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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的独宠
作者: 沈凌安
简介:
    （正文完结）软南南为了药费，被陆家挑中去当了床替。
　　软南南知道，只要熬萧庭北中毒的这一个月不死，他和弟弟就都能活的好好的。
　　无数次被萧庭北折磨的熬不住的时候，软南南就握着玉坠，浑身汗水满眼是泪的咬唇坚持。
　　终于他熬过来了。
　　可替身终究是见不得光，和萧庭北盛世大婚的是陆家独子。
　　软南南被一碗毒药灌成哑巴，再也不能说出他的秘密。
　　后来。
　　萧庭北发现，那个小哑巴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
　　那个小哑巴让他着迷，他无比熟悉小哑巴的一切，包括他知道小哑巴的脖子很怕痒。
　　萧庭北开始对小哑巴动手动脚。
　　软南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低头写着，“萧少是有家室的人，请离我远一点。”
　　萧庭北薄唇一挑，“我，要娶你。”
　　总裁攻X美惨受
　　1v1双洁（敲重点）
　　受是毒哑，后期可恢复。
　　【推荐完结文《危险老攻轻点宠》《被大佬盯上后我红了》《乖，老攻疼你》】

第1章 他眼里有光，他想活

　　“签下这份生死契，你弟弟的医药费我们会负责。”
　　软南南额头冒着冷汗，手指攥的紧紧的，迟迟没有拿起笔，“真的会死吗？”
　　“不一定”
　　那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烦，“你要是不愿意，我们换下一个。”
　　“别，我签。”
　　软南南生怕对方反悔一样，拿过笔就在上面签了字。
　　中年男人看着软南南离开的背影，跟一旁的陆迷说，“他太瘦了，熬不下来你就没有资格嫁入萧家了。”
　　“爸，就要他，他眼里有光，他想活。”
　　“他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我有的是办法嫁给萧少。”
　　一天后。
　　软南南被蒙着眼睛送去了一栋大别墅，空气里泛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耳边是王叔警惕又小声的嗓音。
　　“你是陆少爷的床替，待会到了萧少那里，记住，你叫陆迷。”
　　“嗯，我知道。”
　　王叔又塞给了软南南一瓶香水，“这是陆少爷惯用的，你每天喷一喷在身上。我教给你的那些，都记住学会了没？你自己懂事一点，乖一些，别惹得萧少不开心。”
　　软南南紧张的手心冒汗，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听到一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他就被推了进去。
　　有人一口咬住他的脖子，低沉炙热的嗓音，丧失神智，“你是谁？”
　　“软......不，我是，是陆迷。”
　　“陆迷，陆迷......”
　　男人的鼻尖在他身上嗅着，“很香。”
　　衣服撕扯破碎的声音，软南南被用力的甩在床上，他还来不及闷哼一声，唇就被人吻了上来，如饿狼扑食。
　　一个月后，软南南被抬出这间黑暗的屋子。
　　掌握帝都命脉的萧家，大公子萧庭北遭人暗害，身受情毒。
　　与人合欢打针又吃药一月后，治愈。
　　三个月后，软南南出院。
　　他身上的各种痕迹早已经消失了，甚至软南南都不想去回忆那一个月，他是怎么样活下来的。
　　好像每次坚持不住，他浑身大汗淋漓晃的头晕就去摸脖子上的吊坠，那是龙凤吊坠，原本是一体后来被一分为二，他和弟弟各一半。
　　他握着凤坠就想着还重病住院的弟弟，在等他回家。
　　就这样满眼是泪的咬着唇坚持。
　　后来他学会哭，学会去抱萧庭北，学会去求他快一点结束。
　　最后那几天，他的意识都是模糊的，水饭吃不下，完全靠着营养针活下来。
　　好在，都过去了。
　　软南南打了个寒颤，他出院后依照吩咐前往陆宅，他要去看弟弟，陆迷跟他说他弟弟恢复的很好。
　　他已经三个月没有见弟弟了，很想念弟弟。
　　私人医院。
　　陆迷看着软南南，“你弟弟已经治好了，但他永远都要吃一种非常昂贵的药物维持生命，这种药进口，一个月几万。”
　　软南南没有钱，他眼睛红彤彤的看着陆迷。
　　陆迷就端着一碗药，“我下周一要和萧庭北举行婚礼，萧庭北阴晴不定，最讨厌别人骗他。我为了以防万一，决定把你带上。”

第2章 被毒哑了

　　软南南看着陆迷，他抿了抿唇，“你会负责我弟弟的药费？”
　　“可以，但是这碗药你喝了。”
　　“这是什么？”
　　“让你变哑的药，避免你不懂规矩，在萧家乱说话，丢我的人。”
　　只是因为这样，陆迷就要毒哑他。
　　软南南不愿意的摇头。
　　陆迷却突然上去按住软南南，一旁的保镖也来帮手。
　　保镖掐住软南南的下颚，把他的嘴张开。
　　陆迷把药往软南南喉咙里灌，他的嗓音那么阴冷毒辣，“你没得选。我劝你乖一点，到时候我和萧少的感情稳定了，我就放你和你弟弟回家，否则你们两个都给我死。”
　　陆迷合上软南南的嘴，“把药咽下去！”
　　软南南看着这样的陆迷，他生怕自己和弟弟都会死，最终还是把药咽了下去。
　　一周后。
　　陆迷出嫁，盛世大婚。
　　软南南跟着他一起嫁去了萧家，成了萧家的佣人。
　　新婚夜。
　　软南南住在佣人房，就算这里是佣人房，也比他在外面租住的那种筒子楼干净舒服的多，被子是全新的。
　　软南南刚睡下，陆迷就打电话，在那头发了很大的脾气，“你去哪了，给我滚过来！”
　　软南南不敢耽误，赶紧就跑了出去。
　　别墅太大了，他找不到路，晚上别墅里没有人，软南南找了好久才碰到一个男人。
　　白衬衣黑西裤，身形笔挺，手中拿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轻轻的摇晃，薄唇挂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矜冷高贵的模样让人不敢久视。
　　但软南南怕陆迷生气。
　　他壮着胆子走过去，因为不能说话，他低头在手机上写字，“你好，请问主卧在哪里？”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萧庭北转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随后视线慢慢放到了软南南的手机上。
　　“哑巴？”
　　他走近软南南，“你就是陆家那个陪嫁。”
　　软南南闻到冷冽的雪松香，他眼中霎时闪过那一个月的画面，那些不堪和意乱情迷，最后只剩下疼痛。
　　那间屋子太黑了，就像是萧庭北没有看清楚他一样，他也没有看清楚萧庭北的脸。
　　软南南吓得不轻，他太怕萧庭北这个男人了，所以手机掉在地上，然后扑通像是出于本能一样就跪了下来。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凤眼带着几分饶有兴致，他没有说话，而是仰头品了一口红酒。
　　随后他坐在沙发上，用皮鞋尖勾起软南南的下巴，“怕我？”
　　软南南不敢抬头，他垂眸，眼中是男人熨烫笔挺的黑色西裤。
　　好一会，萧庭北才想起来软南南不会说话，就像是可口蛋糕突然落了一个苍蝇，他失去了兴致。
　　但一向恶劣惯了，他抬脚踹在软南南的肩膀上，把快要抖成筛子的软南南踢的趴在地上以后。
　　他才说，“左拐上楼就看见了。”
　　软南南如获重赦，爬起来赶紧就跑了，路上还因为腿抖打滑了一下。
　　身后传来男人从喉骨溢出，极其轻佻薄冷的一声笑意。

第3章 我不敢

　　今天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烛。
　　依照那个男人的战斗力，不可能这么快完事才对。
　　但软南南并不敢问为什么萧庭北新婚之夜不在卧室，而在客厅。
　　他见到萧庭北就腿软的站都站不稳了，萧庭北不找他麻烦就好了，他还有什么可问的。
　　软南南找到卧室。
　　“啪————”
　　他刚进去脸上就狠狠挨了一个巴掌。
　　软南南挨了打后低着头。
　　陆迷心情很不好的坐在床上，“为什么他进来靠近我就走了？你是不是跟萧少说什么了？！”
　　软南南拿出手机，写着，“我不敢。”
　　陆迷坐在床上，又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我也觉得你不敢，你要是敢跟萧庭北说你才是陪他一个月的床伴，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弟弟和你。”
　　软南南又低下了头。
　　陆迷的心情却仍然很阴郁，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我不够迷人吗？”
　　软南南不说话。
　　陆迷转身有朝床的位置走，他看软南南的眼神那么冷，“让你来都来那么晚，以后伺候我和萧少，你也这样吗？”
　　陆迷掐着软南南的脸，他有些神经质的又问，“还是你心里想要取代我？”
　　软南南被迫抬眸，眼中都是惊恐的摇头。
　　他不敢。
　　陆迷一字一句，警告软南南，“只是一个下贱的替身，最后别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为了惩罚你，我断你弟弟一个月的药怎么样？”
　　软南南立马给陆迷跪下，他给陆迷磕头。
　　断他弟弟一个月的药，病情控制不了万一再次恶化，他弟弟会死。
　　陆迷饶有兴致的看着软南南把额头磕的红肿，出血，他才阴冷的说，“开玩笑的，你怎么那么当真。”
　　软南南没有再磕头，他跪在地板上，后背还是一片冰凉的冷意，仿佛惊魂未定，他太害怕失去他弟弟了。
　　自从父母车祸过世，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弟弟相依为命了。
　　陆迷冷睨了还跪在地上的软南南一眼，关灯睡了。
　　没有他的吩咐，软南南根本不敢起身，生怕再次惹恼陆迷。
　　半夜，软南南困的直点头。
　　卧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萧庭北从外面走近来，他本来是想靠近床的，却冷不防脚底下踢到一个人，好玩的是这个人被踢到了也无声无息的。
　　痛也不喊一声，倒不像是踢到了人，而是踢了个物件。
　　有趣。
　　灯被打开了。
　　“玩什么呢？”
　　萧庭北单手捧着软南南那张白净的脸，他垂眸，指尖还有意无意扫过软南南血迹已经结痂的额头。
　　陆迷慌乱的从床上坐起来，他看着萧庭北赔笑，然后他看着软南南，顿时一脸无辜的模样问软南南，“你怎么在这里，谁欺负你了吗？肯定是王叔又罚你了，弄丢的戒指不是找到了吗，王叔就喜欢小题大做。”
　　王叔是陆迷从陆家带来的管家。
　　顿了顿，陆迷又看着萧庭北解释，“刚才我洗澡，他把我婚戒弄丢了。”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似笑非笑的问，“是吗？”

第4章 你躲我

　　软南南低头在手机上写，“是。”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明明眼中带笑，说出的话却让软南南整个人从头寒到脚。
　　他看着他的手机，嘴里却念着，“不是吗？”
　　软南南赶紧低头看手机，他明明写的是，萧庭北却念了不是。
　　软南南一张脸煞白，他丢了手机，抓着萧庭北的裤腿，仰头看着萧庭北，眼梢藏了些许泪意。
　　然后一个劲的摇头，他在求萧庭北，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因为他开不起。
　　杏眼微红，像是一只软且没有攻击力的兔子，可怜兮兮的。
　　萧庭北看了软南南一会，在软南南又把手机举起来要他仔细看上面字的时候，他才说，“眼花了，是就是吧。这么晚了还罚什么，回去睡。”
　　软南南哪里敢，他下意识就看向了陆迷。
　　陆迷挂着和煦的笑意，“看我干什么，萧少是一家之主，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听。”
　　软南南这才怯生生的站起来，他不敢再看萧庭北，离开了主卧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
　　陆迷的手在被子里，故意把睡衣朝下扯了扯，露出肩头和锁骨，他抿了抿唇一副垂眸腼腆的模样。
　　隔了一会没有见萧庭北有动作，陆迷就抬眸去看。
　　只见萧庭北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我之前因为中毒，那玩意用的太多了，医生让我休养个一年半载，你不会介意吧？”
　　陆迷放在被子下的手抓紧了一下床单，依照他想要在萧庭北面前维持的人设，怎么可能说介意。
　　他当然开口，嗓音善解人意的要命，“我理解的，我怎么会介意你，你说这样的话，不是跟我见外了吗。”
　　“我记得你很怕我的，怎么嫁给我这么开心。”
　　他是模糊记得黑暗里他身下的人，总是怕他，有时候会缩在墙角的某个角落躲着，他喊他名字也不回答，直到他去把他找过来，扯到床上。
　　寡言少语，只有问名字的时候才会压着嗓音小声说，叫陆迷。
　　萧庭北看着陆迷，只觉得他不压着嗓子说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讨喜。
　　陆迷整个人一僵，随后抱着被子，“你，那样的时候，当然会怕了。”
　　“现在不怕了？”
　　萧庭北走过去，他捧着陆迷的下巴，端详着这张脸。
　　陆迷长得很好看，但他是陆家独子，野心勃勃的陆家人。
　　陆迷垂眸，一副顺从的模样，“萧少现在又不吃人，当然不怕了。”
　　“晚安。”
　　萧庭北松开陆迷，他一笑，像是很愉悦的转身就走。
　　陆迷在他背后喊他，“萧少不留下来吗？我的意思是，床很大。”
　　萧庭北没有停，“不了，我怕我忍不住吃人。”
　　走出门，萧庭北看见了靠墙站着的软南南，他背在身后的手锁上门，随后迈着长腿朝软南南走过去。
　　软南南低着头，萧庭北走一步，他就朝后退一步。
　　像是怕极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仿佛是什么洪水猛兽。
　　偏生萧庭北一点也不打算放过软南南，就要步步紧逼，骨子里就带着点儿劣根性，他越躲，他越喜欢追。

第5章 不许哭

　　软南南被萧庭北吓得瑟瑟发抖，就像是一只兔子被狼追赶。
　　“叮咚————”
　　软南南的手机响，多半是陆迷在叫他。
　　软南南就是知道陆迷多疑不会放过他，才刻意等在门口，想等萧庭北走了，他进去主卧跟陆迷解释清楚。
　　谁知道却被萧庭北步步紧逼。
　　“手机响，不看么？”
　　萧庭北的手朝下指。
　　软南南看着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吓得一下子贴到墙上，又惊又怕的抬眸像是无声的质问萧庭北的手想要干什么。
　　萧庭北看着他这副模样，他又刻意放慢了动作，手慢慢的朝下放。
　　软南南就贴在墙壁上，然后一点一点的朝下滑，最后蹲下来抱住了膝盖。
　　缩成一个团，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萧庭北的手早就停住了，这会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
　　然后萧庭北伸手，一把将软南南从地上提起来，他甚至都没有费什么力气，还觉得手感莫名有些熟悉。
　　好似自己曾这样提过这个人无数次。
　　萧庭北微微拧眉，还来不及细想，就见软南南张嘴，像是被吓得想喊可是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像是发现自己喊不出来，他抿唇，怔怔的看着萧庭北，然后开始掉眼泪。
　　萧庭北伸手，捧着软南南的下巴，他把软南南的头朝后推了一下，恶狠狠的语气，“哭什么？我最讨厌男人哭了，憋住！”
　　软南南哭的鼻头发红，根本就憋不住。
　　萧庭北冷了下来的嗓音，“1,2,3。”
　　他用这三个数吓软南南，软南南在他数到三的时候硬生生是憋住了，娇艳的薄唇抿成了一种极其委屈的弧度，微微卷曲的睫毛上还可怜巴巴的沾着泪滴，眼中的泪意被硬生生的憋在眼眶里，再慢慢往回收。
　　这副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看的萧庭北小腹一团邪火。
　　萧庭北的拇指粗鲁又不客气的压过这小哑巴的嘴唇，哑着嗓子问，“你故意的吧，猫在这勾引我？”
　　萧庭北要朝前一步，鼻尖先是停在软南南脸颊，随后嗅了嗅又往人脖颈去。
　　“你身上.......”
　　他想说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就听软南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陆迷找他。
　　软南南心里着急，他怕极了陆迷动怒，又生怕万一一会陆迷打开门看到他跟萧庭北这样，会迁怒他和弟弟。
　　软南南用力去推萧庭北，像是再说‘你离我远一点’。
　　偏别人越让他萧庭北离远一点，他越不干，萧庭北还偏要凑近软南南。
　　他的唇贴着软南南脖颈细嫩的皮肤说，“你喷的什么香水，好熟悉。”
　　软南南瞪大了眼睛，又生怕萧庭北认出他来，他低头张口，一口咬住萧庭北的耳朵，他太紧张了，一口咬的有些狠。
　　萧庭北用力推开软南南，他捂着耳朵，撕了一声。
　　软南南被他推的摔在地上，可他也顾不得了，爬起来就朝主卧跑，推开门进去了。
　　萧庭北掌心沾染温热，他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来，一滩殷红的鲜血在掌心里。

第6章 给我看看

　　软南南逃走之后才觉得后怕，嘴里还有着鲜血味，他生怕自己是不是把萧庭北的耳朵咬掉了。
　　可他根本就来不及细想。
　　陆迷已经一脚踹到了他身上。
　　软南南被踹的跪在地上，陆迷上去抓着他的头，把他的头磕在了桌角尖锐的地方。
　　他的额头之前就有伤，现在又被砸出一道长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朝下掉。
　　软南南痛的五官狰狞，可他喊不出来，也反抗不了。
　　陆迷像是扔破布一样把软南南扔在地上，又不解气一样上去踹了他一脚。
　　随后才动怒道，“你是不是想在萧少面前耍花招？萧少问你是不是的时候你到底写的什么，刚才我叫你为什么不理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是谁！”
　　软南南的胸口被陆迷踹的一时有些喘不过气，他捂着胸口，好一会爬起来跪在地上。
　　他拿出手机，把刚才写给萧庭北看的字翻出来给陆迷看。
　　上面的确是一个是字。
　　陆迷却阴冷的看着软南南，“我怎么知道你改了没有？！”
　　软南南赶紧低头打字，“我没有，萧少后面也说了。我不敢，不敢耍花招，我弟弟的病还要靠着您。”
　　陆迷坐在床上，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少给我惹是生非。还有，你以后少在萧少面前晃。”
　　软南南点头，他的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擦去的鲜血，这副模样看上去那么可怜。
　　陆迷却没那么好心，他也不管软南南的死活，直接问，“你和他在一起那一个月，是很怕他吗？”
　　软南南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陆迷随后说，“那你是怎么怕他的，给我演一演。”
　　软南南拿出手机写，“就是本能的害怕，见到他就会躲，会退，会发抖。”
　　陆迷看到这些字，他拧眉，“这样怎么跟他搞好关系，光由着你躲他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增进感情。”
　　显然，陆迷不喜欢这样的怕，对于和萧庭北感情的增进，他自己心里有主意。
　　软南南没有再说什么。
　　陆迷要睡了，因为之前的事情，他对罚软南南跪在这里还颇有忌惮，怕萧庭北再次撞到了。
　　到时候不就显得他蛇蝎心肠了吗。
　　陆迷就摆了摆手，“下去。”
　　软南南这才站起来，他用手捂住受伤的额头，打开门朝外面走。
　　这个房子大的他会迷路，他走在这样偌大又孤寂的家里，忍着身上的疼痛，眼中却藏着几分倔强。
　　他在等，等陆迷在这个家站住了脚，就会放了他，他就能跟弟弟团聚了。
　　所以他要忍。
　　他捂着额头慢慢的走，有人拦在了他身前。
　　萧庭北好似阴魂不散的嗓音，“你主人又打你了？”
　　软南南抿唇，他自动自觉的朝后退了一步。
　　他转身就想跑，却被人抓着衣领扯了回来，萧庭北手劲很大，他抓住他的时候，手就像是铁钳，软南南每一次都挣脱不了。
　　萧庭北把这个咬了人的小哑巴按在墙上，他掐着他的脸，“跑什么，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第7章 别怕

　　软南南生的太白净了，额头上红肿青紫又泛血的伤口才在这样细嫩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可怖吓人。
　　软南南本来是垂眸的，可他到底是心虚，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最后带着小心又胆怯的悄悄放在萧庭北的耳朵上。
　　发现他好看的耳廓上牙印已经结痂了，非但不显得丑，到在这样的黑夜里为这个男人增添了几分诡异妖娆。
　　男人冷邪的嗓音，“你主子下手够狠。”
　　软南南的手放到口袋里，他把手机拿出来，低头打开手机。
　　萧庭北就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软南南打字，“他很好，是我不小心摔的。”
　　他当然要维护陆迷在萧庭北面前的人设，只有陆迷跟萧庭北好好的，他才能尽快离开，回去跟弟弟团聚。
　　萧庭北嗤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笑什么。
　　隔了一会他修长的指骨一下子掐住软南南的脸颊，他的食指放在软南南柔软的唇上，不客气的摩挲了一下。
　　随后俯身一双冷寒的有些吓人的眼睛注视着软南南，“你是真的哑，还是你主子让你装的？”
　　软南南微微张嘴，他发不出一丝声音，很用力的发声，但没有一丝声音。
　　他是要告诉萧庭北，他是真的哑巴，就算是被毒哑的，他现在也是不能说话的。
　　萧庭北微微直起身，他堵着软南南，这会又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小哑巴，小哑巴歇斯底里告诉他自己真的是个哑巴以后，又把嘴闭上了。
　　他的杏眼这会无辜又带着怯意，浑身不难看出在防备。
　　萧庭北就拽着软南南的手腕，不等软南南反应，他已经拽起他的手腕按在了墙上。
　　软南南整个人猛地一慌。
　　萧庭北用另一只挑起软南南的下巴，“你有过男人没有？”
　　软南南直缩，他摇头想要把萧庭北的手挣开，却被钳制的更紧了，萧庭北把他的头用力的抵在墙上。
　　强势的让软南南没有办法再动，软南南瞪了萧庭北一眼，又猛地垂眸。
　　那一眼分明是不服的，孤傲又倔强，可只有那么一瞬间，他就像是妥协了，又垂眸变得乖顺。
　　“你好大的胆子敢咬我耳朵，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今天是我的新婚夜，不如我跟你睡？”
　　萧庭北知道软南南不敢，他知道软南南怕跟他不清不楚，怕得罪陆迷，萧庭北偏生就要用软南南最怕的吓他。
　　本性恶劣。
　　“啪————”
　　转角什么被打碎的声音。
　　王叔凑过来听墙角，却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他脸色都变了，躲在黑暗处大气都不敢出。
　　萧庭北看向那边，冷声，“出来。”
　　就在王叔以为自己要被灭口的时候，他猛地看到了花盆里睡着的布偶猫，王叔想也不想，把猫推了出去。
　　布偶慵懒的伸了个拦腰，打了个哈欠，又喵了一声。
　　然后打着呼噜朝萧庭北走过去，坐在萧庭北身旁看着他们，缓缓的摇毛茸茸的尾巴。
　　萧庭北看着吓到发抖的软南南，他轻笑，“是猫，别怕。”

第8章 小东西

　　萧庭北去抱猫。
　　趁这个空隙，软南南拔腿就跑了。
　　萧庭北把猫抱在怀里摸着，去看那个落荒而逃的纤瘦背影，他唇角的笑意升起来就没有下去过。
　　萧庭北伸手捏了捏猫耳朵，“摔碎了我的东西，又吓跑了好玩的小东西，你说我怎么惩罚你？”
　　布偶猫在萧庭北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肚子里呼噜呼噜的，又喵了一声。
　　全然不顾萧庭北的惩罚。
　　萧庭北一边抱着猫一边回去睡觉，他说，“明天就带你去做绝育。”
　　王叔等萧庭北离开了，他从黑暗里露出头，又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想了想，王叔赶紧跑到主卧，他不敢敲门，怕动静太大，就给陆迷打了电话。
　　陆迷睡得迷糊被吵醒，难免有些恼怒，“你最好是有事找我。”
　　王叔压低嗓音，“少爷，出事了，那软南南果然不是个安分的，我进去跟您细说。”
　　陆迷开了门。
　　王叔立在床前，垂着头把自己刚才听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了陆迷。
　　陆迷气得手用力拍到床头柜上，他气得微微眯着眼，眼神里都是阴毒。
　　随后他跟王叔说，“那死哑巴不敢，他弟弟的命还掌握在我手里，他不敢勾引萧少。肯定是萧少喜欢他这样的下贱胚子！我一直以为萧少眼高，名门贵子都要挑最好的，一个佣人，长得还没有我有姿色，入不了他的眼。没想到反而是我想错了！”
　　王叔擦了擦冷汗，才说，“那陆少，要不要我毁了他的脸？！”
　　“萧少今天才对他表现出点意思，你就毁了他的脸。你是生怕萧少怀疑不到我头上，到时候还不是说我善妒！萧少要是不满意了，跟我离婚！陆家还怎么仗萧家的势起死回生！你还有没有点脑子？！”
　　“是，是我想错了。”
　　王叔忙垂头，应着，又问陆迷，“那该怎么办，陆少打算把那哑巴送去给萧少当情人？”
　　“当情人，他也配？”
　　“那......”
　　王叔倒有些猜不透陆迷的心思了。
　　陆迷不屑的笑了一下，他靠在床头上，倒像是有些不把软南南放在眼里，“你说软南南要是肮脏又下贱，萧少就算是对他有点意思，那还会要他吗？”
　　“您的意思是......”
　　陆迷看着王叔，“你去安排个人.......”
　　说完陆迷又笑的很得意，十分不可一世的样子，像是把什么都把玩在股掌之中了。
　　“一个哑巴，我说他脏他就脏，他能否认吗？就算能，他敢吗？”
　　王叔当然附和着陆迷，讨陆迷的欢心，“那是，他当然不敢了，他弟弟的贱命还在您手里握着呢。”
　　陆迷摆了摆手，“去办吧。”
　　“是，不打扰少爷您睡觉了。”
　　王叔弯腰，然后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卧房的门。
　　陆迷靠在床上，他看着这个装修奢华的主卧，走了好一会神，然后关灯睡了。
　　软南南夜里睡的很不安慰。
　　他翻来覆去，眉头紧皱，额头上都是冷汗。
　　他整个人在噩梦里沉沉浮浮，一会是他差点死在萧庭北床上，一会又是病重的弟弟，然后是被陆迷灌毒药.......
　　朦胧里好似又听到门锁转动。

第9章 好像弄坏了

　　软南南猛地从噩梦里惊醒，他睁开眼睛好一会身体都不敢动，又猛地去看房门。
　　此时窗外已经微微透亮了，门并没有动静。
　　一切只是他的噩梦。
　　软南南缓了好一会，他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已经睡不着了。
　　软南南从行李箱里拿了一本已经翻破了的小说，看了起来。
　　据说这是顾和之还没有出名成为影帝前，没有戏可拍时自己起了个笔名写的一本自传，但也没有被证实过。
　　软南南偶然得到，后来竟然一遍又一遍的翻看。
　　看这本书里的娱乐圈内幕和秘闻，还有拍戏心得以及一些世态炎凉，人心冷漠，当然，也有温暖人心的地方。
　　这个作者笔下的主角有个很暖心的小男朋友，不管主角在什么样的困境里，只要这个小男友出现，总是文风都喜悦了起来，引人发笑。
　　这本书是没有结尾的，故事讲到一个地方就戛然而止了。
　　网上倒是有人深扒过，说是顾和之跟初恋小男友分手，小男友攀高枝出国，顾和之事业也起来了，这本书当然不了了之。
　　但软南南就很迷这本书，他向往那种纯粹的爱情，又向往至少主角有一个努力的方向，不管主角再失落再抱怨，喊了一百万遍老子明天就退圈，主角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他的事业。
　　好似演戏就是他的命。
　　“砰砰————”
　　门被敲响，王叔不客气的嗓音，“软南南，起来去做事。”
　　软南南合上书藏在了枕头下面，他抖着把被子铺好，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门。
　　“你怎么那么慢？！”
　　王叔斥责软南南。
　　软南南指了一下被子。
　　王叔还是寒着一张脸，推着软南南，“你跟着园丁去做活。”
　　王叔故意把软南南赶出去，让他晒晒太阳，最好晒黑一点，省的萧少还看上他这个小浪蹄子。
　　园丁得了王叔的吩咐，也有意刁难软南南，把一把又重又大的实心大铁剪递给软南南，让软南南举着去修剪比他人还要高的树球。
　　还偏让软南南站在那太阳底下。
　　软南南早餐也没有吃，就这样一举一放的修剪着，太阳升起来晒的浑身都是汗。
　　陆迷站在二楼，他端着一杯咖啡看着软南南受苦，颇为满意的夸了王叔一句，“你倒挺会办事。”
　　“不让他吃点苦，他就不知道安分，今天的太阳那么大，看不把他晒掉一层皮。”
　　“哼。”
　　陆迷嗤笑一声，特别满意的转身离开了。
　　最后还是萧家的管家看不下去了，拿了一瓶矿泉水给软南南，又从软南南已经累得发颤的手里拿过了大铁剪扔在一边。
　　老管家把软南南拉到阴凉的地方，“他们让你干什么？”
　　软南南渴坏了，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水，才拿出手机低头打字，“他说让我把这个树球剪小一圈。”
　　软南南哪里会剪，他吃力的剪了半天，非但没有剪小一圈，还把本来特别好看的树球剪的像是被狗啃了。
　　忙又打字，“我好像剪坏了。”

第10章 维护

　　王叔看出来这个老管家是想护着软南南，忙就跑过来。
　　“我看园子里挺忙的，正好我这里带了一个闲人，说让过来帮帮忙。”
　　说着王叔看了一眼那个剪坏了的树球，然后抬脚就踹了软南南一脚，把软南南踹的整个人一晃。
　　软南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却低着头不敢反抗。
　　王叔训斥道，“让你干个活你都不会，把树剪成这个样子，赶紧重新去剪，剪不好你今天别睡觉了！”
　　软南南弯腰去拿专门修剪树木的铁剪。
　　老管家笑着说，“不会剪就不剪了，修剪树木的工作一直都是有专人负责，外行人自然剪不明白。”
　　萧家的管家是有一定地位的，王叔也不敢什么话都在管家面前说，他也怕管家转头告诉萧庭北。
　　他和陆迷初来乍到刚入这个家，现在还不是立威的时候，当然还是要客气些的好。
　　王叔也跟着笑，随后看着软南南，有些恶狠狠，“还不赶紧谢了徐伯。”
　　软南南看着老管家，他弯腰道谢。
　　王叔笑着跟徐伯解释，“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说着，王叔拽着软南南的胳膊把人拽走了。
　　王叔去回陆迷。
　　陆迷坐在书桌后面看着对着电脑，他倒没怎么在乎的开口，“饿着他干什么？真把他饿晕了饿病了，晚上那场戏你替他演？”
　　“那就让他闲着？”
　　“闲着呗，刁难他干什么，你把他惹急了当心他咬你。”
　　“我这不是替您生气吗！”
　　“我可没把他放在眼里，一条下贱的命，横竖能有多少本事。”
　　“要我说您就不该带着他来。”
　　“他翻不出什么浪，等我和萧少感情稳定没有隔阂了，我自然处理了他。行了，你下去吧。”
　　傍晚。
　　新婚第二天，陆迷说他亲自下厨，萧庭北怎么也要给陆迷面子，回来吃晚饭。
　　陆迷正打了一碗汤，“我炖了很久的，你尝尝。”
　　萧庭北唇角挂着邪肆的笑，眼中却是陆迷看不懂的深沉，他接过汤。
　　虚情假意了一句，“这种事情交给厨房，你别累了手。”
　　陆迷笑的很是害羞。
　　吃了饭，陆迷说想出去逛逛，让萧庭北陪。
　　虽然萧庭北看不上陆迷，更不喜欢家里爷爷的包办婚姻，但新婚第二天，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也就耐着性子陪陆迷散步。
　　软南南是被王叔拎到树后罚站的，王叔随便找了个理由，他又不敢反抗。
　　他正站着，听到陆迷和萧庭北说话的声音。
　　然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人就从背后抱住了他，软南南吓得张开嘴，但他拼尽了力气也没有喊出声音。
　　那人抱着他，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小宝贝，我接了你的信可就马上过来找你了，让我摸摸你想我没有。”
　　软南南吓得慌忙用手去推。
　　陌生的男人反把他推在草坪上，去扯他的衣服。
　　陆迷带萧庭北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软南南衣衫不整的被人按在草坪上，这副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极了偷情被抓的现场。
　　王叔大声斥责，“你这个下贱.货，谁让你把野男人引到这来的？！我看你是找死！”

第11章 真让人恶心

　　软南南一脸慌张，他用力想要去推身上这个陌生的男人，手腕却被人攥住。
　　陆迷一副根本不知情的样子，看起来是致力于要把这一场戏演好。
　　陆迷努力演出那种又吃惊又生气的样子，训斥软南南，“你，这里不是陆宅，你就算再，你也要收敛一点！”
　　萧庭北的神色倒显得波澜不惊，好似他们都在这场戏里，而他在外面。
　　陆迷看到萧庭北这样，不由得后背冒冷汗。
　　但陆迷稳定了心神，跟萧庭北说，“这个哑巴，你别看他长得柔柔弱弱一副很清纯的样子，他在网上可会聊骚了，约了一个又一个的炮,友。”
　　萧庭北看了看唇色惨白，眼尾泛红，却在拼命挣扎的软南南。
　　他薄唇微启，“是么？”
　　随后他转头和陆迷对视，“那你还留他在身边？”
　　陆迷赶紧说，“他是我过世爷爷战友的儿子，跟我们家还有些渊源，父母车祸过世以后，我爸看他们兄弟可怜，哥哥是哑巴，弟弟又是病秧子，就养在家里了，全当是做好事。可他这些年有些太难管了，总是往家里带人，跟偷腥的猫一样，偷惯了打骂也没用。加上他可能是不能说话，心理有点问题，根本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他，也是很难沟通。”
　　陆迷做出很为难的样子，随后说，“等他弟弟的病稳定下来，我就给他一笔钱，让他走吧。不然总是闹出这样的事情，我跟你面上也没有光。”
　　说着陆迷冷声，“王叔，还不让保镖把那个人抓起来，软南南，你给我从地上起来，还嫌不够丢人吗？！”
　　那个陌生的男人被保镖拽了起来，他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他可是收了我的钱的，不给我睡很难收场。你看，看我跟他的聊天记录。”
　　那男人用力推开保镖，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跟软南南的微信聊天页面，然后举着给萧庭北和陆迷看。
　　萧庭北垂眸，随后他拿过那陌生男人的手机，视线放到了聊天记录上面。
　　上面的确是满屏的骚言浪语，尺度大的很。
　　萧庭北抬眸看了软南南一眼，像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哑巴看上去这么清纯，私底下却这么，让人觉得肮脏。
　　萧庭北手指按在微信表情上，他随便发了一个出去。
　　“叮————”
　　果然软南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软南南整个人如坠冰窖，他捂着被撕烂的衣领，指尖发抖的把手机拿出来，他打开微信。
　　看到了满屏的污言秽语，这是他的手机也是他的微信，但这些话，不是他聊的。
　　他的手机一直都放在房间，被王叔拎出来罚站他也没有拿手机，这个手机是刚才那个陌生男人抱住他的时候，顺手塞到他口袋里的。
　　这是一场诬蔑，是一场栽赃陷害。
　　软南南低头，他就那样拿着手机不动了，根本就没有要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因为他太明白，这是陆迷的意思，既然是陆迷的意思，他只能受着，他没有办法反抗，他弟弟的命还在陆迷手里。
　　萧庭北却拿着手机走近软南南，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
　　看了一会，他用手机抵着软南南的下巴，把软南南那张白净秀气的脸抬了起来，“你聊的？”
　　陆迷倒是没有想到萧庭北会直接问软南南。
　　他瞬间就绷紧了唇，紧张又恶狠狠的看着软南南，仿佛软南南要是敢怎么样，他就掐死他。
　　软南南垂眸，他的唇微微抿了一下，随后点头。
　　“啪————”
　　下一秒手机就拍到了软南南脸上，萧庭北嫌恶的嗓音，“真让人恶心。”

第12章 给我笑

　　软南南一动也不动，尽管他的脸被砸的很疼。
　　陆迷上去挽住萧庭北的手腕，“好了，别看了，这个步散的真扫兴，我们回去吧。”
　　陆迷携着萧庭北转身的时候，狠狠瞪了软南南一眼，随后他和王叔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跟萧庭北离开了。
　　软南南突然抬起头，他看向了萧庭北的背影。
　　虽然他很惧怕萧庭北，可萧庭北此刻对他满心失望离开以后，他的心又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不能说话，不能辩驳，可他的心也会很疼。
　　软南南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他蹲下去要捡那部手机，王叔直接一脚踩在软南南手上。
　　王叔笑眯眯的居高临下看着蹲着的软南南，他说，“陆少说了，你自己的破烂事你自己解决。”
　　软南南眼中带着明显疑惑的看了一眼王叔，随后他的手指用力，把那部对他来说很重要的手机从王叔的鞋底拿了出来。
　　姿态那么卑微。
　　软南南不明白，这事情根本就跟他无关，他怎么自己解决？
　　他已经什么都认下来了，没有反抗一个字，他还不够乖顺吗？
　　王叔冷笑着跟保镖说，“把这个陌生男人跟软南南一起扔出去吧，他们自己的情感纠纷，让他们解决完了再回来。陆少说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处理，你可要好好把握，处理的干净点。”
　　最后那句话，王叔是看着那陌生男人说的，他几乎是咬着字眼，像是格外跟那个陌生男人暗示什么。
　　陌生男人会意一笑。
　　萧少都说这个哑巴恶心了，那当然是不想看见的意思了。
　　保镖也没有什么别的顾虑，就把那个陌生男人和软南南架起来。
　　王叔又藏着恶毒的笑，吩咐软南南，“明天记得回来，不然小心你弟弟。”
　　算是威胁了。
　　软南南被保镖用力一推，他摔倒在地上，他慌忙的爬起来，就想要在大门还没有关上的时候，跑回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落入这个陌生男人的手里，就是羊入虎口。
　　可是他跑进去，那些保镖又用大门的关闭把他抵出去。
　　保镖不屑道，“你不是想男人吗，还不赶紧滚，在这里脏我们的眼。”
　　软南南着急的想要辩解什么，可他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急坏了，低头想要拿手机打字的时候。
　　一只手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陌生男人让软南南恶心的嗓音就在耳畔，“陆少已经把你给我了，你还不明白吗？跟我走吧，走吧小弟弟。”
　　软南南拼命挣扎，但他的力气抵不过对方，最终还是被塞上了后车座。
　　那陌生男人跟着上来，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车内空间狭小，他伏在软南南上方，满眼都是恶念，隐隐带着特别的兴奋。
　　软南南拼命的挣扎，他唇形喊着不要和救命，但是喉咙里一点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那陌生男人一把按住软南南，“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想喊喊不出来的样子，我还没有和哑巴试过，想想就很刺激。”
　　那陌生男人又抓着软南南的头发，把软南南的脸抵到座位上绑着的一个摄像头上，“你最好给我表现的乖一点，这可是都拍着呢。陆少到时候看了要是满意，不是对我们两个都好吗，摆着这样一张死人脸干什么，你喊不出来还不会笑吗？”
　　“笑啊！”
　　那个陌生男人伸手，用力在软南南身上掐拽了好几下，疼的软南南面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第13章 偷偷

　　陌生男人很快没有再纠结软南南笑不笑了，因为软南南痛苦的表情更让他兴奋。
　　他难以抑制的发出那种很瘆人的愉悦笑声，然后俯身就要去亲软南南的脖子。
　　软南南白净的手指用力的按着他的头，阻止他的动作。
　　甚至软南南的手指弯曲，在陌生男人脸上狠狠抓了一下。
　　“啪————，臭哑巴，还敢抓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陌生男人疼的狠狠给了软南南一个巴掌，打的软南南半边脸都麻木了，但软南南没有放弃抵抗。
　　他趁那陌生男人直起身摸脸上的抓伤。
　　软南南抓住机会，他奋力坐起来，把那个男人狠狠朝后一推，抓住那个陌生男人的头就狠狠磕在车门上。
　　“你他妈————”
　　那陌生男人嘴里骂着，正要反击。
　　软南南神色一狠，他拿起手机，双手用力朝陌生男人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陌生男人后脑勺挨了击打，额头又再次撞到车门上，一时眼前发黑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软南南顾不上别的了，他慌不择路的推开车门跑下去。
　　他想要回去，可是大门已经关上了，没有人给他开门。
　　软南南害怕极了，他拿起手机。
　　刚才他砸那陌生男人的一下子太过用力，手机屏幕已经裂了，但是好在还可以用。
　　软南南想要给陆迷发消息。
　　可他很快又停住了，因为这一切都是陆迷的意思。
　　陆迷不会理他的，说不定知道了那陌生男人没有得逞，陆迷还会做些别的。
　　软南南越想越心惊，他朝后退了两步。
　　他想跑，可他知道陌生男人只是暂时晕了过去，等陌生男人醒过来，开着车很快就会追上他了。
　　他跑不掉的。
　　软南南退回去看那辆车，他发现车前面放了一个烟灰缸。
　　软南南手指颤抖的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他拿过烟灰缸。
　　然后他打开后座的车门，他把烟灰缸用力砸在陌生男人头上，他不知道怎么样的力气才对，他实在是太怕了，太怕哪种被侵犯的强迫感。
　　他不要被拍，他不要被这样羞辱！
　　软南南像是失去理智一样连砸了两三下，看到烟灰缸上沾染的粘稠血迹，他又像是吓坏了一样丢了作案工具。
　　他微微张着唇，用力的喘息，慌乱的眼底竟然还带了两分狠辣。
　　然后他转头四处看了看，随后在浓墨一般的夜色里拔腿狂奔。
　　他在逃。
　　医院。
　　软南南站在病房门前，他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
　　他弟弟正在跟护工说话，不知道聊到了什么，他弟弟笑的很开心。
　　软南南看着灯光下恢复很好的弟弟，比起之前气色好了很多，脸上也长了一些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藏着星星。
　　软南南就那样靠在门框上偷偷的看着，不自觉就跟着笑了。
　　他实在是想弟弟，就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然后他看到护工转身，似乎是要出来。
　　软南南慌乱的转身就跑了，他一路跑来医院，路上还摔了几跤。
　　这会浑身是汗，看上去脏兮兮的，整个人特别狼狈。
　　他跑到角落，然后躲了起来。
　　陆迷不准他私底下见弟弟，所谓的护工也不过是陆迷的眼线，软南南知道分寸。
　　他只是太想弟弟了，所以来看一眼。

第14章 有问题

　　见到护工离开，软南南想朝病房走过去，他想去见弟弟。
　　可他迈出了那么一步，就停下来了。
　　他该怎么跟心思敏感的弟弟，解释他额头上的伤，手臂上的淤青，还有自己不能说话变成个哑巴的事情？
　　最终，软南南收起眼中的思念，他离开了医院。
　　盛星湾。
　　萧庭北依然没有留宿主卧，陆迷表面上一副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的模样。
　　心里却早就怒火中烧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死哑巴呢，你找的人事情应该办完了。把他给我拖回来，我要问他。对了，记得让他洗干净再来见我，别一身肮脏气就来恶心我。”
　　王叔听陆迷的嗓音，就知道陆迷正发脾气，吓得都不敢大声说话，支支吾吾，“我正，正要和您说呢.......”
　　王叔还没说完，陆迷就跟个炮仗似的被点燃了，怒道，“不会还没干完吧？那个死哑巴就这么招人喜欢吗？”
　　“是那，那贱.货，打伤了我们找的人，跑了。”
　　“什么？！都他妈是废物！”
　　陆迷抬脚就踹了一脚床头柜，花瓶砸在地上碎了。
　　陆迷没管，只是问，“打他电话没有？他现在胆子这么大，敢不接电话，不听命令了？他有几条命，还是他弟弟有几条命？”
　　“他手机关机了。”
　　王叔顿了一下，又赶紧说，“但是我跟那贱.货说了，让他明天早晨回来，他跑不远的，到时候我再安排，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大白天安排什么，生怕让人抓不到我的把柄吗？你就给我在门口等他回来，见到他就让他来见我！蠢货，一帮蠢货！“
　　陆迷挂掉通话，把手机砸在床上。
　　他看着这张大床，心里的气还是难平。
　　他才不信萧庭北的鬼话，什么要养身体，什么要禁欲，他一点都不相信可以夜夜笙歌一个月的男人，会突然收敛他的本性。
　　就像是一头狼，它说它戒肉吃素了，谁信？
　　何况萧庭北跟他一样都是热血方刚的年纪，没点需求一点儿都不正常！
　　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说不定是软南南玩了花招，陆迷越想眼神越阴冷，周身气场也越低沉，
　　软南南清晨的时候，顶着一身凉薄的雾气回来了，他额头上的伤口结痂了，微微红肿，在白净的脸色格外凸显。
　　伤口下那双眼睛，干净清澈，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很舒服。
　　但是王叔看见他可不开心。
　　王叔等了软南南一个晚上，这也算是陆迷变相的惩罚他了，他一把老骨头扛不住这样的一夜未睡，头晕脑胀的厉害。
　　见到软南南，王叔气的不行。
　　他几乎是怒目圆睁的一大步朝软南南冲过去，表情跟要吃人一样。
　　吓得软南南朝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就被王叔捏住了后衣领，然后王叔对着他的头就狠狠拍了一下，“你还敢跑？小贱蹄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王叔抬脚，对着软南南的腿弯就是重重一脚。
　　软南南一个趔趄，差点跪在地上，他忍着疼堪堪站稳。
　　人就被王叔朝里面拽，“走，跟我去见陆少！走快点，你人哑巴了腿也瘸了吗？！”
　　软南南绷着唇，生怕走在后面的王叔再踹他，他忍着疼痛走快了两步。

第15章 可还是忍不住靠近

　　王叔还是嫌软南南走的太慢了，他上去拽着软南南的头发，一路把人拽到别墅内。
　　嘴里还骂着，“你下次再敢反抗陆少的命令，你......”
　　王叔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从喉骨溢出的轻佻笑意，在他们身前响起。
　　如此熟悉。
　　王叔心道不好，一转头，果然对上了萧庭北那双漆黑冷冽的眸。
　　王叔赶紧松开软南南的头发，他面朝着萧庭北微微一弯腰，笑不出来的样子，“萧少。”
　　萧庭北像是刚晨跑回来，他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脖子上搭着白色的毛巾，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没有着急答话，他不回答，王叔就不敢把头抬起来。
　　倒是软南南，悄悄的抬眸，用干净清澈的杏眼看了一眼萧庭北。
　　萧庭北因为穿着黑色的背心，手臂漂亮健硕的肌肉露了出来，看上去就很有力量，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他仰头喝水，脖颈的线条完美，上下滑动的喉结透露出性感。
　　一滴汗沿着他的锁骨滑入胸膛，没入衣领不见了，虽然汗看不见了，但他背心下微微勾勒出来的性感胸肌和腹肌，却让软南南红了耳朵。
　　因为软南南知道，那，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他不敢再看，微微抿唇，喉咙有些干的咽了一下。
　　软南南又舔了舔有些干涸起皮的嘴唇，他，他也很想喝水。
　　就跟着了魔一样，软南南低了一会头，又偷偷的朝萧庭北看了过去，眼巴巴带着渴望的看着。
　　也不知道是看着矿泉水瓶里的水，还是看着萧庭北这个男人。
　　下一秒，他就被抓了个正好，因为萧庭北喝完水一低眸就和软南南对视了一个刚好。
　　尽管软南南像是被吓了一下，赶紧低头了。
　　但又怎么逃得过萧庭北犀利的眼神，男人朝前一步，越过王叔。
　　他修长的指骨一下子捏住软南南白净的下巴，“看什么？”
　　软南南被迫仰起头，他垂眸不敢看萧庭北，这副模样那么乖巧安静，垂下的眼皮还会因为害怕萧庭北而轻微颤动一下。
　　萧庭北捏着软南南下巴的手又用力了一下，“你是不是馋我的身体？”
　　软南南眼珠轻轻动了动，然后他掀起眼皮，和萧庭北对视了一眼，手指颤颤巍巍的伸出去，指着萧庭北的水瓶。
　　他想说，我是馋你的水。
　　谁知道萧庭北说，“你还挺有心计，想喝我的水，跟我间接接吻。”
　　软南南：“......”
　　也不知道是软南南哪里取悦了萧庭北，男人还真有意思要把矿泉水瓶递给软南南。
　　只是男人的手刚抬起来。
　　王叔赶紧把萧庭北的手拿开，他着急的说道，“萧少，您别碰软南南这个脏东西，他刚从外面跟男人开了房回来。”
　　萧庭北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低眸有些冷淡的看着王叔，“是吗？”
　　王叔顶着很大的压力说道，“可不是吗，为了这事，陆少没少生气，这不是一大早他刚回来，陆少就让我送他上去，正要说教他呢。真是难管的很，一个看不住，就跑出去跟别的男人鬼混。萧少您还是站远点吧，您闻闻他身上那个骚味，别熏着您了。”
　　软南南僵在原地，脸色变得难看，最后又渐渐麻木。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习惯这样不能说话，习惯不能反抗辩驳。
　　萧庭北朝后退了一步，吩咐，“洗个澡再送上去见陆少，顺便告诉他，就说我说的，让他大早晨别为了这么件小事生气。要是管不住，打发了这哑巴走。”
　　王叔赶紧点头附和，还不忘奉承，“还是萧少您疼我们家主子，我一定如实转告。”
　　然后王叔恶狠狠的回头剜了软南南一眼，恨不得要割下一块肉来那么狠，“还不赶紧滚去洗澡，闻闻你这一身骚味，别站在这里恶心萧少了！”
　　软南南低头，不再说一句话的朝前走。
　　然后他听到嘭的一声。

第16章 捡起来

　　软南南回头，看到萧庭北把那瓶矿泉水扔进垃圾桶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软南南看着男人冷淡的侧脸。
　　他就那么愣愣的看着萧庭北，眼底深处还是藏着颤动的痛楚。
　　王叔见他还敢回头去看萧庭北，上来就发狠的拽住软南南的头发，把软南南用力的往前一扯。
　　“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勾引萧少。我看你是骨子里贱，就应该让人把你绑起来，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小贱蹄子！”
　　王叔骂着，看上去像是气的不行。
　　软南南疼的狠狠皱起了眉，他不敢再看萧庭北，被王叔拖着走了。
　　他被甩进了那间佣人房。
　　王叔用手指着软南南，他呲牙咧嘴好似恨极的警告着软南南：“滚去洗澡，别让陆少久等，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惹怒了陆少你是什么下场！”
　　软南南洗了澡，头发都来不及吹干，人就被王叔推着上楼去找陆迷。
　　萧庭北已经吃过早餐，去公司了。
　　没有萧庭北在家，王叔训斥打骂软南南就显得更加肆无忌惮。
　　软南南正朝楼上走着，突然脚下一沉。
　　“喵。”
　　原来是那只毛发漂亮的布偶猫起了玩性，不知道埋伏在哪，突然跑出来一下子抱住了软南南的腿肚子。
　　软南南低头和布偶蓝色漂亮的瞳眸对视，布偶像是好奇，它微微偏头看着软南南，又轻轻喵了一声。
　　然后布偶翘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绕着软南南的腿走了一圈，又亲昵的用头蹭了蹭软南南的裤脚。
　　下一秒，布偶就被王叔用脚将它弄开了，“走开，去，滚开。”
　　王叔驱赶布偶猫，弄的布偶猫的毛都竖了起来，趴在地上奶凶奶凶的冲王叔哈了一口气。
　　然后转身跑开了。
　　卧室。
　　王叔跟陆迷说了一句，就把软南南推进去，然后关上门离开了。
　　陆迷正坐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他正垂眸看书，整个人表面看不出什么喜怒。
　　他手旁边的小圆桌上面是摆盘精致的西式早餐。
　　见软南南朝这边走，陆迷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看书的眼睛也不抬，“地上的玻璃捡起来，别扎到人了。”
　　看上去，听上去，陆迷都没有要发难他的意思。
　　但软南南知道，陆迷这个人一贯爱装的冠冕堂皇，但其实骨子里阴戾乖张，人也阴晴不定，手段狠辣。
　　软南南四处看了看，最后看到了床头碎了的那个花瓶。
　　他拿起垃圾桶，然后跪下去收捡那些碎玻璃，他很小心的避开锋利的玻璃，也怕被割伤手。
　　玻璃扔进垃圾桶的声音，一下一下，尽管轻微但还是能听见细碎的玻璃撞击声，很清脆很醒耳。
　　软南南因为一直都防备着陆迷。
　　所以陆迷猛地从他身后按着他的头，把他压向那一地碎玻璃的时候，软南南的手撑开，用力撑着地板奋力抵抗。
　　陆迷眼神阴冷，宛若毒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弟弟在我手里，你还敢生出那么多背叛我的心思，你是真的不怕死！”
　　陆迷一手撑着床，一手狠狠把软南南白皙的脸，朝锋利的碎玻璃上按。

第17章 教训

　　软南南咬牙撑着地板，用力的脖颈到耳后那片白皙细腻的皮肤都泛红了，他死死撑着。
　　他不能让陆迷把他的脸按在锋利的玻璃上。
　　陆迷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他抬脚就踩住软南南的手指，“我看你是不是只有毁容了，才会安分？”
　　软南南张嘴，他大口的喘息然后闭气用力，他没有办法跟陆迷解释，现在的他根本就动弹不了。
　　陆迷的鞋尖狠狠碾在软南南的手指上，他越来越用力把软南南的头朝下压。
　　陆迷的眼中满是要置软南南于死地的狠辣，“你到底还安着什么心思，昨天我给你安排的人，你为什么要跑？萧庭北睡了你一个月，怎么，你就为他守身了？是不是？嗯？！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是不是想取代我的位置？”
　　软南南强撑的额头冒出冷汗，他五指和脖子的筋都微微泛起，但依然扛不住陆迷想要毁了他。
　　他的脸离地上锋利的玻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软南南紧紧闭上眼睛，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一次在劫难逃的时候。
　　陆迷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他专门为萧庭北设置的铃声。
　　陆迷怕萧庭北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心神一晃，手下的力气就没有那么大了。
　　软南南抓住机会立马从陆迷手里挣脱了出来，他用力一推陆迷，向后想要逃出去。
　　陆迷被推的摔在地上，他的手按到一块玻璃，鲜血一下子就下来了。
　　陆迷疼的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等他抬眸的时候，软南南已经跑走了，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陆迷咬牙切齿，他看了看手掌心上被锋利玻璃划出来的伤口，还挺深，鲜血像是水一样朝外面涌。
　　陆迷一边拿纸巾按住伤口，一边去拿手机，接萧庭北打来的电话。
　　萧庭北的嗓音低沉透着磁性，“晚上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算是我们婚后第一次家宴，我提前和你说，你也有个准备。”
　　陆迷忍着掌心的疼，他嗓音尽量温和，“好，你几点回来，我们一起去？”
　　“我？”
　　一听萧庭北这样说，陆迷立马就懂了，他赶紧又善解人意的说，“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去过去包厢。”
　　萧庭北轻轻笑了一声，“是有点忙。”
　　“你再忙，总要到场吧，两家长辈都在，我一个人还有些应付不来。”
　　“知道了。”
　　通话中断。
　　陆迷扔了手机，鲜血已经打红了纸巾，根本止都止不住。
　　陆迷狠狠的拧眉，看着掌心不一会就汇聚的一滩血，他眼中都是阴冷。
　　他正是想要动怒，那副模样像是要杀了软南南，可是很快他脑子里转过了什么计谋，陆迷又由阴转晴，竟然还诡异的低低笑了两声。
　　他打了王叔的电话，让王叔去喊私人医生来。
　　王叔一看到陆迷的伤，就恼火道，“我马上去把那哑巴带过来，看我打不死他，竟然敢弄伤陆少您。”
　　陆迷喊住王叔，“不用。”
　　王叔有些不懂，“不用教训他吗？这伤口不是他弄的？”
　　“是他弄的，但我有更好的办法教训他。”
　　王叔疑惑，“这我就不明白了？”

第18章 把他带上

　　陆迷靠在沙发椅上，他整个人有些懒散的说，“萧少刚才打来说，晚上两家要一起吃饭。你看我的手，受了伤，到时候缠着纱布，还怕没有人给我一个说法？家里那边自然是不用说，向着我的。再说萧家，就算萧家有点看不上我，但我才嫁进来多久？两天？手就伤成这样。”
　　王叔眼睛亮了亮，立马就懂了，“到时候肯定要处置弄伤您的佣人。那是，萧家娶了您，自然要给您面子，软南南他一个佣人，算什么东西。”
　　私人医生进门。
　　陆迷止住了话，只递给了王叔一个眼神，“记得晚上把那小哑巴给我带上。”
　　“我明白。”
　　王叔会心一笑，退了出去。
　　软南南一路心惊肉跳的跑回了佣人房，他撑在洗手台上用力的喘息，额间的碎发还朝下滴着水滴，他的眼睛红彤彤的看上去那么狼狈。
　　他还时不时的看向门口的位置，生怕后面还有谁跟着他。
　　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
　　他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来敲门。
　　软南南紧绷的肌肉这才放松了一些，他打开水龙头，捧着一捧冷水匆匆的洗了一把脸。
　　冰凉的水打在皮肤上，软南南的肚子饿的发出了声音。
　　软南南紧张又小心的打开房间门。
　　厨房。
　　软南南拿出碎屏的手机，打上了一行字，“请问，有吃的吗？”
　　他举着给正在忙碌的厨师看。
　　厨师倒是好说话，用油纸袋装了几片吐司面包，又给了软南南一瓶草莓酱。
　　软南南赶紧接过来，他又低头打字，“谢谢。”
　　软南南回到房间，他打开面包就先吃了一片，闻着香喷喷的面包片，他饿的都顾不上去涂草莓酱了。
　　他拿起第二片，才咬了一口，房间门就被人敲的震天响。
　　王叔的大嗓门，“出来！”
　　软南南瞪大了眼睛，他赶紧把没有吃完的面包放进袋子里，随后找了个地方把草莓酱一起藏了进去。
　　他在这里，经常挨打挨骂，动不动就吃不上饭。
　　眼下惹怒了陆迷，他应该更没有饭吃了。
　　这个面包省着点，可以吃两天。
　　软南南当然要把它藏好，他实在是被饿怕了。以前他把钱全部都留给弟弟看病，自己也是一天只吃一点点，很饿的时候只能大口大口的喝凉水。
　　“你死里面了？”
　　王叔骂道。
　　软南南打开门，他低着头，额前细碎的黑发垂下来，整个人看上去那么乖巧安静，低眉顺眼。
　　可就算他这样示弱，王叔还是用力揪着他的耳朵，“去刷游泳池，天天养着你让你享福的吗？”
　　早晨的天色就很阴沉，这会外面正下着雨，初夏的气温还是有些低。
　　软南南就这样被赶进了雨里。
　　偌大的泳池水放下去了不少，但软南南浸泡下去的时候，水还是漫过了他的腰间。
　　他就这样拿着刷洗的工具，一点一点的在大雨里洗刷泳池。
　　冰冷的雨水打的他根本就睁不开眼睛。
　　软南南根本就不会刷泳池，这泳池干净的也不用人刷，所谓的这些，不过是王叔找的理由刁难。
　　他们，只是见不得他好罢了。
　　软南南刷了一个上午泳池，回去就病了，浑身忽冷又忽热。
　　他还没有在床上躺一会，又被王叔叫起来做事。
　　傍晚，下了一天雨的天刚放出一丝晴意，软南南就被塞进了车里。
　　随后他被安排着跟在陆迷身后，进了这个装修奢华的酒楼。

第19章 是我不好，别怪他

　　软南南浑身烧的滚烫，都没有力气，仿佛喘息都成了问题。
　　他很冷，很难受。
　　陆迷进包厢，有人为他拉开椅子，他坐下来。
　　软南南站到了一旁，他和那些保镖站在一起，保镖高大壮硕，越发衬得他脆弱纤瘦。
　　这个包厢装修的雅致，角落点着的熏香很好闻，温暖干净的让软南南有些撑不住的昏昏欲睡。
　　他站不住的朝一旁倒了一下，撞到保镖后又小心翼翼的站好。
　　这个时候包厢的门被服务生恭恭敬敬的打开，萧庭北迈着修长的腿走了进来，衬衫西裤，他永远都显得那么矜冷高贵。
　　男人的语调噙着三分笑意，“临时开了个会，来晚了，岳父不要见怪才好。”
　　陆迷的父亲陆长东立马就站起来，“怎么会，萧总来的正是时候。”
　　毕竟两家家世不一样，陆迷嫁给萧庭北是高攀。
　　萧庭北喊陆长东一声岳父，陆长东却多少有些受不起，所以称呼上还是尊敬了一些。
　　陆迷赶紧去给萧庭北拉椅子，他缠着纱布的手搭在椅背上了一下，又疼的猛一缩，“哎呀。”
　　服务生见状，立马懂事的过来把椅子拉开了。
　　陆迷好似尴尬的笑了笑，抬眸时，已经恢复了那种温柔的表情，“庭北，坐。”
　　他故意这样喊的亲切，显得他和萧庭北婚后相处融洽。
　　萧庭北的爷爷萧老爷子开口询问了一句，“小陆的手伤到了？怎么弄的。”
　　话虽然是问陆迷，但视线已经看向了萧庭北，有问责的意思。
　　萧庭北坐下，他这才说了一句，“怎么伤到了？”
　　陆迷坐在椅子上，他把手朝桌子下藏了藏，随后看向萧老爷子，嗓音温和，“爷爷，没事的，小伤。”
　　萧老爷子沉了声，“是不是庭北欺负你了，你跟我说实话，爷爷给你做主。”
　　陆迷赶紧摆手，“真不是。”
　　“那是怎么弄的？”
　　萧老爷子还是颇为看重陆迷的，就凭那个时候萧庭北中毒，没有一个世家公子愿意来，偏萧老爷子这种老一辈对婚姻之事比较传统，一天给萧庭北换一个人这种事情，老人家干不出来。
　　那时候，只有陆迷，自告奋勇的就来了，说他爱萧庭北多年，哪怕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这份情，还是挺打动萧老爷子的。
　　陆迷有些为难，“跟庭北没有关系，是佣人不小心撞到我，打碎了花瓶就弄伤了手。”
　　他故意让萧老爷子追问了好几次，他才说，这样才显山不露水。
　　果然，萧老爷子听了，立马就一副要给陆迷做主的样子，“哪个佣人这么不懂事？教训了没有？”
　　陆迷赶紧装好人，“他是个哑巴，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早晨我说了他两句，他心里有气。他平时不这样的，小伤，犯不着，我跟他关系还挺好的。”
　　陆迷说着，还故意装作不经意的回头，去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软南南。

第20章 爱不释手

　　他这个举动无异于是提醒在场的所有人，就是那个佣人干的。
　　“关系再好，他也是佣人，小陆，不管治家还是管公司，你这样软的心可不行。庭北，处理了那个佣人，给他个教训。”
　　萧老爷子一番说教以后，吩咐萧庭北。
　　萧庭北倒没有第一时间就起身，他伸手拿着桌上的红酒杯，一旁立着的服务生很懂事的把醒好的红酒倒进了他的杯中。
　　萧庭北端着红酒杯晃了晃，才看向陆迷，“是哪个佣人这么不懂事。”
　　陆迷倒是微楞了一下，没有想到他都说的那么明显了，萧庭北却不知道是谁。
　　陆迷心下立马就起了疑，他本来就小心眼爱猜疑，这会儿想着。
　　都说的那么明白了，哪里是萧庭北不知道呢，多半是萧庭北故意装的，目的极有可能是为了护着软南南。
　　萧庭北为什么要护着软南南，萧庭北为什么不跟他同床？
　　软南南真的没有搞鬼吗？
　　陆迷眼底深处藏了一丝狠意，但他开口，还是那么好言好语，“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哑巴。”
　　他还顾意凑近萧庭北悄声去说，这样显得好似他们关系很好。
　　萧庭北垂眸，抿了一口酒，暂时没有动作。
　　软南南头晕的厉害，但是席间的话他还是听着的，这时，他也把视线放在了萧庭北身上。
　　有些眼巴巴，又藏着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他竟然在心里希望萧庭北会放过他。
　　萧庭北放下红酒杯，抬眸有些淡的嗓音，“先吃饭。”
　　陆迷为了讨好萧庭北，立马就附和道，“是，家务事回去再管，都是我不好，耽误时间了。服务生，人齐了可以上菜了。”
　　陆迷看不出萧庭北的喜怒，他也怕自己惹怒萧庭北，有些担忧的偷偷打量了一下萧庭北的侧脸。
　　他又多想，是不是萧庭北不喜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处理家事。
　　这样的话也在情理之中，倒不一定是什么护着软南南。
　　毕竟像萧庭北这样的男人，在外都格外要面子一些。
　　萧老爷子却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庭北，小陆在家被欺负了，你不给他做主？你是怎么当人老公的？！”
　　“不是的爷爷，庭北他主要是觉得今天这个场合，大家都该开开心心的，不要为了我的事情添麻烦。左右不过一个佣人，回去处理了就是了，爷爷，我下次一定不手软了，您别训庭北了，他也累了一天了。”
　　陆迷赶紧为萧庭北说话，听上去处处都在为萧庭北考虑，十分善解人意。
　　这更加让萧老爷子微恼了，点着萧庭北，“你听听人家小陆是怎么护着你的，人家怎么对你，你是怎么对人家的？”
　　萧老爷子直接越过萧庭北，跟后面的保镖说，“把他的手给我折了，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冲撞人！”
　　“是。”
　　保镖上前。
　　软南南摇头，他一边摇头一边把手背到身后，他一双眼睛祈求的看着陆迷，但陆迷眼底只有得意的冷笑。
　　软南南就看向萧老爷子，他想要解释，事情不是陆迷说的那样，这件事情是有苦衷的。
　　但他无法开口，无法向萧老爷子说清楚。
　　保镖像是铁钳一样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的手从背后扯出来。
　　那么用力，就像是要把他的胳膊卸下来。
　　手臂传来剧痛，让正在拼命挣扎的软南南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他张嘴，却什么也喊不出来，憋得眼泪汹涌的从眼角掉下来。
　　他好想求求他们，求求他们不要，求求他们放过他。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明明这副场景那么热闹，可软南南却是无声的。
　　偌大包厢里的人都在冷眼旁观。
　　萧老爷子甚至说，“他还敢挣扎，难道还觉得委屈了不成，可见平日里是个不安分的，把他的腿也给我打断！”
　　只有萧庭北起身，他走过去，“行了，今天两家好不容易聚一聚，还真的要见血不成。收手！”
　　保镖赶紧停手了。
　　软南南捂着手臂，疼的胳膊颤抖，他倒在地板上，整个人痛的蜷缩起来，眼泪不停的朝下掉。
　　他紧紧咬着牙关，抿紧嘴唇，哭也没有声音，索性他就不再叫喊。
　　只是这样无声的承受着一切痛楚。
　　那副纤瘦孱弱的模样，倒看的人于心不忍。
　　萧庭北拧眉，他俯身扯着软南南的手臂，把人提了起来。
　　他微凉的指尖从衣领探到软南南胳膊上，在软南南胳膊处摸了摸，“没有断，只是脱臼了。”
　　“咔嚓————”
　　他说着，又顺手把软南南脱臼的那只胳膊接上了。
　　软南南沾着泪珠的睫毛一颤一颤，他白皙的脸上挂着眼泪，整个人哭的惨了，看上去那么可怜兮兮。
　　萧庭北见他哭的那么可怜，没有忍住，他伸手捧着软南南的脸，拇指颇为怜惜的替软南南擦去了眼角滚烫的热泪，擦完后拇指在软南南泛红的眼角摩挲了一下。
　　软南南又像是受了惊，整个人害怕的颤抖了一下，他朝后退了一步，躲开萧庭北的触碰。
　　那男人靠近他的时候。
　　软南南还是能闻到萧庭北身上熟悉冷冽的雪松香，充斥着他的鼻尖，让他想起很多次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
　　软南南不敢抬眸去看萧庭北这个男人，他低着头，只是莫名红了耳根。
　　萧庭北改为抓着软南的手腕，修长白皙的指骨又攥住了软南南柔软的手指。
　　他垂眸，看到软南南手指上被踩出来的红痕，还有鞋底的印子。
　　这个小哑巴的皮肤是很容易就留下痕迹的类型，太过白皙顺滑，就好似那上好的羊脂玉，让人爱不释手。
　　抓着就想让人多摸一摸，摸着软南南的手心和手指，不知道为什么，萧庭北心头涌上一股很熟悉的感觉，莫名连小腹都好似蓄了火。
　　很快，萧庭北又拧眉，他摸到了软南南皮肤的温度不太对，刚想问问软南南是不是发烧了。
　　陆迷脸色黑沉，抢先一步开口，“庭北。”
　　萧庭北像是被喊醒了一样，他很快松开软南南的手指，神色恢复了冷淡，“还不赶紧滚。”

第21章 那你喜欢吗

　　软南南听着萧庭北的冷言冷语，可也正好应了他心里想的，他的确是想赶紧离开这里，省的再生事端。
　　他转身就走。
　　陆迷见软南南要走，当然不乐意了，但他又不能直说，只说，“你让他上哪去，他没有地方可去的，既然惩罚过了，就留下来吧。”
　　留下来，才好找机会再收拾。
　　萧庭北坐回座位，嗓音清冷的回了陆迷一句，“爱上哪上哪去，比在这里气你和爷爷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迷多心，总觉得萧庭北意有所指。
　　陆迷跟着坐下来，笑着说，“我没气，倒是惹得爷爷气了，是我不好，我先罚三杯。”
　　软南南已经跑出了包厢，他烧的整个人头脑发晕，看路都带着一阵花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他难受的胃像是顶着喉咙了，整个人脚步都是飘的。
　　他想赶紧离开这里去找个药店，却在走了两步后直接撞到一个人，他眼睛花的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情况。
　　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然后他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顾总！这是谁，保镖！”
　　有人大喊着。
　　顾和之看着这个朝他这边扑来的人，还以为是私生，可他看清楚软南南白净的那张脸，手比脑子反应快就把人接住了。
　　侧脸在某一个瞬间，太像某个人了。
　　保镖冲了过来，顾和之却一手扶着昏过去的软南南，一手打了个手势，“没事。”
　　保镖犹豫了一下，在助理也点头后，他们又退了下去。
　　顾和之的手搭在软南南额头，滚烫的温度，果然是生病了，看上去那么惹人心疼。
　　连带着想起那个人，顾和之眼中升腾起了几分温暖，可是很快，又被密密麻麻的伤痛取代。
　　最后顾和之垂眸，他把软南南抱了起来，“准备车，送他去医院。”
　　助理跟在转身就走的顾和之身后，却有些为难的开口，“可是顾总，还约了秦总，那位可很难约而且不太好得罪。”
　　“是小秦总吧？没事，等下我跟他说。”
　　“额........”
　　助理跟在顾和之身后，心道大小秦总都不好惹啊。但见顾和之意已决，助理没有再说什么。
　　医院。
　　“好了嘛，别说了，我回去就是了。”
　　软希希实在是被闷的烦了，他偷偷跑出医院去对面公园溜达了一圈，就被护工抓到了。
　　一向对他很好的护工，脸色变得难看的训了他半天。
　　训的软希希噘着嘴，有些不开心了。
　　一辆车突然停在他面前，如果不是软希希及时停下的，这辆车差点撞到他。
　　软希希吓得用手轻轻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
　　然后他看到车上下来一个长腿男人，戴着黑色的口罩，怀里抱着另一个男人下来了。
　　软希希好奇的往长腿男人怀里一看，他的眸子猛地亮了起来，“哥哥！”
　　“哥哥！”
　　软希希又喊了一声，他朝那边跑过去。
　　助理在顾和之耳边说，“顾总，您就这样进去医院，被认出来的风险太大了，还是交给我吧。”
　　“没事，我先把他送到VIP病房，然后请医生过来给他看。”
　　顾和之说着，听到声音猛地一侧头，他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少年朝这边跑过来，生的那么明眸皓齿，连笑容都仿佛笑在人心坎上。
　　顾和之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下脚步移不开步子了。
　　直到软希希跑到他面前停下，“哥哥？怎么了？我哥怎么了？”
　　软希希为了确定这就是软南南，他还特意凑近去看了看，然后他抓着软南南的手，抬眸疑惑的看着顾和之。
　　他很久没有看见软南南了，这会软南南昏迷着，让软希希有些不安。
　　“喂！”
　　软希希喊了一声。
　　顾和之才像是回了神，“你哥哥他生病了，我带他去病房，你......你要跟吗？”
　　“当然了，我好久没有看见哥哥了。”
　　软希希跟在顾和之身后要走，护工冲上来扯住软希希的胳膊，“晚点医生要来查房了，请回去吧。”
　　软希希看着护工，他有了几分恼意，“他可是我哥哥，他生病了我怎么能不去看他。他需要人照顾，我是他的亲人，在这世界上，我只有哥哥，哥哥也只有我了！”
　　顾和之也帮软希希说话，“他在哪个病房，一会我送他回去就是了。”
　　护工面露为难，但看顾和之的穿着打扮，还有他身后跟的助理保镖，也知道大抵这个人是惹不起。
　　所以护工没有多说什么，让软希希去了。
　　开了一间VIP病房，医生过来给软南南打了吊针，软希希就搬着一张椅子，趴在病床上看着睡着一样的哥哥。
　　他很懂事，时不时用手替软南南掖一下被子，又抓着软南南的手。
　　看到软南南手上的伤，软希希的眼中满是心疼，他低头，把软南南的手捧在唇边，小心翼翼又虔诚的对着软南南有伤痕的地方轻轻吹了吹。
　　嘴里还喃喃道，“吹一吹，哥哥就不疼了。”
　　顾和之就站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这样的软希希，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看了一会，顾和之朝软希希走过去，“这样没有用的。”
　　“嗯？”
　　软希希抬眸看着顾和之。
　　顾和之把口罩摘下来，他吩咐身后的助理，“去跟医生拿一只伤药膏来。”
　　助理点头离开了。
　　软希希瞪着顾和之，好一会他指着顾和之，“你是大明星，我在电视里看过你。”
　　“是吗？”
　　顾和之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软希希身旁，他和他说话的时候，深邃的眼睛就认真的看着软希希，极美的一双眸好似带着旋涡，让软希希看久了就有一种会被吸进去的错觉。
　　软希希点头，“你真人比电视上好看。”
　　顾和之轻轻笑了一下，他笑的时候，好像周围都变成黑白色了，只有他的笑容那么亮眼璀璨。
　　软希希瞪着一双小鹿眼，呆呆的看着顾和之笑，都看呆了。
　　这个大哥哥，真的很帅很迷人。
　　顾和之看着呆了的软希希，他问了一句，“那你喜欢吗？喜欢我吗？”

第22章 哥哥抱

　　软希希更呆了，半响，憋得脸都红了才憋出一句，“喜，喜欢。”
　　顾和之突然凑近软希希白嫩的小脸，看着软希希因为他的凑近而猛地瞪大的小鹿眼，他微微勾唇又问，“这么快就喜欢了？”
　　软希希傻了，好似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他结巴道，“不，不是那种喜欢，就是，是喜欢，明星的喜欢。”
　　“这样？”
　　顾和之离开，好似有些失望，随后他问软希希，“你为什么住院，你也生病了？”
　　“嗯，我从生下来就有病，胎里带着的.......”
　　软希希是个小话痨，什么都爱说，也喜欢说。
　　顾和之就认真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回应软希希。
　　明明这张脸那么的陌生，顾和之却觉得那么熟悉，好像性格跟记忆里那个少年的性格吻合了。
　　也是这样爱笑，也是这样喜欢叽叽喳喳围着人说个不停。
　　软希希跟顾和之聊得很开心，就是护工总是催促他回去。
　　顾和之给软希希削了一个苹果，他递给软希希，又伸手摸了摸软希希的脑袋，“病人就要乖乖回去睡觉，我们加个微信吧。”
　　软希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按键机，“我没有微信，不过你可以给我留个号码。”
　　他拿着破旧的按键机，但一双眼里都是骄傲满满。
　　顾和之也没有嫌弃的样子，他伸手拿过软希希破旧的按键机，在上面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又拨了出去。
　　“去睡吧，等你哥哥醒了，我带他去看你。”
　　软希希这才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乖乖点头，“好哒。”
　　认识了新朋友，软希希很开心的跟着护工离开了，他今晚可以睡个开心的觉了。
　　软南南是被噩梦惊醒的。
　　在梦里，他的脸被陆迷按到了玻璃上。
　　梦里他感觉不到疼痛，他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到自己脸上皮开肉绽，鲜血爬满了脸，他的眼睛上插着玻璃。
　　陆迷拽着他，一下又一下把他的脸按在玻璃渣子上，王叔站在一旁笑容扭曲的咒骂着：“你应该去死！你就应该去死！你怎么还不去死！你赶紧死啊！”
　　软南南觉得自己喘不过来气，他的心疼的厉害，疼的他满头冒冷汗。
　　不要————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
　　软南南猛地睁开眼睛，他胸膛起伏厉害的喘息，退了烧的身体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入目一片白色，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软南南环顾了一下，才知道这里是医院。
　　他从床上坐起来。
　　顾和之将剧本放下来，他侧头看着软南南，“醒了？”
　　软南南下意识就抓紧了被子，他朝床头缩了缩，警惕的看着顾和之。
　　好一会，他拿过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低头打字，“你是谁？”
　　顾和之凑过去看了看他这部碎屏的杂牌机，挑眉，他指了指喉咙。
　　软南南又打字，“我，是个哑巴。”
　　顾和之点了点头，他打了个手语，“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软南南低头打字，“我看不懂手语，但是我能听见你说话。”
　　顾和之颇为惊讶，“你看不懂手语？”
　　软南南也不能告诉顾和之，他是前不久被毒哑的，并不是天生的哑巴。
　　他只打字，“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顾和之唔了一声，才说，“刚才你手机响，我替你接的，那边让你早晨回去。”
　　软南南知道应该是陆迷了。
　　他低头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对了，我还和你弟弟说，你醒了就带你去见他。”
　　软南南猛地抬眸，他看着顾和之，随后打字，“我弟弟？”
　　顾和之就把事情大概告诉了一下软南南。
　　软南南抿唇，他其实并不想去见软希希，他现在这个样子，去看弟弟，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软希希撞见他了，他不去看看弟弟，弟弟也会不开心。
　　软南南还是在天亮的时候去了，顾和之跟在他身后一起过去，软南南还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软希希从睡梦里被喊醒，他用手揉了揉眼皮，睡醒微哑的嗓音透着撒娇，“哥哥。”
　　他又伸手。
　　软南南会意的站到床边，软希希就抱住了软南南的腰，像是一只小奶猫一样蹭了蹭软南南的腰，“哥哥抱。”
　　软南南眼中都是温柔，他摸了摸软希希的头。
　　软希希仰头，“哥哥怎么不说话？”
　　软南南把手机拿出来，把提前打好的字给软希希看，“哥哥嗓子不舒服，不太能说话，哥哥找了一份工作，最近会比较忙。不过等哥哥忙完，就来接你出院，我们一起回家。希希要乖，哥哥只能陪你一会，就要去上班了，好吗？”
　　软希希有些不舍，他又紧紧抱住软南南的腰，抱了好一会才松开。
　　他乖巧也用力的点头，“那哥哥要加油哦。”
　　软南南点了点头，他握拳，心中纵然很不舍得，但还是离开了。
　　盛星湾。
　　软南南回来的时候，陆迷正送萧庭北出门。
　　见软南南回来，正在帮萧庭北打领带的陆迷斜了软南南一眼，“我昨天担心你，给你打电话，是个男人接的。”
　　陆迷又抬眸看了一眼萧庭北，他笑着说，偏有些刻意和意有所指，“这个小哑巴长得讨喜，看上去乖乖的，估计可对人胃口了，多得是男人心疼他，一天换一个都不带重样的。”
　　萧庭北没有看软南南，他伸手捏着陆迷的下巴，“羡慕？”
　　“谁羡慕他。”
　　陆迷把领带打好，有些娇羞的看了萧庭北一眼，他也是逮着机会就想施展浑身解数跟萧庭北调情。
　　可惜萧庭北没有那个意思，捏了一下又松开了手。
　　他朝外面走。
　　软南南避让，他就靠着墙边低着头，为了给萧庭北让路，他恨不得把自己挂在墙上。
　　可偏萧庭北就是走到了他面前。
　　软南南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看着萧庭北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近他。
　　仿佛心脏的血液，都伴随着他的靠近，慢慢凝固。
　　男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嗓音矜冷，“一会让私人医生带你去做个全身体检，私生活这么乱，别有什么病。”

第23章 掌控

　　从软南南这个视线，看到了萧庭北的肩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一看就价值不菲，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那么贵气，让人不敢直视。
　　萧庭北的手伸出去，他要捏软南南的下巴。
　　软南南下意识就把头朝后仰，偏头躲开。
　　白皙修长的指骨悬在那儿顿了顿，拇指和食指捻了一下，好似意犹未尽，然后他收回手，唇角带着淡笑的离开了。
　　软南南抬眸，有些怯的看了陆迷一眼。
　　陆迷黑着一张脸，他瞪着软南南，那种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好一会，才说，“进来。”
　　软南南低头，跟在陆迷身后朝里面走。
　　他跟着陆迷走，才刚站到餐桌边，陆迷就泼了他一杯牛奶。
　　软南南被一杯牛奶泼的紧闭着眼睛，他屏住了一下呼吸，然后睁开眼睛，连睫毛上都挂着牛奶渍。
　　陆迷伸手狠狠掐住软南南的下巴，视线冷的像是冰刀，“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软南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疼的五官都是痛色，他举着手机，示意陆迷给他机会让他写。
　　陆迷嫌恶的推开软南南，他扯了一张湿巾擦了擦手，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王叔把陆迷面前凉了的早餐撤走，又让佣人去上新的。
　　他安抚着陆迷，“您大早晨跟他生什么气，他还能有什么本事，人不听话，现在回来了，您想怎么收拾他，说一声就行。他这种下贱的人，您多看他一眼，都是施舍了，和他生气，他不配！”
　　软南南拿着手机要打字。
　　王叔透着恶狠狠的中年浑厚嗓音，“我让你站着回陆少了？知不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软南南放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僵住，好一会，他缓缓想朝下跪。
　　王叔直接一脚踢在他膝盖上，把软南南踹的跪在了地上。
　　软南南的膝盖在地上蹭了一下，他咬着牙根忍着疼，然后低头打字，“我不认识他，只是发烧晕在路边，他把我送去的医院。”
　　陆迷扫了一眼软南南的手机屏幕，他有些藏着恶毒的问，“我听他嗓音，觉得这个男的应该长得还不错，手里也富裕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好心把你送去医院。你们就没有发生一点什么？”
　　软南南摇头。
　　陆迷冷呵了一声，“你这么会勾男人，怎么不教教我怎么把萧少勾上床。”
　　软南南低头打字，“我不会勾男人。”
　　陆迷侧身，他的脚踩在软南南的肩膀上。
　　软南南看着陆迷，他那双杏眼深处又冒出了那种反骨的倔强，但是很快又被他隐藏，他不喜欢陆迷这个动作。
　　但偏偏陆迷就像是要羞辱他一样，踩着他肩膀的脚还往软南南脖颈处又移了一下，然后陆迷俯身看着软南南。
　　“你不会勾男人？你好好想想你会不会，萧少一天不和我恩爱，不上我的床，我就一天不放你走。你想和我耗，我就跟你耗。萧少要是总不上我的床，哎呀，那我心情不好了，就断你弟弟的药，送他去死！”
　　陆迷收回腿的时候，用鞋底踹了一下软南南的脸。
　　佣人送来换了的早餐，陆迷刚才那副人性坏的一面又收起来，他端坐着，像是一个贵族一样优雅的吃着面前的早餐。
　　软南南听着陆迷这番威胁的话，他低头打字，“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上你的床，我没有做什么手脚。但我，会仔细回忆他的喜好，帮你想办法。”
　　陆迷放下筷子，“那你最好快点想出办法，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软南南眼中压下去了所有的情绪，变成一滩死水一般，跟他此时一样死气沉沉。
　　陆迷吃过了早餐，佣人收拾好了餐厅。
　　软南南还在跪着，直到私人医生过来，领着他去体检。
　　王叔跑上楼去跟陆迷汇报，“陆少，就这样放过那哑巴吗？他可是弄伤了您，只罚跪也太轻了，要我说，就割了他一个手指，让他下次不敢。他弟弟还靠着我们活，谅他也不敢报警，还不是由着我们拿捏。”
　　陆迷在看一些文件，闻言冷声，“我要他的手指干什么？就图那点爽快？让萧少不小心知道了呢，他那样城府的人，会不会想我今天敢割了一个佣人的手指，明天是不是就敢杀他？你觉得他还会跟我亲近，他本身就防备我。”
　　“防备您？萧少看上去跟您感情挺好的。”
　　“他不过是给他爷爷面子。”
　　“怎么会，按理说之前那一个月.......”
　　“那是他中毒了，跟野兽有什么区别？他现在是个人，他有想法，他不想让我控制他。”
　　王叔又有些疑惑了，“那这样说，就不是那哑巴在里面搞鬼了？那您刚刚还说让那哑巴想办法。”
　　陆迷拿着一支钢笔，低头圈了项目文件上的一大段，打了个大大的叉。
　　他眼神冷戾，“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软南南，我想赶走他，但我不想就这样放他跟他弟弟去团聚。你说，我给了他机会，他要是帮到了我，留他弟弟几个月的命也算我好心，他做不到，到时候他弟弟没有药等死，总怪不了我吧。”
　　王叔听着陆迷这样说，不由觉得胆寒，后背都发凉。
　　但还是陪着笑，“还是您有主意。”
　　陆迷放下钢笔，把文件合上扔在一边，“我看到那哑巴的第一眼我就讨厌他，我讨厌他眼中那种想要活下来的光，一个命这么贱的人，还对未来充满希望，真是够恶心的。”
　　陆迷的嗓音又陡然变得阴冷，似乎是咬牙切齿恨到了极致，“最讨厌的是萧少看见那个哑巴，眼睛就像是移不开了。我比他差吗？他跟我争，他配吗？！我要让那哑巴知道，肮脏阴沟里的蛆永远是蛆，别妄想爬出来。”
　　王叔看着这样的陆迷，知道陆迷是动了很大的怒，他赶紧附和着说，“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是那哑巴找死。”
　　软南南做了一个全身的体检。
　　很快这份体检单，就被私人医生，送到了萧庭北面前。

第24章 我会乖的

　　萧庭北拿过体检单看了看，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有些轻微营养不良。
　　私人医生站在一旁汇报，“很紧致，不确定是不是第一次。”
　　萧庭北抬眸去看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面不改色，“人体器官在医生面前，就跟猪肉一样，而且现在都穿专门体检的一次性检查服，只露出检查的那很小一部分，医生看到的也很片面。现在都很注重患者隐私，请放心。”
　　“不确定是不是第一次？”
　　“有些人的身体很极品，会自己恢复如初，我也听说过有些极品小鸭会自己锻炼，用药，让它恢复如初。所以这一点，没有办法去评判。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近期应该是没有某生活的。”
　　“这样。”
　　萧庭北又翻了翻体检报告，就把那叠纸放了下去。
　　私人医生光是这样看，是看不出萧庭北有什么情绪的，开心或者是不开心。
　　他又站了一会，见萧庭北没有什么要问的，他就说，“萧少，那我回去了。”
　　“你把他人送回去了？”
　　“让司机送回去了。”
　　“当初陆迷婚检，是不是你检查的？”
　　“不是，是陆家的私人医生全程跟进检查的。因为陆少跟您的那一个月，好像伤的不轻，听说快丢了大半条命，一直娇贵的养着。生理心理都有创伤，他很脆弱，全程都要他熟悉的医生陪着，老爷子那边也心疼，我就只在外等结果。”
　　顿了顿私人医生又说，“陆少的私生活一直很干净，这个是调查过的，您可以放心。”
　　萧庭北微微颔首，又摆了一下手。
　　私人医生离开了。
　　盛星湾
　　软南南正跪在地上擦着地板，他把擦地的毛巾放到桶里，又拧干。
　　擦了这么久的地板，水还是那么清澈。
　　地根本就不脏，是王叔讨厌他，所以给他派的这种苦差事。
　　眼看着就要到吃饭的时候了，软南南饿的难受。
　　他擦着地，眼神又朝自己那间佣人房的方向看了看，他想着那袋没有吃完的面包片，还有草莓酱。
　　软南南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又弯腰擦了一下地，随后他转身朝后看了看。
　　见王叔没有盯着他干活了，可能是忙别的去了。
　　软南南真是饿的不行了，好像头晕眼花似的，他放下擦地的白色毛巾，站起来就朝自己的佣人房跑过去。
　　他推开门，气都来不及喘，趴下就翻出他藏着的那袋面包，狼吞虎咽的吃了好几口。
　　“好啊，让你擦地你躲在这里吃东西！”
　　王叔在软南南刚吃完第二片面包的时候出现在门口，他走上前去，一把夺过软南南手里的面包片，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烂了。
　　然后他又抢过软南南手里的草莓酱，砸烂在地上。
　　他对着软南南的后背就踹了一脚。
　　然后王叔揪着软南南的头发，把软南南的头朝床上撞了一下子，“让你吃，让你偷懒！”
　　陆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门口，他拧眉，“停手。”
　　王叔还想打的，听见陆迷的命令，他就停了手，“让他擦个地他都偷懒，真是太气人了。”
　　陆迷看了王叔一眼，“我让你带我来找他，不是打他的。”
　　“啪。”
　　陆迷把手里的纸袋丢在地上，他跟软南南说，“把这个换上。”
　　软南南的额头又撞出一个包，但这样的疼痛对于他来说已经麻木了。
　　他面无表情的捡起陆迷扔过来的纸袋，打开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竟然是衣服，新的衣服，布料看上去价值不菲。
　　软南南不明白的看着陆迷。
　　陆迷笑的很冷，“有新衣服穿，开心吗？去换上吧，我看看合不合身。”
　　软南南不知道陆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根本就不可能反抗陆迷的命令，所以他捏着纸袋的指骨收紧了一下。
　　但还是起身，去洗漱间换衣服了。
　　他关上了玻璃门，然后开始脱衣服。
　　王叔看了看那扇关上的门，“让他换衣服干什么？”
　　“萧少说的，他今天有个酒局，国外的客户很好这一口，让我把这哑巴送过去陪酒。”
　　王叔有点会意的一笑，“怕不是陪酒这么简单吧。”
　　陆迷唇畔带着阴冷，“那我就管不着了，不过是听萧少的意思，说那客户的口味有些特殊。不过，他不是很会吗，那一个月都没被折磨死，还怕这一晚上，你说是不是？”
　　王叔忙笑着点头，“您说的是，那哑巴会着呢，他就是表面上装的清纯罢了，骨子里贱的要命，就跟他那个人一样。”
　　软南南换好衣服，他没有打开门。
　　门外的那两个人一唱一和，并没有压低嗓音，他们是故意把这些说给他听的。
　　软南南低头垂眸，可就算他听到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样的又怎么样呢。
　　他无法拒绝。
　　他弟弟的命还在陆迷手里拿着。
　　他没得选。
　　一直都没得选。
　　软南南看着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黑色衬衫，他的手放在上面，爱惜的摸了摸这么好的布料。
　　他只穿过两次这么好的衣服，一次是他替陆迷被送到萧庭北面前的那天，一次就是今天。
　　打开门。
　　软南南站在陆迷面前。
　　陆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司机会送你过去，到时候你安分一点，萧少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让你陪人，你就陪。听见了没有？！你要是敢不听话， 惹得萧少不开心，我也不开心，我立马就停了你弟弟的药！”
　　软南南点头，他拿出手机打字，“我会乖的。”
　　......
　　司机一路把软南南领到了包厢，“推开门进去就可以了。”
　　司机离开。
　　软南南站在门口，他的手伸出去都微微颤抖，这一刻，他真的很不想去面对门内的世界，他想跑，跑的越远越好。
　　但最终，他还是怕惹怒萧庭北，又惹怒陆迷的推开了包厢门。
　　包厢里很热闹。
　　软南南怯生生的朝里面走。
　　有人手里夹着一根烟搭在椅子上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位是？”
　　坐在主位的萧庭北打了个响指，朝软南南招手，“小哑巴，过来。”

第25章 过来，小哑巴

　　软南南僵在原地了一下，随后他在众人打量的视线里，朝萧庭北走了过去。
　　“萧少，这是个哑巴？”
　　“你从哪儿弄的个哑巴？”
　　“呦，这该不会是你小情人吧？”
　　“嘘，你们都说小声点，萧少家里可还有一个呢，要是让那一个知道，是会吃人的！”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哑巴，在床上......”
　　有人打趣有人好奇。
　　软南南就在这些越谈越偏的话题里，站到了萧庭北面前。
　　他抿着唇，垂眸也不乱看，一言不发的乖巧模样。
　　萧庭北不言语，软南南就站在那儿不动，看上去是听话的很。
　　那些打趣和荤素不计的话，萧庭北并没有搭理，他此时正盯着这个小哑巴瞧。
　　半响，才噙着淡笑的拉过软南南的手，放在手里捏了捏，“这一身衣服你穿的很好看，过来。”
　　软南南被萧庭北一拉，男人的力气大，他没有防备就被萧庭北拉到了腿上坐下。
　　他当时就像是受惊了一样，赶紧要站起来，这是本能。
　　他本能的想要跟萧庭北保持距离。
　　但男人掐在他腰上的手就跟铁钳一样有力，死死的按住了他，软南南根本就动弹不得。
　　他转头，一双又惊又恐的眼睛看着萧庭北，他轻轻的摇头，示意萧庭北不要这样。
　　陆迷知道了，会扒了他一层皮的，这一点都不是开玩笑。
　　可萧庭北就像是无视了他求救的目光一样，男人改为一只手环着软南南的腰，还说了一句，“腰还挺软的。”
　　软南南不自在的扭了一下，耳朵突然就红了。
　　他挣不开萧庭北的拥抱，就跟一只受惊了很警惕的兔子一样，坐在萧庭北腿上，防备的看了看周围。
　　饭局上那些人也就是他刚来的时候觉得新奇，拿他打趣了一会，见萧庭北抱着他，俨然一副受宠的模样，也就不再说他了，怕说多了萧庭北生气。
　　男人聚在一起能聊的太多了，话题很快就转开了。
　　软南南环顾了一下，发现有人带着男伴有人搂着女伴，好像酒局上这样都见怪不怪，他自己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去一点。
　　然后软南南就盯着餐桌上摆盘精致的一盘盘美味，他咽了咽口水，因为他真的很饿了。
　　这么一大桌可口的菜肴，竟然都没有什么人吃。
　　软南南盯着面前那道色香味俱全的扣肉，他饿的直流口水。
　　萧庭北跟人说话的空隙去看软南南那张脸，就见软南南直勾勾的盯着那盘扣肉，眼睛都要看直了。
　　萧庭北突然觉得这小哑巴挺好玩的。
　　然后他就看见软南南把手搭在桌子上，手指移了一点，再移了一点，他想碰他的筷子。
　　想吃呢。
　　软南南小心翼翼的拿起了筷子，他见没人发现，就悄悄的要去夹扣肉吃。
　　突然他的手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整个人都一颤，筷子掉在桌子上。
　　萧庭北的手拍了软南南的手以后，白皙修长的指骨就覆盖在了软南南手背上，他把一个打火机塞到软南南手里。
　　软南南听到男人磁性的嗓音，透着一些玩味，“点烟。”
　　他拿着打火机，还有些惊魂未定，反应过来他又惋惜的咽了一下口水，到嘴的美味反正是没有了。
　　萧庭北薄唇衔着一根细长的香烟，他凑过去贴着软南南一侧的脸颊，说话的时候唇里那根烟还微动。
　　他催促他，“快点。”
　　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了，软南南有些不自在的想要躲开萧庭北。
　　男人像是料到了他的反应一样，修长的指骨一下子就捏住了他的下巴，硬是把他想要后退的头朝前一扯，让他侧头，被迫看着他。
　　萧庭北掐着软南南下巴的手又改为捧着，他的拇指摩挲过软南南柔嫩的唇，又狠狠按了按，“点根烟都不会，怎么伺候男人的？”
　　软南南赶紧把拿着打火机的手举起来，“啪嗒。”
　　一簇小火苗在他们之间燃烧，萧庭北掀起眼皮看了软南南一眼，很是轻薄。
　　然后他凑过去，用火点燃了香烟，唇畔吐出轻薄的烟雾以后，萧庭北单手夹烟，又跟人说话谈事去了。
　　仿佛刚才他不是调戏他，只是正儿八经的点一根烟。
　　软南南的拇指压着打火机出火的口，上面还有余温，有些烫手。
　　他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在这一刻有些乱。
　　萧庭北凑近他的时候，那些黑暗里的记忆还是会席卷软南南的脑海，让他从尾椎骨开始颤栗，那是身体被调教后留下的本能反应。
　　软南南不敢再看萧庭北，他真的怕自己看多了这个男人，会越陷越深，逃不出来。
　　他乖乖坐在萧庭北怀里，不动弹不惹事。
　　“咕噜噜————”
　　他太饿了，饿的肚子都叫了。
　　软南南低头，他看着萧庭北放在他肚子上的那只手，他的脸红了。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萧庭北，眼巴巴的模样。
　　萧庭北把嘴里的烟拿在指尖，掐灭在烟灰缸里，他跟服务员又要了一双筷子，然后把软南南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让他吃东西。
　　软南南上去就夹了一大块肉，他张大了嘴正要咬，突然又偏头，发现萧庭北正看着他。
　　他就舔了舔唇，把肉放在碗里，低头小口去咬了。
　　吃了很多，软南南觉得有些撑了就没吃了，饭局也进入到了尾声。
　　大家要散了，软南南站起来，忙跟在萧庭北身后。
　　他还有些担心，萧庭北会把他送给谁。
　　直到最后跟着萧庭北上了车，软南南才隐约猜出来萧庭北是没有把他送人这个意思的，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然后软南南打开手里捂着的草莓，这是他离开的时候从果盘里顺的。
　　他拿起来一个，低头小心翼翼的往嘴巴里塞。
　　萧庭北一低头，发现软南南还在吃，他就伸手抬起软南南的下巴。
　　软南南嘴里还叼着一颗鲜红的草莓，杏眼里满是震惊和慌张，然后他就看见萧庭北越凑越近。
　　他以为萧庭北是要吃草莓，就在萧庭北一口咬住整个草莓，差点咬到他嘴唇的时候，他用舌头抵着草莓尖朝萧庭北嘴里推了一下。
　　都给你吃。

第26章 晚上到我房间来

　　然后他后退着就要离开，萧庭北的手却猛地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感受到对方微凉的唇，软南南瞪大了眼睛，他手心里还藏着的几颗草莓也因为震惊而拿不稳，通通掉了。
　　萧庭北顺势抓住软南南的手指，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又去掐他的腰，顺势把他抱到腿上。
　　这是一个草莓味儿的吻，酸酸甜甜的。
　　萧庭北放开软南南的时候，软南南赶紧就从他身上下来，他恨不得整个人贴到车门上，跟萧庭北拉开距离。
　　他掏出碎了屏的手机，低头打字，“你喝醉了？”
　　萧庭北靠在车座上，好似心情还不错的舔了下唇，他侧眸看了一眼软南南打出来的字。
　　隔了一会，他才说，“没醉。”
　　软南南明显是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头把打出来的字删掉，又敲敲删删。
　　最后打了一句，“我们这样不好，陆少知道了，会生气。”
　　萧庭北懒懒散散的模样，他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明明座位的空间那么大，但在萧庭北的身量面前，又显得有些狭小了。
　　男人毫不在意的口吻，“我不怕。”
　　软南南像是被噎了一下，然后有些气愤的又低头打字，“我怕。”
　　萧庭北抓着软南南的手腕，把他朝前扯了一下。
　　软南南奋力抵抗，他浑身都写着抗拒，他在抗拒跟萧庭北靠近和亲近。
　　但他越这样，萧庭北就偏要把他扯过来，扯到近在咫尺，然后掐住软南南的下巴，看着软南南动弹不得的样子。
　　男人深沉的眸和软南南对视，突然又藏了一些笑意。
　　他一只手掐着软南南的下巴，一只手食指伸出，在软南南鼻尖好似亲昵暧昧的点了点。
　　嗓音略微沙哑带着些哄人的意味，“别怕，他不会知道的。”
　　软南南眉头拧的更紧了。
　　萧庭北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他凑近软南南的耳朵，小声的告诉他，“晚上，等人都睡了，到我房间来。”
　　然后男人离开了软南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软南南捏着手机的手用力，然后他低头打字，“我不会去的！”
　　打好了他去扯了扯萧庭北的袖子，他想让萧庭北看这句话，可萧庭北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根本就不理他。
　　软南南如坐针毡，他又去碰萧庭北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想把人摇醒。
　　萧庭北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捏在手里，警告了一句，“再吵我，我就当着陆迷的面办了你。”
　　软南南听着萧庭北这混账话，他虽然气得胸口疼，但也真怕萧庭北说的出也干得出来，吓得不敢再动了。
　　盛星湾。
　　陆迷有事，所以一直在客厅里等萧庭北。
　　看到萧庭北这么早回来，他看上去很开心，忙上去迎接。
　　谁知道还看到了萧庭北身后的软南南，他的脸色登时一变，但碍于萧庭北还在，陆迷还是挂上了笑容。
　　他一边接过萧庭北递过来的西装外套，一边问，“这哑巴是不是又给你惹事了？”
　　他在委婉的问萧庭北，为什么软南南这么早就回来了。
　　萧庭北伸手扯开两颗衬衫扣子，他朝后看了一眼。
　　软南南低着头，抿着唇不说话。
　　老这么低着头不累吗。
　　萧庭北顺手就抬着软南南的下巴，把软南南的头抬了起来，“客户没看上他。”
　　陆迷赶紧问，“是不是他不听话，不肯陪酒。”
　　萧庭北朝前走，有些懒散的回答，“他听话的很，就是太听话了，客户不喜欢，单纯的没有看上。”
　　陆迷看萧庭北坐在沙发上，他赶紧跟着过去坐在萧庭北身边，“累了一天了吧，脖子酸了没有，我给你捏捏。”
　　萧庭北攥住陆迷想放到他肩膀上的手，他把他的手按下，笑了一句，“这种小事不用你，别累了手。”
　　话虽然这样说，但陆迷多少看出萧庭北是在抗拒他的靠近。
　　这让陆迷心里很不舒服，但陆迷也不敢多说。
　　转头阴冷的看了软南南一眼，“去厨房端一杯醒酒茶来，一点眼色都没有，难怪人送到别人面前，别人都看不上你！”
　　软南南赶紧朝厨房过去了。
　　陆迷收敛了面上的阴沉，他唇畔挂着温柔笑意的看着萧庭北，“我想跟你说件事情，说起来还挺难为情的，但这事儿除了你，别人也帮我办不成。”
　　萧庭北看了陆迷一眼，“你说你爸的事情。”
　　陆迷还真的面露难色，“你看你能不能跟霍总打个招呼，让他高抬贵手，我爸那个项目要是做不成，公司就很难了。”
　　软南南把醒酒茶端过来。
　　陆迷赶紧站起身接了过去，他端着醒酒茶，训了软南南一句，“这么烫你就朝萧少手里递，你还有没有一点脑子。赶紧滚，别站在这碍眼了！”
　　陆迷把醒酒茶放到桌子上。
　　软南南不知道为什么，要走的时候他抬眸看了萧庭北一眼，只见萧庭北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还颇有点儿对暗号的意思。
　　想到这个，软南南皱眉抿唇，赶紧离开了。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西裤包裹着的翘臀看了看，随后才收回目光，跟陆迷说，“你们家是得罪人了，别人摆明了收拾你们。”
　　陆迷想了想，“怎么会，我爸也不敢得罪霍总的。”
　　“不一定是霍总，你们好好想想，这事儿我还不太好办，毕竟我也不是做地产这块生意的。不太说得上来话，不行的话破产就破产吧，我不是养着你吗，愁什么？”
　　萧庭北揽了一下陆迷的腰，他这情话说的倒是好听，但俨然是一副不管的模样。
　　陆迷笑的有些僵，他想方设法嫁给萧庭北，就是想靠着联姻解决一下家族的困境。他想着要是跟萧庭北夫夫和睦，萧庭北多少看着他的面子会融资一点他家里。
　　可眼下萧庭北对他若即若离的，张口跟萧庭北要钱，陆迷还有些傲，他还张不开口。
　　可是家里不可能不管，如果家里真破产了，他在萧庭北面前就更抬不起头来了。
　　陆迷不由得微微眯眸，眼中神色越发狠了。
　　看来，他要想点别的办法了。

第27章 萧少，我们这样不好

　　毕竟。
　　萧庭北看上去好像也没有多喜欢他，说不定到时候随便挑个错就把他踢了。
　　到那时候，他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陆迷握拳。
　　萧庭北却打了个哈欠，“有些醉了，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陆迷见萧庭北要走，他慌忙站起身，“醒酒茶.......”
　　话还没有说完，就见萧庭北接了个电话，他又不敢再说，眼睁睁看着事情还没谈好，萧庭北就离开了。
　　陆迷也很难，他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眼中神色越来越阴冷。
　　随后他拿出手机，联系了助理，“想办法弄一下霍总的电话，不行知道他的行程也可以，我要堵他，跟他谈生意。”
　　“知道了陆少，我这就去办。”
　　助理答应的很干脆。
　　陆迷握紧了手机。
　　最近帝都政府有个污水处理的环保项目，看上去竞争是很激烈，但有实力能做好的，上面比较看重的也只有两家而已。
　　说白了，就是霍总霍聪，跟萧庭北在争。
　　而萧庭北略胜一些。
　　陆迷约霍总，其实就是想靠出卖萧庭北的项目企划案，让霍聪稳赢。
　　以此他想跟霍聪谈条件，让霍聪放过陆氏。
　　到时候偷项目企划案的事情，完全可以一手栽到软南南那去，这样对于陆迷来说，其实一举两得。
　　就是招数损了一点。
　　其实陆迷也不想做到这步上，可谁让萧庭北一点都不帮他，袖手旁观的太让他心寒。
　　这一切都是萧庭北逼他的，反正萧庭北赚这么多钱，一个环保项目而已，他少赚一点就少赚一点吧。
　　陆迷咬牙，他不管了，反正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族破产。
　　软南南吃饱了，就洗了个澡，他躺在床上。
　　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他感冒刚好一些，身体还是累的很。在舒服柔软的被子里，难得没有刁难和打骂，他睡得越发香甜了。
　　凌晨刚过，软南南的手机就突然响了。
　　把软南南从睡梦中吓醒了，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看着在黑暗里亮起的手机屏幕，软南南其实下意识是感到惧怕的，因为他怕是陆迷找他，毕竟陆迷找他一般都没有好事。
　　软南南又不得不接，他拿过来低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是陆迷的号码。
　　怕是医院弟弟那边，软南南赶紧接了，他没有声音，等着对面说话。
　　然后他就听见男人磁性悦耳的嗓音，像是带着几分调笑，反正很不正经，“人都睡了，该你到我房间来了。”
　　软南南：“......”
　　这口吻听出几分偷情的意思，也可以说很恶劣了。
　　软南南按了挂断，他给萧庭北发短信，“萧少，对不起，我不能过去。”
　　他说完，还站起身，把佣人房的房间门从里面反锁了。
　　软南南还没走回床上继续睡，萧庭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像是没有耐性跟他发短信。
　　软南南抿唇，然后挂了，想了想，他把萧庭北拉进黑名单了。
　　萧庭北靠在柔软的大床上，他听着听筒里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气笑了。
　　小哑巴看上去胆子小小的，没想到这么有胆子，忽略他的命令就算了，还把他人都拉黑了。
　　他的私人号码，可不是谁都有的，连陆迷他都没给。
　　软南南可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萧庭北气的下床，穿上拖鞋就去开门，布偶猫正在地毯上睡着，被他不小心踢了一脚后不满的半睁着眼睛叫唤。
　　像是控诉主人没有长眼睛。
　　房间门打开。
　　布偶又起来，它伸了一个懒腰，翘着蓬松毛茸茸的大尾巴就追了上去。
　　它跟着萧庭北下楼，跟着萧庭北来到佣人房的房间门口，然后它绕着萧庭北走了两圈，一边迈着猫步一边用头蹭萧庭北的裤脚。
　　像是个小黏人精。
　　萧庭北把手放在门锁上，他要推门进去，发现软南南反锁了以后，他真真是气得笑了一声出来。
　　萧庭北用脚重重踢了一下门，“开门！”
　　软南南坐在床上吓得一惊，他没有想到萧庭北真的找过来了，他不由得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然后软南南慌乱的把手机拿出来，又把萧庭北从黑名单拖出来。
　　他给萧庭北发短信，“萧少，你应该去找陆少，不应该在我这里。”
　　门外男人霸道的嗓音，“我应该怎么样，不应该怎么样，要你教？”
　　软南南赶紧打字，“求求你，赶紧走吧，陆少知道了，会扒了我一层皮的。”
　　“我数三个数你不开门，不用陆少，我就来扒了你一层皮。”
　　“我求你了。”
　　“一。”
　　“求求你了，我很脏，我很恶心，我没有什么值得你看的上的地方。”
　　“二。”
　　“咔————”
　　软南南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他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站在门后的黑暗里，走廊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更为他整个人添上了几分安静可怜。
　　布偶猫见门开了，它先喵了一声，然后像是大王巡视领地一样朝软南南这间狭小采光不好的佣人房里面走。
　　萧庭北也把门一推，推开了朝里面走。
　　软南南就站在门框边，他抿了抿唇，眼中眸光闪动了一下。
　　他连萧庭北的猫都不敢不让进，更何况是萧庭北这个男主人。
　　看着一人一猫走了进去。
　　软南南靠在门框上低头抠着手指，他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萧庭北坐在软南南那张木板床上，他冷声，“杵在那干什么，刚才不是很横吗，过来！”
　　他命令他过去。
　　软南南用力咬了一下下嘴唇，他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出去，左右都看了看，见没人。
　　他才关上房间门，然后打开了一盏床头的小灯，随后慢吞吞的朝前走了两步，缩在床尾的位置低着头。
　　布偶猫已经跳上了床头柜，像是巡视领地一样，坐在那儿用漂亮的蓝色猫眼扫视全局，尾巴扫动着。
　　“我让你过来。”
　　萧庭北俯身就拽着软南南的手腕，他要把软南南扯过来。
　　软南南却用腿抵着床脚，身体朝后用力，死活不肯过去。
　　“反了你了。”
　　萧庭北猛地一个用力，直接把软南南拉到了床上。

第28章 你别，别过来

　　软南南朝前一扑，整个人扑到了萧庭北大腿上。
　　萧庭北拎着软南南的后衣领，把人拎的抬头，他要笑不笑的口吻，“装什么呢，刚才不过来，现在这么猴急朝我身上扑。”
　　布偶猫像是也赞同萧庭北的话，跟着喵了一声。
　　软南南涨红了一张脸，他用澄澈又带着恼羞的杏眼瞪着萧庭北。
　　这个人，颠倒是非。
　　明明是他把他拽过去的。
　　软南南爬起来，他趴跪在床上，就要朝床下爬。
　　萧庭北扯着他的手腕，一个用力就把他扯到了怀里，男人的手禁锢着软南南的腰，“扑过来了就想要跑？我同意了吗。”
　　软南南用力挣扎，但他的力气在萧庭北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男人低头，鼻尖嗅了嗅软南南的脖颈，“这个香味，有点熟悉。”
　　软南南怕痒的缩了缩脖子，这个动作让萧庭北莫名觉得熟悉，他又问他，“我总觉得你很熟悉。”
　　软南南眸色猛地一荡，他生怕萧庭北认出他来。
　　于是猛地侧头，他用手去推萧庭北的脸，不让他闻他的脖子。
　　萧庭北用抱着软南南腰的那只胳膊，压住了软南南乱动的两只手，他空出一只手慢条斯理的去解软南南的睡衣扣子。
　　一颗一颗，耐心倒是很足。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软南南耳后，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透着慵懒，“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皮肤很白，很细腻，很让男人喜欢。”
　　软南南咬唇，他的腿踢起来，像是想要把萧庭北踢走。
　　可他除了无关痛痒的踢一踢萧庭北的小腿和脚跟，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这样的挣扎，非但没有什么攻击力。
　　还让人觉得画面很调情，有些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意思。
　　萧庭北本来只是想吓吓这小哑巴玩，这会倒还真的有些收不住了，怀里这个人儿，虽然不会说话，但真的很可心儿。
　　布偶猫像是觉得很新奇的一直微微偏着猫脑袋看着，这会又猛地从床头柜上跳了下来，往软南南身上踩。
　　柔软的猫抓踩在软南南肚子上，布偶猫仰头看着萧庭北和软南南，喵了起来。
　　然后像是觉得舒服，开始打着呼噜，爪子用力踩了踩，就打了个圈，用尾巴圈住自己，在软南南的肚子上睡下了。
　　萧庭北拧眉，“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滚下去。”
　　他空出手去扒拉猫，软南南就趁机挣脱想要跑，在萧庭北伸手拦他的时候，他捧着萧庭北的胳膊，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萧庭北嘶了一声，却没松手，直接把软南南扯回来，压在了身下。
　　布偶猫受了惊，喵呜一声跑到角落躲起来了。
　　软南南拿起自己落在床上的手机，他把之前打的那句话又举起来，举到萧庭北面前，让萧庭北看。
　　萧庭北垂眸，碎了屏幕上显示着发给他的那句话。
　　‘求求你了，我很脏，我很恶心，我没有什么值得你看的上的地方。’
　　萧庭北用手把软南南举着的手机拨开。
　　软南南却抿唇，固执的吧手机举到萧庭北面前，那模样像是恨不得要把手机屏幕戳到萧庭北眼睛里。
　　萧庭北却好似被软南南这个举动惹得不愉快了，他猛地用力一把按住软南南拿手机的那只手，颇带着一些惩罚的意味。
　　软南南手腕猛地被按紧，他疼的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
　　萧庭北看到软南南疼了，他才松了力气，随后他伸手掐着软南南的下巴，“我要是说，我偏偏就看上你了呢？”
　　软南南嘴唇蠕动，虽然没有声音，但萧庭北看出来了软南南的口型，他在提醒他，“陆少。”
　　软南南被萧庭北按着的手腕挣扎着用力，他的手指在碎了的手机屏幕上敲下一段字：
　　“你这样，对不起陆少，他很爱你。”
　　软南南就算再不喜欢陆迷，他也要护着陆迷。
　　因为他记得陆迷答应过他，只有陆迷跟萧庭北夫夫关系融洽，他跟弟弟才能回家，才能团聚。
　　软南南不想跟萧庭北纠缠，他只想带弟弟回家。
　　就像是从一开始他去当床替，是为了弟弟一样，现在他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弟弟。
　　至于他对萧庭北那些微妙的感情，软南南清楚，他自己是一条什么样的命，他能够带着弟弟活下去都已经不容易。
　　爱情什么的，对他来说，太奢侈。
　　而且萧庭北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爱他。
　　玩玩而已，他要是当真就真的是他输了。
　　萧庭北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愿意当陆迷的一条狗。呵，我对你有点性趣，是给你脸，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在我面前三贞九烈的。”
　　他掐着软南南的脸，轻浮的左右转了转，又故意用拇指狠狠摩挲着压了压软南南诱人的嘴唇。
　　然后萧庭北起身，他离开软南南，靠在床头，本来含笑的眸却渐渐的冷了下来。
　　软南南慌忙的从床上起来，他站到床边，离萧庭北最远的地方，贴着门警惕又小心。
　　又赶紧低头去扣已经被全部解开的睡衣扣子，那模样就是恨不得要跟萧庭北划清界限。
　　他这样，让萧庭北很不爽。
　　所以，男人偏就等到软南南把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扣的严严实实的时候。
　　恶劣又霸道的开口，命令软南南，“脱衣服。”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阴郁的脸色，他知道他不是跟他开玩笑，一双杏眸渐渐藏了些不知所措。
　　萧庭北拿起软南南放在床上的手机，“你说我要是现在打给陆迷，他会不会接？”
　　软南南几乎是扑过去按住了萧庭北的手，他手指冰冷又带着颤意。
　　他祈求的看着萧庭北，然后点头，很用力的点头。
　　像是怕再惹怒萧庭北一样，软南南低头就去解睡衣的扣子。
　　他强忍着委屈和屈辱，一件一件把衣服脱下来放在一旁，然后他站在微弱的灯光下，整个人像是很冷的抱了一下手臂。
　　他想遮，又不敢遮，低着头，不敢抬眸去看男人太过炙热的视线。
　　萧庭北却起身，他迈着长腿，一步一步朝一直后退的软南南逼近。

第29章 不准你喜欢他

　　软南南很快就已经退无可退，滚烫的皮肤贴到了冰凉的门板，冷的他浑身发颤。
　　软南南只能左右看了看，然后整个人踮起脚，恨不得挂在门上。
　　萧庭北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胆子上，让他心惊胆战。
　　软南南看到萧庭北站到了他的面前，他低头，然后又怯怯的抬眸。
　　像是无声的在问萧庭北‘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庭北的手指放在下巴上，他用一种很痞的目光，从头到尾的打量着软南南，目光细致的像是不放过任何一点点。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这副模样，他把下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
　　这男人的目光，太放肆了。
　　而他此时，太窘迫了。
　　“呵。”
　　男人低冷又短促的笑了一声，随后粗鲁的一把扯开软南南，打开门离开了。
　　就像是软南南挡住了他的路，而他只是在清理一个障碍物。
　　“砰————”
　　门被用力的关上，吓得正失神的软南南猛地一抖。
　　软南南像是觉得很冷一样赶紧捡起一旁的衣服穿在身上，他把睡衣的扣子整整齐齐的扣好，然后坐在床边才像是舒了一口气。
　　安静和深夜总会把一些东西无限的放大，软南南去回想萧庭北的目光的时候，他不自觉就一张脸通红了起来。
　　布偶猫从角落钻了出来，喵了一声。
　　它很黏人，所以走到软南南脚边蹲了下来，用漂亮的蓝色猫眼看着软南南，蓬松的大尾巴慢悠悠又懒散的扫一下又扫一下，很惬意。
　　布偶猫很漂亮，让软南南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心软了。
　　他指了指猫，又点了点自己的腿，像是问，“要上来吗？”
　　“喵。”
　　猫抬起前爪，扒拉着软南南的睡裤然后一跃跳到了软南南腿上。
　　他在软南南腿上踩了踩，好似不满意的又用头蹭软南南的肚子。
　　软南南想起之前，他睡衣扣子被萧庭北解开的时候，这只猫就躺在他肚子上面睡觉，还被萧庭北骂了不解风情。
　　刚才觉得挺怕的，这会软南南想起，唇角却勾了些笑意。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猫头，随后犹豫了一下，才躺下去把睡衣掀开了一些，露出白皙诱人的腰肢。
　　猫好似很开心，立马就踏着爪子踩到了软南南肚子上，然后趴下团成个毛绒团子开始睡觉了。
　　软南南扯过被子盖，他的手搭在猫身上。
　　大概是刚才跟萧庭北对峙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太精神紧绷了，这会睡的极快。
　　萧庭北躺到了床上才发现猫没跟上来。
　　他又下楼去找。
　　最后推开软南南的房间门，发现自己养的猫正趴在软南南肚子上睡的香甜，不由得咬牙骂了句，“吃里扒外的蠢东西。”
　　萧庭北上去揪着猫的后脖颈，把猫拎走了。
　　软南南觉得压着自己肚子的重东西没有了，他翻了个身，睡的更加香甜了。
　　“喵呜！”
　　刚睡醒的猫带着独有的颤音，叫唤了一声像是抱怨。
　　就被萧庭北扯了扯猫耳朵，“不准你喜欢他。”
　　早晨七点。
　　王叔以为软南南被送出去陪人了，不在别墅里，所以没有来喊人。
　　软南南睡了一个舒服觉。
　　萧庭北一大早就心情不太好，陆迷陪萧庭北吃早餐，整个人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直到把萧庭北送出门，陆迷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不是很明白昨晚还好好的萧庭北，一大早突然这样脾气不好，难道是起床气。
　　还是说是谁惹了萧庭北了？
　　不是他惹得，那或许，会不会有可能是那个住在佣人房的哑巴？
　　陆迷的脸猛地就沉了，吩咐身后的王叔，“软南南怎么还没有起来？你去看看，把他喊起来我要问他话！他从昨晚就不太对劲，指不定背着我又做了什么！”
　　王叔一听，顿时附和着陆迷，稍有些气愤的说，“他不是被萧少送去陪人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迷斜了一眼问废话的王叔，“你问我？”
　　王叔自知说错话，赶紧打了一下嘴，“要问那贱人，我这就去把他给您找过来！”
　　他人还没有走到佣人房，先声音就过去了，“软南南！”
　　软南南因为感冒，身体格外弱一些，所以这会还在睡。
　　王叔走过去，发现房间门在开着，他就直接一步跨到软南南床边，然后一把将软南南的被子扯起来扔到地上，脚踩了上去。
　　他狠狠拧了一下软南南胳膊上的肉，骂道，“真把自己当少爷了，这个点还在睡！”
　　软南南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立马就疼醒了。
　　睁开眼睛看到王叔那张咬牙切齿狰狞的脸，软南南明显是被吓了一下，他慌忙的从床上坐起来。
　　王叔扯着软南南的胳膊，用力把他朝床下一拉，“赶紧起来！陆少有话要问你！”
　　软南南差点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栽到地板上。
　　好在他反应迅速踉跄的下床站稳了，拖鞋还没有穿，就赤着脚被王叔扯去见陆迷。
　　软南南一听说是陆迷找他，他心里就猛地一沉一咯噔。
　　生怕是昨天晚上惹了萧庭北动怒，萧庭北跟陆迷告状，陆迷震怒来收拾他的。
　　软南南很害怕，他怕弟弟被停药，所以额头上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王叔把软南南扔到客厅，又踹了软南南的膝盖一脚，“见到陆少以后你就跪着，跪着忏悔，你看看陆少缠着绷带的手，这都是你的过错！你这个死哑巴，给我好好忏悔！”
　　王叔骂着，站到了陆迷身后，讨好的说了一句，“陆少，人带过来了。”
　　陆迷这才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他抬眸去看跪下的软南南，“昨天萧少说是客户没有看上你，是吗？”
　　软南南去摸手机，发现手机没有带，他抬眸看着陆迷，刚想要点头的时候。
　　陆迷又说，“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最好想清楚你要是骗我，后果会是什么样子，你和你弟弟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软南南不敢沉默，因为他知道这是陆迷故意玩的把戏，等的就是他心虚沉默，但凡他有一丁点的犹豫，就说明萧庭北昨天晚上是替他说谎。
　　那样的话，他才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软南南不敢犹豫，他赶紧点头，用力点头。
　　陆迷起身，朝软南南走过去，他眼尖的看到软南南脖子上有一枚吻痕。

第30章 小哑巴，站住

　　陆迷瞳孔猛地缩了缩，他一把扯住软南南的后衣领，把软南南的睡衣一扯。
　　扣子崩开，软南南的衣服被扯开，半个肩膀都露在了外面。
　　陆迷伸手就掐住了软南南的脖子，阴恻恻的嗓音，“你脖子上哪里弄的吻痕？你昨晚跟谁在一起，你是不是偷偷的找萧少了。”
　　陆迷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把他烧成灰烬。
　　软南南被掐住脖子，他的呼吸变得困难。
　　陆迷问他的时候，他脑海里是闪过昨天萧庭北调戏他的时候，在他脖子上咬了咬，没想到只是这样，细嫩的皮肤就留下了痕迹。
　　软南南伸手，指了指脖子，示意陆迷给他解释的机会。
　　陆迷掐着他脖子的手指又紧了紧，那模样是真的想把软南南掐死，然后他松开了手指，把软南南甩开。
　　一旁的王叔都被陆迷动怒的模样吓住了。
　　陆迷怒极反笑了一声，他转头给王叔说，“去把他的手机拿给他，我看他要跟我说什么！”
　　王叔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去拿手机。
　　软南南接过自己的手机，他就低头打字，“这枚吻痕是昨晚客户留下的。”
　　陆迷眯眸看了看软南南打出来的字，“客户不是不喜欢你，没有看上你？”
　　软南南垂眸，又打，“客户是觉得我太乖了没有意思，才不喜欢我。”
　　陆迷看着身前跪着的软南南，他朝后靠在沙发上，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捻了捻，像是在衡量这句话到底可不可信。
　　软南南和陆迷对视着，他不敢躲闪也不敢退缩。
　　很久以后陆迷才说，“可你昨晚回来，我分明记得你脖子上没有吻痕，你在撒谎骗我！”
　　王叔冲上去就给了软南南一巴掌，又狠狠踢了软南南一脚。
　　他用力抓着软南南的头发，把软南南唇角带血的那张脸抬起来，“你这个贱人，竟敢勾引萧少，我看你是活腻了！”
　　软南南看着王叔，他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凶狠，很快又消失不见。
　　王叔又拽着软南南的头发，把他的头用力磕在地板上，软南南额头上本身就带着伤，这会鲜血涌出，顺着他的额头朝下掉。
　　浓稠的鲜血滑过软南南的眼皮，睫毛，然后低落在脸颊上。
　　血珠一颗一颗，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软南南却根本就顾不得脸上的血了，他现在趴在地上，手掌用力撑着地板，否则王叔下这样狠的手磕他的额头，他非死也要重伤。
　　他必须这样撑着，这样额头磕到地上，就没有那么那么疼了。
　　王叔连磕了十几下，又怕真的把软南南弄死了，就停了手。
　　站起身的时候又狠狠踹了软南南一脚，“在陆少面前你还敢撒谎，真是活腻了！陆少，接下来怎么处置这个贱人，您吩咐。”
　　软南南的视线一片血红，他用沾血的纤细手指去抓手机。
　　他疼的指尖颤抖的打字，“这不可能，这枚吻痕，我确定是昨天酒桌上，客人亲的，绝对不可能是萧少。”
　　其实陆迷昨晚根本就没有时间看软南南一眼，更别说脖颈吻痕这种细节的事情了，他根本就不记得了。
　　他故意这样说，只是他本性多疑，他要确定软南南不是对着他撒谎。
　　眼下人都被王叔打成了这样，还坚持这样说。
　　陆迷看着软南南那副卑贱的模样，心里才算是信了九分，“我要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昨天你跟着萧少，都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软南南低头，他的伤口还流着血，可他连脸上的血都不敢擦，就低头一个字一个字的打。
　　软南南当然不敢说昨天他和萧庭北的事情，于是就编了一段。
　　他写了很长，陆迷前后看了两遍。
　　才说，“等晚上萧少回来，我跟他对一下。”
　　软南南眼里连慌张都不敢有，他只能点头。
　　陆迷把手机扔回软南南身上，“滚，看见你我就恶心。”
　　软南南捡起手机，缓缓站起身，他这才敢用手捂住额头的伤口，然后离开了。
　　离开时他有些晕眩，连脚步都不太稳。
　　没有人知道，软南南在陆迷说出那句要跟萧庭北对一下的时候，他的后背浸出细密的冷汗，他的心里有多害怕。
　　王叔看着软南南离开，“您就这样放他离开了，他说的话，您都信吗？”
　　陆迷勾唇，目光阴冷的看着软南南离开的背影，他等软南南消失了。
　　才告诉王叔，“不重要了，我很快就能把软南南赶出萧家，他弟弟没了药，早晚要死。”
　　“您不打算用软南南了？”
　　“我突然后悔了，我觉得把软南南放在萧少眼皮子底下，不是一件好事情。你没有看到，昨天萧少看软南南那种眼神。”
　　“什么眼神？”
　　“不好形容，总之我觉得不太对，很不安。”
　　陆迷好像很头疼的用手按了按太阳穴。
　　王叔赶紧有眼色的伸手替陆迷去揉太阳穴，他安抚陆迷，“您既然已经有决断了，赶紧做就是。老爷当初就劝您，不要带上他，您非要，现在......”
　　“蠢货，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
　　王叔还没有说完，陆迷就骂道。
　　王叔赶紧道歉，“对不起陆少。”
　　陆迷挥开王叔的手，他歪在沙发上，冷哼了一声，“事情都在我的掌控里，怕什么，就算那哑巴爬了萧少的床，我要弄死他还是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从来不把那个哑巴放在眼里，我想带就带，想赶就赶！”
　　王叔被骂的只能附和，“是是。”
　　陆迷才又骂道，“蠢东西，去帮我安排司机，我要出去见霍总。”
　　司机安排好。
　　陆迷带着王叔出门了。
　　萧庭北却突然回来了，管家看到他也有些惊讶，“萧少，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拿东西。”
　　萧庭北要朝楼上走。
　　就看见软南南捂着额头上的伤，朝这边走。
　　软南南其实在房间用纸巾捂了好久，但是伤口还是会有一点点的出血，看着染血堆了一堆的纸巾。
　　他也怕自己真的会流血而亡，越坐越慌，就赶紧出来想问别的佣人借一点药或者纱布。
　　没有想到会遇见萧庭北，他整个人都傻了，然后赶紧转身就要跑。
　　“站住！”
　　萧庭北不悦。

第31章 讨好我

　　软南南跑的更快了，他恨不得立马就消失在萧庭北面前。
　　男人三两步上去，拎住了软南南的后衣领，沉声不悦的把人推到了墙上，“跑什么？！”
　　软南南还捂着受伤的额头，他不太敢说话，抿了抿唇。
　　萧庭北抓住他的手腕，“我看看。”
　　软南南摇头，他拼命的要捂着伤口不让他看。
　　萧庭北恼了，指尖一用力，软南南的手就被拿开了，他用来捂着伤口的纸巾掉了下来，上面还有一大片殷红的血迹。
　　他白皙皮肤上看上去触目惊醒的伤口就暴露在了萧庭北眼前。
　　软南南眸光闪了闪，好似有些不自在。
　　萧庭北冷声，“你主子又打你了？”
　　软南南这才掏出手机，因为一只手腕还被男人捏着，他就单手打了字，举起来，“我说过，陆少知道了，要扒掉我一层皮。”
　　他又用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上面有一枚鲜红的吻痕。
　　萧庭北看了看软南南白皙的脖子，眸色暗了一些，随后攥着软南南的手腕，“你跟我过来。”
　　软南南也不敢挣扎，他乖巧安静的由着萧庭北带他走。
　　萧庭北把人扯到了客厅，吩咐管家，“把医药箱拿过来。”
　　管家心道不是把医生找过来更专业一些吗，但也没有敢反驳萧庭北的意思，转身去拎医药箱然后又回来了。
　　萧庭北打开医药箱，用沾着碘酒的棉签往软南南伤口上去抹。
　　软南南也是个能忍疼的，就算伤口被蜇的疼，他也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收紧，不敢动一下。
　　只是疼的太狠了还是会颤一下。
　　萧庭北看了软南南一眼，“他经常这样打你吗？”
　　软南南去摸手机，打字，“没有。”
　　顿了顿，软南南又补了一句，“只要你不招惹我，跟陆少好好的，他就不会再打我了。”
　　还会放他回家跟弟弟团聚，给他一笔钱。
　　这才是软南南想要的，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
　　萧庭北冷笑了一声，他伸手戳了一下软南南的头，“你个小东西真是一点都不会讨人心疼！”
　　萧庭北把棉签用力的扔到垃圾桶。
　　他靠在沙发上，俨然一副不想管软南南死活的模样。
　　软南南想起早晨的陆迷的威胁，他想了想，伸手又小心翼翼的扯了一下萧庭北的袖子。
　　男人斜眼看他。
　　他就把手机举起来，“萧少，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陆迷说要找萧庭北对一下昨晚的事情，而他对陆迷撒了谎，所以想请萧庭北帮忙瞒下来。
　　他说的话陆迷不全信，但萧庭北如果帮他说话，这件事情就算是平安过去了。
　　最怕的就是陆迷跟萧庭北那里对不上，到那时候陆迷才是真的活生生要扒了他一层皮。
　　萧庭北有些讥讽的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软南南低头打字，他这样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弱小可怜的感觉。
　　他打好了字，就把手机乖巧的举起来给萧庭北看，然后一双杏眼里眼巴巴的都是期盼，“因为我不想再挨打了，挨打很疼。”
　　萧庭北掀起眼皮，直视着软南南。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软南南本能的有些惧怕萧庭北这样看他。但他还是僵着脖子，强迫自己祈求的看着他。
　　男人猛地伸手掐住软南南的下巴，把那张白净好看的脸朝眼前一扯。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连呼吸都开始纠缠。
　　萧庭北张嘴，咬住了软南南的唇，他有些恶劣的边咬边说，“你要是不想挨打了，还有更好的办法。”
　　软南南瞪大了杏眼，也不知道是震惊还是迷惑。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只觉得心慌意乱，又赶紧闭上了眼睛，整个人的呼吸都仿佛纷乱了。
　　尽管唇上很疼，可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却是想起那一个月，在一片黑暗里，无数缠绵到让人浑身颤栗的热吻。
　　他下意识抓紧了萧庭北的手臂。
　　萧庭北又掐着软南南的下巴，“你怎么跟个死人一样，人是个哑巴不会叫就算了，亲起来还这么没意思。”
　　软南南听萧庭北这样说，他的脸色白了白。
　　萧庭北又去拿急救箱里止血的药粉，往软南南伤口上倒了些，然后去缠纱布。
　　他一圈一圈围着软南南的额头，“缠厚一些，下次你主子把你的头按到地上磕，你就没有那么疼了。”
　　软南南猛地抬眸看着萧庭北。
　　他的这个意思，是.....
　　他不打算帮他吗？
　　软南南有些慌了，他攥住萧庭北的手腕，手指那么用力，他又慌乱的低头打字，“求求你了。”
　　萧庭北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用手指抬着软南南的下巴，然后拇指用力摩挲了一下软南南还带着水色的唇。
　　男人的眼中情绪难以窥探，他挥掉软南南的手指，站起身离开了。
　　态度不明。
　　软南南把额头上的纱布随便系好，他把之前给陆迷看的那段话，用发短信的方式发给了萧庭北。
　　软南南坐在客厅，他看着萧庭北上楼，然后拿着一个文件又下来，离开。
　　从始至终，男人再没有看他一眼。
　　明明刚刚他还亲他，现在又莫名疏远陌生的像是他们从未认识过。
　　萧庭北这个男人，真是太难猜了。
　　软南南摸着缠着纱布的额头，只觉得脑袋很疼，他趁着陆迷和王叔都不在，就回去睡觉了。
　　睡吧，睡醒可能就不那么疼了。
　　陆迷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回来的时候萧庭北已经在餐厅吃晚饭了。
　　陆迷进门，从佣人嘴里得知萧庭北在家，其实是有些怔的，他没有想到今天萧庭北比他回来的还早。
　　陆迷不知道为什么，隐隐有些心慌。
　　随后他又很镇定的朝餐厅走过去，温柔的问在吃饭的男主人，“今天没有应酬吗？”
　　“你回来了，坐，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
　　陆迷心里一惊，心道难道是他见霍总的事情被萧庭北知道了？
　　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坐下来了，保持微笑。
　　萧庭北看着陆迷，薄冷的问，“你很喜欢动手打佣人吗？”

第32章 你拿什么和我比

　　陆迷的脸白了一下，很快，他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你怎么这么问我？”
　　“没，只是看你带来的那个哑巴，动不动浑身是伤。我倒没什么，只是免不了下面的佣人都不敢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他们觉得你不好相处。吃饭前管家跟我说，他安排不了人，我就说问问你。”
　　萧庭北很随意的靠在椅子上，嗓音里也透着一股子慵懒。
　　陆迷听了这话，脸色更白了一点，随后他看向萧庭北，“他又挨打了？”
　　“你要自己去看看吗？”
　　陆迷脸色一寒，大喊了一声，“王叔！”
　　王叔赶紧进了餐厅。
　　陆迷训斥道，“你又动手打软南南了？我跟你说了，我手上的伤不碍事，让你不要找他麻烦，你怎么就不听呢？”
　　王叔当然跟陆迷站在一条线上，他支支吾吾，然后才说，“我就是看不得他伤了您，我也没有怎么打他。”
　　陆迷皱眉，倒也没有狠骂王叔，只是说了一句，“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赶紧去看看，顺便给他道个歉。”
　　毕竟萧庭北都说了他不好相处，他要展现出自己的风度跟温柔来。
　　才会更加证明，软南南受伤，只是王叔擅做主张打了人，跟他没有关系。
　　王叔连连点头，“我这就去看。”
　　萧庭北看着他们主仆唱这样一出戏，他唇畔挂着淡薄的笑意，眼中神色仍是懒懒的。
　　陆迷看着萧庭北，他之前的心慌收了收。
　　他低头去吃饭。
　　两个人都没有在说什么，不过陆迷却有些小心翼翼。
　　佣人房。
　　软南南正在吃佣人餐，听到门外面很响的脚步声，他下意识把饭菜都赶紧扒到嘴里，狼吞虎咽就吃下去了。
　　他收拾好碗筷盘子后赶紧站起身，一转身就看见王叔恶狠狠的盯着他。
　　软南南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好啊你个死哑巴，你敢告状了！”
　　王叔伸手像是要打软南南，随后又停住了，至少现在不能再打他了。
　　毕竟萧少已经注意了打佣人这件事情，再打的话，就不太好交代了。
　　王叔硬生生是把气憋了回去，他收起那副狠辣的模样，硬是扯出一抹笑，“吃饱了吗，饭够不够吃，不够的话去厨房再添。”
　　软南南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看着这样的王叔，只觉得更加可怕了。
　　王叔见软南南不回应，就又说，“把碗筷给我吧，我帮你拿去厨房。”
　　软南南犹豫了一下，随后他指了指碗筷，又指了指门，意思是说‘我自己拿去厨房’。
　　王叔果然稳不过三秒钟就破功了，咬牙切齿，“让你给我就给我，废什么话！”
　　他抢走软南南手里的碗筷，朝外面走了。
　　王叔等在外面，特意等到了萧庭北和陆迷从餐厅出来，他拿着碗筷就装作步履急匆的朝厨房去。
　　陆迷配合的喊了他一声，“怎么样了？”
　　王叔站好，“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我给他送了营养餐，他都吃完了。”
　　陆迷这才说，“那就好，还是要和平相处。他不懂事，你可以说他，你也是个长辈，但不要动手打他。”
　　萧庭北像是懒得看这出戏，长腿没停的离开了。
　　等他人走远了，王叔跟陆迷小声道，“陆少，那哑巴竟然敢跟萧少告状，让萧少找您的麻烦，我看他是真的活腻了。”
　　陆迷的脸色很难看。
　　王叔又说，“现在萧少盯着，我们只怕也不好跟他动手了。”
　　陆迷眼中闪过狠辣，他冷笑，“是啊，不太好跟他动手了，那只好打他在乎的人了。”
　　“您的意思是那哑巴的弟弟？”
　　“不能打吗？”
　　王叔会心一笑，“当然能了，不给那哑巴一点教训，他就敢骑到您的头上，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下贱玩意！我这就去办，保准让您满意。”
　　陆迷这才展露了一些笑颜，他摆了摆手。
　　第二天。
　　陆迷送了萧庭北出门，他像是兴致很好。
　　吩咐王叔，“把那哑巴带到我那。”
　　王叔立马会意的一笑，“是。”
　　软南南被王叔拎着衣领拽上楼，他被扔到陆迷面前跪下来。
　　陆迷坐在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他整个人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转了转。
　　突然很好心的开口，“你的手机坏了吧，屏幕看的不太清楚，很伤眼睛，王叔昨天打了你，他说要给你道个歉。”
　　王叔递了一个纸袋给软南南，“对，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错，还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次可别跟萧少告我和陆少的状了。这是最新款的手机，算我给你道歉了。”
　　王叔递，软南南却不敢接。
　　他拿出碎了屏的手机，打字，很着急的样子，“陆少，我没有告状，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萧少，他看到我的伤。我下次会小心，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陆迷笑的那么温和，他根本就不理会软南南的话，只说，“把新手机收下吧，我以后看你打字也方便些。”
　　他这样说，软南南才伸手去接那部手机。
　　接过来后，并没有拆开。
　　王叔催促他，“新买的东西，你快用用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王叔跟陆迷就像是一唱一和，他们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好，可软南南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再卖什么药。
　　只能照着王叔说的做，去换了卡，用新手机。
　　陆迷柔柔的嗓音问道，“没有问题吧？”
　　软南南很小心的点了点头。
　　陆迷和王叔对视了一眼，冷冷的开口，“换了新手机，屏幕也看的更清楚一点了，想你弟弟了吧，跟他对个视频。”
　　软希希没有微信，但软南南加了护工的微信。
　　听陆迷这样说，软南南直觉不好，他赶紧点开护工的微信，打了视频过去。
　　那边很快接了，却是软希希被人抓着，跪在地上，他好像再挣扎，但头被死死的按在了医院病房的地板上。
　　还有声音从那边传来，是软希希带着哭腔的嗓音，“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哥哥，哥哥救我！”
　　陆迷像是看戏一样欣赏着软南南的表情。

第33章 奶糖味儿

　　软南南吓得脸都白了，他把手机放在一旁就用力的给陆迷磕头，他在祈求陆迷放过他弟弟。
　　“跪什么，再动了伤口，萧少又要来向我问责了，我可担待不起呀。王叔，赶紧扶着他，让他别磕了。”
　　陆迷却懒懒的窝在沙发里，用手撑着额角，含笑的嗓音明明那么温柔，却让人觉得冷意刺骨。
　　王叔上去抓着软南南的头发，拽的软南南根本就挣扎不了。
　　才不屑一顾的道，“陆少让你别磕了，听不懂吗？你是嘴哑了又不是人聋了。”
　　“啪啪啪————”
　　王叔又不客气的在软南南白皙的脸上拍了拍，没有刻意打的很重，就是单纯的羞辱。
　　“他金贵不能磕头，可他弟弟命贱，让他弟弟磕您看怎么样？”
　　陆迷一听就唇畔含笑，他像是兴致很好，“啊，这个主意不错，磕吧，我听说命贱的人不容易死。”
　　“您放心吧，下手都有分寸着呢，绝对不把人弄死。”
　　王叔沉了沉嗓音，又冲手机那边吩咐，“都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这边的话吗？”
　　软南南还被王叔扯着头发，他被迫仰着头，此时却垂眸看着手机屏幕里。
　　他弟弟被人压着手臂，头被抓起来又重重的磕下去。
　　软希希痛苦的呼喊着，带着哽咽又绝望的悲恸嗓音，“好疼，救命，救命！哥哥，哥哥！救我，救救希希......”
　　软南南无法形容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被无数把锋利的刀凌迟着心脏，疼的他整个人的胸腔都仿佛痉挛，无法呼吸。
　　软南南用力的挣扎，他像是想要反抗，想要救自己那可怜的弟弟。
　　从小到大，软希希因为身体不好，一直都是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就算是后来父母过世，他们的条件不好了。
　　软南南也拼了命的不想让弟弟受苦，为了弟弟他什么都忍的下做的下。可他最不能看的就是从小没有受过苦的弟弟，此时被人这样虐打。
　　软南南的力气之大，王叔一时都差点抓不住他。
　　陆迷却冷冷的看着软南南，“你再动，你弟弟就会被打的越惨，你要是不想你弟弟变成一个残废，你就给我安分一点！”
　　只这样一句话，软南南就不敢再动了，他站起来的腿也慢慢重新跪了下去。
　　软南南眼角滑落的眼泪顺着脸颊朝下掉，一开始只是一颗，后来是无数颗滚烫的热泪，滴滴坠落。
　　他没有办法发出呜咽和声音，只有眼泪和悲痛至极的那双杏眸，慢慢变得猩红，里面渐渐藏了极深的戾气。
　　可他又不能让陆迷看到他这样的戾气，软南南只能闭上眼睛。
　　直到那边软希希被打的昏了过去，陆迷才让王叔松开了软南南。
　　软南南像是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一样趴在地上，像是臣服一样，在陆迷脚下。
　　陆迷这才像是满意。
　　他嗓音很平静的告诉软南南，“你弟弟真是比你娇气多了，这才磕几下，你看就晕过去了。你放心吧，医生已经过去看了，这点伤他养几天就好了。你抖什么，你别怕，我不会停你弟弟药的。”
　　软南南像是感激至极一样，他趴在地上，咚咚咚的给陆迷磕头。
　　陆迷却俯身，用手撑住他的额头，“不是说了不让你磕了吗，看，又把纱布弄脏了，一会回去了记得换上干净的，别让萧少看了心里膈应。”
　　软南南赶紧点头。
　　巴掌打完了，陆迷开始给软南南甜枣了，“只要你以后都乖乖听我的话，安分守己，你和弟弟都会好好的，下个月我就给你一笔钱放你离开，去跟你弟弟团聚。我不是那种爱为难人的性子，前提是你不要惹我生气，懂吗？”
　　陆迷把那部新手机塞到软南南手里，“下去吧，明天帮我办件事情。”
　　软南南回了佣人房。
　　他根本就坐立难安，他想要去医院看弟弟，可依照眼下他这种处境。
　　陆迷不会准许他去医院的。
　　也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更不知道是不是陆迷还在惩罚他，他发出去问护工弟弟情况的微信，护工一句也没有回过。
　　这让软南南心急如焚，可他又没有什么别的人可以联系。
　　找萧庭北或许可以，但经过这次的事情，软南南又哪里还敢去找萧庭北。
　　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那枚吻痕惹起来的。
　　软南南最后只能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平复下来，只能寄希望于陆迷说过的那句话，下个月就放他离开。
　　只要他安分就好了。
　　陆迷教训了软南南没有多少会，就又带着王叔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吩咐了保安，看紧软南南，不许他出门。
　　其实不用他吩咐，软南南现在就跟惊弓之鸟一样，他躲在佣人房里，连陆迷带着王叔出去了都不知道。
　　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也没有人会刻意告诉他这种事情。
　　中午的时候突然天降暴雨，初夏的天就是这样说变就变。
　　快两点的时候，萧庭北一身湿的回来了。
　　他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就在书房里面办公，管家照例送过来了咖啡。
　　萧庭北拿过去喝了一口，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说，“把那个小哑巴喊过来，这咖啡不好喝，让他重新端一杯放糖的过来。”
　　管家有些一头雾水，“萧少，您不是不喜甜吗？”
　　萧庭北看都没看管家，自顾忙碌，“我最近换口味了。”
　　管家：“......”
　　没办法，只能去佣人房叫人了。
　　软南南一听萧庭北找自己，他霎时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没有血色，像是怕极了，打字的时候甚至有一些哆哆嗦嗦。
　　“我，感冒了，重感冒，怕传染给萧少。”
　　管家看软南南的确是白的不像样，可萧庭北的命令又不好反抗，只说，“你把咖啡端上去，亲自跟萧少说一句，萧少也不会为难你一个佣人的。”
　　软南南朝后退了一步，他在害怕，他在拒绝萧庭北。
　　管家多犀利的一双眼，登时就看了出来，这哪里是重感冒，这分明是不想去。
　　不由得加重了嗓音，“萧少最讨厌底下的人不听命令，本来只是送一杯咖啡的事情，你不要搞的萧少心情不好，专门来收拾你。”

第34章 萧少最喜欢看人哭了

　　软南南更怕了，他怕萧庭北来收拾他，更怕陆迷扒了他一层皮。
　　他左右为难，顿时眼里竟然有了些水汽。
　　管家看着软南南要哭了，也觉得可怜，不由得放低了语气。
　　也有些无奈，“你也不要让我难做，你说别的差事你想不做也就不做了，我不能说什么。但在这个家工作的人都知道，萧少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违抗他的命令。”
　　软南南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捏紧了。
　　管家是帮过他很多的，他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
　　最后他点了点头。
　　书房。
　　软南南端着一杯放了糖的咖啡有些怕的朝里面走，拖着咖啡的碟子上还放了几块方糖。
　　管家听萧庭北说最近喜欢甜了，也摸不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甜度，就多备了几块糖让软南南一起端上去。
　　还特别嘱咐了软南南，“萧少要是觉得不够甜，你就放糖知道吗？”
　　萧庭北撑着额头，他对着电脑，像是在看什么让人头疼的东西，眉心微皱，神色严肃看上去很不好惹。
　　软南南见他认真，就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轻手轻脚的端着咖啡过去。
　　正准备继续轻手轻脚的放下就离开。
　　萧庭北垂下的眼皮却突然掀起来，淡声了一句，“做贼一样干什么？”
　　他突然说话，吓得本来就心理紧张的软南南手一抖，咖啡撒出来了一些。
　　软南南登时像是要哭了一样，他赶紧把咖啡放下去，然后用自己的袖子去把洒在桌子上的咖啡渍擦去。
　　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垂手低头站在旁边。
　　萧庭北轻薄的笑了一声，“看你那点出息。”
　　软南南抿了抿唇，又想了想，他朝萧庭北一鞠躬。
　　不等萧庭北说话，他转身就走，而且越走越快，脚步都显露出了慌乱，快出去的时候他甚至跑了两步。
　　就像是这儿是个什么虎狼之地，他着急着要逃出去。
　　萧庭北真是被软南南气笑了，他的手拍在桌子上然后站起来，“哑巴，站住！我会吃人吗？你跑那么快，是怕我吞了你不成，滚回来！”
　　萧庭北探出身体，他冲已经跑远了的软南南喊了一声。
　　可软南南就像是聋了一样，非但没有停下来，还跑的更快了，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气得萧庭北骂了一句，“跑的这么快，好像你跑的掉一样，这个道理你是一点都不懂。”
　　软南南急匆匆的跑回佣人房，他把房间门关上了，然后人靠在门上用力喘息。
　　他像是掩耳盗铃一样用手捂住了耳朵，缓缓蹲下，好像这样就没事了。
　　他捂耳朵捂的太紧，心跳的又太快，导致他耳边都是心脏砰砰砰跳的声音。
　　丝毫没有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等他有所察觉的时候，他背后的门已经被一股大力硬生生是推开了。
　　萧庭北把门推开，他朝里面走，环视了一圈，疑惑道，“人呢？”
　　视线一转，他才在门后找到那个，蹲下低着头用手捂住耳朵害怕极了的小哑巴，不由得有些哂笑。
　　他走过去，拎着软南南的衣领，就像是拎小鸡崽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软南南还傻傻的捂着耳朵，随后像是觉得捂着耳朵还不够，他把眼睛都闭上了。
　　萧庭北看到他这副死样子，想气都气不出来了，“你以为你听不到看不到，就没事了？你想什么呢？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想法还这么天真。”
　　软南南不说话，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弄的萧庭北直接俯身，凑过去亲啄了一下软南南的唇。
　　温热的触感，因为萧庭北的突然凑近，软南南鼻尖都是属于男人身上独有的那种雪松冷香气，特别好闻，也勾起了那些暧昧的，不清晰却又刻骨的回忆。
　　软南南慌乱的睁开眼睛，他也不捂耳朵了，而是用手用力的去推萧庭北。
　　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下子后退了好几步，眼中惊恐又慌乱。
　　随后他看着萧庭北，一双清澈的杏眼里竟然浸染了水汽，而且越蓄越多，最后在他眼里闪了闪，凝成眼泪就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萧庭北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你哭什么？”
　　亲了一下就哭了。
　　萧庭北可不认为是自己的吻技太好了把人亲哭了，毕竟他刚才充其量只是轻轻啄了一下而已。
　　那软南南哭，就多少有些耐人寻味了，特别是哭的这么委屈这么惨。
　　颇有点被强迫了之后那种不愿意的感觉。
　　说白了就是嫌弃。
　　软南南一边哭，一边拿起手机，他含着泪打字，“我得病了，我快死了，我才哭。”
　　他故意这样说，他想让萧庭北离他远一点。
　　只有萧庭北离他远了，他跟弟弟才会好好的，下个月陆迷才会依照约定放他走。
　　而如果萧庭北继续纠缠他，陆迷一旦动怒停了他弟弟的药，又把他困在这里，那他弟弟什么时候因为没药会死，他恐怕都不知道。
　　那对软南南来说，就太过恐怖了。
　　萧庭北要是没有看到软南南的体检报告，他此刻可能还真的给这个小哑巴骗了。
　　可他看过软南南的报告单，他知道这个小哑巴没病。
　　不由得又想这个小哑巴竟然敢骗他。
　　心里的火又多了两分。
　　而且在外面，多少人想巴结他都巴结不到，轮到这个小哑巴了，避他避的跟躲瘟神一样。
　　萧庭北伸手掐着软南南的下巴，手劲有些大，“那好啊，我也有病，我们一起死怎么样？”
　　软南南瞪大了眼睛，竟然是吓得眼里的泪也不会朝下掉了。
　　毕竟，他没有见过萧庭北这样野的路数。
　　上来这一句，就把他说懵了，反驳都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
　　萧庭北的拇指粗鲁的擦过软南南还湿润的眼角，嗓音继续不客气，“我最喜欢看哑巴哭了，兴致好的时候我能看一天，接着哭，好好哭！要是哭不了一天，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被萧庭北这样一吓，软南南的眼泪都被吓回去了，他此时憋红了脸，可是哭不出来了。
　　只傻傻的看着萧庭北。

第35章 还跑，把你抓回来

　　“哭，接着哭。”
　　男人的嗓音带着一些邪肆，他掐着软南南的下巴要他哭。
　　可软南南又哪里还能哭的出来。
　　他挤了挤眼睛，真的是哭不出来了。
　　萧庭北又凑近了软南南一些，“那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吓得软南南赶紧紧闭了眼睛，他的手伸出去捂着眼睛，他要低头他要躲。
　　偏萧庭北拽着他的手腕，要把他捂眼睛的手扯开。
　　软南南攥着萧庭北的胳膊，低头就一口咬下去。
　　“咬，你最好咬出血来，我晚上就跟你主子告状。”
　　软南南吓得立刻松了口，隔了一会，他拿出手机打字，“你别告诉陆少，我让你咬回来。”
　　他把袖子捋的高高的，胳膊递给了萧庭北。
　　萧庭北还真的低头就要咬，软南南又赶紧把手收回来。
　　男人的脸寒了，本来也没有打算狠咬，可突然把手抽走又是什么意思，这哑巴耍着他玩？
　　软南南又把手伸过去，他指了指上面的位置，示意萧庭北咬这里。
　　咬的太下面，容易让陆迷看到。
　　牙印这个东西很暧昧，陆迷又爱多心，看到了小心眼就会多想，到时候少不了又来教训他。
　　萧庭北看了软南南一眼，他冷哼一声。
　　偏不如软南南意，扯过软南南的手就翻过来，掌心向上，咬在了手腕处最细嫩的皮肤上。
　　软南南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本来没有水花的眼睛又冒了泪。
　　萧庭北咬完了，一个牙印，很快在白皙的皮肤上就青紫了。
　　他自己用手摸了摸，又皱眉，“你皮肤怎么这么容易留印子？你咬我的都没青，我也没有咬多大力。”
　　软南南不敢吭声，也不敢反驳。
　　只讪讪又小心的把胳膊收了回去，然后用袖子盖好，低着头好像有点儿委屈的抿了抿唇。
　　他这样的时候能看见一侧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显得人又乖巧了两分，让人怜爱。
　　萧庭北扯着软南南的胳膊，“走。”
　　软南南扒着门框，浑身都拒绝跟萧庭北接近。
　　萧庭北就不客气的过去抱着他的腰，“过来，看到你那怂样就来气，你能不能脊背挺直一点？！怎么会有你这么窝囊的男人。”
　　软南南没办法，他敌不过萧庭北的力气，几乎是被萧庭北抱回了书房。
　　萧庭北柔软抱着软香又舒服的小哑巴，他端起面前的咖啡，“给你喝，看你病恹恹的，喝点这个精神。”
　　这又不是药。
　　但萧庭北亲自给他端，他怎么可能敢不喝。
　　于是软南南低头尝了一口，然后皱眉，他不喜欢也喝不惯这个味道。
　　萧庭北却说，“自己加糖。”
　　软南南就放糖进去，他放了一颗，见萧庭北没有说停，就把全部糖都丢了进去。
　　窗外是倾盆的大雨，天也阴沉的可怕。
　　书房里开着灯。
　　男人把咖啡放下，然后用小勺子搅动了一下。
　　他又端起来，“尝尝。”
　　软南南又低头喝了一口，说不上来那种味道，总之他更不喜欢了。
　　“还喝吗？”
　　萧庭北像是给猫喂食一样，看上去像是一个很敬业的铲屎官。
　　软南南摇头。
　　不想喝了。
　　萧庭北嗯了一声，他把咖啡杯放下，又抱着软南南，让他侧身坐在他一只腿上。
　　他掐着哑巴的下巴，话语带着轻佻意味，“你把我的咖啡喝了，我怎么办？”
　　软南南懵了。
　　什么叫他把他的咖啡喝了？
　　软南南去拿手机，敲字，“是你让我喝的。”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的手机，“你主子给你换新手机了。”
　　软南南拧眉，像是做着什么很难的抉择，最后妥协一样打字，“我的手机不能赔给你，陆少会知道的。不过我卡里还有一千块，你要吗？”
　　“哇，一千，这么有钱。”
　　萧庭北话落。
　　软南南的神色顿时变得很肉疼。
　　好在萧庭北下一句就是，“我不要，我对钱没有兴趣。”
　　他说完后突然凑近软南南。
　　软南南朝后仰，他警惕的看着萧庭北。
　　萧庭北微微偏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雨，“你觉得这样的天气好吗？”
　　软南南摇头。
　　他不喜欢下雨天。
　　“这样的天气会让人懒散，会让人想干些别的。”
　　萧庭北说着，又转头去看软南南，不等软南南反应，他已经吻了上去。
　　软南南呼吸一滞。
　　萧庭北的手放在软南南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
　　这个时候门外却传来声响，“这么大的雨，真是很烦。”
　　书房的门没有关，所以软南南听清了陆迷的声音。
　　此时他正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的被萧庭北压在书桌上，本来都打算放弃了，只想着萧庭北不要在他身上弄出吻痕就好了。
　　可一听陆迷的声音，他整个人就开始疯狂挣扎了。
　　萧庭北不悦的拧眉，他按住软南南的手。
　　软南南又听到门外陆迷的嗓音，带着一些疑惑，“书房开了灯，萧少在家吗？”
　　脚步声朝这边过来。
　　还有王叔的附和，“应该是在家吧，不然也没有人敢乱进萧少的书房。”
　　“行吧，你别跟了，我找萧少。”
　　“是。”
　　软南南见萧庭北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他急坏了，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他用力咬破了萧庭北的舌头，才让萧庭北停下来。
　　他衣衫不整的就要朝外面跑，萧庭北又扯着他的手腕，把他放到了窗帘后面。
　　软南南就藏在窗帘后面，一动也不敢动。
　　萧庭北看着有些凌乱的书桌，他也没有管，坐下来打开了电脑。
　　陆迷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毕竟是萧庭北的书房，他从来不乱进的。
　　萧庭北眼睛也不抬，直接说了一句，“你回来了，那就帮我把门关上，我一会有个国际会议要开。”
　　陆迷没有想到自己来找萧庭北会碰一鼻子灰，脸色有些僵。
　　但还是温声道，“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门关上了，萧庭北把藏在窗帘后来的软南南拉出来，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可软南南却是慌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怕陆迷去佣人房找不到他发火。
　　他哪里还有那个心思，在萧庭北要抱他的时候，他踮起脚重重咬了萧庭北的脖子。
　　谁知萧庭北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把他抱紧了。

第36章 我要动手了

　　软南南挣了挣，见挣脱不开。
　　他就扯着萧庭北的衣领，张嘴对着萧庭北的胸膛就要下口，牙齿还没有碰到皮肤。
　　整个下巴就被人捏住了。
　　萧庭北的手指不客气的戳进软南南口腔，压了压这个不安分小哑巴的唇舌，凶道，“连我都敢咬，我看你是不长记性。”
　　软南南说不出话，他看着萧庭北，眼圈微红，眼中渐渐的带上了祈求。
　　萧庭北哼了一声，把人又抱到了桌子上，长臂一伸撑着桌边，轻而易举就把软南南困在了方寸之间。
　　他俯身凑近，霸道又强势。
　　软南南空出手拿出手机，焦急的打字，“陆少会去找我的，到时候他看不到我，一定知道我在你这里。我会死的很惨的。”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这些话，他眼中一丝着急也没有，一副根本就不在乎也不畏惧的模样。
　　软南南真是怕了萧庭北这个男人了，他急的又打，“求求你，不要为难我。”
　　萧庭北啧了一声，“我说你这个小哑巴怎么这么蠢呢，你怕陆迷，所以你才更应该好好抱我的大腿，我高兴了，一个陆迷算什么？”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他像是愣了一会，小嘴抿了抿。
　　才打字，“可是你跟陆少是合法的夫夫，我们这样，叫偷情。”
　　萧庭北：“......”
　　软南南又打字，“萧少对明媒正娶的陆少都这样，对我又还会好到哪里去？今天喜欢我，明天就甩了，那时候我又该仰仗谁？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玩不起。”
　　萧庭北的脸色沉了，“你把你萧少当什么人？”
　　软南南眼中又弥漫出了淡淡的水汽，他打字反问萧庭北，“萧少把我当什么人？萧少能给我未来吗？”
　　“我能给你什么未来，睡都不让睡。”
　　“给了未来才能睡。”
　　萧庭北像是被气笑了一样，他捏着软南南的下巴，“你装什么纯洁，你个骨子里放荡的小东西。憋住了，不许哭，老是哭什么，你是水做的吗？”
　　萧庭北话虽然说的凶巴巴，但在软南南睫毛上沾了泪珠，眼泪朝下掉的时候他又凑过去亲了亲软南南的眼角。
　　毕竟这个小哑巴头上缠着纱布，又掉眼泪的模样，实在是太能招惹男人的保护欲了。
　　怎么模样就生的这样俏生生的，明眸皓齿的，看见很难就不起邪念，太好欺负了。
　　他张嘴像是想咬，软南南察觉到了，警惕的就躲开了。
　　萧庭北没咬到人，他靠在桌子上，低头点了一根烟以后冷声，“滚。”
　　软南南如释重负，拔腿就跑了。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看到走廊没有人，他赶紧要朝下跑，想趁陆迷没有发现的时候跑回房间乖乖呆着。
　　可他刚下到一楼，就看到陆迷在楼下等他，眼神阴沉的像是要吃人。
　　软南南脸色瞬间吓得惨白，因为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陆迷阴恻恻的嗓音，“你去哪了？”
　　软南南紧张的揪住了衣角，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字，“管家让我去做事，我刚下来。”
　　陆迷逼问，“做什么事？”
　　软南南继续打字，“打扫楼上的卫生。”
　　陆迷走近软南南，“是吗？我刚才在楼上，怎么没有看见你。”
　　软南南拿着手机的手指都开始微微发颤了，但他强装着没事的打字，“可能是您没有注意我。”
　　陆迷不说话了。
　　软南南低着头不敢看陆迷的脸色，安静的偌大别墅里死一般的沉寂。
　　沉寂的让软南南心慌腿软，后背浸出冷汗。
　　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软南南才听见陆迷像是冷嘲一样说着，“我给萧少买了一份礼物，你去拿一下吧。”
　　此时窗外还下着暴雨，天色阴沉的让人觉得可怕，乌云里时不时还有闪电划过，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软南南以为这是陆迷对他的惩罚，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朝门口走过去。
　　本来都打算淋着去拿东西了。
　　谁知道陆迷却喊住他，“等等。”
　　陆迷走过去，拿起鞋柜旁的一把黑色雨伞，递给了软南南，“打伞去。”
　　软南南其实是震惊的，因为陆迷给他伞。
　　“愣着干什么？”
　　陆迷不耐烦。
　　软南南赶紧接过雨伞，出门了。
　　等他走进雨里，陆迷问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王叔，“他说他在上面打扫卫生，你信吗？”
　　“应该吧，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骗您啊，他弟弟现在还没醒呢。早晨才给的教训，他不会这么不长记性！”
　　“蠢货！你没有长眼睛吗？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白日宣淫，萧少的书桌从来不会那么乱，今天我过去，却是连收都没有收拾好，不是他这个家里还有谁。”
　　王叔挨了骂。
　　低着头，心里其实是有些委屈的，书房里什么样，他不是也没有看到吗。
　　陆迷抬手就打了一个摆设用的花瓶，恼怒道，“趁我不在家他就勾引萧少！最可恶的是萧少都不看我一眼，连门都不让我进去，我到底比那个哑巴差在哪里？”
　　王叔见陆迷气了，忙讨好道，“这哪是您的问题，您怎么能跟那哑巴那样的下贱.货比，他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勾引之法，是什么下三滥他干什么，萧少一时被他迷惑了是很正常的。您又不一样，您身份高贵，名门出身，消消气，喝口水，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迷接过去水杯，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又重重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
　　陆迷朝后仰，他靠在沙发里，又冷笑了一声，“我不跟他计较，一个马上就要被我弄死的人，我跟他计较什么。”
　　“您打算动手了吗？”
　　“我不是已经让他出去拿东西了吗，到时候门外监控拍到了他私自见霍总助理，到时候商业机密被泄露，萧少问责，他就是长着一百张嘴他也说不清楚。而且......”
　　陆迷用手撑着额头，轻轻按了按，他唇畔阴森森的笑意更深了。
　　随后才跟王叔说，“我让他认，他就要认，他敢反抗我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反抗我，他也只会偷偷摸摸背着我打萧少的主意，等我让萧少亲自把他赶出这个家，我看他还打什么主意，呵。”

第37章 好温柔

　　王叔连声附和，甚至是夸赞，“还是您有办法，实在是太厉害了！”
　　陆迷更得意了，他像是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
　　他起身端起桌上那杯水喝了一口，“到时候我把他弟弟的药一停，让医院把他弟弟赶出去，他弟弟就等死吧。到时候软南南就是跪下来舔我的鞋底，我也不会救他和他弟弟那两条贱命！”
　　陆迷眼中阴毒极了，他甚至在这种阴毒狠辣里能找到快感，眼中又藏着几分期待的兴奋和快乐。
　　软南南冒着大风大雨就出去了，他紧紧攥着雨伞柄，才不至于让雨伞被风吹得倾斜。
　　虽然有伞，但雨还是太大了，他几乎整个下半身都是湿的。
　　他来到别墅外。
　　看了看空旷的大路，最后在挺远的地方看见一辆黑色的豪车。
　　陆迷让他出来拿东西，却没有人。
　　只有远处那一辆车。
　　软南南朝那边走过去，雨太大了，地上的积水已经埋过脚了。
　　那边车上的雨刷上下打动着。
　　车里秦安安有些不耐烦，问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还要等多久。”
　　男人颇为宠溺，“你又没事，跟我呆一会都不耐烦了？”
　　秦安安冷呵，“在一起久了，没有感情了，以前恨不得多跟你呆一会，现在呆一会就觉得腻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人还是朝辰聪那边靠了靠。
　　前面司机转头，指着雨里艰难行走的软南南，朝身后的辰聪喊了一声，“霍总，是他吧？”
　　辰聪看了一眼，“应该是他吧。”
　　秦安安不屑道，“你抢地盘可真是够不要脸的，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你也用。”
　　辰聪揽着秦安安的腰，“陆迷跟萧庭北可是夫夫，他送上门来让我坑他老公，也不知道他跟他老公什么仇，但他一片诚心的来求我了，我也只好顺水推舟了。”
　　“我看他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秦安安朝外看了看，又道，“不过人看着是挺软弱没气势的，没想到心思那么歹毒。”
　　“这个可不是他。”
　　“不是他？”
　　“应该是个替罪羊。”
　　他们正聊着，软南南已经走近了，他敲了敲车窗。
　　司机回头请示，“霍总？”
　　辰聪点了下头，“把那个放了摄像头的扣子，给他吧。”
　　司机拿出一个礼物盒，降下车窗就要递出去。
　　秦安安却伸手拿了过来，他降下车窗，把礼物盒拿在手里。
　　他还没有说话呢，软南南就已经伸手拿走了礼物盒，他点了下头，然后转身，打着伞又离开了。
　　弄的秦安安想说些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反倒是雨太大了弄了他一脸。
　　秦安安升上车窗，“这么拽，见到我话都不说一句，亏我刚才还想提醒他别被他主子卖了。”
　　辰聪及时的凑过去，拿纸巾仔细的替秦安安擦了擦脸，“好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最近这么大脾气，是不是怀了。”
　　说着，他的手就要往秦安安肚子上放。
　　秦安安一巴掌拍在辰聪手上，“滚，我拿什么怀？你当我是林北楠！”
　　“他怀了？”
　　“他养了只猫当女儿。”
　　秦安安说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他的猫跟纪宁深家的猫结婚，他以女儿出嫁太伤心为理由，拉着我二叔出国度假半年，什么都不管了，他妈的他们两个还是人吗？我最近我都要忙疯了！”
　　“纪宁深不是想把他家那只梨花猫扔掉吗，我看他天天发朋友圈问猫肉怎么做好吃。”
　　“我估计我二叔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把猫嫁出去。”
　　“难怪我看纪宁深最近发的朋友圈阴阳怪气，原来是暗里责骂秦修竹。”
　　辰聪沉默了一会，突然些不悦，“他们两个这样不行，看把你累的，改天我找他们两个聊聊。”
　　“你算了吧，就我二叔那个道行，你斗不过。纪宁深都干不过他，你省着点力气吧。”
　　“我想想办法，明的不行就玩阴的。”
　　“祝你好运。”
　　......
　　软南南把拿在手里的礼物盒递给了陆迷。
　　陆迷拿了一件萧庭北平日里穿的衬衫递给他，“萧少的这件衣服扣子掉了，你会缝扣子吗？”
　　软南南点头。
　　陆迷就说，“那你把扣子缝一下吧，就坐在这里。王叔，你把针线盒给他一下。”
　　软南南接过衣服，他一身湿并不敢往沙发上坐，又不好违抗陆迷。最后想了一下，他坐在了地板上。
　　又伸手接过王叔递来的针线盒子。
　　他打开萧庭北常穿的那件白衬衫，只见领口上是少了一颗扣子。
　　软南南并没多想，他伸手去针线盒里面翻扣子，地板有些凉，他下半身都湿透了紧贴着身体，冷的一时指尖有些发颤。
　　他找了一会，发现并没有扣子，就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陆迷。
　　见陆迷看他，他就用手指了指扣子，意思像是再说，“没有扣子。”
　　陆迷把手里那个盒子丢过去，“用这个吧。”
　　软南南把盒子接过去，一时有些疑惑，这里面不是礼物吗？怎么陆迷会把这个扔给他，并且告诉他让他用这个？
　　怀着疑惑的心，软南南打开了礼物盒。
　　虽然这个礼物盒看上去价值不菲，十分精致，但它里面的软托里确实是只有一枚扣子。
　　软南南虽然看着这枚扣子普通，但想着它用这么好的礼物盒装着，或许是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只是他不认得而已。
　　于是软南南发白的指尖很小心的拿起那枚扣子，他放在萧庭北的衬衫上，然后用针去缝。
　　王叔和陆迷对视了一眼以后，弯腰偷偷的把软南南放在一旁的那个礼物盒捡起来，拿在手里背到了身后。
　　又离开了。
　　陆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
　　软南南坐在显眼的地板处用针缝着萧庭北的衬衫，他手很冷，有些发抖，又加上格外的小心，所以缝的有些慢。
　　这天下午，很多进出干活的佣人，包括管家，都看见了软南南再替萧庭北缝一枚衬衫的扣子。
　　没有人格外留意这个细节，但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个细节。
　　这就是陆迷想要的效果。

第38章 有些不乖

　　软南南终于把扣子缝好了，他感冒还没有好透，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现在又觉得浑身发冷。
　　好在陆迷看上去挺开心的，接过衣服就没有再为难软南南，让他回佣人房了。
　　第二天。
　　陆迷送萧庭北出门。
　　大概是新婚，萧庭北挺给陆迷面子的，每天早晨他的衣服都是陆迷搭配了送给他，然后看着他换上。
　　今天也不例外。
　　陆迷在萧庭北要离开的时候，伸手替萧庭北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的指骨摸过衬衫第一颗扣子，唇边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嘴里说着，“下了雨路滑，让司机开慢点。”
　　“嗯。”
　　萧庭北装作不经意的朝陆迷身后看了一眼，没有看见那个小哑巴。
　　不过他已经吩咐了管家，如果陆迷再打软南南，就告诉他。
　　他记得小哑巴那句，被打很疼，所以他不想让他再挨打了。
　　陆迷察觉到了异样，他回头看了一眼，唇边加深的笑意又凝滞了，“萧少看什么呢？是不是找软南南，他还没有起来呢。”
　　萧庭北低眸看了陆迷一眼，“大早晨就醋了？”
　　陆迷又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瞧萧少说的，要把我说成一个醋坛子了。”
　　萧庭北的指尖挑了一下陆迷的下巴，“我在看我的猫，它最近不太乖，可能是发情期要到了，你别多想。”
　　陆迷回头，果然看见那只布偶猫瘫在柜子上，深蓝色的眼睛透着慵懒。
　　这只布偶是萧庭北养的，脾气古怪的很，上次陆迷想要摸一下，差点被抓伤。
　　所以陆迷都是不碰这只猫的。
　　眼下刚想说一句‘怎么不带它去绝育’，转头，门是打开的，萧庭北已经离开了。
　　陆迷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他朝那只猫走过去，这只猫就这样躺在这里，看上去其实是很漂亮无害的。
　　这只猫也算是萧庭北的爱宠了。
　　陆迷就不信邪的又伸手想要摸一下，谁知那只猫在陆迷伸手后，露出了凶相，锋利的爪子亮了出来。
　　如果不是陆迷闪的快，就要被它跳起来一爪子挠伤脸了。
　　他心有余悸的后退了两步，又冲已经跳到地上的猫阴冷了一句，“不知好歹的畜生！”
　　布偶呲牙咧嘴的哈了一声。
　　陆迷缓缓蹲下，他冷着脸，视线阴寒的看着那只猫，“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不让你主人知道。在这个家，谁敢不听我的话？那是找死！我劝你别找死！”
　　布偶猫像是预感到了危险，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时候管家拿着猫罐头，一边喊着猫的名字，一边朝这边走，“楞楞，愣愣。”
　　猫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朝管家奔了过去。
　　管家走过来，刚好看到陆迷起身，他有些诧异，随后赶紧毕恭毕敬的打招呼，“陆少。”
　　又补充，“这猫认生，没有吓到您吧。”
　　陆迷笑的温和没有破绽，“它这么可爱怎么会吓到我，真是很漂亮的一只猫，几岁了？”
　　“三岁。”
　　“真可爱，我一直都很喜欢猫，你喂它吧。”
　　管家这才开着罐头，把猫喊走了。
　　别墅里一片祥和宁静的过了两天。
　　陆迷像是有什么喜事一样，挺和颜悦色的，王叔也没有找软南南麻烦。
　　这让软南南有些受宠若惊的同时，不经想。
　　可能是萧庭北跟陆迷关系好了吧，这样的话，陆迷就会遵守承诺，下个月放他离开，让他跟弟弟团聚了。
　　软南南就在这个家更小心翼翼了，没有事情的时候，他几乎都不出这间佣人房，他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他也真的很闲，好在管家给了他WIFI密码，他学会了看剧。
　　他看的是顾和之的电影，然后他就发现电影里的这个新晋影帝有些眼熟，自己好像再哪里见过。
　　软南南伸手，把顾和之的鼻子和嘴巴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猛地想起来，这就是那天救了他送他去医院的那个戴口罩的男人。
　　那人竟然就是顾和之，大影帝顾和之！
　　软南南还没有惊讶多久。
　　突然他的门就被砸的咚咚作响。
　　王叔看上去着急，但其实有一些幸灾乐祸的嗓音，“哑巴，你给我滚出来！”
　　软南南吓得赶紧关了手机，他慌乱的站起身去开门。
　　下一秒王叔就揪着软南南的头发，把软南南朝前扯，嘴里骂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萧少你都敢算计，我看你是活腻了。走，赶紧走！去对质！”
　　软南南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经历了那么多，心里也有底了。
　　多半又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手放在口袋里，攥紧了手机，他不能说话，手机打字是他唯一能够沟通的了。
　　他要把手机拿好。
　　书房。
　　萧庭北像是动了很大的怒，平时赶紧整洁的书房，此刻显得有些凌乱，地上四散着碎了的玻璃和陶瓷碎片，还砸烂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散落着很多文件夹......
　　陆迷的额角像是被什么砸出了血，他跪在地上，手正捂着额角。
　　软南南被推进去书房，他还能听到陆迷哽咽又委屈的嗓音，“萧少，我怎么敢这样害你，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啪————”
　　又是什么被萧庭北一脚踹倒摔碎的声音。
　　萧庭北的嗓音听不出怒意，但冷的让人从骨子里发寒，“摄像头就藏在我的衬衫扣子里，我的衣服都是你负责拿给我穿，那天我出门你的手还刻意在扣子上停留，你说不是你做的？谁有这个本事？！”
　　软南南一听说扣子，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刷的一下，一张脸色惨白了。
　　他又听见萧庭北说，“这个项目我费了那么多心血，就是想打开这一块的市场，你倒好，为了讨好霍聪，把我卖的干干净净！”
　　萧庭北站起身，直接一脚踹到陆迷身上。
　　陆迷被踹的趴在地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叔却护主心切，赶紧扑过去挡在陆迷面前，生怕萧庭北再动手。
　　他大喊着，“萧少，真的不是陆少做的，您的那枚扣子，是那哑巴动的手脚，那天很多人都看到了！您，您真是误会陆少了！”

第39章 说实话

　　陆迷委屈的擦眼泪也不说话。
　　倒是王叔，喋喋不休的继续说，“萧少，您也仔细想想，怎么会是陆少做的呢。他这样做图什么？明明您的衣服都是他负责的，扣子里出了摄像头这样的事情，他不是第一个就逃不开责任吗？”
　　萧庭北阴郁着一张脸不说话。
　　软南南根本就不敢上前，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整个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不明白，陆迷这是又要做什么？
　　但他从未见过萧庭北动这么大的怒气，他不敢想，如果这些怒气最后都被陆迷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会怎么样。
　　他还有没有命.......
　　软南南的脸更白了，他下意识的抬眸去看萧庭北。
　　王叔护着在哭的陆迷，他又卖惨，“萧少您怎么能下这么重的脚踹陆少，他的身子自那一个月以来，就还没有好透过。这事儿真不是陆少做的，那天那哑巴在客厅缝扣子，很多人都看见了的，不信您叫管家上来问问！”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管家自然是要到的，他就跟一帮佣人站在书房门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萧庭北的怒气殃及池鱼。
　　萧庭北冷声喊了一句，“进来。”
　　管家听到萧庭北这话，不由得先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进门，“萧少。”
　　萧庭北又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指着地上的王叔，问管家，“他的话，是真的吗？”
　　管家回忆了一下，点头，“那枚扣子，的确是软南南缝的，缝了好久，当时在值的佣人都看见了。”
　　王叔张嘴，还不等他嚎出来。
　　管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天陆少也在，他坐在沙发上看书，软南南坐在地板上缝扣子。”
　　王叔立马拔高了嗓音，“你什么意思？你想说那哑巴做的一切，都是陆少指使的？你问那哑巴，你问他做的这一切，是不是陆少指使的！
　　管家赶紧开口，“我没有这样说，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陈述事实也要把话说清楚！那天是陆少发现萧少的衬衫扣子掉了一颗，就在找扣子，软南南突然出现，拿着一枚扣子。陆少也没有多想，本来拿了扣子要走的，谁知软南南自告奋勇说他会缝扣子，陆少就让我给他拿了针线盒，才有了后来缝扣子这一幕。”
　　顿了顿，王叔又指着软南南，“谁知道这哑巴暗地里竟然做出这种勾当！自己干了还不够，还想要把脏水泼到陆少头上，他是真的没有良心，见陆少好说话就欺负陆少！”
　　管家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辩驳些什么。
　　萧庭北摆了摆手，管家又懂眼色的退了出去。
　　王叔已经站起来拎着软南南的后衣领了，他把人朝前推，还踢了一脚，“你不是带了手机吗，你告诉萧少，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软南南被踹的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他踉跄了一下站在萧庭北面前。
　　一张本来就白的脸，现在更是吓得没有了血色。
　　王叔还想再踹软南南，冷不防萧庭北抬眸凌冽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萧庭北伸出手，“来，告诉我，是不是你？”
　　他嗓音冷的这样没有温度。
　　王叔见状，后退去扶陆迷了，陆迷被王叔搀扶着起来，坐到了沙发上。
　　陆迷捂着嘴咳嗽，一副很虚弱的模样，眼里还挂着泪，好似受尽了委屈。
　　软南南看着眼前这只朝他伸过来的手，他虽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可他根本就没有胆子把自己的手朝上面放。
　　软南南拿出手机，他的指尖发冷发颤。
　　陆迷看到他拿出了手机，适当的出声，沙哑着嗓音，像是没力那样轻里透着委屈，“你好好的告诉萧少，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别你不肯说，最后让萧少查出来是你，要是真那样，我也救不了你！”
　　软南南好歹也了解陆迷，他又如何不知陆迷这话是威胁他。
　　萧庭北伸出的手一直都没有收回，他盯着低头抿唇不语的软南南。
　　嗓音霸道，“你跟我说实情，出了什么事情，我都帮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听实话，如果骗我，陆少想救你也救不了，我先弄死你。”
　　如果说陆迷是委婉的威胁软南南，那萧庭北就是明面上毫不客气的架着刀了。
　　软南南一时无措，眼圈猛地就红了。
　　陆迷又说话，“是不是霍总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赶紧说了实情吧！”
　　王叔跟陆迷一唱一和，“我看多半是霍总给了他钱了，萧少可以查一查他的账目，看看有没有多出来的钱。”
　　陆迷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扣子里装摄像头，还藏得这么隐秘不被发现，依照他的本事应该也做不了，肯定是别人给他的。那就，可以查监控。”
　　陆迷看向萧庭北，咳了两声才说，“萧少，你可以查一查监控，看软南南最近是不是出去偷偷见了谁。”
　　软南南一听这话，他整个人顿时就全部都明白了。
　　他说为什么那天陆迷会莫名好心给他雨伞，原来是从那一刻开始，陆迷就设了局，等着他掉下去。
　　难怪这两天陆迷和王叔都没有找他的麻烦，原来都是在这里等着。
　　软南南眼中蓄着的眼泪，有一滴开始朝下掉。
　　萧庭北让人去查了。
　　很快助理捧着笔记本电脑，让他看到了软南南银行卡账目上多出的那十万块，以及大雨里拍摄的监控。
　　萧庭北指着屏幕，“车是套牌吗？”
　　“是套牌，雨太大了，并没有拍清楚车内的人，这一段视频无法做为证据。对方处理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破绽，这十万块钱也是走了国外账户，追查没有意义。”
　　萧庭北盯着那十万块，他像是惹恼了一样。
　　抬手又砸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助理后退好几步，低头毕恭毕敬的样子，不敢再说话。
　　萧庭北站起身，他伸手猛地掐住软南南的脖子，眼尾飘红带着可怖的戾气，“他就给了你十万块，你就把我卖了？你可真是好样的！”

第40章 孤注一掷

　　软南南被萧庭北掐的脸颊涨红，他看着萧庭北，眼中朝下掉着眼泪。
　　那一双眼眸那么真诚。
　　萧庭北眸色狠了狠，他用力把软南南朝地上一摔。
　　软南南趴在地上。
　　萧庭北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他问他，“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软南南庆幸，还好萧庭北没有把他朝碎玻璃上摔，不然他现在不一定还有力气爬起来。
　　他把手机拿在指尖，喉咙刚才被掐的那种窒息感还没有过去，他微微喘息了两下。
　　要低头打字。
　　陆迷就已经到了软南南身旁，他的手搭在软南南肩膀上，看上去是一副善良规劝的模样，“既然是你做的，赶紧跟萧少认个错，让萧少饶了你一条命。”
　　陆迷说着，他背着萧庭北看向软南南的目光却凌冽阴毒。
　　软南南怎么会不明白，陆迷是要他抗下一切，要他认。
　　萧庭北上去按着陆迷的肩膀，他把陆迷用力推开，“我问人的时候，你不要插手。”
　　陆迷被推的一个趔趄，好在王叔扶住他，才不至于摔的狼狈。
　　但他并没恼，甚至还好言好语的跟萧庭北求情，“萧少，他还年轻，一时犯错，你别太跟他计较。这次的事情，我也有责任，你要罚就连我一起罚了吧。”
　　王叔在一旁说到，“陆少，您总是这样善良！那哑巴差点害死您，您还要帮他说话！”
　　“他是我带来的，我不能不管他啊。”
　　陆迷说完这句，也怕萧庭北烦他话太多，就适当闭嘴了，也让王叔安静。
　　萧庭北站在软南南面前，他不说话，就已经形成了一股威压。
　　软南南低头打字，然后把手机举起来，“是我做的。”
　　他这一句话，等于是替陆迷背了锅，也是承认了。
　　“你就这么缺钱？”
　　软南南打字，他抿着唇，眼尾还挂着泪的把手机举起来，“是。”
　　萧庭北抬脚一脚把软南南踹出去，“你缺钱你跟我张口，十万我会不给你？你做这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背叛我！”
　　软南南被踹的倒地不起，他的胸腔被踹的很疼，仿佛喉咙间都是血腥味，他疼的想要大喊大叫。
　　可不能发声的他只能无声的捂着胸口在地上滚了滚，然后满头冷汗的硬生生挺过那灼心的疼痛，才慢慢敢轻轻呼吸。
　　好似生怕呼吸重一点，都会加重疼痛。
　　萧庭北又朝他走过来。
　　软南南惧怕的用手抱着头缩成一团，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朝下掉，整个人都微微发颤，发抖。
　　他在祈求，祈求萧庭北不要再打他了。
　　他很疼，他很害怕。
　　萧庭北却无视了软南南这副模样，他蹲下扯开软南南抱头的手，他掐住软南南的下巴。
　　“疼吗？”
　　软南南唇色惨白，满脸都是泪，惧怕的点头。
　　疼，可疼可疼了，疼死了。
　　萧庭北阴郁着一张脸，他掐着软南南下巴的手指又收紧了一些，“疼就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做的？”
　　陆迷就站在不远处，他整个人都绷直了脊背。
　　软南南满额头都是冷汗，他根本就怕的不敢抬头去看萧庭北，可他摇头。
　　他否认萧庭北的说法。
　　因为他弟弟还在医院，还在陆迷手里，他虽然怕疼，也怕死，可他更怕的，是他会失去弟弟。
　　萧庭北的手抬起来，看架势要是扇下来，一定是个很响亮能让软南南脸肿几天的巴掌。
　　软南拿整个人抖的缩着脖子，他惧怕的紧闭着眼睛。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落下来，萧庭北扔下他。
　　男人站起身，“打断他一只手，把他赶出去，再也不许进这个家门，靠近我！”
　　助理上前，架着软南南朝外面扔了。
　　能惹得萧庭北动这么大的怒，只是打断手，而不是直接把手砍了。
　　这是最轻的处罚了。
　　陆迷站在原地，他有些诧异一向是心狠手辣的萧庭北，只是给了软南南折断手这样一个教训。
　　不过他也不是太在乎了，因为后面的一切，他会自己安排。
　　至少，软南南已经如他所愿被赶出萧家了。
　　陆迷看出萧庭北现在心情不好，他也不想凑上去找不痛快，装昏倒就让王叔带他下去了。
　　他现在昏倒的话，萧庭北非但不会把怒气发到他身上，还会给他找医生。
　　一举两得，多好。
　　软南南硬生生是疼晕过去的，他睁开眼睛，自己趴在一处马路边，左手手腕因为骨折而肿胀着，疼痛伴随着苏醒又迅速传入神经。
　　他被逐出了萧家，虽然是骨折了一只手，是不是代表他，自由了呢。
　　那十万块，是陆迷给他的吧？
　　软南南从地上爬起来，他捂着疼痛难忍的手腕朝前走。
　　虽然眼下这种情境，他也在悲惨中觉出一丝开心，至少他以后再也不用面对那样的生活了，他自由了。
　　医院。
　　软南南忍着疼痛，他打算先去看软希希。
　　谁知道，他还没有上到弟弟病房的楼层，就看到护工带着保镖把穿着病号服，头上缠着纱布的软希希拎出来扔到了地上。
　　软希希爬起来，“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报警你们打我，还这样对我！我哥掏钱给我治病，你们却这样对我！”
　　那保镖呸了软希希一句，“你的医药费都是我们陆少掏的，现在陆少不愿意施舍你这条哈巴狗了，让你滚你就要滚。赶紧滚，不然还打你！”
　　“陆少是谁？”
　　“是你和你哥这两条狗的主子，现在主子不稀罕养你们了，滚，赶紧滚！”
　　“你们胡说八道！”
　　软希希还要卷着袖子上去跟他们理论。
　　软南南白着一张脸，他上去扯了一下软希希的袖子。
　　软希希回头，立马不吵了，他抱住软南南，“哥！”
　　他一看到软南南就开始委屈的要掉眼泪了，低头，看到软南南的手，立即又大惊失色，“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软希希登时什么也不管了，他揽着软南南的肩膀，紧张又心疼，“我带你去看医生。”
　　好在软南南的手腕骨折位置并不算复杂，也不严重，医生选了保守的治疗办法，没花什么钱，就是要慢慢养。
　　这也让软南南松了一口气。
　　可是很快，这口气就松不下去了，因为软希希晕倒了。
　　软南南抱着软希希，求助，看医，忙乱，又重新办理住院手续。
　　最后得到一个噩耗。
　　软希希动了心脏手术后，一直吃的那种治疗药贵还不算，它还很稀缺，很难求。
　　也就是说，光有钱根本就买不到，要有关系要认识人。
　　可是这些，陆迷根本就没有跟他说过。
　　软南南红着眼睛，他打字问医生，“用其他药物呢，其他药物代替呢？”
　　医生沉默了一下，才说，“你弟弟身体情况特殊，最好不要随便换药，而且那种药是最保险的，副作用几乎没有。你弟弟的病不常见，也可以说是一种富贵病，他终身都是要吃这种药的，一年的药费在四十万左右。之前帮你买药的人呢，你再联系联系，最好不要拖的太久，你想想办法。”
　　软南南沉默着出了医生的办公室。
　　这些消息对于他来说都是晴天霹雳，他想也没想就要去求陆迷。
　　可他已经联系不到陆迷了。
　　软南南只能跑去别墅园区的入口等，天下起了雨，他就站在路边，哪怕大雨把他浇透，他也看着进出的车辆。
　　眼中带着一丝希望，生怕会错过陆迷。
　　终于他看见陆迷了。
　　他想也不想的扑过去，车停了。
　　王叔给陆迷撑着伞，陆迷站在车身旁边，他甚至拿着一方手帕捂着口鼻，他低眸看着软南南。
　　含着笑的嗓音明明还那么温柔，“这不是那哑巴吗，怎么过来找我了？”
　　软南南二话没说给陆迷跪下了，他扯着陆迷的裤腿，低头还没有用手机打字。
　　王叔已经抬脚狠辣的把软南南踹开了，还在软南南背上腿上，又狠狠的补了好几脚，“滚远点，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们陆少。”
　　软南南爬起来，又被踹下去，他摔的口鼻都是血。
　　他仰头，任凭雨水冲刷血迹，固定好骨折的手重新开始疼痛发肿，他在地上趴着扯住陆迷的裤脚。
　　仰头张了张嘴，像是想问。
　　‘为什么？'
　　陆迷这才没有让王叔打，他低眸看着软南南，“因为你命贱，你弟弟跟你一样命贱，你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陆迷笑了，明明他笑的那么温柔，说出口的话却恶毒至极仿佛诅咒，“赶紧去死，知道吗？”
　　车开走了。
　　软南南趴在地上，他呜咽着想哭，可他已经不会呜咽了。
　　保安亭里的保安还冲出来，“赶紧滚啊，不要在这里影响车辆进出！你要是想碰瓷，想死，你去大马路上，呸，真晦气。”
　　软南南放在地上的五指抓紧，那力气大的青筋泛起，骨节发白，指腹被柏油路磨破。
　　他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他就该死。
　　他弟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就该死？
　　有车鸣笛的声音。
　　软南南抬眸，看到了熟悉的车，这辆车他坐过，是萧庭北的车。
　　他爬起来，孤注一掷的扑过去。

宝贝们点进来！

　　亲爱的宝贝们，今天《大佬的独宠》就开始上架啦，谢谢小可爱们一路的支持与陪伴。
　　一路走来，感恩相遇。笔芯
　　这是我在书耽的第四本了，感恩感恩。
　　上架后的收费是统一标准，千字五分钱，一张三千字的话，就是15个耽币，一毛五分。是不是超级划算呦。
　　我两个小时才写一千字呐，每一章都是精华，每一个字都是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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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好多小可爱都是学生，上架这一周当然会有福利，特别是第一天下午三点后，会有多多的粉丝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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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架第一周，每天都有粉丝包掉落。快来订阅，吐槽评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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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循一贯传统，本文就不倒V啦，知道小可爱们都不容易，想给你们多看一点内容。
　　希望上架后你们还会支持这本书，我会很感动嗒呜呜呜先流下感动的泪水。
　　作者携《大佬的独宠》全体人物，鞠躬，感谢会继续陪着这本书走下去的可爱们，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41章 萧少，我想

　　司机把车停下来。
　　软南南扑过去拍打着后座的车窗，指腹的皮肤破损，拍在车窗上血迹斑斑。
　　萧庭北降下车窗，他冷眸注视着软南南，“我说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软南南的手却从车窗伸进去，他还带着血迹的手就一把抓住了萧庭北的衣领，死死拽住，就像是拽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红着眼圈，人却没有再哭了，他盯着萧庭北，那眼神竟然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倔强。
　　萧庭北却对于弄脏他名贵衣衫的人并没有好感，“放开。”
　　软南南根本就不肯松，他不能说话，只能用力的把萧庭北朝开了的车窗处扯，他整个人微微弯腰。
　　可他有一只手还打着石膏，骨折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凭单手想把萧庭北扯过来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你这只手也不想要了是吧？”
　　萧庭北掐着软南南纤细的手腕，他使力。
　　软南南感觉到了疼痛，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妥协放弃。
　　他弯腰，把头从降下的车窗内伸进去，直接吻上了萧庭北的唇。
　　没有吻技，只是胡乱的，照猫画虎的学着萧庭北以前亲他的样子。
　　倒像是有些狼吞虎咽，仿佛对方是什么可口的美食。
　　萧庭北被这微凉又带着雨水，还微微发颤的唇，亲的有些怔楞。
　　很快他被对方的牙齿磕了一下，不由得一把捏住软南南的下巴，恼怒的推开软南南，“你有病吧？！”
　　软南南被推的摔在地上，他掏出手机，好在手机的防水性不错，虽然屏幕上有了些水雾但是还能打字。
　　软南南写，“我没有病，我想和你睡觉。”
　　他写完，趁着萧庭北的车窗没有升上去，他孤注一掷的把手机从车窗缝里扔了进去。
　　看着车窗完全闭合，男人冷峻的侧颜隐匿在茶色的车玻璃后。
　　他急的跟在车后面跑。
　　保安大喊了一声，“喂，你站住！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出去。”
　　见软南南还跟着车跑。
　　保安放车的时候把他也放了进去，没办法只好骂了一声脏话，然后伞也顾不得打，就这样冒着雨追了上去。
　　保安掐住软南南，将人一下子撂倒在地上，然后擒住手臂，掐着软南南的后脖颈。
　　保安骂道： “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赶紧给我滚出去，想傍金主想疯了吧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软南南奋力挣扎，可他一只手还伤着，刚才被王叔打的也浑身疼。
　　保安又是专业的练家子，见软南南还敢挣扎，来了气把软南南的脸按在了冰冷的地上。
　　因为雨太大，下水道水流太急一时排不完，地上有两厘米深的雨水，呛得软南南无法呼吸，只憋得一双眼睛更红了。
　　“老实了没有？我看你还敢反抗，是挨打还挨的不够狠？！”
　　保安正骂着，突然觉得头顶上的雨停了，他还惊讶怎么刚才还很大的雨突然停了，一抬眸才看到笔挺的西裤。
　　保安猛地反应过来，不是雨停了，是他的头顶多了一把黑色的雨伞。
　　“萧，萧少？”
　　保安惊讶极了。
　　萧庭北阴冷着一张脸，薄唇微启，“放开。”
　　保安赶紧放开了软南南。
　　软南南也顾不得身上的疼了，他扑过去死死抱住萧庭北的腰，如果不是在外面，如果不是怕萧庭北生气，他那个架势恨不得上去扒了萧庭北的衣服。
　　如果不是陆迷把他逼到了绝路，软南南也不会这么走投无路的把主意打到萧庭北身上。
　　萧庭北垂眸看软南南。
　　软南南就跟疯了一样，勾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就要亲上去。
　　萧庭北用一只手按住软南南的肩膀，把人按下去。
　　他冷冷的注视着这样主动的软南南，然后一言未发的转头就走。
　　软南南厚着脸皮就跟了上去。
　　上车，在他耳边响耳的雨声终于停了下来。
　　软南南上了车，才觉得浑身哪哪儿都疼，也冷的不得了，他抱着手臂微微冷的弯下了腰。
　　他又想起身边这个人，微微偏头侧眸去瞧男人俊冷的脸。
　　发现萧庭北也在看他，他又赶紧转头，因为头发湿漉漉的，还有水珠儿沿着他白净的脸颊滚落到脖颈。
　　萧庭北看着那滴水珠一路滚到软南南衣服里，他就跟魔怔了一样，又看到软南南因为湿了而紧贴着皮肤勾勒出明显腰肢的上衣。
　　贴着臀的裤子，被他这样前倾，更是挺翘。
　　萧庭北眸色很暗的移开，吩咐司机，“不要回这了，去锦江岸。”
　　司机啥也不敢问，也啥也不敢说，应了一声就掉头了。
　　锦江岸是高档住宅小区。
　　软南南从地下停车场跟着萧庭北下车，然后进电梯，到了32层。
　　这栋房子是高层，可以俯瞰远处的江景，里面的装修以简单的黑白灰为主，但看得出来户型很阔气，摆件精致，地板擦的一尘不染都可以照出人的影子。
　　光线好的哪怕是下雨天，也不会觉得特别暗沉，一眼看出去透过装修精致的阳台，可以看见朦胧的江雨景，特别有意境。
　　软南南也不敢乱瞄乱看，跟着萧庭北进来，只觉得这客厅极大。
　　萧庭北坐在款式考究的灰色沙发上，他抬眸看着软南南，“要我给你找个医生么？”
　　软南南把石膏拆了纱布拿下来，露出里面肿胀未消又严重了的手腕，泛着淤青淤紫，看上去那么惨目忍赌。
　　的确是需要医生，但他现在也不敢有多余的要求。
　　只拿起那只屏幕都泛了水雾的手机打字，“如果很麻烦，就不用的，我可以自己去看医生。”
　　他可以事儿很少的。
　　萧庭北朝后靠在沙发上，他微微垂眸，不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
　　软南南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垂下，他想了一下，随后又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走近萧庭北。
　　他跨坐在萧庭北身上，他把骨折生疼的那只手垂下去，没坏的单手伸出去，捏住萧庭北的扣子。
　　纤细的指尖颤颤巍巍，解开了男人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去攻击第二颗。
　　他冰凉的手却被一把攥住。
　　萧庭北唇畔勾着淡笑，他打量着小哑巴，有些似笑非笑，“不怕你主子扒了你一层皮了？”
　　软南南抿唇，好一会，轻轻的摇了摇头。
　　已经到这一步了，陆迷都让他去死了，他还怕什么？
　　他眼底深处升腾起生的那一丝光芒，他不想死，更不想弟弟死。
　　软南南极其少见的强势霸道，他俯身凑过去就又亲萧庭北的唇，然后是脸颊，脖颈，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下的皮肤。
　　他那么主动，那么炙热，仿佛急不可耐。
　　仿佛只有确定了什么，他背后才不是万丈深渊，而是有树可依。
　　萧庭北却捏住软南南的下巴，他把迫不及待的人儿推开，丝毫没有被诱惑，透着冰冷和无情，“你就不怕我扒了你一层皮？还敢靠近我，我准你这样了？我昨天说过的话，给你的教训，你都忘了？”
　　软南南朝后退，他微微偏头，眼神清澈懵懂，像是不懂萧庭北。
　　他用力挣了一下，把手腕从男人温热的掌心里挣脱出来以后，他又攥住萧庭北的手掌。
　　他在他掌心里写，“你把我带来这里。”
　　他写完，抬眸去看萧庭北。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萧庭北想要扒了他一层皮的话，怎么会费这么大周折把他带到这里来。
　　他又在男人掌心里写，“我以为你默许。”
　　萧庭北伸手捏住软南南的下巴，修长有力的指骨微微收紧，“平时里看你蠢的要命，没想到深藏不露啊。会跟男人调情的很么，呵。”
　　萧庭北凑近软南南，鼻息交缠，他闻到小哑巴身上淡淡的体香味儿，总觉得有些熟悉。
　　可他又有些想不起在哪儿闻过。
　　软南南的眼中满是无辜，他只是说了两句实话，哪里又调情了。
　　见萧庭北凑近，他局促的眨了眨眼睛，其实他还是羞涩的，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露骨。
　　萧庭北的拇指摩挲了一会软南南的唇，又朝后拉开正常的距离，“叫个医生来给你看看。”
　　软南南的食指又伸出，萧庭北一边打电话联系医生，一边不知道怎么回事，很自然而然就把手掌摊开让他写了。
　　软南南写道，“我不疼，我可以先陪你，你别抓我手腕......”
　　他还没有写完，萧庭北又猛地把手掌握紧收走，不让他写了。
　　他拧眉，倒不是软南南的话让他气了。
　　而是他恼自己这自然而然的样子，仿佛他有多贪恋这小哑巴在他掌心里写字这种亲密事儿似的。
　　他才没有那么喜欢这个小哑巴，何况这个小哑巴还背叛过他。
　　萧庭北冷声，“下去。”
　　软南南这才发现自己一身雨水湿，把萧庭北干净的衣服都弄脏了。
　　他红着脸赶紧从萧庭北身上下来。
　　萧庭北又斜了他一眼，“杵在这干什么？浴室在那边自己去洗澡，在这站着等我给你洗么，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
　　软南南赶紧弯腰点头，红着脸跑去找浴室洗澡了。
　　萧庭北交叠双腿，也不管电话那边的医生，又骂了一句，“欠艹的玩意儿。”

第42章 今夜，在一起

　　医生有点懵，“萧，萧少？”
　　“少废话，过来锦江岸。”
　　萧庭北懒得啰嗦就挂了，他起身，又好似突然来了兴致，打算去看看那小哑巴洗澡。
　　他还没有看过呢。
　　走过去才发现浴室门都没锁，只是虚掩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萧庭北的手轻轻把门推了一条缝，他倚靠在门框上朝里面看，唇畔的弧度有些轻佻。
　　门都不关。
　　小哑巴还真是有心计，知道欲拒还迎的勾引他。
　　哼，不要脸。
　　萧庭北看到软南南白皙后背上泛着淤青红印，有些伤是新的，有些伤是已经陈旧了的，总之细腻勾人的皮肤上可以说是伤痕累累。
　　男人沉了眉，笑意收敛。
　　他直接推门走进去，“你身上怎么那么多伤？”
　　软南南惊讶，像是没有想到萧庭北会在他洗澡的时候进浴室，他吓得抖了抖，赶紧去拿一旁架子上放着的浴巾捂住了自己。
　　他朝后退了一步，隔着花洒的热水，因为不会说话，被水汽晕染的红唇微微张开，杏眼无辜又微怯的看着萧庭北。
　　然后他伸出一根食指。
　　萧庭北冷眸看着软南南，骂了句，“你什么毛病？”
　　骂完还是把手掌伸了过去。
　　软南南本来被他骂了，手指都缩了缩要收回，见他又伸手了，抿了抿唇，把食指又伸直。
　　他指尖很轻也慢的在萧庭北手掌心上写，“被打的。”
　　“我也知道是被打的，说重点，是不是你主子打的？”
　　软南南被骂的一愣，然后低头，有些怕的赶紧又写，“王叔。”
　　是王叔打的。
　　萧庭北把手垂下去，他扔下一句，“赶紧洗，一会医生就来了。”
　　他转身出去了。
　　软南南又扑过去，他带着水珠的手抓住萧庭北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又写，“我没有衣服。”
　　萧庭北低眸看着软南南。
　　软南南湿漉漉的头发贴着白净的额头，头发下还遮着额头的旧伤，被水冲的有些吓人。
　　萧庭北反抓着软南南的手背，他看着他指腹已经被水泡的发白的伤口，眸色好像沉了沉，整个人神色看上去有些吓人。软南南吓得缩了缩，但被这样看着，耳朵又有些红。
　　萧庭北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离开。
　　然后拿了一套睡衣放在了里面。
　　这睡衣是萧庭北的，软南南穿着出来的时候，袖子和裤子都长了一截，他挽起来朝客厅走。
　　站到萧庭北面前，刚洗过澡的皮肤还有些白里透红，分外勾人。
　　男人伸手，“过来。”
　　软南南坐到了他腿上。
　　萧庭北什么也没问，他撩起软南南的睡衣，手指抚摸上他后背的伤，指腹温热。
　　软南南脸红，他看着萧庭北，好一会轻轻的凑过去亲了亲萧庭北的脸颊。
　　萧庭北的手顿了顿，抬眸盯着软南南，“你是真的欠，这一身伤你是一点都不疼？”
　　软南南眼中很安静，好一会，他闭上眼睛，去吻萧庭北的唇。
　　他要确定，确定萧庭北要他，会帮他。
　　不然他始终都会惧怕，惧怕没有药会死的弟弟，他会不安，比起弟弟痛苦，比起会失去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至亲。
　　他就不疼了，他就无所畏惧了。
　　已经没有办法了。
　　萧庭北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这小哑巴他又馋了这么久，现在对方明里暗里主动了几次，他再能忍的话，他就憋坏了。
　　医生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收了伞，按了按门铃。
　　等了好一会，又按了按。
　　没人来开门。
　　医生有些懵，心说难道是听错了，不会啊，萧少说的就是锦江岸。
　　医生又拿起手机，拨了萧少的号码，大气都不敢出的等了一会，没有人接。
　　可萧少叫了他来，医生也不敢走，心道或许是有什么事情吧，毕竟萧少也血气方刚的年纪，是吧。
　　他就立在门口等了，刷着某头条的养生文章。
　　萧庭北也不尽兴，毕竟小哑巴一身都是伤，他怕太用力就把人弄坏了。
　　就这样收敛着，还看到小哑巴把脸埋在抱枕里，灰色的抱枕上面也不知道是让他咬的口水渍还是眼泪，弄湿了一片。
　　萧庭北俯身，扣着软南南的下巴，一边说着好了好了，一边吻上去。
　　草率的结束了。
　　萧庭北看着往身上套睡衣的人儿，指尖夹着一根烟，“你能自己去洗吗？”
　　软南南白皙的小腿伸下来，去穿拖鞋，他点了点头。
　　那么乖巧的站起来。
　　萧庭北看着他小腿肚子抖了抖，就衔着烟，站起身把人抱起来朝浴室走了。
　　软南南里外都清洗干净，他穿上干净的睡衣，不太舒服的揉了揉小肚子。
　　还在洗的萧庭北跟他说了一句，“去开门，让医生给你看看。”
　　医生养生文章看了看，又开始吃娱乐圈的瓜还磕了一会CP，正吃的津津有味，门开了。
　　听到身后的响动，医生把唇边的姨母笑收下去，“萧少.......额。”
　　见不是萧少，医生闭嘴了。
　　软南南侧身，让医生进来。
　　萧庭北从浴室出来。
　　医生正小心捧着软南南骨折的手腕，“都肿成这样了......”
　　话没说完，在心里暗自肺腑：手都肿成这样了，还要遭受魔爪，该不会萧少有什么字母爱好，把人硬生生是在床上折成这样的吧。啧啧啧，简直不是人。
　　萧庭北长腿一迈朝这边过来，“怎么样？”
　　医生赶紧开口，“这样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不确定程度到底怎么样，要不要动手术什么的，不拍片确定不了。”
　　萧庭北坐在沙发上，他朝后一仰，淡淡吩咐，“你带他去。”
　　医生点头，把东西收拾好，站起身，“那你跟我走吧。”
　　软南南的手却搭在了萧庭北腿上，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抬眸眼巴巴的看着萧庭北。
　　他的食指在萧庭北腿上写字，“我想让你陪我去。”
　　萧庭北看了一眼窗外的雨，“我洗了澡，让医生陪你去。”
　　医生也适时的开口，“我跟医院那边熟人打个招呼，插队给你看，很快的。”
　　软南南抿了抿唇，又小心翼翼的写，“要手术，我想让你陪我，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萧庭北看了软南南一会，大抵是刚才尝了尝小哑巴的味道，觉得虽然没声儿，但是还挺好吃。
　　就起身，“行吧，疼你一回。”
　　医院。
　　软南南因为伤势加重，又重新拍了片子，医生训斥了几句，用重新用石膏固定了他的手腕。
　　没有严重到要动手术，让软南南松了一口气。
　　看完了，萧庭北要带软南南回去。
　　软南南却牵住萧庭北的手腕，他仰头直勾勾的看着萧庭北，有些恳切。
　　萧庭北垂眸盯着他，眸色有些冷淡，好似隐隐有些不耐烦了。
　　软南南掏出手机，低头打字，他把手机举起来，“能陪我去住院部看看我弟弟吗？”
　　萧庭北不为所动。
　　软南南眸光里都是恳切，他又写，“求你了。”
　　这才是他的目的，其他都是虚的。
　　萧庭北不为所动。
　　软南南就捏着萧庭北的袖子，食指和拇指紧紧攥着，轻轻晃了晃。
　　他又凑上前去，踮起脚吻了吻萧庭北的下巴，又轻轻的嘬了一口。
　　像是个猫儿一样撒娇。
　　住院部。
　　软南南目的明确把萧庭北领到了主任办公室，他眼神急切在抓起主任的笔在纸上写，“麻烦你把我弟弟的情况，跟他说一说。”
　　医生点了下头，看着萧庭北，把软希希的病况和用药情况，很详细的告知了萧庭北。
　　萧庭北听完了什么也没说，拉着软南南出去了。
　　他把软南南按在走廊的墙壁上，“我说以前不让碰怎么今天上赶着，原来是把主意打到这里来了！想叫我给你弟弟买药是不是？”
　　软南南点头，用力点头。
　　萧庭北却冷呵了一声，“你当我那么好拿捏，我可没有那个善心。我最讨厌别人算计我了，你可真是打错主意了。”
　　软南南见萧庭北要走，他赶紧追上去。
　　“陪你睡了一个月的人是我。”
　　他在手机上写到，他生怕萧庭北会走，所以直接写了一句最直接，最能挽留住萧庭北的一句话。
　　萧庭北以为软南南会解释昨天的事情，那颗藏有摄像头的衬衫扣子，一系列的事情，是陆迷指使的。
　　可他没有想到，软南南会写这个。
　　当时就停下了脚步，随后他掐着软南南的下巴，多少有些不客气，“你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吗？你的小聪明最好不要打到我身上！”
　　男人的眼眸很沉，脸色也阴沉的有些吓人，就好像是谁触碰了他的逆鳞。
　　软南南举起手机，打了字赶紧给萧庭北看，额头都急出了细密的汗珠，“我不敢骗你，我是陆迷的床替。”
　　他清澈的杏眼里满是真挚。
　　如果陆迷不做的那么绝，而是给他和弟弟一条生路，这个秘密，会被软南南瞒一辈子。
　　可陆迷到底是太狠了。
　　陆迷要他死，可他......他想活啊。
　　萧庭北眯眸，“可你是个哑巴。”
　　软南南知道萧庭北会问这个，他没有隐瞒的打字。
　　告诉萧庭北真相，“我不是天生的哑巴，我是被陆迷毒哑的。”

第43章 多一个哥哥疼你好不好

　　萧庭北收了手，他看着软南南，“你是被毒哑的？”
　　软南南点了点头。
　　像是怕萧庭北不信，他又打字，“我很喜欢躲你，经常缩在角落里，你睡醒了就喜欢慢慢找我，找到了会很兴奋。那个油是淡淡的柑橘香，我的脖子很怕痒，可你很喜欢亲。还有很多，我都记得，我可以都告诉你。”
　　怕萧庭北等不及，软南南先打了很重要的一部分给萧庭北看。
　　软南南经历过这些，他能够跟萧庭北对质这些细节。
　　可陆迷不行，陆迷是无法跟萧庭北对质的，陆迷知道的那些，在真相面前是经不起推敲。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是代替不了的，
　　医院的走廊显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萧庭北拧眉安静了一会，沉声，“你跟我回去，我要好好审审你。”
　　陆迷去了一趟陆氏，车开回来的时候。
　　保安狗腿的告状，“陆少，您打的那个哑巴，他上了萧少的车。”
　　陆迷脸上本来还算是愉快的笑容一沉，几乎咬牙切齿，“你说什么？你看清楚了？！”
　　“我怎么敢骗您呢，谁知道您走后萧少的车就开了回来，那哑巴跟不要命一样去拦车，追着萧少的车跑......”
　　保安还没有说完。
　　陆迷的脸色阴寒，“你是干什么吃的，你不会拦着那哑巴让他滚吗？！”
　　“哎呦陆少，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怎么没有拦啊，我拦了。我还把那个哑巴按在地上，想把他拖出去！谁知道萧少就打着伞下来了，让我放开，那我算是个什么东西啊，哪里敢不听命令，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陆迷心里窝着一团火，狠狠训斥了保安一句，“下次看到那哑巴就把他打出去，不要给他接近萧少的机会，哪怕是车也不行！我回去看看。”
　　保安忙着点头，然后猛地又说，“萧少没有带那哑巴回别墅，车开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开回来。”
　　陆迷的脸色瞬间就黑沉了下来，几乎控制不住暴怒的情绪。
　　但他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太失了他的分寸，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就升上车窗，不再搭理那个保安。
　　开车的王叔回头，看了陆迷一眼，“陆少，要掉头去找吗？”
　　陆迷狠狠踹了一脚驾驶座，恼怒的嗓音，“我去哪里找他？我去查他的岗，上赶着打他萧少的脸？你是觉得萧庭北给我这个脸了，还是我们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
　　王叔赶紧给出主意，“我的意思是，咱们要不要去医院找那哑巴的弟弟，只要我们抓住他弟弟，那哑巴就不敢乱在萧少面前说什么。您想想，是不是？”
　　“他弟弟不是让我赶出去了吗？”
　　“护工说那哑巴又给他弟弟办了住院手续，他弟弟那身体，哪儿能出院呢。咱们只要抓住他弟弟，那哑巴还不是任凭咱们拿捏，顶多您再施舍他弟弟两颗药，给他一点甜头，等您把萧少吃住了，还不是想怎么弄死他就怎么弄死他。”
　　陆迷眸中的怒这才收敛了一些，他抱着手臂靠在车座上，恶狠狠笑了笑，“也是。”
　　随后又催促王叔，“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医院，晚了我怕那哑巴嘴不严已经跟萧少什么都说了！”
　　“您赶紧打个电话给他，警告他就是了。”
　　王叔提醒陆迷。
　　陆迷赶紧就拿起手机，从黑名单里把软南南拎出来要拨号的时候。
　　陆迷又停住，“他现在跟萧少在一起，我不能打过去。你开快一点，我让他弟弟打给他，就算他说了什么，我也能让他改口自己是撒谎。”
　　“还是您想的周到。”
　　医院。
　　顾和之总是惦念着软希希，今天下雨剧组停拍，他就打算过来看看软希希。
　　得知软希希换了病房，从VIP病房换到了普通病房。
　　他过来的时候，首先闻到了一阵脚臭，然后是少年俏生生的嗓音，“大叔，你还是去洗洗脚吧，好臭啊。”
　　这是个双人病房，软希希可以说是被这臭味熏醒的。
　　旁边床位的肥胖大叔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磕着瓜子，穿着袜子的臭脚摇晃着，“我这脚就这味儿，洗了也没用的。”
　　“那你放进被子里吧。”
　　“我热，不想放进被子里，你这小孩，别打扰我看电视。你受不了你找医生给你换个病房，看着娇气的，家里给你惯坏了吧！”
　　“......”
　　顾和之走进来，就看到软希希盘腿坐在病床上，小红唇翘着，眼尾都是委屈，可怜巴巴的手上还插着针，在输液。
　　很娇弱了，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想保护。
　　顾和之走过去，他扯过肥胖中年男人病床上的被子，一把盖住了他的脚，又拿出香水在空气里喷了喷。
　　那个肥胖大叔扔了瓜子，“你找事.....”
　　他话还没有说完，顾和之的香水已经不客气的对着他的脸喷了好几下，突然抬脚踩在那男人胸口。
　　他这一脚力道极大，那肥胖的中年男人握住他的脚腕，用力挣扎的脸色都涨红了，但就是分毫也动弹不了，起不来。
　　顾和之微微俯身，冷眸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泛响，“不想挨揍，就老实一点。”
　　他那双手骨节分明，白净修长，很好看，但打起人来肯定也很疼，毕竟骨架在那里。
　　那肥胖的中年男人顿时老实了。
　　顾和之这才移开脚。
　　软希希也不委屈难过了，顿时笑开了，举起手作势要鼓掌。
　　顾和之却猛地倾身抓住他的手腕，低沉悦耳的嗓音，“别动。”
　　软希希一双小鹿眼怔楞的看着突然凑近的男人，放大的俊脸，以及淡淡的香水味，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就乱了好几拍。
　　黑碌碌的眼珠朝下转，又看到白衬衫下的锁骨和看上去就带着男性荷尔蒙的胸膛，软希希没有出息的咽了下口水。
　　随后才心虚的垂眸，脸颊微红的问，“干嘛。”
　　顾和之抬眸看着这样娇羞可人的软希希，他唇畔有了淡淡的弧度，又轻轻凑近，几乎是贴着软希希耳朵说的，“打着针别乱动，回血了怎么办？你怎么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软希希抿唇，不自然的挪开了一点，“知，知道了，谢谢顾哥哥。”
　　顾和之坐在病床上，视线真是一点儿也不避讳，就那么直勾勾看着软希希，“你叫我什么？”
　　“顾哥哥。”
　　顾和之伸手摸了摸软希希脑袋，手滑到他的后脖颈，拇指轻轻摸了摸少年细腻的皮肤，“嗯。”
　　顿了顿，顾和之才问，“怎么搬到这里来了。”
　　软希希有些气愤的说，“被赶出来了，我哥哥受伤了，我带他看医生，谁知眼前一黑，醒来就在这里了。不过我哥哥给我留了字条。”
　　软希希倾身去拿软南南留下来的纸条，他这样趴着的时候，病号服下滑，露出一截白净的腰肢。
　　顾和之的视线放过去，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软希希把字条放在顾和之眼前，顾和之垂眸去看。
　　上面的字迹清秀，写着：“希希生病了，先乖乖住院，听医生的话，哥哥忙完尽快回来找你。”
　　软希希把纸条收起来，又说，“哥哥让我乖。”
　　“你爸妈呢？”
　　软希希眼皮拉耸下来，有些伤心，“车祸过世了，我只有哥哥了，哥哥管我。”
　　顾和之听了心很软，他握住了软希希输液的那只手，“那你介不介意多一个顾哥哥疼你？”
　　软希希抬眸，不太明白的看着顾和之。
　　顾和之也不解释，只说，“我给你换个好点的病房，一会抱你过去，你呆在这里乖乖等我。”
　　顾和之起身，冷冷的警告了一眼那个中年胖子。
　　那中年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翻身面朝着墙壁了。
　　顾和之离开没有一会，陆迷就带着王叔过来了。
　　陆迷走过去，坐在软希希病床边，他直接开门见山，把手机撂到病床上，“给你哥哥打电话，说我在医院看你，让他回来。”
　　软希希看着陆迷，“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给你哥哥打电话，动作快一点。”
　　王叔一巴掌拍到软希希后脑袋，啪的一声，“陆少的话你听见没有，不想挨打你就别磨蹭，你要是敢说错一句话，当心你这条小命！”
　　软希希的记忆力很好，他记得保镖和护工奚落他的那翻话。
　　骂他和他哥哥是陆少养的两条狗。
　　软希希立马就瞪着陆迷，“你就是那个陆少，你是坏人！”
　　王叔上去狠狠拧了一下软希希的手臂，“你这个小贱人说什么？给陆少道歉！”
　　软希希被王叔柠的尖叫一声，眼里立马藏了眼泪，“我不道歉，你们是坏人。救命！顾......”
　　王叔上去就捂着软希希的嘴，他粗粝有劲的手逮着软希希细嫩的皮肤就很很拧着，软希希疼的两条腿在床上蹬着，眼泪哗哗的朝下掉。
　　王叔拧够了，把软希希的头按在病床上，“听不听话，还找不找打？我们陆少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知道没有？！再敢反抗，我把你的嘴撕了。”
　　说着王叔还不客气狠狠拽了一下软希希脸颊上的肉，仿佛真的要撕烂他的嘴。
　　软希希疼的大喊大叫。
　　顾和之听到声音，脸色一变朝病房跑。

第44章 揍陆迷

　　陆迷抬眸催促王叔，“想办法叫他给他哥打电话，别浪费我的时间。”
　　王叔把软希希的手拧到后背，“我们陆少的话你听到了没有？你打不打，不听话我把你五根手指都折断，都说十指连心，我看你有多能忍疼！”
　　顾和之一脚踢开病房门，看到王叔打软希希，他的一张脸阴郁的可以滴出水，嗓音深寒，“放开他！”
　　王叔正眼神阴毒的要去折断软希希的手指，冷不防被这声响吓了一跳。
　　让软希希逮住机会，狠狠踹了王叔一脚，他翻身下床，赤着脚就跑到了顾和之身后。
　　他手上的针头在王叔打他的时候，就被粗鲁的弄掉了，这会血管里的血涌出来，手背鲜血蜿蜒。
　　软希希用手攥住顾和之的衣角。
　　王叔的手几乎要把他的上半身拧了个遍，下手又重又狠，疼痛传入神经，让他一张脸都疼白了，额头上泛着冷汗。
　　“顾哥哥，顾哥哥......”
　　软希希呜咽着，整个人微微发抖。
　　顾和之把软希希挡在身后，一副保护的模样，他目光凌冽冰寒的看着眼前这两个罪魁祸首。
　　陆迷从床上站起来，他心里很着急，生怕软南南什么都跟萧庭北说了，他急于阻止这一场变故。
　　嗓音不多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不好招惹，“把人交出来。”
　　顾和之毫不退让，“我的人凭什么交给你？倒是你们，把自己当什么，在医院就敢找事情。我看，报警处理吧。”
　　顾和之拿出手机。
　　软希希吸了吸鼻子，恶狠狠瞪着陆迷，带着哭后的鼻音也说，“让警察叔叔把你们这些坏人抓起来！”
　　“我们陆少教训人，你他妈少管闲事，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找死吧！”
　　王叔怒气冲冲的扑过去，要抢顾和之的手机。
　　顾和之轻松避开，王叔的手扑了个空以后，王叔的拳头就要打在顾和之面门上。
　　谁知道顾和之面不改色，他的手伸出，掌心接下了王叔这个拳头以后，又改为攥着王叔的手腕，猛地把人朝前一拉，一拳就打在了王叔的鼻骨上，一拳见血。
　　陆迷眼神狠厉，动作很快的要去扯躲在顾和之身后喝彩的软希希。
　　顾和之反应迅速的一脚把王叔踹开几米，他按着软希希的肩膀，把人朝后一拉，躲开陆迷的魔爪。
　　然后顾和之捏着陆迷的手腕，狠狠用力一扭，又一脚踹在陆迷膝盖上，把陆迷踢的跪在地板上。
　　顾和之拿起软希希输液的软管，三两下把陆迷的两只手绑在了背后，绑了一个死结。
　　陆迷恼火的嗓音，“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找死！”
　　“我们陆少可是萧少的人，在这帝都，你敢动萧少的人，你活腻了！识相一点，赶紧放开我们陆少，跪下给我们陆少磕头！”
　　王叔趴在地上，他张嘴，牙齿上都是血，是刚才磕到地上磕松了两颗牙的缘故。
　　顾和之面色很寒的迈着长腿朝王叔走过去。
　　王叔惧怕的朝后爬了爬，“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萧少.......”
　　王叔狗仗人势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和之已经利落的一巴掌扇在了王叔脸上，力道之狠，直接把王叔那两颗松动的门牙打飞了。
　　王叔跟着陆迷，只有他打人的份，还没有谁把他打的那么惨，当时就猩红了一双眼。
　　可惜他还没有能跟顾和之拼一下命，就被顾和之不客气的把他的头撞在地板上，两眼泛白昏了过去。
　　顾和之极其冷的嗓音，“那就先去警察局，再让你们萧少来跟我谈！”
　　他起身，拿起手机报警。
　　那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用被子裹紧了自己，他后背靠着墙，看着凌乱一片的病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打死。
　　软希希也被顾和之这副狠样吓到了，他想退后躲一躲，可是后面还有挣扎踹桌子的陆迷。
　　他想朝前跑，前面有满脸是血昏过去的王叔。
　　软希希只能被吓得站在原地掉眼泪，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和之挂了电话，朝软希希走过去，“吓到你了？”
　　软希希咬唇，垂眸不说话。
　　顾和之很温柔的牵起软希希还在流血的那只手，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可贴，贴在了针口上，然后按住止血。
　　嗓音低沉悦耳，“别怕，我只是太生气，他们说要掰折你的手指。手指没事吧？”
　　软希希看着这样的顾和之，他努力找回记忆里那个温柔的大哥哥，好一会，才没那么怕的说，“没事。”
　　顾和之想要检查一下软希希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他要捋起软希希的袖子看一看。
　　软希希却猛地缩手，“没事。”
　　顾和之抬眸看了软希希一眼，他不容拒绝的扯过软希希的手，把他的袖子捋了上去。
　　只见少年白净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是刚才被王叔用力拧的。
　　顾和之抓着软希希手腕的手微微收紧了。
　　软希希忍了又忍，才小声说，“顾，顾哥哥，你抓疼我了。”
　　顾和之赶紧松了手上的力气，“还有哪里？”
　　既然已经被看了，软希希才像是认命一样，把另一只袖子捋起来，“这一只。”
　　他觉得不太好撩上衣给顾和之看。
　　就垂眸糯糯笨笨的用手指着胸前和后背，“这里，还有，这里。”
　　陆迷坐在病床上，他已经没有在胡乱挣扎了，而是整个人很冷静的等待着警察过来，闹到警察局，等萧庭北过来，他倒要看看顾和之怎么收场。
　　陆迷就算跟萧庭北感情一般，他也是萧庭北结婚证上的另一半，婚礼是全城瞩目见证的。
　　他是萧庭北的人，萧庭北都要给他三分薄面，顾和之是什么东西，敢这样对他。
　　简直找死！
　　陆迷等着报复顾和之，等着弄死顾和之，所以他很气定神闲，因为他确定顾和之不敢拿他怎么样。
　　谁知道顾和之听完软希希的话，他什么也没有说，低头又按了一会创可贴。
　　像是确定软希希针孔不会再出血了以后。
　　他站起身，突然把皮带解开，从腰间抽出来拿在了手里。
　　软希希不明所以的看着顾和之，他不知道顾和之这是干什么。
　　不过也有些好奇，这西裤没有皮带了，竟然还不会掉。
　　下一秒，只听“啪”一声伴随着陆迷的暴怒，“顾和之，你他妈疯了！”
　　“啪！”
　　“我艹你妈！”
　　陆迷被两皮带打的皮开肉绽，鲜血一下子就渗透了淡蓝色衬衫，他疼的指尖都在发颤。
　　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一个巴掌都没有吃过，别说挨这样的打。
　　陆迷站起身，眸中像是要冒火，“顾和之，你他妈不得好死！”
　　“那就让我不得好死前，先教教你怎么做人。”
　　“你他妈疯了，我是萧庭北的人！你敢得罪萧庭北，你不想在帝都混了？！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弄死你，你！啊————，嘶————”
　　陆迷狠话还没有放完。
　　顾和之下一秒又狠狠一下子打过去，陆迷侧身去躲，顾和之手腕一转方向，皮带像是一条毒蛇一样，狠狠一下落在陆迷腰上。
　　陆迷狼狈逃窜，但皮带上就跟长了眼睛一样，专追着他打。
　　陆迷整个人左闪右闪，还是被打的不轻，他狼狈极了。
　　最后狼狈至极的爬到了床底下。
　　警察局。
　　警察想让陆迷先去医治。
　　陆迷不肯去，他要让萧庭北看看他的伤，萧庭北还没有看，他怎么能先去医院。
　　王叔经常健身，身上有肌肉，比较抗打，检查后没有什么大问题，拎着一堆跌打损伤的药过来警察局陪陆迷。
　　掉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但也不耽误他怒气冲冲的跟警察控诉顾和之故意伤人。
　　软希希跟顾和之坐在另一间拘留室。
　　顾和之神色很淡，嗓音冷静：“我是正当防备，是他们先动手伤我的伴侣，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软希希低头，他第一次进警察局这样的地方，还带着手铐，他怕极了。
　　警察说句话，他都吓的胆儿颤。
　　顾和之带着手铐的手伸出去，攥住软希希冰凉的手指，“希希，别怕，没事的，不关你的事情。”
　　软希希抬眸看着顾和之，眼圈有些红，好一会才说，“顾哥哥，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伴侣。”
　　顾和之僵了一下，朝软希希温柔一笑，“因为我喜欢希希。”
　　软希希低头不说话了。
　　顾和之攥紧了软希希的手指，“希希不喜欢我吗？”
　　“我，我不知道，我要问过我哥哥。”
　　软希希嗓音如蚊。
　　顾和之凑近软希希，几乎是和他耳鬓厮磨，“好，那就问过你哥哥，再告诉我，好吗，嗯？”
　　软希希一张脸通红，心脏悸动的跳着，震耳欲聋。
　　仿佛群鹿奔过草原。
　　锦江岸。
　　萧庭北接到警察局电话的时候，他刚从软南南这里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听警察说完，他淡声，“知道了。”
　　放下手机。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盯了一会，才说，“你弟弟被抓了，警察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你说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去？”
　　软南南震惊过后是着急，他抓着萧庭北的手，在他掌心里写，“要。”
　　萧庭北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那你给我什么好处？”

第45章 离婚娶你啊

　　“你......”
　　你想要什么好处。
　　软南南还没有在萧庭北掌心上写出这句话。
　　男人就似笑非笑的开口，“自己动脑子想，别问我。”
　　软南南就跪在沙发上，他小心的凑过去，屏住了呼吸。
　　试探一下。
　　见萧庭北并没有抗拒，他就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把柔软的唇瓣贴上男人微凉的唇，杏眼瞪大，很无措的想了想，就离开了。
　　萧庭北垂眸看着软南南，像是意犹未尽，“就这？”
　　软南南盯着萧庭北看，连呼吸都很小心。
　　萧庭北靠在沙发上，“就这的话，不值得我去警察局露个脸。”
　　软南南的吻就又落在萧庭北脸颊，慢慢的朝着脖子过去，像是小猫咪一样带着好奇，在皮肤上探索。
　　萧庭北觉得自己那颗一向平静的心脏，像是被猫爪子狠狠挠了几下，痒还见血，让他整个人都变得蠢蠢欲动。
　　修长的指骨捏着软南南的下巴，他要用力吻下去的时候。
　　软南南却用手挡住了这个吻，在萧庭北有下一步动作之前，赶紧站起来，他侧身看看门的方向，又认真祈求的看着萧庭北。
　　他提醒萧庭北，该去警察局了。
　　萧庭北真的是好馋，可这哑巴一身伤，前不久刚折腾过，还没用劲儿就哭湿了一片枕头。
　　这会要是不让这小哑巴去警察局，压着人欺负的话，估计眼泪能把他淹了。
　　加上警局那边还等着。
　　萧庭北在心里骂了一句艹，随后一脸不爽的用指尖夹了一根烟，“等等。”
　　软南南看了看烟，又看了看......
　　萧庭北恶狠狠的嗓音，“眼睛往哪里看？！”
　　软南南像是被抓包了一样，他立马涨红了一张脸，然后咬唇鼓了一下腮帮，很怂的低头用手指抠着衣角。
　　他不会说话解释，所以只用肢体语言告诉萧庭北，他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乱看了。
　　萧庭北用力抽了两口烟，就仿佛烟雾是软南南一样，他要把人扒皮抽骨吃进身体里。
　　警察局。
　　萧庭北来的算是比较慢了。
　　陆迷已经疼得满头冷汗，脸色惨白，整个人看上去虚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
　　萧庭北一走进来。
　　陆迷起身，他一身伤就等着在萧庭北面前卖惨的。
　　“萧少......”
　　陆迷委屈极了的嗓音。
　　萧庭北停下脚步，他看着陆迷，嗓音淡淡倒难以让人分辨喜怒，“你这是，让谁打了？”
　　“顾和之。”
　　陆迷说着，看到萧庭北身后跟着的软南南。
　　想了想，陆迷打算先支开软南南，于是他给软南南指路，“你弟弟在里面，你随便找个警察，让他带你过去看你弟弟。”
　　软南南紧张弟弟，立马就去找人了。
　　等他走了。
　　陆迷才很虚弱的模样，又朝前走了一步，拉近和萧庭北的距离。
　　他嗓音很轻，像是刻意软语，“萧少，您怎么和这哑巴一起过来了？他不是，被您赶出去了吗？”
　　萧庭北反问，“你在质问我？”
　　陆迷抬眸，有些受伤的看着萧庭北，随后，他像是很委屈的问，“我只是怕那哑巴再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怎么对我也这么凶。”
　　“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凶，你不明白？”
　　陆迷装的无措的摇了摇头，他想抱一下胳膊，又碰到伤口那样疼的低低嘶了一声，“我不明白。”
　　萧庭北盯着一身是伤的陆迷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陆迷好似有些站不住，“萧少，是不是那哑巴和您说了我什么？但不管他说了什么，都请您相信我，那哑巴，他的心机很深。我，我好疼......”
　　陆迷摇摇晃晃，他跌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像是晕了过去，又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这一出苦肉计倒是唱的很真。
　　王叔见陆迷昏倒了，他没有立刻上前，他想等萧庭北把陆迷抱起来送医院。
　　可是他等到的却是萧庭北打了一个响指，吩咐一旁的人，“送陆少去医院。”
　　王叔这才看不过去了，他冲过来一把抱住陆迷，“萧少，我们陆少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您身为他的老公，可一定要为他做主啊！那顾和之打我就算了，我是个佣人的，可他竟然连陆少都不放在眼里，很明显是也没有把您放在眼里！他今天敢这么打陆少，是不是下一次就敢跟您动手了！”
　　就算王叔少了两颗门牙，说话漏风，但一点也不影响他鬼哭狼嚎。
　　萧庭北像是觉得丢人一样后退了一步。
　　王叔不依不饶，要爬过来抓萧庭北的裤脚，“陆少是您的人，您一定要为他做主啊，我们陆少从小到大，可没谁敢这么打过他一下！”
　　萧庭北转身就走了，寒着一张俊脸，一个眼神也没有施舍王叔。
　　还是警察上前把王叔拉起来，让他背着陆迷，先去医院。
　　萧庭北去到另一间拘留室的时候。
　　软南南正看着软希希手上的青紫，一脸的心疼，眼中更是深深的自责。
　　软希希缩了缩手，“哥哥，我不疼。那个叫陆少的是不是欺负你了啊，哥哥你别怕，顾哥哥给你报仇了，他把那个陆少打的可惨可惨了。”
　　软南南看向一旁坐着的顾和之。
　　顾和之朝他笑了笑。
　　软南南跟顾和之鞠躬，他口不能言，只能用这样表达谢意了。
　　萧庭北走进来，他瞧着软希希和软南南这一对兄弟，突然朝软希希走过去。
　　他微微俯身，去看软希希，“你就是软南南的弟弟？”
　　软希希朝软南南身后躲了躲，小声问，“哥，他是谁？”
　　萧庭北觉得很好玩的笑出了声音，“你不如直接问我，我是你哥的，嗯......我是你哥的宝贝。”
　　软南南的脸红了，他偷偷在软希希掌心里写，“不是。”
　　顾和之赶紧走过来，把软希希扯到了自己身边，像是宣誓所有权一样用手揽住了软希希的肩膀。
　　萧庭北看到顾和之这个动作，他微微眯了眯眸，“你打了陆迷？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人？”
　　“我知道，可他动了我的人，就该打。”
　　顾和之和萧庭北对视，他们身高相近，对视起来谁也不让谁。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软希希赶紧从顾和之身后走出来，他挤到顾和之跟萧庭北之间，“这里是警察局，你们不能打架。”
　　顾和之拉着软希希的手臂，“希希，站到我后面去。”
　　软希希却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他一米七的个头站在萧庭北面前算矮了，但他毫不畏惧的看着萧庭北。
　　“陆迷就是那个陆少吗？他是你什么人？”
　　萧庭北低眸看着软希希，他并没回答这个问题。
　　软南南很紧张，因为他很怕萧庭北会伤害软希希，他想去护着软希希。
　　却被萧庭北伸手，把他拦住了，然后朝一边挥了挥。
　　软希希愤愤的握拳，他举着拳头说，“那个陆少欺负我和哥哥，把我哥哥弄伤了，他是个坏人，你要是护着他，那你也是坏人，是我们的敌人。我会和顾哥哥一起打你，对了，还有我哥哥，我们三个会一起打你的！”
　　萧庭北挑眉，“我好怕。”
　　软希希哼了一声，“你知道怕了就赶紧滚。”
　　顾和之忍俊不禁，他扯着软希希的胳膊把人扯到背后，然后挽起袖口，“和我打吧，他还是个小孩子。”
　　萧庭北却好似被软希希一番话逗的心情不错，他的手越过顾和之，放在软希希头上摸了摸。
　　“算你们走运，陆迷从今天开始跟我没有关系，你们打他，也和我没有关系。否则，你们两个，躺着从这里出去。”
　　软希希恶狠狠，打开萧庭北的手，“别摸我的头，你才躺着从这里出去，我看你是怕了。”
　　顾和之揽着软希希，他其实知道，萧庭北最后那句话，一点也不是开玩笑。
　　那是帝都人人闻风丧胆的萧少。
　　萧庭北去牵软南南的手腕，“去趟医院，陆迷那里还需要你对质。”
　　软南南被萧庭北带走的时候，他回头不放心的看着软希希，手抠着门不肯走。
　　萧庭北停下。
　　软南南拿出手机，“萧少，回医院，可不可以把我弟弟带上。”
　　软希希还要住院。
　　“不可以。”
　　萧庭北一把扯走了软南南。
　　软南南脸色紧张，又打字，“可是”
　　萧庭北直接拿走软南南的手机，“他们还没有被保释，带不走。”
　　软南南又恳求的看着萧庭北。
　　萧庭北像是受不了他这个眼神，捧着软南南的脸，拇指在他眼尾狠狠摩挲了几下，“顾和之会办保释，别操心你弟弟了。如果顾和之办不了保释，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可爱的弟弟蹲局子，我想办法把他弄出来，满意了吗？”
　　软南南先是松了一口气，很快他又紧张。
　　他从萧庭北手里拿过手机，又打字，“萧少，我弟弟，他不喜欢男人。”
　　软南南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萧庭北对软希希的那种兴趣，那就像是狼看到了不错的猎物，眼睛都亮了亮。
　　他太怕了，于是又打字，“但我不一样，我喜欢男人。”
　　软南南无比真挚的看着萧庭北。

第46章 怎么玩都可以

　　男人轻轻呵了一声，含笑的看着软南南，甚至转身走近他。
　　嗓音透着慵懒和蛊惑，“你喜欢男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嗯？”
　　软南南因为他的突然凑近而躲闪了一下，才打字，“我可以只喜欢你，我怎么样都可以，我玩的了。”
　　所以就不要再打他弟弟的主意了。
　　他一个人就满足他了。
　　萧庭北的手搭在软南南肩膀上，又揽住，他就这样揽着软南南朝前走。
　　侧头和软南南耳语，“你弟弟不喜欢男人吗？那你可要让他离顾和之远一点。”
　　软南南不解的看着他。
　　萧庭北的手从肩膀滑到腰肢，揉捏了一下，像是满足了才说，“顾和之不会爱你弟弟的，他只是玩一玩。你弟弟那么单纯，又刚好是不顾一切的年纪，飞蛾扑火虽然美丽，可飞蛾是会没命的。”
　　软南南听了萧庭北这些话，他暗自记在心里。
　　想着明天找个时间好好跟软希希说一说，一定要离顾和之远一些。
　　萧庭北突然话题一转，玩笑的意味有些重，“不如把你弟弟介绍给我，顾和之能给他的，我都可以给的更好。到时候你们兄弟两个都给我当情人，一三五我去他那，二四六在你这，周日我们就一起，你看怎么样？”
　　软南南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脸色变得很难看，然后他扭着腰从萧庭北手里挣脱出来。
　　生气了，不给萧庭北抱了。
　　软南南走在前面，想了想，他低头打字，然后把手机气冲冲的举到萧庭北面前，“我就算了，你敢这样羞辱我弟弟，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萧庭北就是开个玩笑，他其实感情上也没有玩的那么开，他就是觉得小哑巴好逗就嘴痒说了两句。
　　没想到小哑巴还当真了。
　　他笑，“凭你跟我同归于尽？”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他的神色认真，好一会可能是觉得不太可能，他双手的时候都打不过萧庭北，别说现在还断了一只。
　　他就又打字，“总之，你别想，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气得眼圈都红了，拿着手机的指尖颤抖着，那委屈又生气的小模样就像是下一秒要哭出来。
　　萧庭北来了兴致，捏着软南南的下巴，“你哭，哭厉害点，哭的狠了我就考虑考虑放过你弟弟。”
　　滚与衍与衍烫的泪还真的打在了萧庭北指尖。
　　“没吃饭吗，哭大声点。”
　　萧庭北拇指用力的碾压着软南南的眼角，没两下皮肤就红了，这皮肤可真是够嫩的。
　　让人心生罪恶。
　　萧庭北伸出双手捧着满眼是泪的软南南，“你一个男的也说哭就哭，娘不娘啊，憋住了，不许哭了！”
　　软南南打了个哭隔，他湿漉漉还沾着泪珠的睫毛抬起来，杏眸通红带泪的瞪着萧庭北。
　　他太过伤心是因为他知道。
　　如果萧庭北真的打了他弟弟的主意，他会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是死，也改变不了他们兄弟的结局。
　　他的心太苦了。
　　他只是想自己活着，想弟弟活着。
　　为什么就那么难。
　　那么那么的难.......
　　眼泪一哭起来就刹不住了，一滴一滴的朝下面掉，一会就把萧庭北的手都哭湿了。
　　男人修长的指尖朝下，滑到软南南的腮帮，然后朝两边轻轻一扯，“不许哭了，我数三个数，再哭别怪我收拾你。”
　　他显然没有哄人的耐心，连三个数都数的飞快。
　　软南南狠狠的抿唇，他不敢再哭了，眼泪藏在眼眶里，被他吸了吸鼻涕，然后拼命的压下去。
　　鼻头红红的，这副模样可怜极了。
　　让人觉得像是被欺负狠了似的。
　　萧庭北言语上打了一个巴掌，又给了软南南一个甜枣。
　　他这会用袖子擦去软南南脸上的泪痕，才说，“我开玩笑的，我不喜欢太天真的，不会来事，跟个撒娇精似的，上个床还要哄着骗着，我哪那么多耐心。你这样省事的才是宝贝，调教调教，什么都能玩，又乖又软，是不是？”
　　萧庭北揉了揉软南南。
　　软南南一张脸红到了耳根，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已经这样了，那一个月什么没有经历过，受过的罪他已经受过了，怎么样他都不怕了。
　　只要萧庭北不要盯着他弟弟，什么都可以。
　　软南南没有什么太高的奢求，他的底线，就只是自己能够有口气活着，而弟弟能好好活着。
　　他已经在阴暗里了，他要把阳光都给弟弟。
　　萧庭北摸了摸软南南的头，像是兴致还不错，“真乖。”
　　医院。
　　陆迷已经清醒了，他坐在病床上，正吃止疼药。
　　王叔给他拿着杯子。
　　陆迷把药吞了，他右脸上还有一道皮带抽的青紫，特别明显。
　　他照了照镜子，神色更加阴冷了。
　　他一边举着镜子，一边去摸脸上的青紫。
　　疼的嘶了一声，“我觉得那哑巴，是什么都跟萧少说了。我把他赶出去的时候，没有想到他还能巴结上萧少。我以为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萧少的面，萧少也不会见他，到底是我失算了。”
　　王叔立在一旁，像是很着急，“那现在怎么办？”
　　陆迷把镜子往一旁用力一扔，极其不耐烦，“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
　　王叔眼珠转了转，他恶狠狠的比了个手刀，“要不，找人解决了那个哑巴，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陆迷简直是被气疯了，他唇角挂着讥讽的笑，“好啊，你有路子，你就安排安排。”
　　王叔还真打算去想办法。
　　就听陆迷下一句训斥道，“看看是你先把他杀了，还是警察先把你抓起来判了！”
　　王叔顿时静默不敢吭声了，闹了个大脸红。
　　陆迷是真的气的脑子疼，他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咬牙道，“先不承认，大不了鱼死网破，他萧庭北还能杀了我？倒是我不死，他软南南敢卖我，他别想好过！”
　　陆迷刚把镜子摔了，把床头柜推翻。
　　萧庭北就迈着长腿走进了病房，嗓音冷冷淡淡，“这么大的气性。”
　　陆迷没有料到萧庭北这么快来，他赶紧把脸上的阴冷狠毒都收敛，秒变脸换了一副温和好脾气的模样。
　　也解释了一句，“我刚才想靠一下，谁知道碰到背后的伤口，不小心撞翻了床头柜。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
　　“也是，萧少也不是谁都能吓到的。”
　　陆迷本来带着笑意的眼眸，看到软南南跟在萧庭北后面进来时，笑意沉了下去。
　　软南南因为骨折，手腕缠了纱布挂在脖子上，额头上也打着纱布包。
　　他额前碎发垂下，人微微低眸乖巧的站在萧庭北身后，看上去的确是没有什么攻击力。
　　可陆迷却觉得，软南南一定是来置他于死地的。
　　他的心沉了又沉。
　　无比后悔做事不干净，当初让这哑巴当了床替，就该把他跟他弟弟都交给人贩子卖到国外去。
　　反正这兄弟两个也没有亲人什么的，卖去国外也没有人找。
　　如果这样安排，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他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父亲说的对，他的心就是不够狠。
　　萧庭北唇畔挂了几分轻薄的讥讽，“我是没有想到，你们陆家还敢玩床替这一套。”
　　被当场说破，陆迷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抬眸看着萧庭北，装无辜，“什么床替？”
　　萧庭北却懒得跟陆迷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直接开口，“我没有功夫在这里看你演戏，一会我的律师过来，离婚协议你签字。我是来通知你，不是来和你商量，听你跟我哭诉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萧庭北修长的食指伸出来，慵懒也高贵的点在自己眼角。
　　他抬眸，明明是极冷的注视着陆迷，唇畔却带着笑意，“我自己会看，懂么？”
　　萧庭北拽着软南南的手腕，他本来想听软南南跟陆迷对质的，但是看到陆迷那副假惺惺的模样，他又改了主意。
　　与其在这里被陆迷恶心，他不如回去和这个抱着还算顺手的小哑巴呆在一起。
　　眼见着他要走，陆迷赶紧掀开了被子，他变了脸色，“萧少，你一定是听那哑巴胡说了什么是不是？那哑巴跟着我，我受伤那三个月都是他在照顾我，鹦鹉学舌他也知道那一个月的一些细节。你不能这样就相信他了，我没有找什么床替，那一个月是我，真的是我，你忘记我身上的味道了吗，医院，还有医院的住院记录，监控录像，都是我啊，你可以去查的。你就这么跟我离婚，爷爷那里又怎么交代？！”
　　陆迷慌张的追上去，他拦在萧庭北面前，神色凄楚。
　　他刚才又喷了一些香水，这会缓缓走近萧庭北，“你不能听这个哑巴的一面之词，我说过的，这个哑巴很有心机，他很会玩弄人心。看他同时跟七八个男人聊骚，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会装清纯，其实骨子里肮脏极了。”
　　萧庭北闻到熟悉的香味，他一闻到这个香味，记忆就会把他带回那个黑暗的房间。
　　他毒发的时候，那些销魂的，蚀骨的滋味.......
　　萧庭北微微拧眉。
　　“你这个贱人，我们陆家养你和你弟弟，是你和你弟弟的大恩人，你就是这样报恩的？”
　　陆迷却反手就扇了软南南一巴掌，他冲上去就这软南南的衣领，就按着软南南的头往门框上撞。

第47章 我喜欢他这样

　　软南南的头被陆迷按到门框上，他的目光却并没有躲闪，而是像一只寻仇的狼崽一样看着陆迷。
　　会有一种他随时都会反扑过来，把陆迷撕碎了的感觉。
　　陆迷指着软南南，又骂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弟弟快要病死的时候，是谁给你的钱，是谁帮你安排的医生。你要是有点良知，你就赶紧跟萧少坦白你撒谎，否则被查出来，你跟你弟弟一个都别想活着！”
　　陆迷是越看软南南这小贱人越气，他抬手就要扇第二个巴掌，准备拎着软南南的衣领，把他的头撞在门框上撞开花。
　　萧庭北握住陆迷的手腕，他一把扯过陆迷，把人用力朝后一推，“你疯够了没？”
　　陆迷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他看着萧庭北，眼中神色悲恸。
　　他正要跟萧庭北哭诉。
　　“啪————”
　　萧庭北却攥着软南南的手腕，借着力用软南南的掌心打陆迷巴掌。
　　陆迷只觉得半边脸都麻木火辣辣的疼了起来，他停下脚步，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萧庭北。
　　“萧少......”
　　萧庭北上手抓住陆迷的头发，把陆迷的头用力磕在墙壁上，他极冷的嗓音仿佛淬了冰，“我的耐心有限，不想死就给我安分一点，你听不懂人话么？”
　　那一瞬间威压逼至，陆迷整个人后背都发寒，他不敢再闹腾也不敢再说话。
　　萧庭北抓起陆迷的头发，又狠狠把陆迷的头撞在墙上，“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陆迷用手抵着墙壁，萧庭北这两下撞得他整个头都嗡嗡轰鸣着，立马不敢再得罪萧庭北。
　　嗓音惧怕带着沙哑的颤抖，“是，是.......我知道了......”
　　萧庭北狠狠撞了第三下，才丢开陆迷。
　　他牵着软南南离开，路上还骂了一句，“他打你，你就让他打，哪你就欠他这么多恩了，你不会还手吗？你是猪吗？！”
　　软南南抿了抿唇。
　　他也想还手，可他不是断了一只手，他打不过吗。
　　可他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见萧庭北寒着一张脸，软南南露着怯，也不敢去反驳什么
　　他怕萧庭北把他的脑袋也磕在墙上揍。
　　萧庭北上车。
　　软南南却站在车外。
　　萧庭北抬眸瞧他，“你不走，喜欢这里？还是你想上去跟陆迷做个伴。”
　　软南南摇了摇头，他最不想见的就是陆迷了。
　　他伸出手指。
　　萧庭北沉声，“谁惯的你臭毛病在我手心里写字，你不是有手机吗，写手机里。”
　　软南南的修长的食指弯了弯，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失落。
　　他才去口袋里拿手机，然后打字，“我弟弟还要住院，他也还要吃药，能拜托你吗？”
　　萧庭北带着恶趣味的刁难，“你又没有和我结婚，我为什么要对你的事情负责。”
　　软南南带着不相信和怯懦，然后他低头，打了好一会字。
　　像是删删减减，才写出来这句，“我可以和你结婚。”
　　萧庭北却笑了一声，他伸手把软南南拉进车里，捏着他的下巴调侃道，“你这个小哑巴还真藏了和我结婚的心思了？”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的俊脸，他眼底深处有些迷茫和惧怕，但眼中更多的却是有些眼巴巴的期待。
　　萧庭北捏着他下巴的手紧了紧，“你想的挺美的，和我结婚你都敢想？”
　　软南南听懂了。
　　萧庭北这是说他不配他。
　　他眼中的光灭了一些，随后眨眨眼睛，又垂眸，拿着手机打字，“我只想要弟弟有药吃，你想叫我怎么样都可以。”
　　“要是我没有这个善心呢？你要怎么样？”
　　萧庭北这副语气，就是吃定了软南南没本事好欺负，不能拿他怎么样。
　　看着软南南这副模样，萧庭北心里就仿佛住了一个恶魔，他就是好喜欢欺负这个小哑巴。
　　软南南其实也想到了，他打字，“那我去问问顾和之。”
　　萧庭北不但没有气，还笑软南南，“要是去问顾和之的话，你就要卖弟弟了。”
　　软南南眼中也闪过挣扎和痛苦，他是真的陷在苦海里，而这种苦，却成为了萧庭北言语间玩乐的乐趣，萧庭北根本不懂他处在什么样的绝境。
　　软南南揪着心，眼眶有些泛红的打字，“可我总要让我弟弟先活下来。”
　　“这么可怜，我瞧瞧，小可怜儿又要可怜哭了。”
　　萧庭北捧着软南南的脸，他凑过去亲了亲软南南，唇边噙着淡笑，眼中的愉悦能够证明他此时的心情是真的不错。
　　萧庭北摩挲着软南南的眼角，“这样，不用你弟弟卖，你卖就好了。你卖给我，乖乖给我当情人，每天洗干净让我玩，我就给你弟弟买药怎么样？”
　　软南南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萧庭北关上车门，让司机开车，他懒散的靠在车座上，揉捏着软南南的手指，就像是新得的宝贝，让他此时爱不释手。
　　软南南不会说话，他只能用手机跟萧庭北沟通，所以车内萧庭北不说话，就显得很沉默了。
　　萧庭北越看软南南越觉得喜欢，他伸手揽住软南南，“你先住锦江岸，等我解决了陆迷，就让你搬回别墅住。”
　　软南南这样好的脾气，他对萧庭北的安排言听计从。
　　萧庭北又说，“我没有养过情人，不过你现在这样，肯定还不够格是个好情人。这样吧，等你搬回别墅，我就让人来给你上课，你好好学。我到时会考你，要是不合格，我就会罚你，到时候我可不准你哭。”
　　男人的笑容变得有些坏，好似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到底要怎么惩罚软南南。
　　那些邪恶的念头，一旦泛起就停不下去。
　　萧庭北把软南南抱到腿上，恨不得把人揉圆搓扁一番，在吃进肚子里。
　　他一边亲小哑巴的耳垂，一边问，“你弟弟的药还要吃多久？”
　　软南南怕痒的缩了缩，耳尖通红，在手机上打字，“终身。”
　　萧庭北一听就笑了，“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卖给我了？”
　　悦耳勾人的笑意就在软南南耳畔，传入耳朵让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一遍。
　　软南南低头，他这样低头的时候，白皙的脖颈皮肤展露在萧庭北眼前，看上去十分香甜可口。
　　萧庭北有些情难自禁的凑过去，唇在上面游走了一下。
　　张嘴咬了一口。
　　软南南字还没有打完，整个人猛地怕痒的眯起眼睛，被弄的浑身一颤。
　　躲开萧庭北以后又扭头瞪着罪魁祸首，杏眼里都是控诉。
　　像是一只在睡熟但被人打醒而炸了毛的猫咪。
　　萧庭北似笑非笑，他就仿佛是那个恶劣又带着幼稚的猫主人，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家小宠物炸毛。
　　恶趣味浓郁。
　　软南南赶紧低头打字，然后把手机举给萧庭北看，“我会找工作，会努力上进想办法赚钱，以后自己给弟弟买药。”
　　萧庭北扫了一眼，就按着软南南的手把他举起的手机压了下去。
　　他显然并没有把软南南这些话放在心上，仿佛就笃定了软南南这种类型的人，一辈子难有什么大出息。
　　他扯过软南南抱在怀里，用手压着不让人乱动。
　　才说，“你只要想方设法别让我腻了你，你弟弟就会一直有药吃。”
　　软南南感受着萧庭北的亲吻，他的眼中蒙上一层雾气。
　　不让萧庭北腻了自己。
　　软南南觉得这很难，他无法去掌控也不敢去掌控萧庭北这样男人的心，这个世界上的人形形色色，软南南自认为他普通且命不好，比他优秀比他好的人太多了。
　　他怎么去让萧庭北不变心呢？
　　他根本就不配。
　　软南南垂眸。
　　看来他需要快点去找一份工作了。
　　想着，他又担心起不知道出没出警察局的弟弟，他又怕陆迷会报复弟弟。
　　心里七上八下。
　　萧庭北狠狠咬了一口小哑巴的唇，嗓音有些警告，“我亲你的时候，你不配合真让人扫兴。身为我的情人，犯这样的错可是忌讳。宝贝儿，惹我不愉快受罪的还是你。”
　　软南南反应过来，他立马垂眸，在萧庭北掌心里写，“对不起。”
　　顿了顿，他又写，“我只是担心我弟弟，我怕陆迷会报复。”
　　萧庭北像是失了兴趣一样，不似之前那么耐心了，连嗓音都冷冷淡淡，“顾和之会管着你弟弟，你暂时不用操心这些。”
　　软南南不想让弟弟跟顾和之走的太近，可此时他看出了萧庭北的不开心，也不敢再多要求什么。
　　锦江岸，晚八点。
　　软南南想着弟弟的事情，他特地把自己里外都洗干净。
　　想着一会讨好一下萧庭北，让萧庭北帮忙解决一下他弟弟的事情。
　　顾和之既然不打好主意的话，软南南还是不想让弟弟和顾和之走的那么近。
　　虽然萧庭北也不好说话，但软南南还是想尝试一下，反正也不会有更坏的处境了，只要不得罪那男人。
　　他有些羞涩和紧张的去找萧庭北。
　　书房门没有关，他立在墙壁旁，深吸了一口气缓解紧张。
　　突然听里面传来声音。
　　助理说道，“毒哑是可以恢复的，如果您需要的话，解药两天就能拿到手。”
　　软南南的一颗心，心跳如雷，眼中像是藏了星星一样发亮。
　　萧庭北却极淡的笑了一声，嗓音没有什么感情，“我喜欢他不能说话的模样。”

第48章 我给你揉揉

　　顿了顿，男人又问了句，“注射解药就能好？”
　　“半年的恢复期，之后就可以恢复如常。”
　　助理如实汇报，后又问，“那解药您还需要吗？”
　　“不用。”
　　萧庭北冷冷淡淡的两个字，击灭了软南南眼中所有细碎的星光。
　　软南南垂下的手指，缓缓捏紧了。
　　“他现在哑巴的样子我还没有玩腻，等我腻了再考虑给他解药，听他喊两声。”
　　“这种药也有时限，超过一年，解药也没有用了。”
　　萧庭北倒不是很在意的口吻，有些恶劣，“那更好了，万一我到时候彻底腻了他，连听他喊两声都不想听了，就把他赶走。他成了个真哑巴不会说话，也省的在外面嘴碎了，多省事。”
　　这语气，分明是把软南南当一个卑贱的玩物。
　　助理对于这种事情不好多说什么。
　　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老爷子从律师那里得知您要离婚的事情，让您闲了给他回个电话。”
　　“陆迷没去我爷爷面前哭闹？”
　　“没听说去。”
　　萧庭北冷呵一声，“他还算是个聪明人，知道真说出去瞒不过我爷爷。与其去找死，还不如安分一点和我离婚，兴许我还能绕他一条狗命。”
　　软南南低头，他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孤独的看了好一会。
　　他的眼皮垂下去，没有再继续听墙角，转身离开了。
　　软南南坐在卧室的大床上，他盯着一处走神。
　　其实萧庭北又比陆迷好到哪里去呢。
　　软南南觉得自己也不过是从一个狼窝逃到了另一个狼窝。
　　就算他听到了萧庭北的话，就算他知道萧庭北只拿他当一个小玩意，那又怎么样呢。
　　他暂时也只能讨巧卖乖。
　　萧庭北打发了助理，他走进卧室。
　　软南南已经睡下了，他背对着萧庭北，那模样是已经睡熟了。
　　萧庭北朝浴室走，他洗了澡出来坐在床边。
　　手伸进被子里，按着软南南的肩膀把人翻过来，他俯身凑近软南南，“你这个情人当的不行啊，你怎么能比我先睡，嗯？”
　　软南南这才慢慢睁开眼睛，他看了萧庭北一眼，明明只是很随意的一个举动。
　　萧庭北却看着他此时睡衣散乱的小样儿，觉得这一眼绝了，朦朦胧胧里带着撩拨的风情万种。
　　让人稀罕的不得了。
　　他凑过去，亲了亲软南南的嘴唇，“你什么时候睡的，该睡饱了吧？”
　　软南南的手指伸出来，隔着丝薄的睡衣，在萧庭北肩膀上写字，“没有。”
　　还没有。
　　“没有睡饱也睡了，起来。”
　　萧庭北的手从枕头缝伸到软南南后脖颈，大掌朝下滑了一些，他拖着软南南的背，把人托起坐在床上。
　　软南南低着头，看上去神色有些恹恹的，不是很热情。
　　不过这并不影响萧庭北的热情。
　　软南南穿的是他的睡衣，因为宽大，坐起来的时候一侧衣领滑落了下去，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和肩头。
　　萧庭北的手放到软南南锁骨上摩挲了一会，又抬起小哑巴的脸，看着人垮下的嘴角。
　　他极淡的从喉骨溢出一声薄笑，“拉着一张脸给谁看？”
　　软南南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萧庭北，他的手伸出去，在萧庭北肩头写字，“我不舒服。”
　　萧庭北一把攥住他的手，“又惯的你臭毛病，不让在掌心里写，在我身上写起来了。你说你这个手，怎么这么贱？”
　　嘴里嫌弃着，却把小哑巴的食指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软南南怕疼的缩了缩手。
　　萧庭北拽着，把人拽到怀里，“不舒服就说，别一副上断头台的样子。不舒服就不弄了，你只要不是天天都不舒服，这有什么？”
　　萧庭北抱着软南南睡下了。
　　灯关了。
　　软南南想说些什么，可他的食指伸出来，又想到萧庭北不喜欢他在他身上写字。
　　于是有讪讪放下去了。
　　他在黑暗里傻傻的睁着眼睛。
　　突然，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耳畔传来男人恶狠狠的嗓音，“睡觉。”
　　软南南吓得赶紧闭上眼睛了。
　　萧庭北起的很早，他是一个很自律的人。
　　软南南因为换了新的地方，睡的很浅，萧庭北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开灯，但软南南已经撑着身体跟着坐起来了。
　　萧庭北回头看了他一眼，“睡了一觉，还不舒服吗？”
　　他的手很自然而然就放到了软南南肚子上，替软南南轻轻揉了揉。
　　还没用劲儿，这么矫情可怎么行。
　　软南南低头看了一眼，耳尖有些红又躺了下去，躲开萧庭北的手，又拉上了被子，显然是准备再睡一会。
　　萧庭北下床，他要去洗漱的时候。
　　软南南又小心翼翼拉住他的衣角，扯了一下。
　　萧庭北回头看了他一眼。
　　软南南就眼巴巴的看着他。
　　萧庭北不耐烦的伸出手掌。
　　软南南小心的在上面写字，“我可以去看看我弟弟吗？”
　　“你是我的情人，但不是我的金丝雀，这里是你的住宅，不是你的笼子。”
　　软南南愣了一会，又写，“所以我可以出去，对吗？”
　　萧庭北用手臂按着柔软的床，他俯身凑近，恶狠狠的嗓音，“不能。”
　　软南南被吓得朝后仰了一下，随后看清萧庭北眼中的笑意，他眼里也带了一些细碎的星光。
　　大着胆子在萧庭北撑着的手臂上写，“能。”
　　萧庭北起床了，他没有再吓软南南，算是默许了。
　　软南南就躺在床上，他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助理来送早餐，萧庭北跟助理聊了一些公司上的事情，然后他出门了。
　　偌大的屋子静了下来。
　　软南南赶紧从床上起来，他洗漱了出去，发现桌子上萧庭北给他留了早餐。
　　坐在桌子上吃早餐的时候，软南南的眼睛里带了一些迷茫，因为面对这样的糖衣炮弹，太容易让他沦陷了。
　　可他又没有忘记昨天晚上，男人冰冷的那句‘不用’。
　　医院。
　　软南南赶过去住院部，要去找软希希的时候。
　　刚好遇见顾和之办好了出院手续，带着软希希出来。
　　他们站在花坛旁边说话。
　　软希希还有些不情愿，“可是，你还没有跟我哥哥说，我哥哥，他不会同意我跟你走的。而且，网上说，不要随便跟一个男人同居，会被渣。”
　　“我给你哥哥打电话了，他可能没有起床，没有打通，等一会我再给他打一个电话。希希，我是真心想要照顾你，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医院。病人本来就需要人照顾，你还要自己照顾自己，吃外卖，我心疼你。你要是觉得我们还没有到同居那一步，那我把房子留给你住。我只是想照顾你，想要你康复，暂时没有那么多别的想法。希希，你别这样想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单纯的想和你谈恋爱。”
　　顾和之耐着性子，温声细语的哄着软希希。
　　软希希到底是很单纯又没有谈过恋爱，听顾和之这样说，心里很暖。
　　很快又说，“可我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你？”
　　“希希，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觉得你是麻烦？我会把你保护的很好的，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你真的那么喜欢我吗？”
　　“那你喜欢我吗？”
　　他们像是两个刚刚偷尝恋爱禁果的人，彼此试探，又傻里傻气。
　　软希希看着顾和之，他的脸又些红，又背过身去，“我还不知道，反正，我不讨厌你。”
　　软希希看见朝他这边走过来的软南南，他被吓到了，回过身就去偷顾和之，“我，我哥，你赶紧，你走，你躲起来！”
　　顾和之被软希希这副模样弄的有些好笑，他非但没有躲，还牵起了软希希的手。
　　“又不是小孩子了，谈个恋爱还偷偷摸摸？”
　　“你......”
　　软希希想把自己的手从顾和之掌心里抽出来，可惜对方手劲太大了，他没有得逞。
　　反而顾和之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摸了摸，“不疼吗？别躲了，你哥来了。”
　　软南南来到了他们面前，他看到顾和之提着软希希的背包，又见两个人牵着的手，他狠狠的拧眉。
　　软希希见他拧眉，下意识攥紧了顾和之的手。
　　顾和之毫不畏惧的看了一眼软南南，“希希的病情我都了解了，我刚好有朋友在国外研究院，药已经给他买了，后天就能到。”
　　软南南知道顾和之不会白白就对软希希这么好。
　　他拿出手机，打字，“谢谢。”
　　顾和之看着软南南笑了笑，“不客气，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句话，他能感觉到顾和之的一些话里有话和高高在上。
　　给弟弟治病这件事情，他难的恨不得用命去换，却还是无法长久保障弟弟有药吃。
　　但对于顾和之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很伤人，可很现实。
　　顾和之看着软南南的神色，他又说，“借一步说话吧，我想和你单独聊一聊。”
　　软南南点了点头。
　　软希希却有些紧张，他抬眸看着顾和之，“你要和我哥哥聊什么？有什么是不能当着我聊的？”
　　顾和之摸了摸软希希的头，“乖，在这等我。”
　　“哥......”
　　软希希看着软南南，他很紧张，“哥，你要是不愿意我和他在一起，我就不和他在一起了。”

第49章 懂事

　　软南南很欣慰的打字，“哥哥跟他谈一下，一会再跟你说。”
　　他们走了一段距离去单独谈话，软希希就站在原地等。
　　顾和之率先开口，“医生说了，希希只要不断药，他就可以出院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这句话还算正常，下一秒顾和之就话锋一转，“可是你得罪了陆迷，自身都难保了，你能给希希什么样的正常生活？我看你的条件也很一般，连给希希买药的钱和渠道都没有，你也不能给希希更好的条件。希希这么聪明，又对音乐感兴趣，有音乐天赋，你该不会想让他跟你一起过有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吧？上不起学，买不起钢琴，连一个舒服住的地方，你都不能给他。”
　　说完了，他还算是温和的看了看软南南，“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软南南听完后很沉默，随后他抬眸看着顾和之，眼神竟然是毫不退缩。
　　他拿出手机，低头打字，“你说的不错。”
　　顾和之像是颇为满意的点了下头，“希希交给我照顾是最好的，我会什么都给他最好的，你不能给他的，我都会......”
　　软南南在手机上打字，然后他在顾和之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把手机举给顾和之看。
　　顾和之的嗓音一顿，他看到手机上的字，“我虽然不能给希希很好的条件，但我永远不会让他受伤害。而这一点，顾先生你做不到。”
　　“我做的到，我会比你对希希好。”
　　软南南眼中满是孤冷，他低头打字，“你做不到！你会对希希好，可你能对他好多久？我能对他好一辈子，我敢承诺，你敢吗？”
　　顾和之眉眼渐渐冷漠，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甚至走近一步，气场强的不容忽视。
　　“我为什么不敢？”
　　他气势逼人的反问软南南。
　　软南南一丝一毫也没有退让跟躲闪，他打字，“顾先生，扪心自问，你做不到。我看过你写的书，我知道你曾经把爱情都给了另外一个人，你看着我弟弟，你或许看到的是另一个人的影子，你不爱他，所以你没有办法做到一辈子这样的承诺。”
　　“什么书？”
　　“你的自传。”
　　顾和之微微俯身看着软南南，他打开拿着手机的那只手，眼眸深冷的逼视着软南南，“那本自传，不是我写的，上面的内容也不是真的。我和希希是两情相悦，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照顾希希。”
　　软南南还想在手机上写什么。
　　顾和之突然攥着软南南的手腕，他压下软南南的手，嗓音凌冽也霸道，“你连跟人沟通都要靠手机打字，人哑手也残，你跟我说你能照顾好希希，你就别耽误他了吧。”
　　软南南用力的想要把手机举起来，可他挣不过顾和之的力气。
　　他瞪着顾和之，眼中都是警告。
　　可顾和之，根本就没有把软南南这样弱如蝼蚁的人放在眼里。
　　他甚至还轻轻的嘲笑了一声，直起身，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软南南。
　　一字一句，像是势在必得，“我和希希，是两情相悦。”
　　顾和之像是不想再跟软南南多聊，这次的谈话显然是谈崩了，双方都谈的不愉快。
　　见顾和之去找软希希。
　　软南南生怕顾和之就当着他的面把软希希抢走了一样，他快步走过去，甚至抢先一步小跑过去握住软希希的手。
　　软南南捏了一下软希希的手指，他低头打字，“希希，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话吗？”
　　软希希多少有些口是心非，但他还是点头，“当然了。”
　　随后想起什么，他又问，“哥，你的嗓子还没有好吗？”
　　之前软南南说的是嗓子不舒服，不能说话。
　　软希希很是担心。
　　软南南点了一下头，他打字，“希希，顾和之不是良人，他心有所属，并不能对你专一，哥哥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也希望你离他远一点，最好不要再见他。你的药，哥哥已经托人给你买了。”
　　软希希看到这句话，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痛了一下。
　　就像是被父母抓住的早恋好学生。
　　他这会正是刚谈恋爱那种脑子昏头的时候，却要被要求分手，当然会难受会不愿意。
　　可他是个乖孩子，也知道哥哥的不容易。
　　所以软希希没有犹豫的点头，“好。”
　　顾和之走过来。
　　软希希甚至都不敢再看顾和之一眼，他怕自己看多了，也会舍不得。既然哥哥不同意，那就是家里不同意。
　　软希希朝哥哥背后躲了一下，手指搭在哥哥肩膀上，微微抓紧了衣服。
　　他低眸看着地板，嗓音很轻，“顾哥哥，我哥不让我和你在一起，也不让我见你了，我们不合适，你走吧。”
　　软希希说完，眼尾就红了。
　　顾和之伸手想要去抓软希希的手。
　　软希希摇了摇头，怕极了一样朝后退，躲开了。
　　软南南横在他们之间，像极了棒打鸳鸯的坏人，他冷冰冰的注视着顾和之。
　　打字，“请你离开吧。”
　　顾和之嗓音很冷，“希希已经可以出院了，你把他安排到哪里？你自己有地方住吗？你怎么给希希买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于希希来说，是不负责任。”
　　软希希一听就不愿意了，他终于仰头看了顾和之一眼，“你不要这样说我哥哥！”
　　顾和之望向软希希，他的话语柔软了很多，“希希，我可以照顾你，如果不愿意以恋人的身份，那就以朋友的身份。我给你住的地方，给你好的条件，给你买药，照顾你对你好，行吗？我就是，见不得你吃苦。你一吃苦，我心里就疼。我想到你跟着你哥哥居无定所，可能会挨饿，可能会被欺负，我心里就难受。”
　　“我哥哥很好，他把我照顾的很好，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软希希去推顾和之。
　　顾和之反手抱住软希希。
　　软希希开始对他拳打脚踢的挣扎，“我哥哥不会害我的，他不让我和你在一起，一定有他的原因。我信我哥哥，还有，你不要用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跟我哥哥说话，我和他是家人，你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我。我就是穷，我穷怎么了，我又不犯法，你给我滚，带着你的两个臭钱，滚蛋！”
　　软希希气坏了。
　　顾和之任他打任他骂，半点也不敢还手的哄着，“希希，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这，好吧，我先走，你别气了，你还生病，医生说你不能生气。我改天，再来看你。”
　　“我才不要再看见你了！”
　　软希希背着身，不愿意再看顾和之。
　　等顾和之真的走远了，他又偷偷的回头去看一眼他的背影。
　　又怕看的太久会被发现，匆忙的收回带着不舍的视线，一副很生气的模样走过去抱住软南南。
　　“哥哥，你别生气，我不跟他来往了。”
　　软南南面对软希希的懂事，他的心里也是很痛的，他看的出来软希希是很喜欢顾和之，可软南南怕他受伤害。
　　软南南取下背包，他从里面拿出顾和之的那本自传递给软希希。
　　软希希疑惑，“这个是什么？”
　　软南南打字，“这里面，有顾和之年少时的爱人。希希，他对你的感情，是不纯粹的，哥哥才让你离开他。”
　　软希希接过那本书，手指微微收紧，手背上还带着针孔的淤青。
　　好一会，软希希像是鼓足了勇气，他抬眸看着软南南笑，“我知道了，哥哥，我会看的，也会小心。我不笨，不会随便就让人骗了。”
　　他弯腰，去捡起地上的背包背在身上，把装衣服的袋子提在手里。
　　又说，“我已经办了出院手续了，哥哥，我们回家吧。”
　　软南南的瞳孔却猛地一痛。
　　家。
　　之前给软希希看病，已经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现在的他们，又哪里还有家呢。
　　软希希看出来了什么，他很乐观的拍了拍书包上的灰尘，“啊，哥哥，我们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么惨，睡街头盖报纸吧。”
　　软南南看着软希希，有些欲言又止。
　　他要低头打字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温暖的胸膛拥住。
　　软希希抱着哥哥的腰，俏皮的把头搭在哥哥肩头，颇有些撒娇的嗓音，“没关系的哥哥，睡大街只要你陪着我，我就很快乐。我们是家人，一起吃苦，一起享福的。”
　　软南南又怎么舍得软希希睡大街。
　　可把人放在酒店和医院他又不放心。
　　锦江岸。
　　软希希站在门口，有些不敢进去。
　　这里太过富丽堂皇了，他们父母没有过世的时候，工薪家庭，过的也只能算是温馨。而这里的豪华，已经超过了软希希对有钱人的认知。
　　软希希神色有些为难，“哥哥，这里的房子我们不能住，这，不属于我们的。”
　　软南南也不想把软希希带在这里，毕竟他跟萧庭北的关系并不算光彩，他也不想让弟弟见识那些肮脏。
　　可现在的情况特殊，陆迷是一定会报复的。
　　陆迷手段恶毒，软南南怕软希希出意外，把人带在身边，他心里放心。
　　这是权宜之计。
　　软南南打字，“先在这里住几天，哥哥找到房子，我们就搬出去。”
　　“这是什么地方？”
　　软希希说着，眼眶就红了，很自责的嗓音，“哥，你是不是为了我的病，做了什么傻事？”

第50章 你骗我

　　沉默了一会，软南南打字，“哥哥是这里的佣人，在这里工作，你别多想。”
　　软南南并不想让弟弟知道那么多。
　　或许是每个人都有秘密吧，他身为哥哥，承受了什么，不一定都要告诉弟弟，让弟弟不快乐。
　　软希希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有些紧张，“看上去雇主很有钱，我来打扰会不会不太好？”
　　软南南找了一双拖鞋放在地上，他打字，“没事，我会跟雇主说，先进来吧。”
　　软希希走进来，他换鞋。
　　软南南把他的鞋搁在鞋柜里放好，软希希显得有些小心又好奇的打量着这套房子，眼中满是艳羡和赞赏。
　　他走过去，看到柜子上的摆件，脸凑过去看着那个极品玉雕，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了两下。
　　“这块玻璃好漂亮啊，雕刻成这样，像是壁画里敦煌飞天的人物，可惜我不是很认得。”
　　软南南其实也分不清这种有钱人的摆件，看着晶莹剔透的挺漂亮的，不过不太像是玻璃，因为看上去多了一层润泽。
　　软希希还想去摸一摸，被软南南拽回来了。
　　“也是，我还是不摸了，虽然是一块玻璃，但雕工这么好，肯定也值个千儿八百的，要是不小心弄坏了赔偿也挺贵的。”
　　软希希郑重道。
　　软南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把软希希安排到了客房。
　　软希希捂着肚子，“哥哥，我有些饿了，我没有吃早餐。”
　　软南南打字，“那我们去厨房看看。”
　　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倒是齐全，软南南就开火，给软希希煮了面。
　　软希希吃了就觉得困，去睡觉了。
　　软南南把厨房收拾了一下，有一只手因为骨折掉在脖子上不能动，单手就弄的格外慢一些。
　　忙完出来的时候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他就对着手机，有些为难。
　　他把软希希带到这里住，可是并没有征得房子主人的同意，他正为难着要怎么样告诉萧庭北。
　　不知不觉发呆到了11点。
　　门锁转动，软南南猛地回神，他走出来，就看到萧庭北朝里面走，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
　　萧庭北正在跟她说话，“中午就这样吃吧。”
　　那女人是高级营养师，闻言毕恭毕敬的答了一句，“好的，萧少。”
　　然后弯腰很有职业素养的给自己套上了鞋套。
　　萧庭北站在玄关，看着站在那傻愣的小哑巴，他招了招手，“傻站着干什么？给我拿拖鞋。”
　　软南南这才像是回过了神，赶紧哒哒的跑到萧庭北面前弯腰打开鞋柜，把拖鞋放到萧庭北脚前。
　　萧庭北伸手打了一下软南南的小翘臀，“这才乖。”
　　高级营养师已经提着菜去厨房忙碌了。
　　萧庭北换了鞋朝里面走。
　　软南南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玄关，好一会追上去，伸手悄悄的扯了一下萧庭北的袖口。
　　萧庭北回头看他，“什么毛病？”
　　软南南的脸在萧庭北的注视下突然就红了，他拿出手机，删删打打，最后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
　　把手机举起来给萧庭北看，“我弟弟出院了，没有地方去，我怕陆迷找麻烦就把他带到这里了。”
　　“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我的地方你带人回来不经过我的同意，谁给你的胆子？”
　　软南南听萧庭北这个语气，他的脸色有些白，又眼巴巴的看着萧庭北，祈求的模样。
　　打字，“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走，求求你了。”
　　软南南也怕萧庭北把软希希直接赶出去，他其实是摸不准的，只好垫着脚尖靠近男人的唇，仿佛要使尽浑身解数去讨好。
　　萧庭北突然又变了语气，他搂着软南南的腰，把人抵在墙壁上。
　　“看把你吓的。你弟弟就算了，下不为例，别人不准许往家里带，知道吗？”
　　软南南赶紧乖巧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哑巴抱起来挺软的，萧庭北还有些不想松开，正想着要对人上下其手。
　　软南南却猛地挣开萧庭北，他跑到了一边，那副模样像是刻意拉开距离，宛若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萧庭北听到响声，回头看才发现是软希希打开客房门走出来了。
　　难怪那小哑巴这么怕，可能还没有跟弟弟坦白。
　　萧庭北唇角的笑勾了勾，“是你啊，到我家作客来了。”
　　软希希看着萧庭北，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我么，我是这个家的主人。”
　　“你就是我哥哥的雇主？”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是你哥哥的宝贝，还是大宝贝儿。是不是，嗯？”
　　最后一句，萧庭北是看向软南南问的。
　　软南南拧眉，他看着萧庭北，眼神里有一些祈求，像是希望萧庭北不要在自己弟弟面前乱说。
　　软希希疑狐的看着萧庭北，他朝软南南走过来，“哥，你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啊？”
　　软南南低头打字，“他喜欢开玩笑，爱逗人，我在这里工作，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萧庭北看到软南南手机上的字，他什么也没有说，走过去沙发坐下了。
　　软希希瞪着萧庭北，他小声跟软南南说，“哥，我觉得他不是好人，你还是赶紧把工作辞了，我们回家吧。”
　　软南南安抚的拍了拍软希希的手，他怕越说越多，也就越说越错。
　　于是打字跟软希希说，“我们不要在别人家乱走，回房间吧。”
　　软希希点头。
　　萧庭北看着他们兄弟的背影，唇角的笑意带了一些玩味。
　　隔了一会，他看见软南南从客房出来，轻轻的关上了门。
　　可能是跟软希希说了什么，让他呆在房间里。
　　萧庭北盯着他，见他走到自己面前，才懒懒开口，“你对你弟弟撒谎，你不知道吗，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场。”
　　软南南不知道说什么，他拿出手机，好一会才举起来，“谢谢你。”
　　竟然是只有这三个字。
　　萧庭北眼中的神色有些讳莫，整个人看不出喜怒，但莫名就是有些吓人。
　　好半响，他吩咐软南南，“让张嫂给我弄个果盘过来。”
　　软南南赶紧去办了。
　　其实软南南跟萧庭北相处，他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总之他对萧庭北还有着一种陌生感和畏惧，呆在身边时总也不能自在。
　　而且他也不会说话，手机打字更是限制了很多。
　　这会他就站在一旁，眼巴巴看着萧庭北吃水果。
　　相比他的不自在，萧庭北大概都不知道不自在三个字怎么写，一边吃果盘一边看手机。
　　有些累了就往沙发上一躺，半响抬眸去扫了一眼软南南，“会不会照顾人？”
　　他手里的牙签动了动。
　　软南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赶紧会意的单手端着果盘凑近萧庭北，弯腰让萧庭北能够一伸手就用牙签戳到水果块儿吃。
　　萧庭北玩手机也不是吃个不停，但他伸手的时候就必须要吃到。
　　四十分钟，软南南都维持着这个姿势，中间偶尔会轻轻动一下，但幅度都不会太大。
　　终于挨到了吃饭，萧庭北才把牙签往果盘里一扔，坐起来，“去吃饭吧。”
　　软南南一只手已经麻的没有知觉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跟上了萧庭北。
　　见张嫂都没有坐下，只站在一旁。
　　软南南也不敢坐下，他跟着站在一旁。
　　萧庭北习惯性的坐主位，一抬眸见那小哑巴站着，他有些被气笑了，“你是情人不是佣人，陪我吃饭也是你职责的一种。饭吃好了，也叫情调知道吗？过来！”
　　软南南闹了一个脸红，格外窘迫的过去坐下了。
　　萧庭北的手搭在软南南椅背，“看来真是要找人教教你了，笨的跟头猪一样。”
　　软南南挨了骂，低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萧庭北看向张嫂，“你去客房，把那个也叫过来吃饭吧。”
　　“好的，萧少。”
　　张嫂起身。
　　软南南有些紧张的想要站起来。
　　萧庭北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原位，“吃个饭而已，不用这么紧张。我还能当着你的面吃了他？你到底怕什么。说句实话，你把你弟弟保护的过头了，他不是小孩子，不用你这么护，你是他哥，不是他爹。”
　　软南南听萧庭北这样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安，他揣摩不好萧庭北的心思。
　　于是有些紧张和无措的在萧庭北掌心里写，“求求你，谢谢你。”
　　因为软希希已经朝这边过来了，他写的很急促。
　　他在求萧庭北不要乱说，也在谢萧庭北的宽容和收留。
　　可他忘记了萧庭北本来就非善人。
　　这顿饭前面吃的还好，软希希记着哥哥的嘱咐，虽然不喜欢萧庭北，也收敛变得很有礼貌。
　　饭吃到后面。
　　萧庭北放下筷子，看着软希希开口，“你知道你哥哥为什么哑巴了吗？”
　　软南南手里的筷子掉在桌子上，他抬眸，眼中先是震惊。
　　随后很快又满是祈求的看着萧庭北，摇了摇头，让他别说。
　　软希希很天真的嗓音，“我哥哥生病了，嗓子暂时不能说话。”
　　萧庭北视线中带着一些玩味，他握住软南南冰凉的指尖，捏了捏。
　　像是欣赏了一会软南南的惧怕，他看向软希希，似笑非笑，“你信吗？”

第51章 他跑了

　　软希希放下筷子，他看着萧庭北，眼中都是认真之色的思考了一会。
　　又看向很不安脸色有些白的软南南。
　　饭桌上安静了一会，软希希才说，“我相信我哥哥，他不会骗我。”
　　软南南的手猛地反握住萧庭北，像是暗示什么一样。
　　在餐桌下，他的五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因为过度紧张而发凉的指尖更显得冰冷没有温度了。
　　萧庭北靠在椅背上，好一会儿才薄唇微启，“好吧。”
　　软希希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米饭吃进肚子里，他放下筷子，“我吃饱了，我可以去看书了吗？”
　　“自便。”
　　听萧庭北这样说，软希希就离开了。
　　软南南整个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绷直的脊背放松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才发现自己还攥着萧庭北的手。
　　怕把人抓疼了，他又赶紧松开。
　　软希希回到客房，他从背包里拿出顾和之给他买的新手机，是最新款的水果牌，比起那台老旧的按键机好用了太多。
　　这件事情，软希希还没有告诉哥哥。
　　这会，他登录了微信，找到顾和之的微信，输入了一句，“你知道我哥哥的事情吗？”
　　萧庭北的话，还是让软希希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
　　顾和之秒回，“你想听什么？”
　　软希希抿了抿唇，“全部，他为什么不能说话了？”
　　顾和之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富有磁性的嗓音就在软希希耳畔，“是陆迷，弄坏了你哥哥的嗓子，让他变成了哑巴。”
　　软希希的眼尾一下子就红了，“为什么？”
　　“因为你哥哥抢了他的老公萧庭北。”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哥哥是小三？你胡说八道，我哥哥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软希希说着，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顾和之很心疼的嗓音，“希希，别哭，你哥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生病要吃的药，很难买，你哥哥是为了给你买药，才做出这样事情的。”
　　软希希的一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疼的他没有办法呼吸，“我哥哥他，怎么会这么傻。”
　　“希希，你哥哥对你很好。早晨我跟他说，以后让我来照顾你给你买药，这样他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也可以摆脱现在不光彩的生活。可你哥哥怕我会辜负你，觉得我是坏人，他不同意。他宁愿自己苦，也要把你带在身边。”
　　“萧庭北他不是好人对么？”
　　顾和之肯定的口吻，“当然了希希，萧庭北在玩弄你哥哥，你哥哥的日子，其实过的很苦。”
　　“是我拖累了我哥哥。”
　　软希希把头埋进膝盖，哭的一抽一抽的。
　　顾和之心疼坏了的哄道，“也不能这样说，希希，你哥哥是真的很不容易，但我知道你也很委屈，生病也不是你能选择的对不对。”
　　软希希擦了擦眼泪，很认真的开口，“你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是真的吗？我身体不好，我要长期吃药，我......”
　　顾和之突然说，“希希，我们结婚吧。”
　　“你.......说什么？”
　　“你说你不相信我会好好照顾你，你觉得我在骗你，所以希希，我愿意用婚姻告诉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照顾你，我是认真的。我要一辈子，都疼爱希希，和希希在一起，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好吗？”
　　软希希无措极了，他眼神躲闪了一会，才说，“我要考虑考虑，我.......”
　　“好，我会一直等你给我答复。”
　　顾和之好似含满了深情的真挚嗓音。
　　软希希结束了通话。
　　他擦了擦眼泪，又去洗了一把脸，打开门走出来，他朝客厅看。
　　软南南跟张嫂收拾碗筷。
　　张嫂笑着说，“我自己就可以的，你别动手了，不值当的。”
　　萧庭北吩咐了一句，“让他跟着你，顺便你教教他怎么用洗碗机和厨具。”
　　张嫂这才没说什么，把软南南领进了厨房。
　　萧庭北像是知道软希希会找他一样，他坐在沙发上，“出来吧。”
　　软希希踌躇了一会，走出去，他眼睛还有些红的问，“你和我哥哥是什么关系？”
　　他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你别逗我，我要听实话。”
　　“实话么，你哥哥是我的情人。”
　　“他为什么给你当情人，是不是因为要给我买药？”
　　“他喜欢给我当情人，他爱我。”
　　“你骗人，我哥哥是因为给我买药才跟你这个大魔头在一起的。”
　　萧庭北有些咬牙，“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你爱我哥哥吗？”
　　软希希吸了吸鼻子，有些固执的问道。
　　萧庭北懒懒的靠在沙发里，撑着脸颊抬眸扫了一眼软希希，“你觉得呢？”
　　软希希眼中的泪意更多了，“陆迷是你什么人？”
　　他像是莫名崩溃的蹦了蹦，指着萧庭北，压低了嗓音沙哑道，“陆迷是你结婚对象，你根本就不爱我哥哥，我哥哥也不爱你，他是为了给我买药才和你在一起的。是我害了我哥哥，呜呜呜呜呜。”
　　萧庭北被他哭的头疼，嗓音也有些凶了，“闭嘴，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软希希瞪了萧庭北一眼，跑回去碰的一声把门关住了。
　　他哭的昏天黑地。
　　厨房跟客厅隔的远，软希希都是压着嗓音的，软南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客房紧闭的门，想要走过去看软希希。
　　萧庭北却沉着一张脸，喊软南南，“小哑巴，过来！”
　　软南南不敢反抗的走过去。
　　萧庭北一把将他抱在腿上，揉了揉，“还是你乖。”
　　软南南其实有些一头雾水，但还是乖巧的任萧庭北抱着，给他捏捏亲亲。
　　萧庭北搂着软南南睡了个午觉，才懒散的去公司。
　　软南南总算送走了萧庭北。
　　他赶紧去客房看软希希，生怕软希希乱想了什么。
　　门打开一条缝，他看见软希希侧卧在床上，那副模样俨然是已经睡熟了。
　　软南南又把门关上了，他并不想吵软希希睡觉，想着等晚一点再说吧。
　　他坐在客厅，又有些无聊。
　　就拿出手机看了看招聘信息。
　　软南南今年20岁，只有高中文凭，父母是在他高三那个暑假出的事情，焦头烂额又照顾生病的弟弟，面对着未来，软希希放弃了去读大学。
　　他的成绩一般，考的是个二本计算机专业。
　　以前的软南南其实并不爱读书，只是后来失去的越来越多，才发现知识和文化是很重要的，他现在变得很爱学习。
　　只是回去读书已经不现实了，找份工作是他目前最想要做的事情。
　　软南南浏览着招牌信息。
　　他以前也找过工作，那些看起来轻松，什么日入500-600，不要文凭的那些工作。
　　都是骗子，他被骗过几百块，就慢慢学聪明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高收入又轻松也不会属于他一个社会小白。
　　软南南现在也不能说话，很多工作都要排除，最后他记下了三分工作。
　　工地搬砖，批发部卸货，影视城当死尸。
　　都是长期招人的，待遇也还不错，他想等手伤好了去问问。
　　浏览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好工作了，软南南看了会热播剧，他其实更热衷于第三份工作。软南南是后来才发现的，他对演戏，有着迷一般的热衷和向往。
　　只是他不敢表露，也不敢去想。
　　因为他好像很差。
　　虽然觉得自己不配，但软南南盯着古装剧里打斗完那些死尸，看的很是认真。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软希希像是睡醒了，打开客房门出来，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哥哥，我想喝奶茶，医生说我可以喝一点奶茶的，你给我买好不好。我来的时候看到楼下有一家奶茶店。”
　　软南南回头，看了软希希一眼，他起身走近软希希，打字，“好，那你要珍珠还是椰果？”
　　软希希看着软南南，他突然上前抱住了他，很用力抱了抱，才说，“珍珠。”
　　软南南出门买奶茶。
　　软希希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最后很落寞的低头。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很久，打给了顾和之，“你上来吧。”
　　奶茶店人多热闹，软南南走过去买了一杯奶茶，回头看了一眼将黑不黑的天色，他又多点了一杯。
　　他想着要给萧庭北也买一杯。
　　虽然不确定萧庭北爱不爱喝，但算是他的心意了。
　　提着两杯奶茶回去，软南南弯腰换鞋，他提着奶茶去找软希希，却发现人并不在客房。
　　软南南开始还算是冷静，找完整个房子发现软希希确实是不见了以后。
　　他拿出手机开始打软希希的号码，打不通，甚至直接关机了。
　　软南南一张脸色变得惨白，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让他更加惊恐万分。
　　软南南几乎是没有多想的打开门跑出去，遇见回来的萧庭北，他跑的急，没有刹住就扑进了萧庭北怀里。
　　男人抱住他，“这么热情的跑出来迎接我？”
　　软南南抬眸看着萧庭北，杏眼里润了泪意，看上去那么可怜兮兮。
　　他在萧庭北掌心里写，“我弟弟失踪了。”

第52章 就是这样，继续

　　萧庭北抱住怀里的人，手掌搭在柔软的腰肢上，还不安分的捏了捏。
　　他很冷静，“别急，查查门口监控就知道了。”
　　监控里。
　　软希希背着他的黑色书包，被等在门口的顾和之牵走了，低着头跟在顾和之身边。
　　显然是自愿离开的。
　　软南南盯着监控，搭在桌子上的手慢慢的收紧，骨节泛白。
　　他不敢相信这是软希希会做出的事情，可监控画面里的确是这样，软希希开的门，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跟顾和之走了。
　　明明，弟弟早晨还好好的答应过他，远离顾和之不跟顾和之来往。
　　软南南眼中说不上来的失望。
　　萧庭北倒显得很是淡定，他去抱软南南的腰，想把人揽到怀里，“你弟弟也不是小孩子，他成年了，他选择谈恋爱，你拦不住。”
　　软南南却挣开萧庭北的手，他侧身看着萧庭北。
　　那副模样像是想要指责，他很想质问萧庭北到底跟他弟弟说了什么，可最后，眼中的气慢慢被水雾掩盖。
　　他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兽，慢慢收起了锋利的爪牙，变得乖巧也温顺。
　　他在萧庭北面前蹲下来，伸出一只手指，仰头看着靠在椅背上的男人，眼神那么眼巴巴，就像是等着主人摸头的小奶狗。
　　萧庭北看着他这副模样，故意迟迟不肯把掌心摊开给软南南写字。
　　他总是爱欺负他。
　　软南南等了一会，他就直接写在萧庭北腿上，“带我去找我弟弟，我想见我弟弟。”
　　萧庭北的手搭在软南南头上，他揉了揉眼前人柔软的黑发，眼中透着几分恶劣。
　　“他自己跟人跑了，我怎么找，找不到的。”
　　软南南抬眸，泛红的杏眼祈求的看着萧庭北，固执的写，“找的到。”
　　萧庭北找的到，只是不肯带他去找。
　　软南南急的快要哭了，他去摸萧庭北的手，想要求萧庭北，可他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求，萧庭北才会带他去找自己弟弟。
　　只能杏眼里水汽越聚越多，泫然欲泣。
　　在萧庭北看来，小模样儿真是可怜极了，但他却恶狠狠的开口，“不许哭，憋住。”
　　软南南的眼泪润在杏眼里，眨巴眨巴，不敢掉下来。
　　萧庭北捧着他的脸欣赏了一会他这副小模样，拇指摩挲了一会他的眼角，下手没轻没重，一会就把软南南眼角的皮肤摩挲的通红。
　　软南南握住他的手腕，脸颊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又偏头，在他掌心里亲了亲。
　　他不太会，但又笨拙的用自己去讨好萧庭北。
　　萧庭北就靠在椅背上，懒散的看到软南南坐在他腿上，把脸凑近，再凑近。
　　然后在萧庭北肩膀上写字，“做完带我去找弟弟。”
　　湿漉漉的杏眼盯着萧庭北，仿佛萧庭北不答应，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萧庭北的手掌放在软南南的后颈，捏了捏白皙光滑的颈后皮肤，眼神暗沉，“那你自己来，我要是满意，就带你去找你弟弟。”
　　软南南点头。
　　萧庭北拉开抽屉，里面倒是准备的齐全。
　　软南南一张脸都红透了，他也不是不知道流程，就是太过于羞耻。
　　可他必须要找到弟弟，他觉得弟弟是被顾和之骗走的，所以他要把弟弟带回来。
　　他已经这样了，是萧庭北的情人了，就像是他现在坐在他腿上，一丝一毫的尊严都没有。
　　他可以当一个被人摆布去讨好主人的玩物，可他不能让弟弟也变成这样。
　　软希希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他很单纯，很多东西，软南南承受的住，但对于软希希来说，却是致命的。
　　特别软希希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稍微有打击都是致命的。
　　软南南要把弟弟找回来。
　　他抠开瓶子，往手上倒，又凑过去吻萧庭北的唇，手背到身后......
　　为了让接下来的流程更顺利，他自己少一些疼痛，他要努力做好这些。
　　软南南的脸颊爬上的绯红，呼吸也很不稳，眼中说不上是痛苦还是愉悦，他像是沉溺在冰冷河水里的人，却连眼前这唯一一根浮木都抓不住。
　　没有人救他，甚至他还说不出一句‘救我’。
　　萧庭北亲着他的腮帮，轻声的耳语仿佛带满了宠溺，可人却在隔岸观火，“嗯，就是这样，继续。”
　　软南南把头枕在萧庭北颈窝，他把自己完全献祭给他的时候，眼泪顺着脸颊朝下掉落。
　　明明只是开始，他却是耗尽了全部的力气。
　　萧庭北玩够了，也就没有再为难软南南了。
　　他先是笑了笑，然后把人抱起来，放到了桌子上。
　　就像是饿着肚子等着美食装盘，这会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始填饱肚子了，怕再等下去，出锅的美食变凉，口感会没有之前好。
　　次日。
　　软南南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上面有字。
　　他以为是萧庭北留给他的话。
　　把纸拿在手里，他才发现是软希希留给他的一封信。
　　不知道是软希希留在这里的，还是萧庭北看到了拿过来放到这里让他看的，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软南南的视线扫到上面的字，软希希的字写得很端正，一笔一划，干净而漂亮。
　　“哥哥，我爱上顾和之了，我想和他在一起。我已经成年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用管我。顾和之说要和我结婚，我已经答应他了，很快我会有一个自己的新家，会有人照顾我，你不用再为我担心了。如果你祝福我，那我会很开心邀请你来参加我和他的婚礼，如果你不祝福我，那我们就不用再联系，从此以后我也不是你的弟弟，你就当没有我这个人。我现在很幸福，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软南南看着这封信，他的心里是五味陈杂的，他甚至坐在床上，很久的走神。
　　许久许久以后，软南南想，不管怎么样，他要见软希希。
　　昨晚那一夜太过凌乱，软南南到底是没有爬起来跟着萧庭北去找人。
　　他连最后怎么洗的澡到床上睡的觉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结束的那一刻他从脑子的空白里缓过劲来的时候，在心里是叹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自己会死，还活着就好。
　　软南南洗漱好，没什么胃口的吃了点东西。
　　浑身酸疼的坐在客厅，忍着不舒服，时不时揉一下肚子等萧庭北回来。
　　萧庭北中午没有回来，张嫂过来给他弄的营养餐。
　　软南南又眼巴巴的等了一个下午，期间还接了陆迷一个电话。
　　陆迷冷笑的嗓音，像是一分钟都不想跟软南南啰嗦，开门见山。
　　怨气浓重，“看来你是没少在萧庭北耳边吹枕头风，我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弄死你，现在让你反咬我一口。不但萧庭北跟我离婚，现在他还要收拾我陆家，可真是够狠的，一条活路都不给。不过你这个卑贱的哑巴，你以为这样我就输了吗？我告诉你，人从一出生命就定了，我落魄只是一时的，很快我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少，时间问题。而你以为爬上了萧庭北的床，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我等着呢，不需要多久萧庭北就会腻了你，他不可能娶一个身份这样下贱的你，等你被玩腻了，就等着我弄死你吧。呵，哼！”
　　陆迷放了狠话，把电话撂了。
　　他最后那一呵一哼，真是极度的表达出来了他对软南南的看不上，和这事没完的态度。
　　软南南拿着手机。
　　总是这样，陆迷总是会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他身上。
　　其实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陆迷争，他走到今天，是陆迷不给他活路。
　　他跟萧庭北在一起，根本就没有提陆迷，更别提吹什么枕头风。
　　萧庭北做的这一切，是他自己想做的。
　　陆迷也不会不知道，他只是动不了萧庭北这个硬茬，所以把气都撒在软南南身上。
　　软南南拧眉，只要陆迷的报复是冲着他来，他就不会怕。
　　别动他弟弟。
　　一直等到了晚上，萧庭北才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软南南眼巴巴站在玄关，跟一只等了主人一天的宠物一样。
　　萧庭北突然觉得也挺好玩的，他进门，心情不错的说，“明天你就可以搬回别墅了，陆迷的东西已经全部扔了出去，今晚让人上下都打扫消毒一遍。”
　　软南南没有吭声，住在哪里他都不挑，有张床就可以了。
　　但萧庭北似乎更喜欢别墅。
　　软南南走过来，他蹲下，萧庭北摸了摸他的头，“嗯，这才乖。”
　　他以为软南南是来给他拿拖鞋的。
　　谁知道软南南自己换了鞋，站在萧庭北面前，像是迫不及待，眼里就差写上‘你带我去找弟弟’了。
　　萧庭北这才想起软南南还要去找软希希这回事。
　　他本来想为难软南南的，但昨晚又把人欺负的太狠了，此刻再为难，显得他没有风度了。
　　捻了捻指尖，萧庭北牵住软南南的手，“行吧，带你去。”
　　顾宅。
　　顾和之问软希希，“你哥哥，你要见吗？”
　　软希希握拳，好一会扯出一抹笑，“当然要见，我不可能不见我哥哥。”
　　门被打开。
　　软南南一把抓住软希希的手，要把软希希带走。
　　软希希却甩开软南南，他的神色很平静，“哥哥，你是来祝福我的吗？”

第53章 我会永远爱你

　　他微微侧身，“哥哥进来和我谈吧。”
　　嗓音明明还那么乖巧，眉眼里却浸染了叛逆。
　　软南南去扯了一下软希希的手腕，他固执的看着这样的弟弟，然后低头打字，“跟我回去。”
　　软希希就像是没有看到这句话一样，他盯着软南南的眼睛。
　　很认真的说，“哥哥进来看看我的新家吧，你看了就知道我过的很好了，我完全不用你担心。”
　　软希希反过来抓住软南南的手腕，他想把人带进去。
　　萧庭北没有过来，坐在车里等，他像是懒得插手这样的事情。
　　顾和之看着他们兄弟两个人僵持，他微微拧眉，最后他推着软南南的后背，把人推到了家里关上了门。
　　软南南听到别墅门关上，他回头看了一眼。
　　顾和之站在他身后，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模样。
　　软希希给他拿了拖鞋，虽然他也是刚到这里不久，可他表现的却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了。
　　软南南心里像是扎了一根刺。
　　软希希上去挽住软南南的胳膊，“哥，你换了鞋我带你参观我跟和之的婚房。”
　　他显得那么亲昵，一举一动还似从前，可却让软南南觉得很陌生。
　　软南南最终还是进来了。
　　软希希指着客厅里的装饰摆件，跟软南南介绍了一番。
　　软南南始终都沉默的听着，抿着唇，没有表态。
　　软希希最后让软南南在沙发上坐下，他像是献宝一样拿出了很多东西，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哥，你看，这是房产证，和之给我过户了一套房，那房子我去看过了，地段环境都特别好，两百平呢。哥，这是钥匙，给你，你想去住就去住，是带装修的，东西都齐全，你今晚就可以去住。”
　　软希希把房子钥匙塞到软南南掌心里。
　　又指着满满一盒小金条，“这也是和之给我的，他说以后每年我生日他都送给我一盒，这是和之给我的卡.......”
　　软希希眼中亮着光的说了好多顾和之给他的宝贝和宠爱。
　　最后他拿出那本结婚证，“哥，我和他已经是亲人了，只要你愿意，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软希希满眼都是幸福的看着软南南，带着期待，他想听到祝福，想听到放心，更想得到认可。
　　可软南南盯着摆满一桌子的东西，他在沉默，微微垂下的眼皮和始终没有弧度的唇角，显示出他心情的凝重。
　　软希希放下那本结婚证，他双手握住哥哥有些冰凉的指尖。
　　软言轻语，“哥哥，你看，他真的对我很好，给了我很多安全感。你祝福我好不好？爸妈不在了，而我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希望你祝福我。”
　　说着软希希垂下眼眸，轻薄修长的睫毛拉耸下来，他又慢慢有些哽咽的说，“哥，我，我不想听见你骂我。你别骂我，好不好？”
　　软南南把手从软希希掌心里抽出来，他把房子的钥匙放在桌子上。
　　软希希看到他这个动作，整个人都僵住了，眼尾渐渐红了，“哥......”
　　他像是一个要被丢弃的小孩，嗓音里都带满了颤抖。
　　软南南低头在手机上打字，“顾和之跟你认识不久，哥哥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仔细想想，你自己到底哪里值得他给你这么多？拥有这些本来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会怕吗？怕有一天，都要加倍的还回去。”
　　“不用还的，哥哥，和之说他要是不要我了，这些东西，就都是我的，不用还给他的。”
　　软南南手速很快的打字，足可见他的着急，“那就说明这些东西对于顾和之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只是我们没有钱，所以我们觉得钱很重要，顾和之他有钱，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今天可以这样给你，改天也可以这样给别人。可你呢，你付出的感情和青春呢？你最重感情，到时候被伤害了，你能跟哥哥说你不痛，你不哭，你不寻死觅活吗？！”
　　软南南就是太了解软希希了，软希希根本就玩不起。
　　如果软希希真的是那种心大的人，跟着顾和之只是为了这些身外的财富，拿得起也放得下，软南南绝对不会拦着他，还会觉得顾和之是个很好的金主。
　　可软希希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他重感情，要的也是感情，他根本就不喜欢这些东西不管是房子车子还是金条。
　　软希希很感性，他把爱情看的太重了，简单来说，软希希就是长了一个恋爱脑。
　　软南南很气愤的站起身，他拉着软希希的手腕，打字，“跟哥哥回去。”
　　软希希红着眼眶，他有些歇斯底里，“我不回去，我已经跟他结婚了！哥，你为什么不相信和之爱我，他为我做了那么多，难道他的心意就一文不值吗？就因为你不喜欢他，所以你对他带着偏见。”
　　最后像是赌气一样，软希希背过身不再看软南南，又说，“我说过了，如果你不祝福我，那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弟弟吧。”
　　顾和之赶紧过来把软希希抱到怀里，轻声安抚，“希希别气了，你哥哥只是一时还没有明白，让我来跟他说吧。”
　　软希希立马道，“你闭嘴！闭嘴！否则我就不理你了。”
　　顾和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视线有些冷的看了软南南一眼。
　　软希希低头抠手指，嗓音小了下去，“我真的挺喜欢他的，哥，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你不尊重我呢。玩得起玩不起又怎么样，我总要爱一次吧，我还那么年轻，当我年少轻狂不行吗？我不想哪一天我要是病死了，连跟人亲个嘴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我......我不想那样。”
　　顾和之抱着软希希哄，“胡说什么，医生说了，希希只要好好吃药，就会长命百岁的。”
　　软南南眼中满是痛色，看着软希希低头的背影，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其实，他看到软希希那封信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他来也不是要跟软希希撕破脸，吵的亲兄弟要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于是软南南走过去，他又牵住软希希的手腕。
　　软希希不知是怕还是气，把手腕收回，不肯回头去看软南南。
　　软南南就给软希希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朝门的方向走，他准备离开了，毕竟萧庭北还在外面等。
　　那男人的脾气不好，软南南也不敢让他等太久。
　　软希希听到手机叮咚一声，他就慌乱的赶紧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想去点开看那条来自哥哥的短信，可却迟迟下不了手。
　　他离开顾和之的怀抱，一个人在沙发坐了很久，才鼓足勇气去看短信。
　　哥哥：
　　“虽然哥哥不是很希望你和顾和之在一起，但我还是选择尊重你的爱情。希希，别哭了，哥哥祝福你，发自内心的祝福你幸福。你要永远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哥哥，虽然我没有什么本事，但如果顾和之欺负了你，你就给我打电话，哥哥会来接你回家。必要的时候，哥哥愿意为了你拼命！萧少还在外面等，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到时候开心的带哥哥看看你的婚房，一起吃顿饭。”
　　软希希还没有把这条短信看完，眼泪就已经止不住的朝下掉了，他的嘴唇都哭的微微发抖。
　　“哥！”
　　软希希站起身，跑出去，一直跑一直跑。
　　他跑出大门，之前门口停着的车已经开走了，路灯下的马路很宽阔，空无一人。
　　软希希拿着手机，蹲下来哭的像是个小孩，五官都哭的变形了，他哭的很丑却也伤心至极。
　　他的心很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是一种对未来的茫然和无措，就像是结婚时告别父母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顾和之走出来，赶紧哄着他，温柔也深情的替他擦眼泪。
　　软希希扑到顾和之怀里，打着哭隔，“我这样，我哥哥就会轻松一点对不对？”
　　顾和之摸着软希希的后脑勺。
　　很认真也很温柔，“嗯，希希不再是哥哥的负担了。他不用在负担你的药费，就可以摆脱现在不快乐的生活，去寻找他的快乐。”
　　“哥哥也会幸福的，只要没有希希拖累他，对不对？”
　　“对。”
　　软希希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的汹涌，“那你会觉得我是个拖累吗？”
　　顾和之捧着软希希的脸，他俯身凑近软希希，眉眼里都是耐心和深情。
　　“不会，永远都不会。”
　　他怜惜的吻住软希希还掉着泪的眼角，细细的吮走那些悲伤，轻轻的吻慢慢朝下滑，落到软希希因为太过悲伤而张开呼吸的嘴唇，他为他渡气，也吻的深情真挚。
　　软希希渐渐的不哭了，他的脸颊和耳朵都开始泛红。
　　最后软希希扑进顾和之怀里，他的耳朵刚好贴着他的心脏，他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也听到顾和之那句。
　　“我会永远爱你。”
　　软希希闭上眼睛，感受到自己和对方纷乱的心跳，他想。
　　原来这就是爱情吗？
　　这是爱情吧......

第54章 哼，小东西

　　“你在想什么？”
　　萧庭北薄唇凑近他的耳畔，磁性悦耳的嗓音，带着刻意的撩拨。
　　下一句却又带着几分冷意，“该不会想着不用给你弟弟买药了，所以想要离开我，嗯？”
　　软南南此时坐在车里，眼皮垂下来，淡色的唇抿着，看上去是心事重重。
　　察觉到萧庭北的凑近，他有些怕痒的朝后缩了缩。
　　听见男人暗藏着危险的第二句话，软南南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眸光闪了闪。
　　好像是这样，顾和之会给软希希买药，他已经没有压力了，当初跟萧庭北的契约也就可以作废了。
　　他可以很自由的去生活，做他想做的事情。
　　或许以他的条件，也不会把生活提高很多，但至少他不会再被谁强迫什么，他可以活的轻松一些。
　　萧庭北像是察觉到软南南的内心，他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你是这样想的？”
　　软南南盯着萧庭北，他虽然是这样想的。
　　但他跟在陆迷身边这么久，也学会了察言观色，他看的出来，萧庭北并不喜欢他这样想。
　　软南南拿出手机，他低头打字，“我可以离开吗？”
　　萧庭北冷哼了一声，“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以为这么简单？”
　　软南南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听了萧庭北这句话，神色显得很平淡。
　　只是打字，“那就像之前一样，你还给我弟弟买药，好吗？”
　　萧庭北这才没有盯小哑巴盯的那么紧，他像是很满意小哑巴的懂事，人朝后退，慵懒高贵的靠在柔软的车座里。
　　他侧眸看着那小哑巴，“顾和之会给你弟弟买，你要那么多药干什么。”
　　软南南神色认真,打字，“我想攒起来。”
　　男人嗤笑一声，“就这么怕顾和之不要你弟弟？”
　　软南南摇了摇头。
　　他不是怕顾和之不要软希希，他是怕软希希会没有药吃，在软南南的眼里，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自己活着，弟弟活着。
　　软南南把手机举起来，“这样才有备无患。”
　　萧庭北不知道在想什么，顿了一会才说，“药是会过期的，你攒着没有用，要不我换成钱给你吧。你想要多少？”
　　软南南听了愣了一下，随后打字问，“给多少钱可以给我弟弟买药？”
　　萧庭北啧了一声，才说，“你弟弟生的可真是个富贵病，要是我买的话，不用钱。你买的话，还不一定能买到真货，五六十万买一个月的药量吧，如果被骗了，就要多买几次了，这个钱又要翻一翻，你一个月至少要准备一百万吧。顾和之那样的，十来万买一个月。”
　　软南南却不明白为什么这差距这么大，他打字问，“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因为你没有关系，你要找中介，一层一层加上汇率的转换，自然要这么多人民币。至于顾和之，他买的是正常价。你要知道，每一种药上市，可能经过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研发，这里面的成本要赚回来，特别你弟弟这种病是稀有病例，特效药前两年才在国外上市，新药当然贵而且难买。”
　　软南南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想到萧庭北的话，他带着疑惑的打字问，“你为什么不要钱？”
　　“我认识这个制药集团的少东家，挺熟的。”
　　萧庭北说完，他发现小哑巴看着他的眼睛都亮了一亮，不由得微微勾唇。
　　伸手捏着小哑巴的下巴，“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只要抱紧了我的大腿，你弟弟这一辈子就不愁没有药吃了？”
　　软南南被人看破了心思，他微微咬了唇，整个人的小耳朵都红了一红。
　　他竟然没有摇头，他在默认。
　　默认他是想抱住萧庭北大腿，抱一辈子的那种。
　　萧庭北突然恶狠狠的说，“你还真是会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的是不是你？嗯？”
　　软南南杏眸看着萧庭北，像是呆滞了那么一瞬间，然后垂眸。
　　听到萧庭北的不屑和拒绝，敏感的他有些受伤。
　　他其实知道，萧庭北是不可能一辈子都喜欢他的。
　　软南南很认清现实的打字，“那我可以把药换成钱吗？五十万。”
　　可能也觉得有些太高了，他都没好意思说要一百万，说完整张脸都红了，也被自己羞到了。
　　萧庭北低笑了一声，“可你要的药在我这里不值钱，我换不了钱给你，五十万你真好意思开口，外面这个价我可以包三个了。你看我养你吃养你喝，给你房子住，不找你收钱就不错了你还敢跟我要钱，是不是不要脸，嗯？”
　　男人白皙修长的手伸出，狠狠捏了捏软南南的脸颊，像是惩罚。
　　软南南白皙的脸颊很快被掐出了一个红印子，萧庭北又给他揉了揉，“随便一掐就是一个印子，你可真娇气。”
　　软南南感觉到他温暖干燥的掌心揉搓着自己的皮肤，他抿了抿唇。
　　低下头打字，又举起来跟萧庭北看，“你说可以给我钱，问我要多少，是你说的。”
　　“我说你就敢要？你不想想我对你多好，娇生惯养的伺候着你，什么都给你用顶好的，你要真懂事，还不知道怎么做吗？”
　　软南南听他这样说，好似是生气了。
　　他吓得低着头，像是蔫了花似的，没精打采。
　　好一会，他眼圈有些红的打字，“我没有想要你的钱，我只是想给弟弟买药，我怕有一天，我买不到药。”
　　萧庭北的手掐住软南南眼角的皮肤，软南南疼的皱眉。
　　男人恶狠狠的说，“买不到药就算了，医院里放弃治疗的人那么多。”
　　软南南惊呆了，他眼里有泪花打转，手指像是气得微微颤抖的手机上打出一句话，“那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是你弟弟又不是你儿子，管不了就不管了。”
　　有滚烫的热泪掉在萧庭北指尖，他看到软南南删掉又打的字，“他是我弟弟，管不了也要管，想办法也要管，必须要管！”
　　他的眼中满是固执和倔强。
　　萧庭北却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从一开始你就无能为力的，你必须要接受现实。”
　　软南南不知道为什么萧庭北要突然这样跟他杠。
　　他手指很用力的打字，“那就等我真的无能为力的那一天再说现实。”
　　他气了，把手机丢到一旁，背对着萧庭北看车窗外面。
　　他是真的气了，第一次在萧庭北面前气到不顾仪态的给萧庭北甩脸子。
　　是到底线了。
　　他理解不了萧庭北的冷血。
　　萧庭北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他非但没气，反而笑了。
　　伸手去扯了扯小哑巴的耳朵。
　　小哑巴不理他了。
　　萧庭北就笑着说，“钱我肯定是不会给你了，看你这个叛逆的性子，有了钱肯定就学坏。不过药我可以给你，以药条的方式，你只要拿着我签名的药条，随时可以去国外换保质期内的药。”
　　果然，话刚落，小哑巴就转身了，眼睛立马就没了气的看着他。
　　萧庭北盯着这样的人儿，也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可怜。
　　他继续说，“一个月，在你乖的前提下，我就给你一张药条。不过你要是好好学哄我，我心情好多给你两张也可以。”
　　软南南立马凑近萧庭北，他点头，眉眼都变得乖巧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
　　比拿到钱更让他开心。
　　萧庭北看到他这副狗腿的模样，他啧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软南南的后脑勺，“小东西，脸变得真快。”
　　软南南眼巴巴的看着萧庭北，又把手机捡起来，“我会乖的，很乖很乖。你喜欢的我都会去学，你讨厌的，我都讨厌。”
　　萧庭北什么也没说，只是哼笑了一声。
　　软南南才不管萧庭北怎么看他，他开心的很。
　　一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软南南的手拆了石膏，已经彻底好了。
　　这一个月他跟着营养师和星级大厨学做饭，跟着管家学礼仪，还跟公关经理都涉猎了一些知识，跟着茶艺师学了泡茶，服装师学了穿搭，化妆师学打扮和护肤......
　　总之，他已经渐渐是一个合格也让萧庭北满意的情人了。
　　也拿到了第一张药条，他如爱惜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放好这张药条。
　　萧庭北今天要带他出去参加晚宴。
　　软南南认认真真的打扮了一下自己，还喷了淡淡的香水，用淡妆修饰了一下眉眼，他下楼的时候。
　　萧庭北看了一眼他，很快又上手不客气擦他涂了淡色口红的唇，“妖里妖气的干什么，你要出去吃小孩？”
　　软南南的脸红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在萧庭北手掌心里写字，“不好看吗？”
　　他觉得挺好看的。
　　萧庭北沉声，“少废话。”
　　软南南赶紧去把妆又卸了，他化了妆其实很好看，但萧庭北只喜欢他清纯的模样。
　　晚宴。
　　软希希躲在洗手间哭，他刚才被陆迷从背后推了一下摔在地上，一桶颜料倒下来。
　　整个人身上五颜六色，狼狈极了。
　　他不敢出去给顾和之丢人，本来他今天就因为不会礼仪丢了好大的脸了，顾和之好像生气了，对他有些冷淡。
　　软南南留意了一下软希希，见他很久没有出来，就找了过去。

第55章 很温柔

　　陆迷呆在角落，自他家破产，他爸被抓以后，他迅速的攀了个高枝。
　　最近他还算是新宠，所以对方宴会就带了他过来。
　　王叔急急忙忙跑过来，跟陆迷说，“陆少，果然不出您所料，软南南过去找他弟弟了。我刚才亲眼瞧着的。”
　　陆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眼中尽是阴冷。
　　“我就知道那个蠢货要护他弟弟，你以为我是针对他弟弟吗？我从一开始往他弟弟身上泼颜料，就是要收拾他。看吧，软南南那个烂好人，一会肯定要和他弟弟换衣服。他们那两兄弟，我想要拿捏真是太容易了，本来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还想挤到这个圈子来，这不是找死么。”
　　王叔赶紧附和，“您说的太对了，他们就是找死，以后日子长着呢，萧少一定会后悔选择那哑巴而和您撕破脸。”
　　陆迷勾唇笑的森寒，仰头要喝酒。
　　王叔又赶紧拦住他，“您身上还有伤，医生说不能喝酒。”
　　王叔不提还好，一提陆迷后背又开始隐隐作疼，他恼怒的厉害，“我是落魄了没有办法，否则怎么会巴结陈子琰，那人在床上就是个畜生！”
　　王叔赶紧嘘了一声。
　　陆迷把酒杯放在台子上，砰的一声，“有个娱乐圈当红的小贱人勾搭那畜生呢，他现在才没有时间管我在哪里。人渣，我早晚得了势一定弄死他。敢打我鞭子，他算是个什么玩意，不是我想踩着他进娱乐圈捞金，我脸都不甩他一个。”
　　王叔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见此处确实是不引人注目，这才稍稍安心，但也怕隔墙有耳。
　　所以赶紧转移了话题，“我们现在行动吗？”
　　“行动，待会有个活动，人都会聚在那，你找机会把跟他弟弟换了衣服的那哑巴扔出去，动静弄的越大越好。让他去丢萧庭北的人，丢的越大越好！最好丢的萧庭北嫌弃他一脚把他踢了，我好收拾那贱人！他和他弟弟以为找到靠山，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殊不知山鸡飞上了枝头还是山鸡，我有的是手段整死他们！”
　　“那是，那是！您多高贵啊，那两个肮脏下贱.货色哪配和您比呢！”
　　王叔恶狠狠的眯眼，表示自己听明白了的点头，转身去办了。
　　软南南走近洗手间，听到软希希的哭声，他心猛地一沉，抬眸就看到了一身五颜六色不知道是油漆还是颜料的软希希。
　　他赶紧走过去。
　　软希希一边低头哭一边打开水龙头整理衬衫，可是没有用，水和纸巾根本就擦不掉这些颜料，水反而打湿了衣服，更加狼狈了。
　　他听到脚步声，惧怕的回头，看到是软南南的时候，眼泪掉的更汹了，“哥。”
　　软南南拧眉，他打字，“谁欺负你了？”
　　他伸手去抓软希希的手指，摸了一把，发现是颜料，还好不是油漆，油漆很难处理。
　　“我没有看清，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就这样了。和之还在等着我回去，说要带我见朋友，我这样，怎么见人啊。”
　　软希希揪着衣角，哭的原地跳了跳，纤细白皙的手指上也都是颜料。
　　软南南低头打字，“我去找人给你拿套新衣服。”
　　软希希猛地反握住他的手指，“哥，你别走，我怕。”
　　他好怕软南南一走，顾和之就找过来，他太害怕顾和之那失望的眼神了，像是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提醒着他，顾和之嫌他丢人了，觉得他上不了台面。
　　软希希低头，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哥，我怎么办啊，这些颜料我洗不干净。”
　　软南南看着弟弟哭的像是天要塌下来，伸手给弟弟擦了擦眼泪。
　　低头打字，“我和你换，你穿我的衣服出去，去找萧庭北，跟他说让他给我送衣服。”
　　软希希吸了吸鼻子，看到办法，他觉得可行，心下安了些。
　　又带着浓重哭音的说，“这样可以吗？萧庭北会不会生你的气？”
　　软南南继续打字，“他没那么小气。你把衬衫脱下来，我把你身上头上的颜料擦一擦。”
　　软希希委屈极了的鼻音，“嗯。”
　　软南南把软希希的粉色衬衫放到洗手池里洗了洗，拧干小心翼翼擦掉软希希头发上的颜料和身上的。
　　软希希换上软南南的衣服，有些长，不过也不会很明显，整个人瞬间就清爽干净多了，像是个娇贵的小少爷，唇红齿白。
　　软南南穿着脏污皱巴巴又湿的衣服，他站在软希希后面，眉眼温柔的替弟弟整理了一下头发。
　　然后推着弟弟的背，示意他出去吧。
　　软希希回头看了一眼软南南，“哥，我马上去找萧少，你别急。”
　　软南南点了点头。
　　王叔躲在一旁，看到软希希离开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朝洗手间走过去。
　　他心想：不得不说陆少猜的真准，那哑巴果然跟他弟弟换了衣服。
　　宴会厅很热闹，灯光下的权贵们随意的攀谈着，软希希目光着急的寻找着，看到萧庭北他眼睛亮了亮。
　　他穿梭在人影里，快步去找着萧庭北。
　　顾和之大老远就看见了软希希，他伸手，一把握住软希希的手腕，把人朝怀里一扯。
　　“啊！”
　　软希希低低的叫了一声，鼻尖撞到男人坚硬的胸膛，撞的有些疼。
　　他闻到顾和之身上熟悉的味道，赶紧抬眸，有些露怯的看了顾和之一眼。
　　顾和之低眸，看到软希希的湿发拧了下眉，“你去哪了，怎么衣服都换了？头发也弄的那么湿。”
　　他想说像什么样子，但见软希希低眸很怕挨骂的模样，他又忍住了。
　　软希希轻声，“我......”
　　他想和顾和之解释，可顾和之目光一转，“算了，就这样吧，你跟我过来。”
　　顾和之直接拽着软希希的手腕把人朝前拎。
　　软希希着急的回头去看了一眼萧庭北，他微微挣扎，“顾哥哥，我哥......”
　　顾和之被他挣得有些烦，猛地把他朝前拽了一下，软希希左脚绊右脚，直接就当众摔倒了。
　　他娇气的呼了一声痛，惹得周围人注目了。
　　顾和之看他摔倒，脸色沉了那么一瞬间，总之有些难看。
　　虽然伸手去扶软希希，但眉眼有些冷，还说，“你怎么路都走不好，这样都能摔，下次走路的时候要专心一点。”
　　这样的场合摔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合适，顾和之觉得丢面子了。
　　软希希膝盖磕的生疼，他刚才那一下其实摔的有些狠，但他什么也不敢说，满面通红的被顾和之扶起来。
　　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是你拽我我才摔的。”
　　顾和之不想让人当猴子看，拽着软希希的手腕，“好了，走吧，宴会主人想见你，都等半天了。”
　　软希希觉得很委屈，因为顾和之都没有问问他摔的疼不疼，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给他揉揉摔疼的地方。
　　软希希闷闷的嗓音，“你下次不要带我来参加宴会了，我不想来。”
　　来参加了宴会，他都对他冷淡了。
　　顾和之又像是看出什么，揽着软希希的肩膀哄道，“好了，一会见完人，我就带你回去，你也累了。”
　　这哄都有些敷衍，软希希却点了点头，他又说，“我要找萧少，我还有事找萧少。”
　　“嗯，一会我带你去找。”
　　“可.......”
　　软希希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和之牵到了一位看上去是长辈的中年男人面前，顾和之和那位长辈攀谈，软希希只好闭嘴了。
　　他安静下来听他们聊天，大概就是那长辈的女儿也在娱乐圈，长辈出面让顾和之多照顾一些她女儿之类的。
　　软希希听了一会觉得没趣，注意力就转移了。
　　渐渐的，他听到远处有人议论：
　　“顾影帝身边那个，是不是云灿？”
　　“你什么眼神，明显不是啊。他叫什么希希来着，不过跟云灿倒是一路的人。”
　　“什么一路人啊？”
　　那人笑的贼兮兮的回答，“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诶诶，你刚才看到他握红酒杯的模样了吗？我的天土死了，他以为是喝啤酒碰杯吗？”
　　“你说小声点，别让他听到了，人家就喜欢那样握不行吗？拉菲喝到他嘴里，他不会品，跟喝啤酒有什么区别，所以那样握杯也没错啊。”
　　“真是乐死我了。你说顾影帝怎么就喜欢这样的，他眼光也不差啊，外界不是评他走在时尚顶端吗？怎么眼光就差成这样。”
　　“人家就好那土的一口呗。”
　　一道低冷不耐烦的嗓音，“吵死了。”
　　“萧少。”
　　“对不起萧少，我们马上消失。”
　　软希希像是知道他们说谁，他红着眼睛，又见萧庭北替他解围，他眼睛红红的抬眸去看那个身长玉立的男人。
　　一时也觉得萧庭北好似没有那么坏了，至少比起刚才那两个嘲笑他的人。
　　软希希看着萧庭北，正想挣开顾和之的手去跟萧庭北说软南南的事情。
　　突然顾和之揽着他的腰朝后退了一步。
　　之前跟顾和之说话的那位长辈拍了拍手，接过管家递来的话筒，宣布接下来有个几样物品进行慈善拍卖环节。
　　人群朝台子这边聚拢过来，佣人搬来了座椅。
　　软南南就是这个时候被王叔抓来了。

第56章 你别不要我

　　软南南几乎是被王叔丢出去的，他砸到摆着香槟塔的桌子。这是王叔专门找的好地方，这砸过去，最能按照陆迷的要求，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软南南连人带桌子以及漂亮摆好的香槟塔，一起摔在地上。
　　香槟塔的酒杯碎落，锋利且杂乱的碎玻璃遍地。
　　巨响过后，一身狼狈的软南南果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啊————”
　　有几个人躲闪不及，被殃及了，摔在地上很快见了血。
　　“丝丝。”
　　宴会主人看到自己女儿也在受伤的人里，顾不得什么了，赶紧冲了过去，一张脸上满是紧张和惊恐。
　　这可是他的独生女，最珍爱的掌上明珠。
　　陆迷端着酒杯站在人群里，充满恶意的笑了。
　　王叔这次的事情办的太漂亮了，这次他倒要看看，那个贱哑巴怎么收场。
　　他身旁的陈子琰偏头捏了一下他的下巴，“笑什么，就那么喜欢见血？”
　　陆迷的神色微不可查的僵了僵，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不过还是笑着靠在陈子琰怀里，“笑都不可以？”
　　陈子琰笑而不语，松开陆迷，手不安分的掐了掐陆迷的臀，就继续看热闹了。
　　陆迷朝混在人群里的王叔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赶紧走’。
　　王叔看到宴会主人的女儿好像是伤了脸，他手心跟额头都冒着冷汗，他只想整一整软南南，没有想惹这么大的事情。
　　正六神无主的时候，接收到陆迷的眼神。
　　王叔又定了定心神，怕什么，这事情不管怎么样，明面上都是软南南惹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充其量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软南南而已。
　　别说查不到他头上，就是查到了，死活不承认，他就咬死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软南南，又怎么样？
　　王叔冲着陆迷一点头，转身跑出了人群，趁着乱赶紧逃了。
　　软希希看到软南南出事，他吓坏了，微微瞪大了眼睛，“哥哥......”
　　他想要冲过去。
　　顾和之却紧紧勒着他的腰。
　　软希希抬眸看着顾和之，面色很是着急，“顾哥哥，你放开我。”
　　他要去看他哥哥。
　　顾和之揽紧了软希希，他微微抬下巴示意软希希看那边，“萧少过去了，你不要添乱，乖乖呆在这里。”
　　这次的事情不小，他并不想让软希希沾惹。
　　软南南惹出这样的事情，是很难收场的。好几个人受伤，其中比较难惹的就是秦少跟霍聪，宴会主人周福跟他女儿周丝，很明显的，周丝是伤到了脸，而且不轻。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无异于是天塌了。
　　软希希现在跑过去，等于是白送上去拉仇恨值，顾和之当然不准许。
　　软南南自己惹得事情，让他自己处理。
　　软希希看到萧庭北朝那边过去，他还是很担心的说，“让我去看看我哥哥吧，他是为了我才......”
　　顾和之摸了摸软希希的头发，“萧少会帮你哥哥处理，你就别过去了。那边有人受伤，你又不是医生，过去也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听话！在这种时候，不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忙。”
　　软希希见顾和之严肃了，他抿了抿唇，想到自己今天的确是闹出了很大的笑话，让人议论纷纷。
　　在此时就更不敢添乱了，没有再说，只是紧张又担心的看着那边的情况。
　　周围是一片对软南南的议论声：
　　“天呐，他好脏啊，他是掉进染缸了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他就这样就出来了，真是一点体面都没有！”
　　“好丢人啊。”
　　“丢人就算了，这次事情他惹大了，我看就是萧少都保不住他了。”
　　“听说他只是萧少的一个情人，我看萧少是不会管他了。萧少也犯不着为了他得罪这么多人，我看他没有那个分量，一个卑贱的情人罢了。”
　　“看上去有点可怜啊，这小哑巴，瞧着也不是个胆大的，他怎么会突然摔出来惹这样的事情？他跟周家有仇吗？”
　　“那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有好戏看咯，这次宴会我真是没有白来，回去够聊好几天的了。”
　　“霍聪可是最护着秦少的，我看这次秦少也伤了手，你说他会不会让那小哑巴赔一只手？”
　　“那哑巴可是萧少的，你们说萧少会不会护啊。”
　　“开个局赌一把吧。”
　　“我来拉群。”
　　到底是一帮纨绔，议论着议论着话题就清奇的变了。
　　软南南趴在地上，好在有桌子隔档，他并没有伤到哪里。
　　只是眼尾下被溅起的玻璃碎片划了细小的血痕，此时血珠掉下来，衬得他一张脸更显苍白。
　　虽然没有明显的受伤，但这一摔还是震的他五脏六腑都是疼的，后背更是钻心疼的他倒抽气。
　　他还没有挣扎着爬起来，就被人一把揪住了衣领，“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看我女儿的脸，我要你赔命！”
　　软南南此时还摔的脸疼耳朵轰鸣，他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微微转眼，才看到一个穿着礼服的女人跪在酒渍和碎玻璃里，脸上手上都是血迹，她呜呜呜的痛哭着。
　　嗓音变得崩溃也尖锐刺耳，“爸爸，我好疼，医生来了吗？医生快给我看看，我的脸，我的脸没事对不对？！”
　　软南南的脸色变得更加白了几分，他掏出手机，想要打字，“对不起，但是......”
　　他还没有打完，手背就被人用力一打，力道之大，让他整个手都麻木了，手机更是被打的摔出去好远，砰的一声响。
　　周福揪着软南南的衣领，指着他的脸，“今天我女儿的脸要是毁了，我就让你赔命！”
　　萧庭北的手伸过来，从周福手里抢过软南南，他把人护在怀里。
　　嗓音极冷，“你女儿的脸怕是值不了他一条命。”
　　周福跟着站起来，“萧少，这可都是大家眼看着的，今天这件事情，要么你把他交给我处理，要么你就给我一个交代。”
　　萧庭北揽着软南南的腰，他盯着周福好一会，唇畔挑起没有温度的笑意，“还是让医生赶紧看看你女儿，我们再谈。”
　　医生挤过人群急匆匆的过来，看了周丝的脸以后说，“伤口太深了，赶紧送医院。”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
　　软南南下意识抓紧了萧庭北的衣摆，他也意识到这次的事情，不是一件能够轻松解决的小事情了。
　　他靠在萧庭北怀里，整个人因为惧怕而微微发抖，他抬眸，眼巴巴的看着萧庭北。
　　像极了一只不想被抛弃的小狗。
　　萧庭北低眸看了他一眼，他伸手，用拇指抚摸了一下软南南的眼角，替他擦去脸上的血珠。
　　萧庭北捧着软南南的脸，语气有些恶狠狠，“带你出来一次还给我丢人现眼，惹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会我就把你交出去，让人剁了你一只手。”
　　软南南被吓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下意识抓紧了萧庭北的衣服，人也朝萧庭北靠近。
　　示好的模样，不想被剁手。
　　萧庭北见把人吓住了，就又说，“没事，现在医学很发达，砍掉血糊糊的手拿到医院去医生可以给你接上，就是受点罪，落下一点残疾。不过你又哑又有残疾，我就不想要你了。”
　　他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
　　软南南几乎贴着萧庭北，他抬眸看着他，眼尾红了也润了一些水意。
　　他害怕的摇头，嘴唇都微微颤抖，像是怕极了被萧庭北抛弃。
　　浑身上下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用力的说：‘你别不要我’。
　　萧庭北又捏住软南南的下巴，哼笑了一声，“哭什么，不许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哭有什么用，砍你手的人可不会因为你哭就放过你！”
　　软南南抱住萧庭北，他把脸埋进他怀里，五颜六色的小可怜儿，抱着救命稻草瑟瑟发抖。
　　萧庭北抱着人，他心情愉悦的笑着抬眸。
　　看到一脸鄙夷望着他的秦安安。
　　萧庭北挑眉，浑身都透着嚣张，“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秦安安翻了个白眼，他不屑于跟萧庭北这种幼稚鬼说话。
　　辰聪拿了止血的药粉走过来，秦安安把手伸了出去。
　　萧庭北抱着软南南换了个地方。
　　辰聪心疼的替秦安安处理好伤口，抬眸极冷的看向萧庭北怀里的软南南，明摆着不想善罢甘休。
　　秦安安却扯着辰聪的手腕，“走了。“
　　辰聪看着他，“那个哑巴让你受伤了。”
　　“小伤又死不了人，跟个哑巴计较什么，我看他也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直觉。”
　　秦安安把人拽走了。
　　软希希要过来跟软南南说话，但几乎是被顾和之抱着离开了宴会场。
　　周福过来跟萧庭北算账，“我女儿的脸！刚才我问过医生了，想要不留疤痕只能植皮！我可以不要他赔命，但这次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交代！我要他给我女儿植皮，用脸上的皮跟我女儿换，这事情没有让步的余地！”
　　周福指着软南南，不依不饶，话说的狠绝。
　　软南南下意识的用手摸脸，他有些怕的抬眸去看萧庭北。

第57章 老子的人你也觊觎，滚蛋

　　萧庭北低眸和小哑巴对视，他伸手掐了一下小哑巴的脸颊，用力扯了扯，“听见了吗？他要你的皮！”
　　他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就见软南南的脸上已经被扯出了一道红印子。
　　男人啧了一声，挑着软南南的下巴轻轻转了转那张乖巧的脸，“我也没有用力，又扯红了，你这皮怎么这么娇嫩。”
　　软南南害怕的看着他，小心的牵起他的手，在他掌心里写，“植皮疼吗？”
　　萧庭北抬手又掐了一下软南南的脸颊，“疼吗？”
　　软南南把疼都写在了脸上，眼尾都红了，他怔怔的看着萧庭北。
　　委屈的用力点头。
　　可疼了。
　　就这样被掐一下都很疼了，别说把皮割下来给别人了。
　　软南南在萧庭北掌心里又写，“我不是罪魁祸首，你别把我交出去给他女儿换皮，求求你。”
　　萧庭北一把牵住软南南在他掌心里乱写的手指，还略带惩罚的掐了一下软南南的食指。
　　软南南低头，瞬间就老实了。
　　萧庭北不喜欢他在他掌心里写字。
　　可他一着急就老爱犯这个毛病，软南南眼珠委屈的转了转。
　　又用拇指揉了揉被掐疼的食指皮肤。
　　萧庭北噙着冷笑注视着周福，“还是有让步的余地吧？周叔叔何必把话说的那么死呢。”
　　周福想了想，开口，“在你没有出事之前，你爷爷曾经和我聊过，他老人家还是挺看重丝丝的，想让丝丝当孙儿媳妇。但最后因为你出事，都不了了之了，但我听说你现在又离婚了。不如这样，如果你真的舍不得身边人，也不是没有办法，不如你娶了小女。如此，便什么都不用赔了，我周家还反过来陪送嫁妆。”
　　萧庭北听着对方的狮子大开口，他看上去也没有恼怒，只是说，“我不喜欢女人，娶你女儿的话太委屈她了。”
　　周福见萧庭北没有拒绝，赶紧说，“只要你肯给她位分，她就不会委屈。至于你在外面怎么玩，她也不会管你，到时候只要生下个一儿半女就可以。如果你实在不愿意，也可以做试管。我想你爷爷也是很乐意的。”
　　萧庭北松开牵着软南南的手，“让令千金牺牲这么大，我心里有愧。”
　　软南南见萧庭北不牵他了，他手心里空空的，有些慌乱和无措。
　　下意识就目光紧紧锁着萧庭北，生怕萧庭北不要他了，要把他交给别人处理。
　　周福见萧庭北也没有拒绝，就愈发的得寸进尺，“你要是觉得亏欠了她，就多回去陪陪她就好了。”
　　萧庭北冷笑了一声，抬起脚狠狠一下子踹在周福肚子上，把人踹出去老远。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阴冷，“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打着我爷爷的幌子，以为就拿捏住我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周福的后背砸在那一地碎玻璃上面，他疼的当场鬼嚎着。
　　萧庭北皮鞋碾碎玻璃，他一步一步带着威压的走近周福。
　　周福吓破了胆，带血的手伸出，颤抖的指着萧庭北，惊恐的左右看了看，喊着，“保镖，保镖过来，啊————”
　　下一秒他就被萧庭北拎着衣领提起来又狠狠砸下去，“和我谈条件，你也配？”
　　萧庭北一脚踩在周福胸口，用力压了压，看到中年男人痛苦到变形的表情。
　　他冷笑，“你连要小哑巴皮的资格都没有，别说想和我联姻，让你女儿生我萧家的继承人。你把算盘打在我身上，呵，你可真敢想。”
　　萧庭北嫌脏的擦了擦手，牵着软南南朝外面走。
　　保镖过来搀扶周福，周福一脸血的惨样，手指颤抖的吩咐，“打，打电话给萧老爷子！”
　　他要告状！
　　软南南被萧庭北揍人那副狠模样吓了一吓，一时呆若木鸡，等走出门被夏日的夜风一吹，他整个人才有些回神的顿住脚步。
　　他牵住萧庭北的手腕，举起食指，想写又不敢写，最后因为着急还是写了。
　　怕挨萧庭北的骂，写的飞快的两个字，“手机。”
　　萧庭北把掌心收回来，他可能是刚打了人，就低头点了一根烟，等烟雾飘散在黑夜里以后。
　　他才微微颔首，“去拿吧，动作快点。”
　　软南南如释重负，赶紧朝里面跑去，医生和保镖都围着周福，没有人注意去而复返的软南南。
　　软南南心跳如雷，他跑进去捡起手机就跑。
　　生怕后面有人会抓他，一路提心吊胆，脚步不敢停的跑到萧庭北面前。
　　他红唇微张，喘着粗气。
　　萧庭北夹着半根烟，他伸手，捧住跑到身前小哑巴的脸，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俯身吻了下去。
　　一个带着烟雾的吻，软南南舌尖尝到了苦涩又冷冽的烟草味，呛得他想咳嗽，却被热烈的吻堵的压抑着咳嗽。
　　憋得一张脸通红，眼尾憋出了娇媚的水意。
　　萧庭北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踩灭，顺势将小哑巴抱的更紧，也吻的更深。
　　他的拇指摩挲着软南南的眼角，把眼尾湿润的泪意擦去，松开人又坏道，“舒服么，亲都能把你亲哭。”
　　软南南抿了抿带着水色的唇，他听到萧庭北这话脸红了红。
　　手机的屏幕被摔裂了一条缝，软南南心疼的摸了摸，然后低头打字，“他跟你爷爷告状。”
　　软南南进去隐约听了两句，这会乖乖的跟萧庭北汇报着。
　　萧庭北扫了一眼，“告呗。”
　　软南南跟上萧庭北的脚步，敲字，“你不怕吗？”
　　“怕什么？”
　　软南南认真的想了想，又把手机举起来，“你爷爷打你。”
　　萧庭北把烟咬在嘴里却没有点，他没有烟瘾，只是偶尔会抽。
　　闻言他极淡的笑了一声，“我爷爷要是打我屁股，我回家就找你麻烦，让你给我揉。”
　　软南南只被他揉过，还没有揉过他的，闻言慢慢的红了耳朵和脸。
　　然后一脸认真，十分郑重的点头，打字，“好。”
　　萧庭北拇指和食指拎住软南南的耳尖，朝上提了提，“你还真想揉，胆子不小，老子也是你能摸的？！”
　　软南南被提了耳朵，他疼的逃出魔爪，然后自己用手揉了揉。
　　委屈的抿了下唇。
　　萧庭北又猛地捏住他的手腕，举起他的手，“我看你这手是不想要了！”
　　软南南怕极了赶紧把手腕从男人手掌里逃脱出来了，他还记得骨折的滋味，不想再经历一次。
　　就站的离萧庭北远了些，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跟萧庭北一起朝前走着。
　　萧庭北咬着烟，撇了那小哑巴一眼，心情还算不错。
　　盛星湾。
　　软南南进门，布偶猫就迈着优雅的猫步走过来了，往软南南脚边一倒。
　　软南南弯腰换鞋的空隙，伸手从头到尾撸了一遍猫，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他弯腰把肥肥的猫抱在怀里。
　　布偶享受的喵了一声，爪子搭在软南南胸口，两个小山竹一上一下舒服的踩奶，猫肚子呼噜呼噜的响着，顿时就泛着困意了。
　　萧庭北回身瞧见了，伸手拎着猫脖子，把猫从软南南怀里提出来，对着猫屁股打了两下。
　　“老子的人你也觊觎，滚蛋！”
　　他把猫扔在地上。
　　猫被打疼了，奶凶奶凶回头冲萧庭北喵呜了一声，迈着爪子跑了。
　　软南南垂下的手指弯了弯，还有些留恋吸猫的快乐。
　　萧庭北拎着软南南的衣领，把人朝前一提，又一推，“洗澡去，洗干净趴着等我。”
　　软南南低头，露出白皙干净的脖颈，一点头赶紧上楼去洗澡了。
　　他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
　　没穿衣服的躺进被子里，等了一会没有等到萧庭北，倒是管家上来推开门，面色有些凝重。
　　“软少，老爷子来了，您赶紧起来下去见吧。”
　　软南南从床上坐起来，眼神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管家又说，“您做好心理准备吧，老爷子带了怒来的。”
　　说着关上了门，给软南南留时间穿衣服。
　　软南南哪里还敢睡，他爬起来，慌里慌张穿了衣服，就赶紧跟着管家朝楼下去。
　　萧老爷子坐在沙发的主位上，一身唐装看上去气场难惹，他手里的拐棍用力朝地上一点，给了身旁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就走上前去擒住软南南。
　　软南南被按的跪在地上，他有些害怕的低着头，都不敢朝那边看。
　　萧老爷子苍老有力的嗓音，不容反驳，“给我打。”
　　“爷爷！”
　　萧庭北想要站起身去拦。
　　萧老爷子一个眼神甩过去，中气十足，“你给我坐下！我还没有把他打死，轮不到你说话！”
　　“啪————”
　　手腕粗编织在一起的细竹条打在软南南背上，只一下子就皮开肉绽，疼的软南南滚到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保镖一点也没有手软，第二下打到软南南手臂上。
　　软南南抱着手臂，疼的浑身发颤，他眼眶通红抬眸，祈求的看着萧庭北。
　　萧庭北不忍心的握拳，看着萧老爷子，“爷爷.......”
　　萧老爷子不容商量的苛责，“你给他求情，说一句加十下。不求情，打完就算，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58章 我很好哄

　　这也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了，萧庭北握拳，他最孝顺，不敢跟爷爷叫板。
　　听到竹条抽在皮肉上的声音，他不忍心再看，他怕看到软南南那卑微又可怜，满眼都是他等着他去救的眼神。
　　他侧过身，背对着软南南，不再看。
　　软南南疼的满头冷汗，汗湿的头发粘在额头上。
　　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喊叫，好疼好疼，太疼了，神经被拉扯，整个人都痛不欲生！
　　他甚至想要伸手去抓那竹条，可竹条不停反而更狠的打在他的掌心。
　　他五官都是痛色，被抽伤的手更是疼的发抖，动都不敢动。
　　他没有办法喊出来，只能被打的蜷缩成一团，恨不得一缩再缩，把自己缩小的不见，这样就打不到也不疼了。
　　等打完了，他已经脸色惨白的没有人气，发白的嘴唇颤抖着，整个人更是疼的在地上左右打滚，哭的满脸都是泪。
　　萧庭北还没站起身去抱一下。
　　萧老爷子就下命令，“我看他这个样子，你看了也心疼，放到我那里养伤，养好了再给你送回来。”
　　“不行！”
　　萧庭北想也不想就拒绝。
　　萧老爷子站起身，“有什么不行的，不过是个玩意，养好了给你送回来，不耽误你玩。伤成这样，你也少见着烦。带走！”
　　“爷爷您说打完把人给我。”
　　萧庭北生气了。
　　萧老爷子举起拐棍，对着他背后就狠狠敲了一下，“我还没有收拾你呢小兔崽子，给我惹了多大的祸，安分点吧！”
　　萧庭北看着自家爷爷，他心里憋着气，最后只说了一句，“我要人完完整整给我送回来。”
　　他的意思是，不准再把软南南交给周家处置，也不能答应周福的什么植皮那些无理的要求。
　　“不完整你不要了，那我更省心，省的这小狐狸精勾的你魂都没了！”
　　“爷爷，他才是真正那一个月给我解毒的人。陆家只是找了一个床替，您心里不舒坦，打了骂了都算了，再有什么算到我身上，别伤他了。是个哑巴，挺可怜的。”
　　“你以为你爷爷我什么没查清楚？你也没那么喜欢他吧，否则不至于让他哑巴到现在，不给他解药。别在我这里装深情了，你爷爷我还不知道你？”
　　萧庭北变了变脸色，才说，“总之我还没腻。”
　　萧老爷子推了他一把，“滚蛋，再跟我就真废了他。你做事稳重一点，还用我出来替你料理烂摊子？没打你你就皮痒了是不是，滚！”
　　萧老爷子到底是带着软南南离开了。
　　萧庭北看着车开走，他心里窝着火，抬手用力砸了一下门。
　　软南南路上耐不住疼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他身上的伤口不似之前火辣辣的疼了，凉丝丝的像是涂了药膏。
　　这里应该是一间浴室，有厕所和浴缸，地上铺了一张毯子他睡觉。
　　太黑了，软南南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知道在这里关了多久，黑暗里没有日夜和时间。
　　只是知道大多数时间是饿着的，偶尔有一餐饭吃，清汤寡水。
　　软南南躺在毯子上，身上的伤有人换药，但他还是会有时候从高烧里醒来，嗓子干的像是要冒烟，疼痛和伤痛折磨着他，好似连时间都跟他作对，变得漫长无比，难熬无比。
　　让他有时候崩溃的想要去死。
　　为什么萧庭北还不来救他。
　　萧庭北是不要他了吗？
　　软南南每天都会哭着想。
　　他熬不住的时候也会很烦，可他浑身都疼，如果崩溃到最后疼的更是他自己，他像是一只小兽，慢慢被驯服在这笼子里。
　　他一直在等萧庭北，可从满心希望，等到绝望。
　　到最后，他甚至不再希望萧庭北来救他，他只希望自己不要在疼了，赶紧好起来。
　　软南南就这样被关了五天，伤口都结痂了，他才被人从黑暗里带出来。
　　眼睛都适应不了刺眼的光芒，他带着结痂的手心捂着眼睛，一路被拎到干净明亮的客厅。
　　萧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喝茶，抬眸看了一眼虚弱不堪的软南南。
　　软南南被保镖丢在地上，他跪坐在地上，用手捂着眼睛，泪顺着脸颊朝下掉。
　　“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萧老爷子发问。
　　软南南的眼睛好一会才适应了室内白天并不刺眼的光芒，他看到眼前的毛笔和宣纸，他其实并不太会写毛笔字。
　　可萧老爷子问话，他要回答，于是他写到，“我是被陆迷身边的王叔抓住，扔了出去才砸翻了桌子，我不是故意伤害周家女儿。”
　　萧老爷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放下茶杯。
　　“啪————”
　　保镖揪着软南南的衣领，狠狠给了伤势未愈的软南南一巴掌，又把软南南丢开。
　　软南南手臂撑着地板，他的半边脸都火辣辣的疼痛，疼的他耳朵轰鸣。
　　他就是在这样的耳鸣声里，听到萧老爷子仿佛和颜悦色的又问道，“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软南南之前那样回答不对，他只好把责任全部认了下来，“我不该害的周家女儿毁容。”
　　茶杯又放了下来。
　　“啪————”
　　软南南脸上再次挨了一巴掌，他的脸红肿了起来，口腔里的皮肤挨打的时候被牙齿硌破，鲜血从嘴角冒出来。
　　萧老爷子再次问他，“你错哪了？”
　　软南南拿着毛笔的手都在抖，他疼的半边脸都像是没有了知觉，因为刚经历过伤好的劫后余生，他对疼痛敏感害怕到了极致。
　　这会迟迟没有下笔，因为指尖颤抖，墨滴在宣纸上晕染开来，星星点点。
　　他不敢写了，他怕下一巴掌又打到他脸上。
　　“砰————”
　　茶杯又放在了桌子上。
　　软南南直接崩溃了，笔掉在了宣纸上，他怕极了的痛哭着，用双手抱住了头，匍匐在地上。
　　保镖没有留情也没有跟软南南挣扎，打不到他的脸，抬脚就踹在他背上。
　　软南南背上结痂的伤痕被踹的裂开，鲜血瞬间就冒出来，把他的衣服染透了，看上去都触目惊心。
　　萧老爷子这才开口，“你最大的错，就是让庭北为了你惹事，你呆在庭北身边，如果不能安分守己，就是忌讳！你懂吗？”
　　软南南整个人怕的趴在地上发抖，闻言又拼命点头。
　　萧老爷子又训斥，“你要好好记住这次的疼，记在骨子里。呆在庭北身边的时候，掂量掂量你自己的言行举止。庭北年轻，难免有溺爱你的时候，但你自己要清楚，你敢不敢担这样一份溺爱，又敢不敢仗着这一份溺爱为所欲为。”
　　软南南爬起来，他拿住笔，写道，“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教诲。
　　不愧是萧老爷子，知道他此时心里防线是最薄弱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教训他。
　　让他怕到了骨子里，以后跟在萧庭北身边，才会更加小心。
　　不会成为祸害萧庭北的小狐狸精。
　　萧老爷子训完了人，没有让萧庭北来接，让软南南又胆战心惊的跪了大半天，才让人把软南南送回去。
　　软南南经历这一场，本来就还虚弱的身体又高烧起来。
　　回去就病了。
　　萧庭北倒晚上才回来，他神色如常。
　　倒是管家来跟他说，“萧少，老爷子那边把人送回来了。”
　　“人呢？”
　　萧庭北朝空荡荡的客厅看了一眼。
　　管家赶紧说，“病了。”
　　萧庭北朝楼上走，一边走一边问，“医生来了吗？”
　　“来看过了，挂了针，没有大问题。医生说挂了针就会退热了，让好好修养着就行。”
　　“我去看看，你不用跟了。”
　　萧庭北推开主卧的门。
　　软南南醒着，布偶猫正蹭着他的手掌，嘴里小声的喵着，显得乖巧。
　　像是也知道软南南病了，过来问的，加上它本来就跟软南南亲，这么久没有看见软南南，所以格外亲一些。
　　萧庭北走过去，拽着猫尾巴，把猫拎起来丢走。
　　他坐在床畔的时候，软南南明显感觉到柔软的床沿塌陷了一点，以前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告诉他萧庭北来了。
　　可现在，他却有些惶恐。
　　软南南垂眸，他手上还挂着针，他都没有去看萧庭北。
　　萧庭北难得耐着性子，“生气了？”
　　软南南不吭声。
　　萧庭北扯着人的手臂，把人拉坐起来，软南南又扯到伤口，神色带了一些痛苦。
　　萧庭北看到他的脸，有些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又挨打了。”
　　软南南躲开他的手指，他低头像是有意逃避。
　　萧庭北把手掌心伸出去。
　　软南南却不肯写。
　　萧庭北伸了半响见他不写，他轻叹了一声，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十张药条，塞到软南南手里。
　　“知道你委屈，受苦了，这是给你的补偿，别气了。这么久没见你了，笑一个给我看吧。”
　　萧庭北凑近软南南。
　　软南南还带着伤的掌心握着那些药条，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又怕掌心的伤口弄脏药条，赶紧换了一只手拿着。
　　然后他抬眸，看着萧庭北，眼中的很多情绪都敷衍的遮藏下去，他冲萧庭北笑了笑。
　　萧庭北才不管软南南笑的又多敷衍，他只要看见这笑就满意了，用手亲昵的揉了揉软南南的耳垂，又摸摸他的后颈。
　　“乖啊。”

第59章 突然走红

　　萧庭北把软南南抱在怀里，他轻轻拍了拍软南南的肩头。
　　软南南的伤口被撕扯，他没有告诉萧庭北他的肩膀刚好有一处裂开的伤口，他好似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任凭萧庭北抱着，萧庭北想抱就抱着。
　　他在萧庭北眼里，不就是这么个玩意吗？
　　软南南拿着药条的手在发抖，可发抖也拿紧了药条。
　　他要这个，他需要这个能给弟弟换救命药的药条。
　　他太需要了。
　　软南南眼中好多情绪翻涌，像是有什么马上就要破裂挣扎而出，带动他的情绪，能让他疯让他狂，让他崩溃又歇斯底里。
　　可最后，他只是闭上了眼睛，眼皮轻轻颤了颤。
　　再次睁开眼睛又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平静。
　　萧庭北察觉到掌心的温热，低头才发现软南南的肩头渗血了，他的脸色一沉。
　　然后把软南南的睡衣扯下，露出受伤的肩头，他沉了嗓音，“你受伤了怎么不说话？你不疼吗？”
　　软南南坐在床上，他抬眸看着萧庭北，又低眸，睡衣从他肩头滑落到腰间，他遍布伤痕的后背展现在灯光下。
　　竹条打出来的伤口有轻有重，有些已经结痂了，有些因为那一脚而破裂渗血。
　　他的皮肤太白了，平时有个印子都很显，别说这样的伤。
　　萧庭北看了看，于心不忍，“上药了吗？我让医生过来。”
　　他要拿手机联系人。
　　软南南的手伸出，按住了他的手腕。
　　萧庭北这才把软南南的手翻过来，看到手掌上也有一道伤痕，他拇指很轻又小心的摸了摸那结痂的伤痕。
　　半响，才说，“我会给你用最好的药，不会留疤的。这个伤虽然看上去吓人，但保镖是爷爷身边的老手了，打的并不重。”
　　软南南却没有这样觉得，那些伤打在他身上，可重可重，可疼可疼了。
　　他很安静，半响缩了缩手，从萧庭北掌心离开后，他低眸在他手掌上写的缓慢，“你爷爷让我不要在你身边当狐狸精，恃宠而骄。”
　　萧庭北攥住软南南的指尖摩挲了一会，才淡声，“你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我爷爷难免会敲打你，这都是为了你好。”
　　软南南垂眸，他看着萧庭北的手，低头写，“我知道。”
　　萧庭北的另一只手摸了摸软南南的后脑勺，“这才乖。”
　　视线转到软南南肩膀的伤，他又问，“真的不用叫医生来吗，你这样不疼吗？”
　　软南南在萧庭北掌心里写，“有药条，不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写完这句话萧庭北的脸色就猛地变了，好似是生气了。
　　软南南也就没有在写字了，他拿着药条的那只手上面还挂着针，这会他抬眸去看头顶的输液瓶，已经要打完了。
　　软南南就动手给自己拔针，他压着针口，把拔下来的针头戳进管子里，这样还剩一些药水就不会弄脏名贵的地毯。
　　萧庭北看着他熟练到让人心疼的动作，没由来的生气，“你又不是专业人员，谁让你自己动手拔的？！”
　　软南南被骂的一愣，因为弟弟多病的原因，他经常出入医院，拔针是他跟护士学的，掌握技巧以后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难。
　　他伸出食指想要跟萧庭北解释，萧庭北却躲开他的手指。
　　男人冷着脸拿走了他手里的药条。
　　软南南看着自己的药条被抢走，他有些急了，张着红唇，视线满是紧张的看着萧庭北。
　　见萧庭北没有再还给他的意思了。
　　软南南有些急，他用手想要去拿。
　　萧庭北挥开他的手，冷冷看着他，“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软南南听着这句让他有了阴影的问句，他眼中神色狠狠一震，抬眸看着萧庭北，没有一会眼眶就通红了，泪说掉就掉。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萧庭北被他哭毛了，立刻就冷声训他，“不给你药条你就哭，哭有什么用，你个娇气包，以为你哭我就会心疼你是不是？！”
　　没想到软南南撇嘴，用力的朝外呼气又吸气，哭的更厉害了。
　　除了他没有声音，跟嚎啕大哭也没有什么区别，哭的五官都丑兮兮的。
　　倒像是胸腔里有哭不完的委屈，也像是真的伤了心。
　　萧庭北伸出手，“我数三个数再哭信不信我抽你。”
　　软南南泪眼娑婆的看着萧庭北，想到萧庭北也要抽自己，又想着药条反正是没有了，他今天已经挨了这么多打了。
　　还在乎这一下子吗。
　　难道伤心死了，哭也没有资格吗？为什么他连哭都没有资格，他为什么要活成这样。
　　软南南趴在被子上，歇斯底里的抽泣着，眼泪鼻涕都抹在干净柔软的被子上。
　　萧庭北越见软南南这样，非但没有下手抽人，还被这小哑巴哭的心烦意乱。
　　“给给给！”
　　他把药条砸到软南南身前，砸完了又骂，“没有出息的玩意，再哭这些药条我就一把撕了，给我闭嘴。”
　　软南南立马不哭了，他抽抽搭搭的起身，拿手背抹了抹眼泪。
　　一边擦眼泪吸鼻涕，一边用手去捡药条，这次紧紧攥在手里，生怕萧庭北抢了去。
　　萧庭北看见他这样，站起身，出去了。
　　软南南见他走了，赶紧爬起来。
　　他打开床头柜，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花瓶，他睫毛还沾着泪珠的垂眸，把药条卷起来塞进去。
　　萧庭北去抽了一根烟回来，软南南正拿着药膏往伤口上涂，他涂的认真，可因为够不着所以有些吃力。
　　萧庭北看了一会，看不下去还是走了过去，从软南南手里接过药。
　　软南南也没有反抗，他乖巧的让萧庭北替他涂药，全然不见之前痛哭的失态样。
　　萧庭北低眸，见他手里没有了药条，心里也不由得生气，还真是知道赶紧藏起来。药条比什么都重要，几张药条就能哄好的人，不由得心里又有些看不上软南南这种小家子气。
　　觉得小哑巴有些没趣和不懂事了。
　　想起上次在外面吃饭，一个小明星过来勾搭他，要他的名片，一张嘴又甜又会调情，眼神里都是撩拨。
　　他当时没有给，现在盯着这个小哑巴，觉得性格真的是没趣儿极了。
　　太乖了就没意思了。
　　不过又想想，外面那些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会撩的心思也都多，贪的很。
　　这样看，又还是眼前这个好。
　　这样的身体是个极品，睡起来舒服，虽然没个声，但泪汪汪受不住看着他的时候，那个眼神，还真是看得人骨头都酥了。
　　什么都能玩，含羞怯怯的，让人怎么都爱不够。
　　心绪转了转，萧庭北有些心痒痒，也这么多天没见了。
　　但看人一身伤，又收了心思。
　　把伤口都涂好了药，他拍了一下软南南，“睡吧。”
　　软南南也累了，刚才哭闹了一场加上打了针本来就犯困，他躺下去没有一会儿就睡了。
　　次日。
　　他醒来的时候萧庭北已经走了，他的手机被放在床头。
　　软南南开机，软希希找不到软南南这几天很着急，发了好多消息来问。
　　软南南回他，“手机摔坏了，刚修好，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下楼，吃了早餐。
　　没事干的时候，又看了看工作。
　　软希希给他回了消息，“哥哥，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和之说我身体不好，不让我出别墅区，要不你来找我吧，我想见你。”
　　软南南想到自己的伤，怕让软希希看见端倪，他就回到，“哥哥最近有些忙，过阵子再去看你。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在看书，和之给我请了老师教我，说等九月份就让我去读大一，念音乐系。”
　　软南南打字，“那很好，好好学习，以后当个音乐老师。”
　　软希希的心气却很高，“我要当歌手，才不当音乐老师，和之说我唱歌很好听，完全都可以出道，就是我身体不好，要静养。”
　　软南南刚想说些什么。
　　软希希又说，“哥哥不跟你说了，老师来了，我要上课了。”
　　软南南回，“好。”
　　软南南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他就想出去转转。
　　司机把他送到商业街，提醒了一句，“您最好六点前归家，给我发定位，我就来接您。”
　　软南南点了点头，这不是他第一次出门了，他知道规矩。
　　他准备去看看有没有工作找的时候。
　　突然有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跑过来，神色匆匆的，“你好，我的猫丢了，你能帮我找一找吗？”
　　软南南还没有说话，那女人就红了眼眶，“叫米米，最喜欢钻垃圾桶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软南南见她着急，就帮她沿着马路边的垃圾桶找了找。
　　他沿路找了好几个垃圾桶，女人又跑过来，“我的猫找到了，谢谢你。你是聋哑人啊，真是可怜，这个给你吧。”
　　是一袋子水和零食面包，软南南想要拒绝，那女人却塞给软南南就跑了。
　　软南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恶意剪辑了。
　　他六点前归家，萧庭北居然已经坐在家里等他了。软南南一脸坦然的走进门。
　　萧庭北举起手机想砸软南南脸上，最后忍住丢在了桌子上，“家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出去翻垃圾桶。还让人发到网上去丢我的脸，还他妈上热搜！”

第60章 想看你哭

　　软南南有些不知所措的抬眸，面对萧庭北的怒火，他根本就一头雾水。
　　他今天是朝垃圾桶里看着找猫，但绝对没有翻垃圾桶。
　　软南南不敢走近萧庭北，他见萧庭北这个模样，他觉得像是要吃人。
　　就站在原地摇头，掏出手机想打字。
　　萧庭北寒着脸，吩咐立在一旁的助理，“放给他看看！”
　　助理没有敢动萧庭北的手机，掏出自己的，把一条短视频播放给了软南南看。
　　软南南的视线盯在手机上面。
　　就见视频点开播放，那个请求他找猫的女人坐在车里，指着车窗外正在低头看垃圾桶的他。
　　嗓音很萝莉音的说，“我开车路过这里，看到这个小哥哥一直在翻垃圾桶，已经翻了很久了。可能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吧，我买了一些吃的，希望能够帮到他。”
　　视频里的她跑向软南南，说道，“你是聋哑人啊，真是可怜，这个给你吧。”
　　然后是视频最后，她跑的有些喘息的回到车里，笑的很甜。
　　非常善良的又说，“希望能帮助到他吧。”
　　软南南瞪大了眼睛，他抬眸看助理，又看萧庭北。
　　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明明是找猫，是找猫啊。
　　软南南接过助理的手机，不敢相信的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打开评论区，热评都几十万攒了，可见这条视频的确是红了。
　　热评写道：
　　“天啊，小姐姐也太有爱心了吧。”
　　“小姐姐人真善良，社会就是需要你这种正能量的人。”
　　“每次看到这种正能量的视频，心里都暖暖的，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这么善良的小姐姐，一定会发大财的。”
　　“不知道这位小哥哥是遇见了什么困难，又是聋哑人，看上去好可怜。有联系方式吗，或许我能够帮助他，我也没有什么本事，家里好几辆法拉利，去年刚死了老伴，绝经三年了。”
　　......
　　五花八门，什么样的评论都有，盖不住这条视频越来越火。
　　软南南把手机还给助理，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字，“我不认识她，也没有翻垃圾桶，是她说她的猫很喜欢钻垃圾桶所以跑丢了，让我帮忙找一下垃圾桶。”
　　因为萧庭北那只猫，软南南也算是个猫奴了，能够理解那种猫丢了的着急。
　　所以才答应。
　　谁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助理跟萧庭北说，“软少应该是被人恶意剪辑了，现在的短视频为了吸粉，很多网红的确是不择手段。短视频平台推崇这种‘正能量’视频，所以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成为热搜视频。”
　　萧庭北没有搭理助理，他看着站在那跟个木桩一样举着手机的软南南。
　　冷声道，“给我站过来一点，站那么远举着手机给谁看？”
　　助理这才知道自己或许是逾越了，赶紧后退一步跟软南南拉开距离，没办法当助理的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软南南有些怕怕的朝前走，低着头站在了萧庭北身旁。
　　萧庭北看完他写的话，也知道错不在软南南，他只是太好心了而已。
　　想把人抱进怀里狠狠揉搓惩罚一番，但又知道小哑巴身上还有伤。
　　最后他沉着脸骂道，“伤没有好乱跑什么？明天开始不准出去了。”
　　软南南见他在气头上，也没有敢反驳。
　　萧庭北本来不知道短视频的事情，还是助理刷到告诉他的，这会他想了想。
　　吩咐道，“让这个女网红澄清道歉，把她给我封杀了，所有在传短视频下架。”
　　助理赶紧去办了。
　　软南南站在原地，他眼珠转了转，最后眨了一下眼睛。
　　萧庭北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
　　软南南被吓了一跳，哪里还敢想什么，赶紧低头用力摇了摇头。
　　“滚去洗澡，以后你再做出这种当街翻垃圾桶的丢人事，我就把你赶出去。”
　　软南南听见萧庭北训他，他什么也不敢说，依照吩咐去洗澡了。
　　其实他有伤，并不好洗，但他怕萧庭北真的嫌弃他把他赶出去，就忍着疼洗了好一会，洗的香香的才出来。
　　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又坐在床沿重新上了药，等药干了才穿睡衣下去。
　　萧庭北躺在沙发上用平板看东西，眉头偶尔会皱一下。
　　软南南洗干净了站到他旁边。
　　萧庭北头也不抬，“去做饭，我尝尝你的手艺。”
　　软南南一点头，转身去厨房了。
　　他知道萧庭北是检验他的厨艺来了，他就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做好这餐饭，可他还是搞砸了。
　　萧庭北只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他用餐巾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全部给我倒掉。”
　　管家赶紧照做。
　　软南南站在一旁，忙碌的汗珠都来不及擦，就被全盘否定了。
　　他起先抬眸去看萧庭北，接触到萧庭北不好惹的眼神后。
　　他就低头，用手紧张的揪着衣摆，等着挨萧庭北的骂。
　　冷白的手背皮肤上还有油烫的几个小水泡，特别显眼。
　　管家一边把菜倒进垃圾桶，一边打圆场，“软少手上还有伤呢，发挥失常也不意外，主要是为着您的这份心思，您说想吃，他就开开心心去给您做，这不就是心疼您爱您吗。软少不会说话，可他很是体贴您呢。”
　　萧庭北冷笑一声，“我看他是想毒死我。”
　　软南南把衣摆揪的更紧了，耳朵也跟着红了。
　　萧庭北站起身，走到软南南身前，居高临下的又说，“之前跟着学了那么久，菜做成这副鬼样子，你带脑子了吗？”
　　管家见自己也插不上嘴了，收拾着盘子离开了。
　　软南南低头拿手机，打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月的药条扣了。”
　　萧庭北说这句话，以为软南南会闹呢，没想到那小哑巴安安静静的，眼中是有些肉疼，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萧庭北挑着他的下巴，俯身凑近，“你不是把药条看的比命重要吗？我要扣你药条，你怎么不闹？”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他这样凑近他，他没有办法打字。
　　所以用唇语说了句，“是我的错。”
　　“小嘴儿动什么呢，是不是找亲？”
　　萧庭北话落，就低头吻了上去，那架势像是恨不得一口把人吃了。
　　软南南靠在萧庭北怀里，他的手轻轻抓住男人名贵的衬衫，伴随着越来越没有办法呼吸，他就把衬衣抓的皱巴巴。
　　这个吻萧庭北极具耐心，把人亲的气喘吁吁才放开。
　　他捏着小哑巴的耳朵，“走吧，去外面吃。”
　　帝都最高楼顶层的旋转餐厅，软南南有些恐高，所以面对全透明的玻璃，虽然夜景美丽，但他也没有过多欣赏。
　　他不喜欢吃西餐，所以早早就放下了刀叉。
　　萧庭北吃饭很安静也很优雅。
　　软南南把手放在裤腿上揉了揉，他的手指从桌面伸过去，去碰萧庭北的手腕。
　　萧庭北放下叉子，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攥着，“你怎么这么不安分。”
　　软南南哪儿是不安分，他是不敢低头掏手机，他们坐的太靠玻璃了，他一低头他就容易被脚下像是被缩小了无数倍的马路和车辆弄的一阵晕眩。
　　所以才去够萧庭北的手。
　　萧庭北抓得紧，但他还是用力挣了挣。
　　“你又弄什么花样？”
　　男人松开了他的手。
　　软南南就伸出食指，在萧庭北掌心里写，“我想去洗手间。”
　　萧庭北还以为小哑巴突然有了情趣，没想到这么败兴，收了掌心，也不表态。
　　软南南憋得着急，也就没有等他同意，就站起身离开了。
　　萧庭北瞬间扔了刀叉，还吃个屁，雅兴都被败没了。
　　他端起面前的红酒，低头品了一口，舌尖转了转，突然生了些恶趣味。
　　想着又有些燥热，他透过玻璃去俯瞰这座纸醉金迷大都市的夜景，他不像是软南南惧高，他喜欢高。
　　他就喜欢站在这样的高处，享受一切都在脚底的征服感。
　　萧庭北动手碰了碰玻璃，眸色有些暗，他想把小哑巴压在这玻璃上，想看他哭的喘气。
　　不由得动手解开了两颗扣子。
　　软南南从洗手间出来，他洗手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
　　他就关了水龙头。
　　“没事，随手就系了，以前不也没少帮你系过吗？”
　　软南南探出头，果然看见是顾和之。
　　半跪在一个长腿的俊秀年轻男人面前，弯腰给那人系鞋带。
　　那年轻男人看上去像是模特，生的高挑，身材也好，像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顾和之又说话了，“何况你的手烫伤了。”
　　那人笑了笑，“你还是这么体贴，以前你就是太穷了，不然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不过现在你也混的挺好的，说实话我为你开心。我那个时候就是熬不住了，真的太难了，我看不见未来，我们每天都吵架，日子过的不开心，好像陷在泥潭里。”
　　顾和之站起身，他跟他一起朝前走，嗓音很淡，“我都忘了。”
　　“忘了呀，忘了好。我也不想记得了，反正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对吗？”
　　“嗯。”
　　“那你要不要把我签进你公司。我年龄在那了，你知道模特是吃青春饭的，不算是一个好的职业，我想转型。”
　　......
　　他们走远了，话都听不清了。
　　软南南从洗手间走出来。

第61章 他本来不是哑巴

　　他握拳，最后像是不能够忍受，他记得顾和之是跟软希希结婚了的，他怎么可以背着软希希去见前任的面，还那么亲昵的半跪下来给前任系鞋带。
　　软南南想了又想，还是跑了过去。
　　如果软南南猜的不错，顾和之的那位模特前任，在书中被顾和之亲昵的喊着灿灿，真名好像叫云灿。
　　软南南冲在他们面前，然后拦住了他们的路。
　　顾和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他抬眸，视线有些冰冷的看着眼前的软南南。
　　软南南和顾和之对视，他低头要拿手机打字。
　　顾和之已经抢先一步打掉了软南南的手机，他就像是故意的，把一个哑巴的手机打掉了，那个哑巴就不能再表达什么东西了。
　　“砰————”
　　手机如顾和之所料一样，摔在地板上，关机了。
　　顾和之冷声，“别挡路。”
　　软南南却不肯离开，他甚至更迅速的去拦顾和之。
　　最后被顾和之用力甩开，后背摔在墙上，伤口被撞到以后的疼痛撕扯着神经，让软南南捂着胸腔，喘不过气的靠着墙蹲了下来。
　　云灿看着软南南，他没有伸手去扶，只是问顾和之，“他是你的朋友吗？”
　　顾和之没有感情的嗓音，“是一个黑粉，总是缠着我。”
　　云灿点了点头，“现在的粉丝追星真的太不够理智了，那我们赶紧走吧，别引来记者了。”
　　“嗯。”
　　顾和之跟云灿又走了。
　　软南南站起来，他想要追，可他口不能言，就算追上去了又怎么样呢。他不可能像在萧庭北掌心里写字一样，在顾和之掌心里写。
　　顾和之打掉他的手机，就是想要否认一切。
　　软南南缓解了后背的疼痛，他起身去检摔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摔的更碎了。
　　开机后，这台手机的内屏已经坏了，屏幕带着条纹，花的看不清屏幕。
　　可见顾和之动了怒。
　　软南南把坏了的手机装进口袋，他的手扶着墙壁，又握拳，像是恼怒的锤了一下墙壁。
　　他回到包厢。
　　萧庭北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怎么那么久，过来。”
　　软南南心情有些低落，他走过去，把坏了的手机放在萧庭北眼前。
　　萧庭北垂眸扫了一眼，都没兴趣去看这坏了的手机，显然他的兴趣更在怎么把软南南压在玻璃上。
　　但他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欺负这个小哑巴的机会。
　　于是有些凶的攥着小哑巴的手腕，“想让我给你买新手机，嗯？拿什么来换。”
　　顺势把人扯到怀里，正准备揉捏一番，低眸就看到小哑巴的衬衣渗血了，星星点点的血痕那么显眼。
　　萧庭北捏住软南南的下巴，“你出去干什么了，有人欺负你？”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这个小哑巴该不会上了一趟厕所，被谁瞧上了，打了一番主意。
　　不过又看小哑巴衣衫整齐，也没有褶皱，应该不存在。
　　那难不成是谁看他不顺眼，跟他打架了。
　　萧庭北又问，“你遇见顾和之了？”
　　软南南一直拉耸着的眼皮掀起来去看萧庭北，他有些疑惑又好奇的看着萧庭北，那副模样摆明了就是问，“你怎么知道？”
　　萧庭北抱着人，“你这小可怜样儿，见了不打你主意还看你不顺眼，又能到这里来消费的，除了顾和之还有谁。能叫你撕破脸的，统共不就这一个。”
　　软南南在心里想，萧庭北真的好聪明。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他就已经猜到了。
　　软南南抿唇，有些委屈，他伸手抓住萧庭北的手腕，然后在男人掌心里写，“顾和之背叛了我弟弟，他没有嘴上说的那样爱我弟弟，他在骗人。”
　　软南南写完，抬眸和萧庭北对视，他很认真的点了下头，像是气得厉害。然后又低头，把额头抵在萧庭北肩膀。
　　有些垂头丧气的又写，“我弟弟很喜欢顾和之。”
　　萧庭北用手去捏软南南的下巴，他把人的脸抬起来。
　　并没有被小哑巴的情绪感染到，他甚至还唇角带笑，“是你弟弟喜欢顾和之，又不是你喜欢，别人感情的事情，你管他那么多。”
　　软南南很不赞同萧庭北的说法，他生气的掰过萧庭北捏他下巴的手。
　　一笔一划，在掌心里写的有些重，“我要管，希希单纯，我不能看着他受伤害。”
　　萧庭北极淡的从喉骨溢出一声笑，才说，“不受伤害怎么长记性？我说过了，你弟弟的事情你管不了，顾和之可是影帝，他要演深情的戏码，谁能赢他。”
　　软南南气愤的写，“我不管他演什么，他伤害我弟弟，我就不会放过他。”
　　“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非要多事干什么，你弟弟乐在其中呢。”
　　萧庭北把手掌收回来，显然不想让软南南再写了，他在结束这个话题。
　　但萧庭北这话着实无情也让人生气，软南南想要反驳，可他不会说话，萧庭北把手掌收走，就是让他安静。
　　软南南有气撒不出，如果他不是哑巴就好了。
　　随后他的眼中闪过痛色。
　　他本来，就不是哑巴啊。
　　软南南抬眸去看萧庭北，他好想问萧庭北一句，为什么不给他解药。
　　可他又那么懂分寸，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问。
　　他是被陆迷药哑的，萧庭北给他解药，是情分是宠他，不给，不管萧庭北怎么想，都轮不到他去指责质问。
　　他能在萧庭北身上得到药条，就像是恩赐了。
　　软南南慢慢的消了生在萧庭北身上的气，他把头缓缓的低了下去，坐在萧庭北腿上乖巧安静。
　　他卡里还有钱，他在想明天要出去买个手机，跟软希希联系一下。
　　他要见软希希。
　　萧庭北脑子里却有很多不可描述，可他瞧见软南南后背的血越渗越多，手伸了出去，到底是推了一下软南南。
　　“回去了。”
　　盛星湾。
　　软南南上了药睡了。
　　萧庭北坐在书房，把顾和之单膝下跪给云灿系鞋带的监控视频发给了助理，配字，“让人曝吧。”
　　当夜，＃顾和之恋情＃立马上了热搜。
　　经纪人给顾和之打电话的时候，顾和之正送云灿到小区。
　　云灿的男朋友过来接他。
　　顾和之站在车旁边，没有接经纪人的电话，只是看着云灿身旁的男朋友。
　　云灿腼腆的笑了笑，“他家里破产了，现在靠我养着，我也算是报他恩了。我说要转型的事情，你考虑考虑，我真的挺穷的，你能拉我一把就拉我一把吧。”
　　说着，他又自嘲，“嗨，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这么惨。”
　　顾和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云灿和他男朋友走远了。
　　顾和之上车，吩咐司机回去，才接经纪人的电话，“出什么事了？”
　　一般只有出了什么急事，经纪人才会一遍又一遍，很着急的给他打电话。
　　果然，经纪人在那边着急的嗓音，“顾总，您没有看热搜吗？”
　　顾和之解锁手机，他垂眸，一边跟经纪人通话，一边点开微博，“我现在看看。”
　　“您赶紧看看吧，我这边着手撤热搜，如果撤不掉，我就把当红小花旦酒店开房著名导演的黑料放出去，把热搜压过去。”
　　顾和之看了看热搜，他的嗓音很平静，“不用撤，把话题炒起来然后发个澄清声明，我要捧云灿，你去跟他的公司沟通一下，想办法把他签过来。”
　　“可是云灿已经是一个大龄模特了，在模特圈里也是不温不火，在娱乐圈里他的长相虽然还算可以，但年龄上只能转型实力派，但他有什么优点吗？公司捧他根本就不划算，还不如签一个新人。”
　　云灿没有，如果有他的路不会是现在这样。
　　经纪人跟着顾和之很久了，也算是敢说话。
　　忠言虽然逆耳，但都是摆在面前的大实话。
　　可是顾和之却毫不在乎，他靠在车座上，手指微微捻了捻，“没关系。”
　　没关系，他愿意捧，也愿意砸钱，他要把云灿捧出道。
　　这是他的意思。
　　到底公司是顾和之说的算，经纪人就算觉得不划算，很亏本，可他也不能反驳上司的意思。
　　最后只老实的说了一句，“我明白了顾总，我这就去接洽云灿公司那边。”
　　顿了顿，不甘心的经纪人又补充了一句，“可是顾总，家里那位，要是不小心看见了热搜，您要怎么交代。”
　　经纪人从侧面去提醒顾和之，家里可是有一位呢，要传这样的绯闻，还要炒作热度。
　　顾和之要怎么样跟软希希交代。
　　顾和之的神色变得有些冷淡，可能是因为想起了软希希，也可能是因为烦躁，烦躁现在的自己到底想干一些什么东西。
　　云灿明明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可他还是在看到人的第一眼，接触的第一时间，就想把人弄到手里。
　　至于软希希，好像已经失去了他的价值，在顾和之心里，他已经不想要软希希了。
　　顾和之冷着嗓音，“家里那个？家里哪个？你是不是忘了，假的结婚证还是你帮我弄的，敷衍的东西罢了，除了那个蠢货谁会信？我和他根本就没有结婚，你说话要注意分寸。充其量，他只是我的一个玩物，轮不到你替我操心。”

第62章 跟哥哥回家

　　软希希在家里，等着顾和之回来。
　　他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会走到玄关，一会又走回去。
　　听到门开的声音，他很开心的冲过去扑进顾和之怀里，“老公，你回来了。”
　　顾和之今天的脸色有些冷漠，他拍了拍软希希的肩膀，嗯了一声，然后就换鞋朝里面走。
　　软希希跟在他身后，像是个小太阳一样，好似永远都充满活力，也光芒四射。
　　他抱住顾和之的手臂，“老公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开心。”
　　今天回来都没有跟他亲亲。
　　顾和之低眸看着软希希，他又想起今天见到的云灿，两张脸在他眼里交替，他才发现云灿永远都是云灿，软希希是代替不了的。
　　“我今天遇见你哥哥了。”
　　软希希赶紧绕到顾和之面前，他倒退着走，看上去有些俏皮，“你在哪里遇见我哥哥了？”
　　顾和之拧眉，“你哥哥对我的敌意太大了，这样让我很难做。”
　　软希希一愣，没有想到顾和之会这样说。
　　乍听起来，话里话外都是责怪的意思。
　　软希希走过去，他讨好的抱了抱顾和之，“我哥哥是怕我被你骗嘛，他是关心我才会为难你，你别生气了嘛。等时间久了，他就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
　　顾和之在心里讥讽软希希这句‘真心的’，因为他从一开始想要泡软希希，他就没有动过真心。
　　因为他聪明，他第一眼看到软希希的时候，就知道软希希单纯好骗，没有谈过恋爱的男孩子，家里又穷又需要钱，没见过什么世面，像他这样身份的，只要花言巧语用的对，人就会对他死心塌地。
　　他从一开始，就是在玩弄软希希的感情。
　　只是软希希给他的感情太过炙热和真诚了，他会在这种滚烫真心里，去慰藉他失去的和云灿的爱情。
　　顾和之看着软希希，他的眼中有那么一瞬间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冰冷。
　　软希希抬眸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慌，好在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顾和之的眼中就又变成了那种深情和温柔。
　　他用手捧着软希希的脸，“你也跟你哥哥说说，让他不要老是误会我。”
　　软希希不明白，有些单纯的眨着小鹿眼，那么清澈干净，“我哥哥他误会你什么了吗？”
　　顾和之把手机拿出来，直接把他单膝跪地给云灿系鞋带的监控视频放给软希希看。
　　然后又解释，“这是我公司的签约艺人，他的手被烫伤了，我帮他系了一下鞋带。你哥哥看到了，跟我不依不饶，还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现在给我惹了很大的麻烦。”
　　顾和之挑着软希希的下巴，他凑过去跟他耳鬓厮磨，那么温柔的嗓音就在软希希耳畔。
　　他又说，“希希，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你哥哥，光凭他这样做，我就不会放过他。可他是你哥哥，那就下不为例吧，你记得提醒他，好吗？”
　　软希希被顾和之弄的脸颊泛红，他有些生涩跟害羞的低头，想要躲开顾和之的唇，却被人含唇吻的更深。
　　顾和之用力吻着软希希，借此发泄心里看到云灿有男朋友时那些阴暗的，负面的情绪。
　　他太用力了，闯入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的缓冲和温柔。
　　软希希太疼了，他隐隐发觉今天的顾和之和以前都不一样，顾和之在他面前一直都温柔深情，还从来没有这样粗鲁的对待过他。
　　就仿佛只是在发泄而不是在温情。
　　软希希一时有些委屈的掉眼泪。
　　可是很快他又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哥哥的事情惹得顾和之生气了，软希希转念又一想，的确是顾和之跟他在一起，一直不被哥哥待见，的确是受委屈了。
　　软希希想要翻过来，面对着顾和之抱一抱他，哄一哄。
　　可顾和之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
　　他像是不想看见软希希的脸，按着软希希的头压在枕侧。
　　......
　　软南南醒来吃了早餐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给软希希，他想要见软希希。
　　电话接了，软希希还没有睡醒的嗓音，“哥哥，晚点我再和你说吧，我先睡一会。”
　　挂了电话，软希希浑身都难受，整个人病恹恹的又睡了过去。
　　软南南没有再打扰，他准备先去厨房学厨艺。
　　管家赶紧拦住他，“软少还是先把伤养好吧，不差这两天，晚些日子再学吧。”
　　软南南低头打字，“可是他会生气。”
　　“下次萧少要您做饭，您就让厨师做好你端出来就好了，家里厨房养着那么多人，哪能真的让你做的跟主厨一样好吃。或者软少会做什么家常菜，就做些拿手的，不用学着厨师做那么多花样。他们哪个不是做了十年二十年菜，您就是学一年，萧少该说您做的难吃，还是说，他嘴都养刁了。”
　　软南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学到了。
　　老管家和颜悦色的又说，“萧少也就偶尔有这个兴致查一查您学了没，他不会天天查的，我看昨天查了，估计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您就安心养伤吧，别操这个心了。”
　　软南南知道这个老管家是对自己真好，他点了点头，冲老管家笑的乖巧又打字，“谢谢。”
　　老管家把软南南带到客厅让他坐着，上了一些零食点心，一壶果茶，让软南南自己玩。
　　软南南想起那天的短视频，看到软件排行榜上某C很火。
　　他就下了个某C。
　　打开注册了一下。
　　他不是很会弄，就按照指引发了第一条热搜短视频。
　　录的是他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脸，眼睛里还带着好奇，就这样被录了15秒，发了出去。
　　又按照指引刷了刷短视频。
　　突然看到一条短视频。
　　娱乐管家：顾和之被拍到和模特云灿一起出入餐厅吃饭，顾和之还屈尊弯腰为云灿系鞋带，二人疑似恋情曝光，目前顾和之方并未出面澄清。
　　高清的监控拍摄画面。
　　软南南拧眉，盯着这条短视频看了又看。
　　好一会，软南南都坐在沙发上，想着自己和弟弟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想的太入神，都没有看到自己的某C消息很快变成99加了。
　　一个小时后。
　　软希希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实在是难受的睡不着了，就拿起手机，趴在床上给软南南发微信。
　　“哥，怎么了吗？”
　　软南南打字，“我过去找你。”
　　软希希没回。
　　软南南站起身，他找到管家，说他要出门。
　　管家却面露为难，“萧少吩咐了，那没有他的准许，您是不可以外出的。您想出门，要不问问萧少，他准的话我就给你安排司机，不然的话，保镖守在门口，我也帮不了您呐。”
　　管家言简意赅的把话说清楚了。
　　软南南听懂了，他只好给萧庭北发消息，“我要出门，我想去见我弟弟。”
　　萧庭北根本就不回他。
　　软南南看了看时间，等了有半个小时了，他就给萧庭北打了个电话。
　　萧庭北倒是接了，“你老实点给我呆在家里，把你的伤养好，别想着上顾和之那里去打架，你又打不过他。”
　　软南南着急的想说，他又不是过去打架的。
　　可他不会说话，于是急的挂了电话，给萧庭北发微信，“我不去打架。”
　　萧庭北回了条语音，“你弟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网上的消息难道他没有看到吗？他看到了还要跟顾和之在一起，是他犯贱，你要管这么多？老实给我呆着。”
　　萧庭北其实才懒得管小哑巴的破事，但小哑巴受伤总是好不了，他得不到纾解，他憋得慌。
　　这才管管这破事。
　　软南南正在打字，萧庭北的消息又来了，恶狠狠的嗓音，“再烦我，就扣你药条，下个月的，下下个月的都扣了，还要把你藏在小花瓶里的药条撕掉。”
　　软南南打字的手一僵，倒不是因为萧庭北要扣他药条。
　　而是惊慌为什么萧庭北知道他的药条藏在小花瓶里，明明他藏得那么小心。
　　他也顾不得打字了，赶紧上楼跑进卧室，把小花瓶拿出来，用食指把里面的药条抠出来，数了数没有少才松了一口气。
　　软南南握着药条和花瓶，用眼神环视着房间，他要重新藏个地方。
　　藏一个萧庭北找不到的地方。
　　软南南想了又想，把客厅发财树的土挖了一个坑，把用保鲜膜塑料袋封好的小花瓶埋了进去，又把土埋好，努力营造出没有被挖过的样子。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想了想，把那条讲顾和之跟云灿的短视频转发给了软希希。
　　他打字，“哥哥想办法下午去接你。”
　　软希希这才慢吞吞的回了，“接我干什么？”
　　软南南手指飞速的打字，“顾和之骗了你，他背叛了你，希希，你要离开他，不要再被他欺骗了。哥哥去接你回家！”
　　软希希却回，“那是个误会，和之都跟我解释了，这个云灿是和之公司的艺人，手烫伤了没办法自己系鞋带而已，哥哥，你太小题大做了。”
　　“顾和之是这样骗你的？”
　　“这是事实。”
　　软南南有些气的打字，“你知道云灿是谁吗？他是顾和之的前任，是在顾和之很穷的时候就陪在顾和之身边的恋人。他不是所谓的什么艺人，顾和之在骗你，希希，他根本就不爱你，我上次给你的那本书，你看了没有？”

第63章 我跟他是夫夫

　　那本书软希希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就不见了。
　　他后来怎么找也找不到，可能是丢了。
　　这个软希希也没有细想。
　　他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回软南南，“哥哥，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我已经成年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了。而且，我跟和之结了婚，如果他不爱我，为什么跟我结婚？我相信和之，他不会骗我。”
　　软希希不等软南南回复，又回，“哥哥，如果我不幸福不快乐的话，我会跟你回家的，可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快乐，你为什么总是要在我耳边提醒我，和之他不爱我。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为我做了什么，我和他在一起，我跟他是夫夫，我们那么亲密，他爱不爱我，我最清楚。这件事情，你不要再和我说了，我不想聊了。”
　　软南南看着软希希的这些话，他的手指在九键上敲敲打打，可最终，还是都删掉了。
　　他沉默了很久。
　　软希希在感情上太过执拗了，如果他劝的太过反而会适得其反，这种时候，软南南不能跟软希希吵架。
　　他要随时随地准备把软希希接回家。
　　所以软南南打字，字里行间都变得温柔了很多，“好，哥哥不说了，正如希希说的，你跟和之是夫夫，如果他变了，你会第一时间察觉。你跟他并没有认识很久，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就来找哥哥，哥哥随时接你回家，好吗？在此之前，哥哥不说你和他了，我们还像之前一样，随时沟通，好吗？”
　　他一口一声好吗，那么温柔，那么恳求。
　　软希希这才回，“好，哥哥，你也别生我的气。”
　　“哥哥没有生气，乖希希，吃早餐了吗？按时吃药了吗？”
　　兄弟俩又聊了一些别的。
　　还算融洽和愉快，他们是这个世界上的至亲，他们不会吵架，就算吵架，也会很快和好，不会留下嫌隙。
　　软希希的身体实在是很不舒服，有些发烧，就说要再睡一会，结束了聊天。
　　他还是很依赖顾和之的，就给顾和之打了电话。
　　顾和之没有像往常一样，是软希希的电话就必接，这一次，是经纪人接的，“软少，顾总在忙，你一会在打过来吧。”
　　“我......”
　　软希希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经纪人把手机递给马上要出席活动的顾和之，还记得顾和之昨晚的教训，没有敢说什么。
　　顾和之按了按眉心，他是很懒得去听软希希的撒娇了，他懒得去哄。
　　接过手机问经纪人，“云灿来了吗？”
　　经纪人想说软希希的嗓音听起来很弱，很有可能是生病了，但听见顾和之问云灿，就知道顾和之心不在软希希身上。
　　于是开口，“在路上了，应该快到了。”
　　顾和之摆手，“去接一下。”
　　经纪人离开了。
　　顾和之看到手机上有软希希发来的消息，不过他并没有搭理，他甚至懒得点开去看，只扫见老公两个字他就划走了。
　　搜了云灿的微博，翻看了起来。
　　软希希想着顾和之是真的再忙，他就一个人赤着脚下床，多喝了两杯热水就准备再睡一会。
　　也许睡醒就好了呢。
　　软南南想要出去找房子，他手里还有陆迷上次陷害他偷文件打过来的十万块，没有花多少，租个房子是可以的。
　　之前给软希希看病，家里的老房子卖掉了，软希希病情不太好，没有手术前一直在住院，软南南也就陪住在医院。
　　现在软希希只要稳定吃药，就算是好了，也应该租一个房子了。
　　他们总要有个家。
　　软南南看向落地窗外，今天的天气很好，可是萧庭北不准他出门，这让软南南有些丧气。
　　他站在落地玻璃前，又用手抠了抠玻璃。
　　他想出去。
　　手机偶尔会叮咚一下叮咚一下，这是萧庭北放在床头给他用的新手机，软南南起初并没有在意，这会却把手机拿出来。
　　心道手机难道坏了，萧庭北应该也不至于给他一台坏手机。
　　他把手机翻看了一阵，又点开屏幕，才发现是某C的消息提醒。
　　软南南吓了一跳，生怕自己下了个垃圾软件，他赶紧点开某C。
　　发现自己的资料上多了一行认证‘道歉事件当事人’。
　　软南南有些懵，他点开自己刚才发送的那条短视频，就发现短短几小时，已经点赞98w，评论32w，播放1070w。
　　软南南不太明白这个w代表着什么，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这个w代表万。
　　他被这个数据吓到了，赶紧把手机丢了。
　　脸瞬间就红了，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杏眼无辜的左右转了转。
　　软南南咬唇，不敢相信的把手机拿起来看，发现自己的粉丝正在飞速上涨，马上要突破两百万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软南南又手狠狠掐了一下脸，疼的他皱眉。
　　不是做梦。
　　他又点开私信，在很多人好奇的窥探里，还发现了有人要采访他。
　　软南南一个都不敢回。
　　他不敢跟萧庭北说，看到管家端着一杯鲜榨果汁过来。
　　软南南举着手机给管家看了看。
　　他很着急，面对这样莫名其妙的突发状况，他的额头上都带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软少，你别急，我看看。”
　　管家戴上了他的老花镜，拿着软南南的手机看了一会，就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前是不是有个叫米米雅的女网红恶意剪辑你了？”
　　软南南微微瞪大了杏眼，他不认识什么米米雅，但他记得恶意剪辑这个词，昨天萧庭北的助理说过。
　　软南南就点了点头。
　　管家这才又说，“后来她道歉了，承认自己是恶意剪辑，这事儿好像在某C是热搜。今天早晨你发的这条短视频，因为你是当事人之一。你入驻某C，因为热度，视频就被推荐了起来。总之，软少，恭喜你，你成网红了。”
　　软南南迷惑，他要在管家的手心里写字，管家赶紧惶恐道，“这不行，您还是打在手机里吧。”
　　在这个家，软南南只可以在一个人掌心里写字，那就是萧庭北。
　　软南南就打字，“网红是什么？”
　　管家摸了摸下巴，“网红有很多种，美妆类，颜值类，搞笑类等等，你这样应该的就是颜值类型的。嗯，应该是这样。”
　　软南南打字，“那可以赚钱吗？”
　　“可以，你可以开直播赚钱，这个比较简单。而且趁着有热度，收益应该可观。不过您最好提前问过萧少，他可能不会喜欢您在外面，额......”
　　管家想说抛头露脸，又觉得可能这个词不太合适。
　　于是结巴了一下，又说，“总之，软少还是问过萧少吧。”
　　软南南却问，“什么是开直播。”
　　管家就告诉了软南南，“在这里，这样，实名认证后就可以开播了。”
　　软南南打字，“就这样？”
　　管家很有耐心，“嗯，就是你一旦开播，手机摄像头范围内，你在做什么，会有很多人都看得到。”
　　软南南似懂非懂的拿着手机坐在客厅。
　　他又回了卧室。
　　没有问过萧庭北，软南南自己试了一下，开始直播。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单人沙发上，整理了一下衣服。
　　瞬间直播间就涌入了大批人，屏幕也刷了起来。
　　软南南凑近去看了看，修长的睫毛扑扇扑扇在镜头里。
　　忧伤无处可逃：啊啊啊啊，主播睫毛好长，好可爱啊，我死了。
　　忧伤无处可逃送出穿云箭X2
　　用户78975439：米米雅的账号注销了，她被封杀了是不是真的？主播回应一下。
　　HJOP：视频里那副画是真迹吗？估值六个亿的名画。主播到底什么背景。
　　冰糖葫芦娃送出宇宙飞船X1，成为本次直播间TOP1
　　音：那个花瓶是真迹吗？博物馆的东西怎么在你家，主播看上去不是一般有钱。
　　头上一顶绿帽子：假的吧，这么有钱还当网红直播赚钱。
　　喜欢睡午觉送出笔芯X20
　　......
　　软南南看着这些刷的飞快的弹幕，他还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屏幕上炸开花的礼物特效，软南南就瞪着无措的杏眼看着，在大家都刷起了‘怎么不说话’的时候。
　　他才想起来找纸和笔，然后赶紧低头写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会说话。”
　　他把纸举起来。
　　随后有些无措的又写：
　　“谢谢大家的礼物。”
　　“我不认识米米雅，关于她是否被封杀，额，她应该是被封杀了。”
　　他记得萧庭北说过封杀两个字。
　　“至于原因，额，我不能说。”
　　“那副画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里是别墅区，但房子不是我的，我只是借住。”
　　“花瓶不是我的，我不能交给博物馆。”
　　“我没有说花瓶是真的，我不知道真假，对不起。”
　　“我没有钱。”
　　“有人告诉我开直播可以赚钱，我是来赚钱的。”
　　他这句话落，礼物特效在屏幕上炸的都看不清弹幕了。
　　等这一阵礼物风波过去，软南南才看清楚弹幕。
　　三分糖：哈哈哈，主播真是太诚实了。
　　波妞：啊啊啊啊，太可爱了，想rua一口。
　　铁拳妹妹：主播告诉口红色号，求口红色号。
　　不吃香菜：想看画，主播带我们去看画吧。
　　......
　　软南南正看的聚精会神，突然收到软希希的微信，“哥哥，我好像发烧了，要吃什么药，你知道吗？”

第64章 你不会疼吗

　　软南南收到软希希的消息，他很着急弟弟的身体。
　　就关闭了直播。
　　他也顾不得看收益到底是多少，就回软希希，“你等一会，哥哥马上过去找你。”
　　可是萧庭北不让他出门。
　　那个男人太难说话了，他该怎么办？
　　软南南站起身，他拿着手机的手收紧，眉眼里慢慢透出一股狠绝。
　　他想到办法了。
　　软希希的身体情况特殊。
　　他不知道顾和之为什么不管，但既然软希希问到他这里了，依照软南南对弟弟的了解，弟弟就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比软南南更在乎软希希。
　　软南南换了一件白衬衫，他下着楼梯，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从楼梯上摔下来，滚到了地板上。
　　他本来就一身伤，这样一摔一磕，白衬衫上到处都是鲜血，额头也摔破了，看上去真真是把人吓坏了。
　　“软少！”
　　管家吓得脸色大变，赶紧朝这边跑，“赶紧来人，去喊医生，软少你怎么样了？”
　　软南南惨白着唇，他捂着手腕，神色痛楚。
　　管家要去看软南南的手腕。
　　软南南就像是疼的厉害一样，把手腕朝回缩。
　　管家急的额头上汗都下来了，“这手腕才刚好，别是又摔坏了，医生来了没有？备车，随时准备去医院。”
　　软南南疼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可他已经顾不得了。
　　私人医生很快赶到，他摸着软南南的手腕，“不像是骨折了。”
　　软南南却疼的浑身哆嗦，直把手往后缩，眼中还掉着眼泪。
　　私人医生也有些摸不准，就说，“那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吧。”
　　软南南却抬眸看着管家，嘴唇蠕动，用唇语说，“好冷。”
　　他说了好几次。
　　管家才读懂，让人给软南南拿了一件外套，照顾软南南穿上。
　　又让人赶紧送他去医院。
　　软南南坐在车里，比起之前痛到失态，他上了车以后就显得有些沉默了，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车后座，低头握着手腕。
　　等车停在医院门口。
　　软南南下车却没有跟着私人医生去医院，他转身就跑了，挤开人群，狂奔而逃。
　　他拉好外套的拉链，把血迹全部都遮挡，打了一辆出租车。
　　好在顾和之住的别墅区没有盛星湾那么严格，保安确认了软南南要找谁，登记了以后就让出租车进去了。
　　车停在别墅门口。
　　软南南下车，去按门铃。
　　软希希下来开门，他整个人倒在软南南怀里，有气无力的说，“哥哥，我好难受。”
　　软南南的手放在黑色的裤子上，他擦干净了血迹，才把手放到软希希额头。
　　滚烫的温度，吓坏了软南南。
　　他当即就背起软希希，出租车还没有离开，他要送弟弟去医院。
　　软希希坐在车里，把头靠在软南南肩头，“哥哥，好像有血腥味。”
　　软南南的手整理了一下额前垂落的黑发，把额头上的伤口挡住，他掏出手机，并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
　　而是打字反问，“顾和之呢？家里没有人照顾你吗？”
　　软希希抱着软南南手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受到哥哥整个人都好似颤了颤，吓得他松了手。
　　又抬眸去看软南南，他才发现软南南出了好多汗。
　　软希希用袖子擦哥哥额头上的汗，却被软南南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他怕弟弟看到他额头上的伤。
　　软南南扯着唇角笑了一下，把软希希的手按下去，然后打字，“路上跑的出了汗，希希乖，等一会医院就到了。”
　　软希希见软南南除了唇色白一些，神色如常，他才放心的抱住了软南南的手臂。
　　说道，“是有个阿姨照顾的，可是阿姨有事请假回老家了，和之在忙，我本来只想吃药的，没想到哥哥来了，还是哥哥对我好。”
　　软南南放在膝盖上的手抓紧了裤腿，他极力隐忍着衣料摩擦时给伤口带来的疼痛。
　　闻言打字，“顾和之在忙什么，你生病了他也不管你。”
　　软希希知道软南南在问责，他就开始撒娇，抱紧软南南的胳膊，额头在上面蹭了蹭，“哥哥，我头好晕，医院还没有到吗？”
　　软南南赶紧抱住软希希，保护的姿态，他打字，“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会，没事的，乖。”
　　司机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软南南支付了费用，就扶着病中的软希希下车。
　　他带着软希希朝急诊过去。
　　因为软希希的身体情况特殊，挂号排队他没有那个耐心。
　　医生看了看软希希的病例，又检查了一下软希希的扁桃体，说了一声，“不像是感冒引起的发烧。”
　　软南南下意识就很紧张了。
　　难道软希希之前的病又复发了？
　　软南南担忧的看着医生，低头打字。
　　医生想起刚才拿电子体温计量软希希耳后和脖颈的时候看到了红色的吻痕，一般一个男人身上出现这么霸道的吻痕。
　　医生也是个很有看诊经验的人了，就问软希希，“你有性生活吧？伴侣是同性吗？”
　　软南南没有想到医生会问这个，他在手机上打字的手一顿，杏眸看着软希希。
　　软希希被看的耳尖脖子都红了，半响才极低的一声，“嗯。”
　　“这是你伴侣吗？是不是行为生活太粗鲁了？”
　　软希希赶紧说，“这是我哥哥。”
　　他一张脸都红了。
　　“进来，我检查一下。”
　　医生起身，示意软希希躺倒那张看诊床上，然后把蓝色的帘子拉上了。
　　软南南就等在外面。
　　隔了一会医生走出来，坐在电脑前打单子，跟软南南说，“因为你弟弟的病史，我建议他住院观察两天，如果用药后不再反复发热，再出院。”
　　软南南赶紧点头。
　　医生就把单子交给了软南南，“那你去缴费拿药，办理住院手续吧。”
　　软希希把裤子提好，他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哥哥，我跟你一起。”
　　医生喊他，“你回来，我跟你说一说。”
　　软希希知道医生要训他了，他皱着一张苦瓜脸，在软南南的催促下，坐在了椅子上听训。
　　大抵就是医生说他身体情况特殊，不要随便引发感染，要他督促伴侣某生活要小心，不可以太过粗鲁。
　　软希希被训的低头红着脸，“我知道了，对不起。”
　　医生反倒是笑了，“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跟我对不起什么？你之前的病花了不少钱，你看你哥哥，着急的脸都白了带着你跑前跑后。你那个伤害你的男朋友也没见露面，他自己难道没有分寸？明知道你身体特殊还要伤害你，事后看见出血也没有及时就医用药，这样的男朋友，我看你要慎重一点了。”
　　软希希听了这话，有些不满，替顾和之争辩了一句，“他只是不小心，他以前都很温柔的，没有让我受过伤害。是他太大了，难免会这样的。”
　　医生：“......”
　　软希希整张脸都红了，有些语无伦次，“反正，他，反正他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就跑掉了。
　　跑出去，等脸上的燥热降了下去，软希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他点开微信。
　　一个上午都要过去了，顾和之再忙，也应该回他一条消息了吧。
　　可是没有，他的手机安安静静。
　　软希希的眼中闪过不安和慌张，又想起前不久看到的顾和之替云灿系鞋带的监控画面，顾和之唇畔的笑眼中的温柔。
　　好像和对自己的那种笑和温柔不一样，更像是发自肺腑。
　　软希希是敏感的。
　　他握紧了手机，又摇头。
　　不会的。
　　顾和之跟他结婚了，他不爱他怎么会跟他结婚，婚姻是顾和之给他最大的诚意，一定是他想多了。
　　顾和之有自己的事业，他只是.......
　　只是太忙了。
　　软南南拿着一杯水和退烧药过来，递给软希希，示意软希希先吃退烧药。
　　软希希端着水杯把药吞了，苦的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软南南！”
　　软南南要带软希希去住院部的时候，突然听到极冷的男音，带着威压，来自萧庭北。
　　他浑身都僵住了，手指不自觉微微发颤了一下。
　　软南南强装镇定的转身，他看着朝他走过来的萧庭北，男人高大，走到他身前几乎阴影就笼罩了他。
　　软南南抬眸，有些不知所措和无辜的看着萧庭北。
　　萧庭北看他穿着外套，装的跟个正常人一样，一想到这件外套下面是怎么样的鲜血淋漓，他心的怒气就在升腾，连着眸中都藏了火。
　　他一把攥住软南南的手腕，“你不要命了？我不让你出门，你就想这种办法是吧？”
　　萧庭北掐住软南南的下巴，用力把人晃了晃，极其恼火的嗓音又说，“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挺有谋算啊。只是我问你一句，你他妈，你不疼吗？啊？！”
　　萧庭北气得伸手就去扯软南南的外套，他要看看他的伤。
　　软南南却用手捂住领口，他抬眸看着萧庭北，然后摇头，视线看向软希希。
　　他不会说话，可意思再明显不过。
　　软希希在这里，他的伤不能让弟弟看见。

第65章 小哑巴，我不要你了

　　萧庭北捏住软南南的下巴，语气冰冷，“你有什么好在他面前逞强的？他过的比你好多了，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鬼样子了。”
　　男人很生气，不管软南南怎么抓他的手腕，都阻止不了他要扯他的外套。
　　软南南着急了，他本来是想推搡萧庭北胸口的，可是抬手的时候太过用力，不小心就用手背打在了萧庭北脸上。
　　“啪————”
　　很清脆的一声响。
　　萧庭北感觉到脸颊上的疼痛以后，他看着软南南的眼神都变的让人胆寒。
　　软南南后悔又害怕，他颤抖的伸手，想要用手摸一摸萧庭北被打的脸颊。
　　其实他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但毕竟有句俗话叫打人不打脸，他当众让萧庭北没了面子。
　　这个事情从萧庭北的神色里就能看出很严重。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他像是随时都可能冲着软南南发怒，但最后他给了软南南更狠的惩罚。
　　他打开软南南想要碰他的手，神色阴郁的不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软南南被他打开的那只手垂在身侧，掌心还微微发麻，那一刻，软南南被逼出了泪意，他太害怕得罪萧庭北了。
　　软希希有些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轻轻的唤了一声，“哥哥。”
　　软南南眨眼，把眼中的懦弱和泪意都眨下去，发麻的手紧握成拳，他抬眸看着软希希，唇角扯出一抹不在乎的笑。
　　“他是生气了吗？”
　　软希希看向萧庭北的背影，那男人已经走出了医院的门，下台阶，然后消失不见了。
　　软南南用手把拉链拉好，他掏出手机，打字，“不管他了，我带你去住院。”
　　“哥哥，天气很热，你为什么要穿外套。”
　　软希希很敏感，他能从萧庭北的三言两语里察觉到不对劲。
　　软南南僵了一下，才打字，“我怕冷。”
　　软希希却猛地凑近，他嗅了嗅软南南身上的味道，这一次他确定，是血腥味，不是他的鼻子出了问题，是软南南身上有血腥味。
　　软希希笃定，“你受伤了。严不严重，让我看看。”
　　软希希动手去扯软南南的外套。
　　软南南捂住了领口，他看向弟弟，眼神带着躲闪和逃避，最后，又变成了斥责。
　　软希希的手松了一些，但他心里着急，微微红了眼眶，在这种担心上，他又变得不那么畏惧软南南斥责的眼神了。
　　而是固执的说道，“为什么不让我看，是不是伤的很重？”
　　软南南拿开他的手。
　　软希希着急道，“赶紧去看医生。”
　　“我先带你去住院，我带了药，小伤，我涂药就好了。”
　　软南南打字，然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示意软希希看。
　　住院部。
　　以软南南的条件，他只把软希希安排在了普通病房，这次是三个人一间，软希希的床位在靠窗的一边。
　　软希希很乖，他为了让软南南赶紧涂药，到了病房就往病床上一坐，然后脱了鞋，乖乖躺在病床上等护士过来给他打针。
　　“我好了，哥哥，你快点涂药。”
　　软希希催促着，眼中都是着急和担心。
　　软南南看上去是真的不怎么在乎，他甚至还带着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拉起了蓝色的帘子。
　　他慢吞吞的脱外套，听到护士走进来要给软希希打针了。
　　软南南才松了一口气，加快了动作，他要趁软希希没办法看的时候把药涂好。
　　把带血的衬衫脱下来，软南南抖着小药瓶，胡乱的倒了一些消炎止血的药粉，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把药瓶里的药粉都倒完了，软南南坐在椅子上，他疼的张着嘴，用力的喘息，又疼的咬牙切齿，五官狰狞。
　　冷汗顺着他惨白的脸朝下滴。
　　他好想喊出来，把疼痛喊出来，可是他的喉咙并不能让他发出哪怕是一点点的声音。
　　软南南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
　　他痛的紧闭上眼睛，却想到了萧庭北生气的那张脸。
　　软希希好像要下床过来，有轻微的声响。
　　软南南又赶紧拿起椅子上的衣服，迅速的穿在了身上。
　　就像是他不能发出声音的喉咙一样，他的疼痛，也被他压藏在心底，变得无声无息。
　　软南南面无表情的擦掉脸上的冷汗，回头看着撩开帘子进来的软希希，扯出一个没有事的笑容。
　　软希希疑惑，“好了？”
　　软南南手指还带着身体对疼痛最本能的反应，不受控制的颤抖，他不想动，疼的一动也不想动。
　　但他还是拿出手机，打字，“好了，你还挂着针，不要乱动。”
　　“哥哥你的脸色好白，你是不是很疼？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哥哥只是太累了，我去租个看护床，和你一起睡一会就好了。”
　　软南南打字，然后他伸手，推着软希希的背，让他去躺着。
　　软希希没办法，软南南有些时候，让他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样劝，好似哥哥永远都是那么的有主意。
　　哥哥永远都不需要人操心，强大的仿佛天塌下来都可以顶住。
　　软南南借着去租看护床的时候，去看了医生，他太疼了，他忍不住了。
　　医生消毒，又上药，缠了纱布，再三询问他，“真的不需要报警吗？”
　　软南南低头写字，他垂眸的时候，侧脸温柔，“不用，是家里长辈打的，我不听话，挨了训。”
　　他不想报警惹事。
　　医生给他开了止疼药，把药单递给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劝了一句，“就算是你家长，警察也可以训斥的，现在这个社会，打人就是不对。”
　　软南南在医生给他的纸上写到，“谢谢。”
　　拿到止疼药，软南南几乎是仰头就吞了，他期盼着止疼药快点生效，他要熬不住了。
　　疼痛不会麻木，疼痛会一直在，让他想起被萧老爷子关着的时候，让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软南南也好怕他熬不住，怕他会疯，可他还要照顾弟弟。
　　半小时以后，不知道是不是止疼药生效了，软南南感觉疼痛消减了一些，他提着租到的看护床回去的时候。
　　软希希已经睡着了，吊针还在打着。
　　发烧了一个上午，软希希也是透支精神的熬着，他的身体常年生病，本来就很弱。
　　软南南走过去，他把窗帘拉上，然后把掌心放在软希希额头摸了摸，摸到了一些湿腻的汗。
　　有汗就代表退烧了，这让软南南松了一口气。
　　他自己也很累，但他没有睡，他守着软希希的吊针，等打完三瓶水拔了针，软南南才倒在看护床上睡了过去。
　　下午的太阳就这样从他们的睡眠里落山了。
　　顾和之走进这间病房的时候，软南南还没有醒，但软希希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上，冲旁边病床的人合掌，压低着嗓音祈求，“这位姐姐，我哥哥刚睡着，你的手机可以关小一点吗？谢谢啦。”
　　“可以的，你看你在打针，你已经手术了吗？”
　　“什么手术？”
　　小姐姐显然没脸没皮，几乎没有犹豫就说，“割痔疮啊，疼不疼？”
　　软希希：“......”
　　顾和之带着口罩走进来，他咳嗽了一声。
　　小姐姐抬眸看向顾和之，带着打量和疑惑，随后又星星眼，虽然带着口罩，但从那双眼睛就能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好帅。
　　身材比例完美，衣品也很好，难得遇见这样的极品帅哥，她要多看两眼。
　　软希希看到顾和之，他眼中立马就带了欢喜，“老公。”
　　小姐姐的眼睛更亮了，啊啊啊啊啊，是夫夫，高颜值的夫夫啊！
　　很快软希希又背过身，显然不打算搭理顾和之，因为顾和之也一天都没有搭理他。
　　顾和之坐在病床上，“我今天太忙了，都没有看手机，跟你道歉好不好，别生气了。我回家没有看到你，都急坏了。猜你在医院我又赶紧过来，希希，给我抱一下好不好，安抚一下我被你吓坏的心脏。”
　　“我看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怎么会，我是真的太忙了。”
　　顾和之去扯软希希的手腕，他不由分说的把人抱进怀里。
　　软希希却在他身上闻到了混乱的香水味，他拧眉，“你身上什么味道？”
　　“我今天拍戏，可能是女演员的香水弄到身上了，都怪我不好。我们出院吧，回去养着，我到家就洗澡。”
　　他说着，就去抱软希希，想把人抱走。
　　软希希却赶紧说，“我哥哥还在这里，他在休息，你等会。”
　　顾和之直接把软希希抱起来，“知道你哥哥累，你还麻烦他照顾你，我带你回去，给你哥哥减轻负担。”
　　他好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软希希是个负担。
　　“可我还没有跟我哥哥说。”
　　“你给他发微信就好了，他现在还在睡着，等他睡醒，他就回家了。刚好，你也不麻烦他，希希，你别老是拖累你哥哥，知道吗？你已经是个大人了。出院手续我已经办好了，走吧。”
　　顾和之抱着软希希离开，软希希虽然觉得不好，可是转念一想顾和之的话，他又觉得有道理。
　　他的确是不想拖累软南南了。
　　盛星湾。
　　出租车开不进去，软南南就下车给萧庭北发微信，“我在别墅区门口，保安不让我进。”
　　萧庭北隔了很久都不回。
　　软南南打电话过去，听到男人冷漠的嗓音，“我不要你了。”

第66章 他就是欠训，训了才会乖

　　软南南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措，听到耳畔传来了挂断的声音。
　　他身后的出租车掉头走了。
　　软南南低头握着手机打字，“你还在生气吗，那等你气消了，出来接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他把微信发送出去。
　　萧庭北这次倒是回了，就是话语有些狠，“我说不要你了，就是不想再看见你的意思。”
　　软南南很固执的打字，“我等你。”
　　萧庭北没有再回。
　　软南南就站在别墅区入口等萧庭北，他的神色认真也严肃，时不时会朝里面张望一下。
　　仿佛萧庭北不出来，他就不会离开。
　　他站了好久，换了好多个姿势。
　　身上的伤让他支撑不了长久的站立，他就会找个地方坐一会，觉得好一些了又站在路灯下徘徊。
　　他等了好久，从天黑等到了深夜，等到别墅园区都泛起了淡淡的薄雾，空气都变得冷了许多。
　　然后又从深夜等到了清晨，朝阳出来，薄雾散去。
　　看到天亮了，软南南就更着急的看着出来的车辆，生怕自己会错过萧庭北。
　　终于让他等到了萧庭北的车开出来。
　　这次没有等他上去拦车，车就已经停了下来。
　　软南南见车停了，他像是一只已经被丢掉的小狗一样，眼巴巴的望着车门，凑了过去，期盼着想要见到萧庭北。
　　车门并没有打开，只是车窗降了下来，软南南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纸袋就从窗户里扔了出来。
　　软南南低头，看到纸袋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出来，是他跟萧庭北回家时带去的换洗衣服，手机充电器，还有几本书和本子，然后是那个还被塑料袋系着带着土的小花瓶。
　　少的可怜，但的确是属于软南南的全部家当了。
　　软南南看着他的东西被萧庭北丢出来，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心脏也跟着揪疼起来了。
　　他以为事情不严重，他以为萧庭北只是吓吓他。
　　可他直到这一刻才清楚残忍的意识到，萧庭北是真的不要他了。
　　软南南眨了一下眼睛，修长的睫毛上就沾到了泪珠，他在清晨的里呼出一口气，很伤心的抬眸去看车里男人冷漠的俊脸。
　　那副模样真真是可怜极了。
　　可萧庭北仿佛再也不会心疼同情小哑巴了，他的眼中一丝情绪也没有，甚至满是冰冷。
　　薄唇微启，下达命令，“带着你的东西滚。”
　　软南南的手扒着车窗，他看着萧庭北，又摇头，用唇语说着，“对不起，你别不要我。”
　　他知道萧庭北聪明，能够一眼就读懂他的唇语，就像是他在他掌心里写字，他从来不用写第二遍，因为那男人都懂。
　　萧庭北冷冷的注视着软南南，好一会，他又仿佛气得笑了，“何必装出这么一副舍不得离不开的样子，你和我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药条吗。”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他一时有些说不出来话。
　　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药条，可在软南南的内心深处，他对萧庭北还是动了心的。
　　他喜欢萧庭北，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是他害怕去喜欢萧庭北。他不敢去爱萧庭北，他怕自己万劫不复。
　　因为他太清楚，在这段感情里，真正没有动心的那个人，是萧庭北。
　　萧庭北从来不曾爱过他，对他的所有好，都只是因为他干净懂事，是一个好的床伴。
　　所以他一惹怒了萧庭北，萧庭北就不要他了。
　　软南南的眼泪朝下掉，他人就站在朝阳里，那么悲伤。
　　萧庭北的手伸出，他捏住小哑巴的下巴，手指又游走到小哑巴的挂着泪的眼尾，用力摩挲了一下。
　　他冷笑，“没有药条，你还愿意跟我吗？”
　　软南南和萧庭北对视，他微微偏头，蹭了一下萧庭北的掌心。
　　然后他握着男人的手，在他掌心里写，“我很乖，我只要药条。”
　　怕萧庭北把手抽走，他又赶紧写，“给我药条，我什么都可以。我以后再也不会惹怒你，别让我离开你。”
　　没有药，他弟弟就会死。
　　顾和之不知道还能喜欢软希希多久，一旦软希希和顾和之分开，药就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砸在软南南身上。
　　爱到底是什么？
　　软南南只想弟弟和自己都活着，他要唯一的至亲活着。
　　他攥紧了萧庭北的手，那么祈求的看着萧庭北。
　　萧庭北讥讽软南南，“陆迷说你命贱，我看你还真是。”
　　随后，他要把手从软南南掌心里抽出，冷声吩咐司机，“开车。”
　　司机留意到后视镜，发动车子的时候很小心。不是说怕软南南怎么样，只是那小哑巴还握着萧少的手，他怕萧少受伤。
　　软南南不在乎萧庭北骂他什么，有多看不起他，他早就没有那个骨气了。
　　他死死攥着萧庭北的手，仿佛浑身都用尽了全力，仿佛他抓的不是萧庭北的手掌，而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这样极端的依赖，是他最沉重的爱，但也最致命的弱点。
　　因为一旦失去，就要命。
　　他的力气不够大，但用尽了全力后，也把萧庭北的手抓红攥痛了。
　　软南南跟着慢慢启动的车子走，他不肯松手，那么固执也偏激。
　　可他敌不过萧庭北的力气，萧庭北的另一只手，一根一根掰开软南南的手指，然后他推开那小哑巴。
　　看着小哑巴朝后摔，他的车窗在车的加速里升了上去。
　　软南南跌坐在地上，伤口震得他痛不欲生，可他的眼泪却止住了，他看着萧庭北那辆已经开过转角不见的车，只觉得视线大片发白，然后闪黑。
　　他在就要晕过去的时候，软南南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他转身，看到他的东西，看到那个小花瓶。
　　他又爬起来，跪在地上，慌乱的撕开小花瓶的塑料袋，被萧庭北掰疼还没有缓过来的食指去抠里面的药条。
　　抠了好一会，才把药条拿出来，他数了一数，见没有少，就松了一口气。
　　他捂着药条，把它放在胸口的位置，缓了好一会，胸腔没有那么疼了。
　　软南南逼退眼泪，他低头，捡起他那少的可怜的行李，装进白色的纸袋里，抱在怀里。
　　在保安同情的目光里，他慢慢的坐到了一旁的花坛旁边，像是很久没有缓过劲来，等到太阳晒的他皮肤疼了。
　　软南南额头上都是汗水，嘴唇干疼。
　　他才想起来他还要去找房子。
　　于是他慢慢站起来，沿着马路边走到别墅区附近很远的那个公交站。
　　办公楼。
　　助理推开总参办公室的门，萧庭北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他像是有些累的靠在转椅上按了按眉心。
　　见助理进来，他问，“什么事？”
　　“保安说软少走了。”
　　萧庭北不悦，“你跟我汇报这个干什么？司机这也跟你学舌，你的心思不放在工作上，我看你们两个都是不想干了。”
　　助理心道：这不是谁都看得出来您舍不得那小哑巴么。
　　但肯定不能这样戳穿萧少的心思，助理笑了笑，“是管家把电话打到了我这，说都是他的错，没有看好人，让您别跟软少置气了。老爷子打在软少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万一真有个好歹，也不好交代。”
　　萧庭北抬眸看着助理，冷声，“那小哑巴命硬着呢，死不了，让他别操那个心。把电话打到你这就算了，要是打到我爷爷那里，让他别怪我不留情面。”
　　助理赶紧说，“这个分寸管家还是有的，不敢。”
　　萧庭北随手拿起一个文件打开，想起什么又说，“那哑巴不敢走，我这是教训他，不诛他的心，他就不会长记性。我不训他，他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助理闻言赶紧点头，又把话题扯到生意上了，“霍聪那边的环保项目已经奠基开始了，势头很猛，看来是奔着这一块市场来的。”
　　萧庭北把文件一摔，“虽然陆迷那个蠢货让我失了先机，但就凭霍聪就想让我退出市场，我看他是做梦。我已经垄断了技术研发这一块，霍聪没有硬件，他争不过我。他个包工头，就适合回去开他的挖掘机。”
　　助理点头。
　　霍聪没有进修学位以前，可不就是职高里开挖掘机的。听说是扒上了秦家孙辈那个小少爷秦安安，靠出卖色，才借着秦家的手爬上现在的位置。
　　实在是让人不齿极了。
　　萧庭北吩咐，“把人喊道会议室，我十分钟后到。”
　　“是。”
　　助理赶紧去办了。
　　萧庭北忙了一天，坐在车上的时候看霍聪今天奠基的视频新闻，他都不屑用眼睛去看，不就是靠男人的小白脸。
　　他是真看不上这货，穿的人模狗样的看上去也是个强攻，私底下却让秦安安管的跟个孙子一样，真丢人。
　　司机放慢了车速，“萧少。”
　　萧庭北抬眸，看到软南南果然没有走，抱着那个纸袋可怜巴巴的站在路灯下，像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他心里升腾起一种得意，他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像霍聪一样臣服于谁，他就喜欢把人玩在股掌之间。
　　他喜欢看着对方向他臣服，卖力的讨好他，甚至是惧怕他。
　　只有这样，他的小哑巴才会乖。

第67章 还不去找

　　软南南朝前跑了两步，朝萧庭北的车凑近。
　　但他并没有拦车，他只是杏眼祈求的看着后车窗，希望车里的萧庭北停下来。
　　可是车从他的面前开走，别说停了，连车速都不曾放慢。
　　软南南就站在路灯下注视着那辆车开远，他抱紧了怀中的纸袋，在站岗保安的注视下，他也怕自己碍事。
　　就又退到了路边。
　　其实他今天去找房子已经找到了，也跟房东签了一年的租房合同。
　　那一片是帝都为了保护传统文化留下的老房子，是很老旧的房子了。
　　租给他房子的是个老爷爷，说要跟儿子出国，就把房子租给了软南南。
　　是个带着院子的老瓦房，一个月租金一千，水电自己去交。
　　软南南还没有布置，他准备买几盆花，在院子里种上花。
　　老爷爷说，小院晚上安静，白天热闹，周围也有很多接地气的小摊位。
　　他觉得弟弟一定会喜欢这个新家的。
　　软南南靠在路边站累了，他又坐下。
　　萧庭北是赶了他，让他滚，可软南南还是厚着脸皮站在这里，他想挽回这一段关系，目前从萧庭北这里拿到药条，是软南南最能走的捷径。
　　而且，他觉得事情不大，萧庭北不至于生那么大的气，赶他滚蛋，多半只是教训他。
　　毕竟，那男人连他的微信都没有拉黑。
　　软南南的手指揪了揪路边的小草，他拿出手机，垂眸给萧庭北发消息，“我在这里等你。”
　　萧庭北不回。
　　就像是他之前给他发，“你还生气吗？”
　　一样，他也不回。
　　他不回，软南南也不敢发的太勤，他怕被拉黑，让萧庭北彻底厌弃他，就很麻烦了。
　　软南南退出和萧庭北的聊天框。
　　他点开和软希希的聊天框，发现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
　　软希希：哥哥，和之忙完了，他接我回去了，家里有私人医生会照顾我的，你放心。我见你睡得香，就没有喊你，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哥哥你别担心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和之和私人医生会把我照顾的很好哒。(猫咪卖萌表情包.jpg)
　　软南南：好，要是还不舒服就告诉哥哥。
　　软希希：嗯呐。
　　软南南扫完这段聊天记录，他给软希希发今天的微信。
　　软南南：希希好点了吗，还难受吗？
　　软希希可能是在忙，没有回复。
　　软南南上午在找房子，下午在收拾房子。
　　这会坐在这里，夏夜的微风一吹，他就犯困了。
　　软南南把手机压在膝盖上，他就这样枕着手臂，有些沉的睡了过去。
　　他带着伤熬了一天一夜，急需要深度睡眠缓解他的身体和神经。
　　站岗的保安的视线会时不时朝软南南看过来。
　　好几次他想把人喊起来，最后看软南南那么可怜兮兮，像是个蜷缩在街边过夜的脏兮兮流浪狗。
　　他又开不了口。
　　到了半夜了，别墅区都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萧庭北也没有出来要接这个小哑巴回家的意思。
　　保安心道豪门最是无情了，喜欢的时候恨不得天天都带着，捧着惯着。
　　不要了，也就是真的不要了。
　　萧庭北端着一杯咖啡抿了一口，他看向落地窗外的夜色如墨。
　　布偶猫在外面挠门。
　　他听到了就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把将猫提起来，“你喵什么，你想那哑巴了？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他才喂了你几天，你就认他做主子！”
　　拥有盛世美颜的布偶在萧庭北手里炸毛，哈气，冲着萧庭北呲牙咧嘴的喵呜，像是控诉也像是宣战。
　　萧庭北冷笑了一声，下一秒把这只猫扔在了地毯上。
　　猫躬起背，在萧庭北想要踢他的时候，它冲过去抱住萧庭北的腿，张口咬了一口。
　　“嘶————”
　　在萧庭北倒吸气的声音里，猫快步跳走，身手矫捷的不见了。
　　萧庭北冲楼下喊了一声，“管家！”
　　萧少还没有睡，管家当然也没有睡，约摸着萧庭北的咖啡该凉了，管家正在厨房磨咖啡呢。
　　闻言赶紧哎了一声，跑上楼，“萧少，咖啡马上就磨好了。”
　　“我不喝了。”
　　“那您喝什么，还是饿了，我让人......”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
　　萧庭北突然开口，“我今天没有看见猫，它是不是跑出去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别是丢了，你出去找找。”
　　管家心里咯噔一下子，下意识还真以为这只金贵的猫主子丢了。
　　转眼管家就看到猫躲在花盆后面，暗中观察着萧庭北，一般猫看到萧庭北不靠近，多半是自家这位大爷把猫惹毛了。
　　管家的手抬起来，指着花盆后面，“猫......”
　　萧庭北连头都不回，嗓音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却满是不悦，“还不带人去找，难道等我亲自去找吗？”
　　管家：“.......”您这不是找猫吧。
　　很快，识趣的管家就悟到了萧庭北的话中有话，赶忙低头附和，“是，我这就去找。”
　　“赶紧把那只不省心，成天惹我生气的猫找回来，告诉他下次再乱跑我就打断他的腿。”
　　“是是。”
　　管家赶紧转头去办了。
　　萧庭北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的看着管家离开，漆黑的瞳眸深不可测，他把性感薄唇抿起来的时候，总是带着冷漠和疏离，让人望而生畏。
　　萧庭北转身，他走过那只布偶藏身的花盆。
　　布偶扑过去抱住萧庭北的小腿，张嘴就又是一口，然后一个闪现溜了。
　　萧庭北嘶了一声，“我看我是真的要把你阉了。”
　　养了这么多年养不熟，就会跟小哑巴亲。
　　“软少。”
　　管家喊着软南南。
　　软南南坐着睡的太累了，他就躺在了地上，然后拿一件外套盖住了肚子，准备就这样睡到第二天。
　　虽然睡的不舒服，但他实在是太困了。
　　就这样睡到了深夜。
　　管家过来找他的时候，软南南在做梦。
　　那是一个噩梦。
　　在一片大雾中，他梦到软希希带着笑的跟他说，“哥哥我要走了。”
　　他在梦里嗓子没坏，他能说话。
　　他问软希希，“你去哪里，哥哥跟你一起。”
　　软希希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近了雾里，起初软希希只是一个人，后来梦境又变成了他的爸爸妈妈牵着软希希走。
　　软南南喊着，“爸妈，希希，等等我。”
　　可是他怎么都追不上他们，眼看着他们跟他的距离越来越远。
　　软南南惊出了一头冷汗，他猛地睁开眼睛，那是惊魂未定。
　　管家挂着和蔼的笑，朝软南南伸出手，“软少，地上凉，起来吧。”
　　软南南却没有把手放在管家掌心，而是他自己坐起来，他慌乱的摸到手机，又慌乱的解锁。
　　看到软希希回了他的微信：
　　“哥哥我今天好多了，没有再发烧，和之一天都陪着我照顾我。”
　　软希希还一连发了好几张图片，顾和之端着粥亲他脸颊，顾和之给他削水果，顾和之靠在床头拿着一本书。
　　软希希在这张图片下又说：“他在给我读睡前故事，哥哥，晚安啦。”
　　软南南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抬眸看向管家，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他想要站起来，可是腿睡麻了，这柏油路实在是太硬了。
　　软南南换了个姿势，他捶了捶腿，用手机打字递给管家看，“他消气了吗？”
　　“萧少让我来接您，应该是消气了，反正您跟我回去，想办法好好哄一哄萧少，应该就没事了。”
　　管家如是说。
　　软南南就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管家替他拉开车门，又说，“萧少性子傲，一会回去他可能还会说您，您就受着吧。”
　　软南南点头。
　　管家也跟着上车，他一边开车，一边又说，“下次可别这样了，萧少也是心疼您的身体才生这样大的气，连带着迁怒我们。您有什么都可以跟萧少好好沟通，别走这样的极端，萧少他不喜。”
　　软南南点头，一再的点头。
　　进门。
　　管家跟软南南都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以为萧庭北在客厅，结果走出玄关发现萧庭北根本就没有在客厅坐着。
　　管家示意软南南上楼去，这么晚了，他显然就不打算继续跟了。
　　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如果他在继续跟上去，他就成了那大灯泡了。
　　软南南抱着纸袋，他的全部家当，他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上楼。
　　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卧室门推了一个缝，从这个缝里可怜巴巴的朝里面看。
　　卧室里有光，床头灯在开着。
　　软南南又把缝推大了一点，他不敢直接就走进去，他本能的惧怕萧庭北。
　　就想先打探一下萧庭北在做什么，心情好还是不好。
　　软南南转了转眼睛，门缝大了一些后，他看到了靠在床上玩手机的萧庭北。
　　男人根本就没有望过来，哪怕他在软南南推门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小哑巴回来了。
　　软南南巴巴的望了一会，见萧庭北不理他，他抿了抿唇，推开门朝里面走。
　　面对那个穿着银灰色睡袍，高冷矜贵的男人。
　　软南南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走近。
　　他站到床边，手指不知所措的揉紧纸袋，白皙的纸袋上面好多脏灰色的指痕，可见他一天过得有多狼狈。

第68章 我好了，别哭

　　软南南抠着纸袋，毕竟是纸的，因为抠的太大力，他把纸袋抠了一个洞。
　　萧庭北听到这细小的声音，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搭理的意思。
　　软南南抿唇，他小心翼翼的跪在床边，然后把下巴搁在床单上，抬眸带着几分胆怯的偷瞄萧庭北。
　　见萧庭北还是不理他，他把纸袋放在地上，悄悄去勾萧庭北的衣角。
　　他扯了扯，又扯了扯。
　　萧庭北睡袍腰带本来就是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被他这样三扯两不扯的，直接散开了。
　　丝质的睡袍很顺滑，沿着男人的腹肌和人鱼线直接滑到了床单上。
　　软南南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眼珠盯了一下，就赶紧用手捂住了眼睛，生怕多看两眼就长针眼了。
　　萧庭北竟然没有穿四角裤。
　　软南南脑海里回想了一下，耳朵瞬间就红了。
　　其实他没有仔细看过的，那一个月太黑了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后来是根本就不敢看。这不小心，倒成了清清楚楚，认认真真的第一眼。
　　萧庭北可能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变故。
　　不过他显得很是淡定，偏头去看那个捂着眼睛，脸都要红透了的小哑巴。
　　软南南感觉手腕被人攥住了，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浑身就好似是过了电一样。
　　不等萧庭北用力，他就自己移开了手，杏眸和萧庭北对视。
　　萧庭北看上去还是那么不好相处，他这样侧身握着他的时候，好身材都被一览无余了。
　　软南南不想看，可是余光看就更诱惑了。
　　萧庭北看到小哑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
　　他就一把掐住小哑巴的下巴，“好看吗？”
　　小哑巴脸眼尾都浸染了娇羞，竟然红着脸慢慢的点了下头。
　　萧庭北的拇指压住人的小嘴唇儿，发力的摩挲了一会，把淡色的唇揉的殷红。
　　他垂眸欣赏了一会小哑巴这模样，玩味十足，“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软南南也没有生气，他现在不敢跟萧庭北生气，就算萧庭北骂他。
　　他和萧庭北对视，舔了舔有些疼的嘴唇，又咬了咬嘴唇。
　　萧庭北眼眸微眯，喉咙有些发紧，看看这个娇媚的小贱人，浑身上下就都透着欠劲儿。
　　软南南看萧庭北那模样，他以为萧庭北会亲上来，可他没有想到，萧庭北把他推开了。
　　还是用力的推开，然后骂他，“谁让你勾引我的！我准你回来了吗，你就跑回来？管家呢，让他把你赶出去，谁准他自作主张接你回来！”
　　软南南一听萧庭北还要把他赶出去，一时也有些慌张。
　　他赶紧去抓萧庭北的手，慌乱的写着，“对不起。”
　　萧庭北没有把手收回去，他冷冷的看着软南南。
　　那小哑巴就一遍又一遍的在他掌心里写对不起，明明身上还带着血迹，明明伤的那么重那么疼。
　　却跟他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只求他不要抛弃他。
　　萧庭北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突然笑出声。
　　看看这个卑微的小玩意，多可怜。
　　软南南听见萧庭北笑了，他怔楞的抬眸，随后也缓缓跟着笑了，笑的那么天真那么干净。
　　小哑巴低头吻了吻男人的掌心，低头的时候露出白皙干净的脖颈，他收起了慌乱，白皙纤长的食指一笔一划的在萧庭北掌心里写。
　　“我以后都不会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别赶他走了，好不好？
　　萧庭北手指慢慢弯曲，他要把掌心从小哑巴指尖收走了。
　　软南南又害怕了，他攥紧了萧庭北的手指，那么孤注一掷。
　　萧庭北感觉到了皮肤传来丝丝被攥的疼痛，他开口，“松开，去洗澡，洗好了过来涂药。”
　　软南南听到萧庭北这话，他就知道自己不会被赶了。
　　眼中瞬间就含了满足和欣喜，他这才赶紧松开萧庭北的手，不敢再抓。
　　欢喜的起身去浴室了。
　　萧庭北撑着手侧卧在床上，他低头看自己被软南南抓过后有些泛红的掌心，眸色忽明忽暗。
　　软南南的伤口不能见水，可萧庭北让他洗，他就忍着疼痛站在水下冲。
　　他低头，看到清水里混杂着血色，他唇色惨白的洗完，裹着毛巾。
　　洗完才觉得头重脚轻，浑身发冷，他从被管家叫醒的时候就不太舒服了。
　　这会忍了忍，披上睡袍，他迈出浴室门的时候，唇色惨白的扯了一抹笑意然后朝萧庭北走过去。
　　“趴下，给你涂药。”
　　萧庭北手里拿着一个药瓶，淡声吩咐。
　　软南南却没有往床上趴，他看着萧庭北，犹豫了一会，他把睡袍褪下去大半，指了指后背的伤
　　有些伤口发炎感染，有些伤口冒浓出血，一眼看过去那么狰狞可怖，甚至有些恶心。
　　曾经后背的皮肤明明那么光滑，如同是婴儿肌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萧庭北收回视线，“趴好。”
　　软南南见萧庭北还不懂，他就用唇形说，“会弄脏。”
　　这种时候了，他还在怕弄脏床单，让萧庭北都不知道是说他蠢还是说他懂事。
　　萧庭北加重了嗓音，“趴好，不要让我再说了！”
　　突然严厉的嗓音也把软南南吓了一个哆嗦，软南南立马怕的跟什么一样，上床趴好了。
　　萧庭北拿着药瓶，他想往伤口上涂药，可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下手。
　　手指顿了一会，男人恼火的吧药瓶摔了。
　　软南南吓的抖了抖，他还没有回头去看一眼萧庭北是怎么了，眼前突然一黑，灯被关上了。
　　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软南南就听到抽屉被拉开，然后又被人重重关上的声音。
　　软南南刚想爬起来，想攥着萧庭北的手，在他掌心里问问到底怎么了的时候。
　　就被恶狠狠的训斥，“别动，腿分开。”
　　软南南吓得一时不敢动，反应过来后，他又趴回枕头上，懂事的照做。
　　他隐隐约约知道要发生什么。
　　可是还是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黑暗让他很不适应，加上身体生病发烧很不舒服，他好想让萧庭北停下来。
　　他一点也不想要。
　　可他知道，他没有这个资格，萧庭北要的是一个懂事听话事少的情人，在需要的时候，永远都可以予取予求。
　　黑暗里软南南没有声音，他的脸埋在枕侧，泪水不自主的朝下掉，他抓紧了床单。
　　为什么欢愉也遮掩不了他后背的疼痛，发烧引起的四肢疼痛和头疼，他骨节用力到发白，微微咬牙切齿。
　　他的精神被逼疯，内心在歇斯底里的呐喊，挣扎。
　　快停下来，别弄了，停下来！
　　放开他，他好痛！
　　滚开，滚开！
　　赶紧结束，赶紧结束，赶紧！！
　　救命啊，谁来救救他。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些，为什么他要这么痛苦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熬不住了，他要熬不住了。
　　可任凭他的灵魂如何头破血流，他的身体都无声无息。
　　软南南的眼泪掉的越来越厉害。
　　萧庭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在黑暗中捏住小哑巴的下巴，手指又朝上，抚过小哑巴的眼角，抹掉那些眼泪。
　　他把软南南的头转过来，俯身亲了亲软南南的唇。
　　那么温柔，带着柔情的缱倦，明明软南南还发着高烧，可蹭到萧庭北汗水的时候，他还是能够感受到滚烫。
　　软南南仿佛好一些了，好似那些潮水漫过脑海，什么痛楚都被卷走了。
　　他神智有些不清醒，隐隐约约听到萧庭北说，“我好了，别哭。”
　　后面的他不记得了，他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累了。
　　......
　　软南南醒过来的时候，私人医生守在他身旁，他的手上打着吊针。
　　私人医生在看手机，刷新闻，时不时抬眼看一下吊瓶里的水，见软南南醒了。
　　就训斥道，“你也太任性了，把伤口弄的发炎高烧，如果不是我医术精湛，我看你这会就进ICU躺着去吧。”
　　软南南的脸有些红，他是侧着睡的，因为伤口原因，他的后背都暴露在空气里，只穿了一条四角裤。
　　他尴尬的把被子朝上拉了拉。
　　医生扯住他的被子，“别碰到伤口了，我很直的，放心吧。”
　　软南南眨了眨眼睛，“.......”
　　萧庭北应该是帮他清理过了，虽然他不记得了。
　　想到萧庭北温柔的替他擦洗，他的脸莫名有些红，红着又不红了，按照那男人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很温柔，只是他不记得了而已。
　　床单和被子换了新的，房间有淡淡薰衣草香。
　　医生想起什么一样，拿起床头柜上的药条递给软南南，“这个是萧少让我给你的。”
　　软南南见是药条，他的眼睛都亮了亮，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了，微微起身接了过去。
　　数了数，竟然有五张。
　　他把萧庭北惹生气了，萧庭北还给他药条？
　　软南南有些一头雾水。
　　但他还是当宝贝似的攥着药条，放在心口的位置。
　　医生看着软南南，“萧少也是太禽兽了，你都伤成这样了，他还这样对你。看得出来，你在这个家也不容易，说起来，也是挺可怜的。你身上这些伤，是萧少打的吧？”
　　“不是。”
　　医生啊了一声，“不是萧少吗？我看像是萧少打的啊。咦，你不是哑巴吗......”
　　医生猛地回头，看到身后的萧庭北，他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下去。

第69章 不喜欢关灯

　　萧庭北垂眸，神色很淡却透着冷意。
　　医生见针打完了，也不敢摸一下摔疼的尾椎骨，低头灰溜溜的替软南南拔了针，离开又轻轻的关上了门。
　　萧庭北站在床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药条给你了？”
　　软南南点了点头。
　　男人伸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软南南不明白的看着萧庭北，他不明白萧庭北要他的手机干什么。
　　但不敢反抗的他还是乖巧的把手机递到了萧庭北掌心里，他坐在床上，注视着萧庭北的动作。
　　萧庭北打开软南南的某C账号，“这个账号我要注销。”
　　软南南看着自己已经拥有300w粉丝的账号，听到萧庭北说要注销，软南南心揪痛了一下。
　　他抓着萧庭北的手，在他掌心里写，“为什么？”
　　这是他自己的账号，他把这个账号当成一份事业。
　　昨天去找房子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直播收入，竟然有十来万，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这是类似游戏币什么的。
　　后来他真的把钱提到了银行卡里，扣了税将近十万，他才敢相信，这真的是他赚到的。
　　他还想着以后每天都开一会直播，这样他就每天都有收入了，他可以攒钱给自己和弟弟更好的生活了。
　　可他没有想到萧庭北会说，让他注销这个账号。
　　这对于他来说，一时并不能接受。
　　萧庭北把手机递给软南南，“你不想注销吗？”
　　软南南接过手机，他胆怯的看着萧庭北，眼中带着祈求的点了点头。
　　他才刚入行网红这个工作，他想做的更好一些。
　　萧庭北睥睨着软南南，“可我不喜欢你在家里直播，家是我私人的地方。”
　　软南南想去抓萧庭北的手心写字，可是男人修长白皙的指骨躲开了他的触碰，那像是一种厌恶。
　　让软南南很无措，很没有底。
　　但他还是挣扎的用手机打字，“我以后不在你家直播。”
　　萧庭北好整以暇，他嗓音透了几分痞气，眼眸却冷的注视着小哑巴，“可我还是不喜欢，不喜欢你从事这种工作。”
　　软南南握着手机，他的拇指攥紧了，指甲泛白。
　　男人掐住小哑巴的下巴，“你昨晚说了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软南南记得。
　　他说过不会惹萧庭北生气了。
　　又想起那天萧庭北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封杀了那个女网红。
　　软南南知道，自己没有的选了。
　　他眼尾有些红，那是不舍得，但他知道，他没有那个命了。
　　于是垂眸，把手机递给了萧庭北，他点了点头，在萧庭北掐着他下巴的手背上写。
　　“你注销吧。”
　　萧庭北松开掐着软南南的手，他拿起手机，轻轻拍了拍软南南的脸，“你是我的人，我不喜欢你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要做。”
　　萧庭北划开手机屏幕，他像是觉得有趣。
　　就又把手机递给软南南，“你自己来，点注销。”
　　软南南的眸光闪了闪，那是一种痛色，然后他没有反抗。
　　点开自己那个还在涨粉的账号，看到好多人给他发私信说喜欢他，看到99加的评论和点赞。
　　他很舍不得，但他知道萧庭北在看他。
　　软南南就找了一会，最终点了注销账号。
　　萧庭北俯身，捧着小哑巴的脸摩挲了一会眼角，“我是为你好，这种抛头露脸的职业，不适合你。你乖乖呆在我身边，讨我的欢心，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那五张药条拿到手里，开心吗？”
　　软南南点了点头。
　　萧庭北就猛地掐紧他的下巴，“开心就笑，不要摆着一张死人脸，我不愿意看。”
　　软南南咧嘴，冲着萧庭北笑，只是那双眼睛里怎么也没有笑意，还慢慢晕染了水汽。
　　萧庭北说，他讨他的欢心，他想要的就都有了。
　　可萧庭北不给他钱，萧庭北只有在伤害了他，才会给他药条。
　　萧庭北只是说说而已。
　　“笑的真丑，本来我说让你注销账号，你也损失了一些，我补给你药条。可你笑的那么难看，我瞬间就不想给了。”
　　男人直起身。
　　软南南顾不得什么了，他扑过去抓住萧庭北的手腕，挤着笑意，仿佛要发自肺腑的开心笑着。
　　萧庭北垂眸看了一会，看那个小哑巴变换了好几种笑意，努力笑的自然。
　　他卖弄笑意的模样，真是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
　　自己不说话，那小哑巴就一直笑着，不敢停下来。
　　呵，真是可怜极了。
　　萧庭北从口袋里拿出两张药条，拍到软南南已经笑僵了的脸颊上，“拿着吧。”
　　药条飘落在床上，软南南手指有一些僵硬的松开萧庭北的手指。
　　他捡起那两张药条，又冲萧庭北弯腰，好似感恩戴德。
　　萧庭北似乎是觉得无趣了，转身离开了。
　　软南南却跪趴在床上，很久都没有起来，他紧紧攥着药条，温热的眼泪掉到床单上，晕开一片水色。
　　无声无息。
　　萧庭北出差了。
　　软南南安安分分的在家养伤，按时用药。
　　跟弟弟沟通。
　　他的伤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一周后萧庭北回来，软南南已经好了很多了，虽然伤在，但已经结痂的很好了，再等一周左右就会脱落恢复好了。
　　他背上有疤的时候，萧庭北碰他，总是会关了灯。
　　这让软南南有时候会站在镜子前，去看他背后的伤口，他也会怀疑，是不是太丑了。
　　又是一周后。
　　软南南的结痂脱落了，但背上伤曾经在的地方，新长出来的肉疤痕很明显。
　　私人医生把药递给软南南，安抚他，“这个药祛疤效果很好，只要你按时涂抹，三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你的身体也不是易留疤的类型，没事，不要太担心。”
　　软南南其实不在乎身上有没有疤，他只是在萧庭北每次都要关灯的时候，会不舒服。
　　他其实不喜欢黑暗。
　　萧庭北不让软南南出门，软南南就在家学做饭。
　　萧庭北回来的时候，闻到了饭菜香。
　　软南南做的都是一些家常小菜，萧庭北这次没有嫌弃，吃的还算愉快。
　　软南南在萧庭北吃完后，他扭捏了一下，还是坐到了萧庭北身旁，在他掌心里写，“我明天想去看看我弟弟。”
　　见萧庭北没有说话，软南南又小心翼翼的写，“我的伤好了。”
　　萧庭北收回掌心，“之前不让你出去，是怕你的伤加重，现在你好了，想出去就出去。”
　　软南南的眼中瞬间就带了笑意，他开心的凑过去亲了一下萧庭北。
　　亲完了又怕萧庭北不喜欢，小心翼翼观察萧庭北的神色。
　　萧庭北捏着软南南的下巴，“刚吃饱，晚点收拾你，胆肥了。”
　　软南南不好意思的低头，听到萧庭北要晚上收拾他，他的身体会自然而然有了反应。
　　布偶猫跑过来蹭软南南的腿。
　　软南南弯腰把猫抱起来，他红着耳朵起身。
　　萧庭北瞧了他一眼，训道，“猫不准放进卧室，抱一会就关猫房里去。”
　　软南南摸了摸布偶蓬松柔软的毛，他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一抱猫，萧庭北就让他把猫关进猫房里。
　　猫又没有做错什么，它只是想亲近人而已。
　　软南南低头和布偶对视。
　　布偶仰倒在他怀里，软又细的喵了一声，萌的人心都化了。
　　软南南跑到猫的房间，他坐在地毯上，拿着逗猫棒逗了一会猫。
　　心情很好。
　　本来在书房的萧庭北却突然出现在了猫房里，软南南赶紧把逗猫棒藏到背后，他站起身，有些无措。
　　萧庭北盯着那只猫，他拿起猫笼子，然后把猫关了进去。
　　他将猫提在手里，跟小哑巴说，“回去，该睡觉了。”
　　软南南有些紧张，他拿出手机，“为什么把他关起来。”
　　萧庭北提着笼子，布偶突然被关进了笼子里，不开心的冲萧庭北凶，喵呜喵呜的让萧庭北把它放出去。
　　它野惯了，偌大的别墅和花园都是它的领地，从小到大除了带去兽医院就没有被关过。
　　萧庭北却把它关起来，它炸毛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笼子，跟软南南说，“你不是喜欢它，它也喜欢你吗，今晚一起睡。”
　　软南南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但萧庭北已经提着猫朝卧室走了。
　　软南南怕惹萧庭北不开心，就赶紧跟了上去。
　　谁知萧庭北把猫提进了浴室，软南南虽然不知道萧庭北是不是要给猫洗澡，但到了浴室，显然他就不太好跟了。
　　他转身要走，谁知道萧庭北喊他，“进来。”
　　软南南以为萧庭北是让他给猫洗澡，他就走了进去。
　　看到浴缸已经放好水了，猫笼子被放在浴缸旁边，浴室里的灯都开了，比往常都明亮。
　　萧庭北脱了衣服，他坐进浴缸里，“过来。”
　　软南南看看猫，又看看萧庭北，他的脸有些红。
　　“快点。”
　　男人催促。
　　软南南还没有跟萧庭北一起洗过，而且还是当着猫的面，他的脸有些红，磨蹭了好一会，才光溜溜的迈进浴缸。
　　浴缸很大，软南南抱着膝盖缩在另一边，水太清了，他都不好意思。
　　萧庭北扯着软南南的手腕，他将人扯过来，像是没有什么耐心了，直接奔入主题，平静的水瞬间变得激烈。
　　布偶很快被水浇透，吓得喵喵叫，蓝眼睛里印出交叠的人影，瞳孔更惊恐了。
　　与此同时， 一条热搜空降微博＃顾和之云灿隐婚＃。

第70章 原来小丑是我自己

　　这条热搜一炸出来，把很多人都炸懵了。
　　然后紧跟其后的就是＃顾和之男妻＃，＃房子塌了＃，＃18线模特云灿＃
　　云灿看到热搜以后，第一时间就打给了顾和之，“顾哥，我们见一面吧。”
　　顾和之到达云灿住的小区。
　　云灿开门，他弯腰给顾和之拿拖鞋，“这里是我租的地方，比不上你那，你不要嫌弃就好。”
　　看到灯光下云灿的脖颈，顾和之能够想起很多年前，他们租在破烂的出租屋，云灿等他回家的时候也会拿拖鞋给他。
　　顾和之眼中的眸光变得很温柔，“没事。”
　　他跟着云灿进来，看到站在客厅云灿的男朋友时，眼中的温柔收敛了起来。
　　是他忘了，现在的云灿已经不是他的心肝宝贝了，现在的云灿有个已经破产的富二代男朋友。
　　男朋友看到顾和之来，甚至有些恼怒的去质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隐婚是怎么回事！”
　　云灿上前去安抚男朋友，“这是一个误会，我叫顾哥来，就是要聊这个。”
　　“啪————”
　　云灿脸上就挨了他男朋友一个巴掌，“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没有钱了，想要去找他，我告诉你云灿，你别想。”
　　云灿挨了一个巴掌，他捂着脸，“古伟！”
　　就算是挨了打，他还是温温柔柔的喊男朋友的名字。
　　古伟才像是知道错了一样，握着云灿的手，跪在云灿面前，“对不起灿灿，我刚才太激动了，我不该打你的。”
　　云灿的脸上都是尴尬，他去扶古伟，“你快起来，还有客人在呢，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快起来。”
　　云灿去扶古伟，顾和之却寒着脸，“你打他？”
　　他从前，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云灿。
　　云灿像是察觉了什么，他伸手把古伟扶起来以后，赶紧去拦顾和之，“顾哥，我们去书房谈好不好。”
　　他带着恳求的看着顾和之。
　　而古伟在看到顾和之阴戾的模样，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
　　云灿握着顾和之的手臂，他的嗓音放轻了，“我们去书房谈，好吗？”
　　顾和之这才没有动手，他抬眸，扫见开着门的书房，走了进去。
　　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客厅里云灿安抚着古伟，好言好语，耐心十足。一副被磨平了棱角的模样，好似没有脾气。
　　八年前，云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娇贵又爱作，动不动就要和他吵架，他要是打云灿一个巴掌，云灿能把屋顶都掀了。
　　云灿能这样作，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他惯的。
　　他冬天大半夜给云灿买了面，但云灿不吃香菜，闹脾气把面打翻。
　　他就好言好语的哄，把屋子打扫干净然后重新去给云灿买面，说话都不敢在云灿面前大声一点。
　　云灿离开他，他没有怪过他，他只会愧疚，他那个时候很穷，和云灿在一起，没有给过云灿好的。
　　以至于后来他买了车买了房，开了公司。
　　他的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很多，可再也没有了一个云灿。
　　就像是软希希，那么干净，那么像云灿，他在无数次疼爱软希希的时候，都会把最好的给软希希。
　　可软希希不是云灿，再像也不是。
　　就像是现在云灿没有脾气，好言好语的哄着现任的男朋友，做到了他让他改掉坏脾气的建议。
　　可云灿的好脾气针对的人，也不再是他。
　　这让顾和之想起一句话，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们到底是错过了很多年。
　　顾和之指尖燃着一根烟，他看着云灿朝他走过来，那一瞬间，他的眼中突然藏了某种的势在必得。
　　“把门关上吧。”
　　云灿听到顾和之这样说，他一时有些犹豫，像是觉得关门他们独处不太好。
　　顾和之却说，“你不放心我吗？”
　　他这样说，云灿现在还指望着顾和之帮他转型，立马就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怎么会，你是顾哥。”
　　云灿转身，把书房的门关住了。
　　顾和之想把烟灭了，却没有找到烟灰缸，一时有些没处下手。
　　云灿察觉了，他就说，“你就扔在地板上踩灭吧，我一会扫。”
　　“你扫吗？以前你从来不会碰这些，都是我弄好了。”
　　顾和之走到饮水机前，他拿了个一次性杯，接了一些水，然后把烟扔了进去。
　　明灭的火星遇水就刺啦一声熄灭了。
　　云灿低头，笑的有些缅怀，“以前小，也不懂事，现在想想，真的很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和之靠近，温热的大掌捧住了他的脸。
　　云灿一时有些愣神，顾和之和他靠的太近了，暧昧到他以为顾和之会亲下来，眼中也带了紧张和不知所措。
　　顾和之却只是用拇指摩挲着云灿被打红的脸颊，“疼么？”
　　云灿朝后退了一步，他跟顾和之拉开距离，“我，没事，顾哥，我们坐下来聊吧。”
　　顾和之看着云灿，把云灿看的整个人都无措了，他才坐回椅子上。
　　云灿就疑惑的问道，“顾哥，热搜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都签了离婚协议书的。顾哥，你没有把离婚协议书交上去吗？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我竟然不知道我们还没有解除婚姻关系。”
　　顾和之自己把这个料放出去的，他心里有数，听到云灿这样问，他就很坦然的回答，“嗯，我忘了。”
　　“那什么时候我们去把离婚证办了吧，听说顾哥你现在身边有人了，要是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顾和之直视着云灿的眼睛，明明嗓音很淡，却像是逼问，“你是怕我身边的人误会，还是怕你男朋友误会？”
　　云灿尴尬的笑了笑，“当然都有啊，我们都彼此有各自的生活了......”
　　顾和之寒了脸，他像是很不开心。
　　云灿不确定的问，“顾哥，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和我解除婚姻关系？”
　　“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
　　“那就等你知道了，再来找我吧。”
　　顾和之起身。
　　云灿也站起身，跟上去，“顾哥，你生气了吗？”
　　顾和之转身，“你希望我们有各自的人生？”
　　云灿却不说话了。
　　顾和之也给了云灿台阶下，他不会一次性逼的太急，他很懂得拿捏人心，“你不是想转型吗，我们捆绑婚姻关系炒作，等我把你捧起来了，我会和你离婚。”
　　进退有度，也没有把很多的筹码放在云灿手里，顾和之离开了。
　　云灿站在原地，等顾和之彻底走了。
　　古伟走过来，“他还真是对你余情未了。”
　　“啪————”
　　云灿不客气的扇了回去，脸上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撕破，他伸手抓着古伟的头发，把古伟的头往墙上用力一撞。
　　“谁给你的胆子打我！”
　　古伟赶紧求饶，“我不是也想帮你把戏演逼真一点吗！我帮你回到顾和之身边，你帮我还清我那三千万欠款，我们就好聚好散！”
　　“砰！”
　　云灿又狠狠把古伟的头往墙上撞，“我知道啊，可是你打我，我还是很生气，怎么办。”
　　古伟被撞得大喊着求饶，最后又骂云灿，“你这个心理扭曲的变态，不是你要艹什么被男朋友家暴，寻求庇护的人设吗？现在又怪我了！我说你有病吧，你想要回去顾和之身边，他不是没有和你离婚吗，你回去不就好了，演这样一出你累不累！”
　　云灿冷笑，又是一巴掌扇到古伟脸上，“你这种人渣懂什么！我跟软希希那个年轻貌美的小贱.货比，我占什么优势？离开顾和之这么多年我，我要牢牢抓住顾和之，我要靠什么，我只能靠脑子！顾和之只有对我越愧疚，越同情，他才越不会嫌弃我，越不会离开我！”
　　......
　　顾和之回家的时候，软希希正坐在沙发上。
　　他是最近才学会看微博的，因为他想多了解顾和之，学会玩微博的第一时间，他就关注了顾和之。
　　还嚷嚷着让顾和之回关希希很甜这个账号。
　　可是顾和之跟他做的时候嘴上答应着，却迟迟都不关注他。
　　刚才软希希刷微博，又看到顾和之隐婚这个热搜，他的心脏狂跳，以为是他和顾和之结婚的事情被顾和之公布了。
　　却没有想到自己点进去这个词条。
　　却满屏满眼看到的都是云灿这个人，软希希越看越心慌，他一直看到刚才，直到眼睛看手机看的很疼了。
　　他才坐在沙发上。
　　他满心委屈，他等顾和之回来，他要顾和之哄他，他要一个解释。
　　听到声响，软希希慌乱的站起来，他朝顾和之跑过去，“老公。”
　　顾和之垂眸盯着软希希，神色很冷，“嗯。”
　　软希希急的把手机举起来，“老公，他们说你和云灿隐婚了，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和我结婚了吗？云灿是谁啊？一个人，不可能跟两个结婚的！”
　　软希希说着就红了眼圈，他在原地跳了跳。
　　顾和之看着软希希，他像是不知情的样子，说了一句，“是吗，我看看。”
　　“你赶紧看看。”
　　软希希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顾和之身后。

第71章 兴致不错

　　顾和之看着手机，他在看微博上云灿以前走秀的照片，有些入迷的看了一会。
　　等软希希绕到了他身前，焦急的看着他，他才收起眼中对云灿的迷恋。
　　告诉软希希，“只是炒作。”
　　在他这里，软希希还有用，他想利用软希希刺激刺激云灿，让云灿发现软希希只是一个替身，然后让云灿知道他对他还有深情。
　　这样，云灿比较容易回到他身边。
　　他暂时并没有要把软希希扔了的打算，所以就先哄着眼前这个天真的纯情少年。
　　顾和之捧着软希希的脸，他眼中神色温柔也认真，“我当然只能和一个人结婚，那个人就是宝贝你。至于网上那些传闻，你不要信，都是记者乱写的。”
　　软希希握着顾和之的手，他眼中的不安降下去一些。
　　随后冲着顾和之撒娇，“那你告诉他们，和你结婚的那个人是我好不好？是你的宝贝希希，你官宣我们好不好？”
　　软希希是最近刚学会这个官宣这个词的，他觉得好浪漫。
　　他想让顾和之给他这样的浪漫，官宣他们的爱情。
　　可一向都很依着他的顾和之却摇头，他好声好气的跟软希希说，“我现在处于事业的上升期，我不能和你官宣。”
　　软希希有些着急，“可网上的人都在说，他们说云灿和你结婚了，还有结婚证，还......”
　　软希希还没有说完，顾和之就吻了吻他的唇。
　　一路吻过腮帮，落在软希希红透了的耳朵上，嗓音低沉撩拨，“那些都是假的，结婚证也是p的，云灿是我新签的艺人，公司要捧他，就用这种炒作手段。希希，我身在这个圈子，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理解我好吗？”
　　软希希听到顾和之示软的嗓音，可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不安。
　　顾和之的手搭在软希希肩膀，修长的指尖挑开睡衣扣子，他把人压在沙发上，用力的吻。
　　软希希一开始还思绪很乱，可是他感受到顾和之的热情，他想，顾和之要是不爱他，怎么会这样吻他呢。
　　还有他们的结婚证，不可能是假的。
　　顾和之说，他只能和一个人结婚，而那个人是他。
　　所以，网上那些，都是炒作。
　　软希希不再乱想，他开始回应顾和之，抱紧顾和之。
　　软出水像是小猫咪一样的嗓音从喉咙里溢出，又被撞的有一些支离破碎，“老公，嗯，顾哥哥......”
　　盛星湾。
　　软南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萧庭北抱着他，空调开到了一个很舒适的温度。
　　他背后是萧庭北温暖的怀抱，怀里是一只睡得四仰八叉的布偶猫。
　　软南南的手下意识摸了摸猫。
　　昨晚萧庭北洗完他，又给猫洗，然后在浴室里给猫吹干，软南南睡着前，一直听着吹风机的声音。
　　他竟然有一种很温馨的错觉。
　　软南南摸了摸猫，察觉到身后的萧庭北动了，他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萧庭北到点了就会起床，他睁开眼睛，然后把软南南抱在怀里揉了揉，他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挺早的。
　　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去亲那个小哑巴。
　　软南南本来想装睡的，可是萧庭北捏着他通红的耳垂，“还想装睡到什么时候。”
　　软南南这才睁开眼睛，他看了萧庭北一眼。
　　在萧庭北掌心里写，“我刚醒。”
　　萧庭北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然后他把一个小瓶子塞到了软南南手里。
　　软南南的脸红透了。
　　萧庭北早晨兴致好的时候会这样玩，他不会玩很久，但软南南会起不来。
　　软南南在萧庭北掌心里写，“我答应了弟弟，今天要带他出去玩。”
　　软希希呆在病房里的时间很多，特别是之前病的很重的时候。
　　身体康复以后，一直想出去玩，顾和之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加上是个公众人物，不太方便去人多的地方。
　　就让软南南带他去玩。
　　已经答应好了的。
　　萧庭北注视着软南南，虽然有一些败兴，不过他昨晚吃饱了，也就还好。
　　嗓音带着睡醒后独有的沙哑，慵懒也高贵，“多带你那个天真烂漫的弟弟出去见见世面也好，省的他跟个金丝雀一样被顾和之关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软南南察觉到萧庭北的话中有话，他刚想在萧庭北掌心里询问一下的时候。
　　布偶醒来了，刚睡醒的眼睛还眯着，带着呼噜呼噜的起身，爪子搭在了软南南侧躺着的柔软腰肢上，然后一双爪子都搭上来。
　　一上一下的踩奶，布偶的指甲被剪磨过了，这样按的时候还挺舒服的。
　　就是软南南怕痒，被按的缩了缩。
　　布偶就一跳跳到他们之间，然后凑过去要用头蹭软南南的脸颊。
　　萧庭北抓着猫的后脖颈，单手将猫提了起来，捏着猫的爪子，“你这个小爪子怎么这么不安分，我看你是不想要了。”
　　他像是用力掐了一下那软白的山竹，猫娇气的叫了一声。
　　萧庭北又指着猫的脸，“还叫。”
　　猫的爪子嗖的要去挠萧庭北的手，萧庭北哈了一下，“胆子肥了，关你禁闭。”
　　男人从床上坐起来，拎着猫打开门出去，可能是把猫关进猫房里了，隔了一会回来。
　　软南南坐在床上，他眨了眨无辜的杏眼。
　　虽然萧庭北是在教训猫，但软南南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萧庭北‘杀猫儆他’的感觉。
　　......
　　软南南查了查帝都的景区，其实玩的地方还是很多的，他打算带软希希去最大的那个博物馆。
　　查着突然看到热搜，软南南的脸色变了。
　　八点他到软希希这按门铃。
　　按了一会，是陈嫂过来开的门，顾和之这里不像是萧庭北那里，管家用人一堆，只有一个做饭的陈嫂。
　　然后卫生和花园是钟点工定时来弄。
　　陈嫂看见软南南，“你是？”
　　软南南掏出手机，打字，“我是希希的哥哥，过来找希希。”
　　“他还在睡，你先进来吧。”
　　陈嫂照顾着软希希的饮食起居，偶尔也做一下顾和之的饭菜，不像是萧庭北那的佣人都是经过培训后精挑细选的，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显得更好说话一些，没有那么严肃刻板。
　　软南南打字，“我可以上去找他吗？”
　　“可以。”
　　陈嫂很好说话的点头，又问，“你吃饭了吗？早餐要做你的吗？”
　　软南南打字，“谢谢，我吃过了。那我上去找他了。”
　　“好的。”
　　陈嫂注视着软南南上楼的背影，她有些疑惑，一般来说，哑巴都是听不到的，可软南南却能听到人说话。
　　是嗓子不舒服还是真的哑了？
　　陈嫂疑惑了一下，也不好去问，就去厨房弄早餐了。
　　之前软希希带他去过主卧，软南南就敲了敲门。
　　里面闷闷的嗓音，“进来。”
　　软南南推开门走进去，就见软希希趴在床上，提不起力气的嗓音好似在撒娇，“陈嫂，我晚点再吃早餐。”
　　隔了一会，没有听到回答。
　　软希希睁开眼睛，看到软南南的时候，他眼中的睡意都吓没有了，他赶紧用被子把肩膀和脖子遮住。
　　然后看着一地的凌乱，他一张脸都红了，“哥！哥你先出去！”
　　家里平时都是陈嫂在打扫，软希希一开始还会不好意思，后来见陈嫂像是见惯了一样，就仿佛是很正常的事情，他那种羞涩感也就渐渐没有了。
　　顾和之的需求很旺盛，要么不回来，回来家里都是这样的，软希希已经习惯了陈嫂打扫房间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软南南上来了，这里根本就还没有收拾。
　　软南南的脸也有些红，他要朝外面走。
　　陈嫂急急忙忙的上来，“哎呀，对不起，我忘了，我还没有收拾房间。这位客人，您先出去吧，去到楼下等。”
　　软南南走出了房间，他关上了门，听到软希希有些气急败坏的嗓音，冲着陈嫂发脾气，“陈嫂，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房间还没有收拾就让我哥哥上来！”
　　陈嫂跟软希希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了。”
　　软希希不高兴的说道，“你也出去，我穿衣服，等我下去了你再收拾吧。”
　　“是是。”
　　陈嫂出来的时候，软南南已经下楼了。
　　软希希穿好衣服下楼。
　　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有些尴尬的喊了一声，“哥。”
　　软南南低头打字，“希希，我看到你后脖颈的淤青，是顾和之掐的吗？”
　　软希希用手摸了一下，随后有些脸红，“哥哥，我们不要聊这些好吗，每个人都有隐私的。”
　　软南南打字，“我不是窥探你的隐私，希希，我只是怕你受伤害。”
　　软希希握着软南南的手，“哥，你不要总是用恶意去揣测和之好吗？他对我很好，你放心，如果他对我不好，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的。”
　　软南南又打开微博，软希希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按住了他的手。
　　“哥，热搜我昨晚就看到了，和之也和我解释了，只是炒作，是那些人乱写的。我跟和之的结婚证不会是假的，云灿只是跟和之捆绑炒作而已，你别信那些。”
　　见软希希很相信顾和之。
　　软南南退出微博，他打字，“你想见一见云灿吗？”

第72章 不乖就要罚

　　软希希犹豫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去见这个叫云灿的人，可是软南南看着他。
　　软希希又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一样，点头，“哥哥能带我去见他吗？”
　　“我想想办法。”
　　软南南打字。
　　软希希就微微偏头看着软南南，他眉眼看上去那么的乖巧听话，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他就说，“好啊。”
　　他会证明给哥哥看的，云灿只是跟顾和之捆绑炒作而已，他才是顾和之爱的那个人。
　　“哥哥，你吃早餐了吗，我饿了，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软南南打字，“你去吃吧，我吃过了。”
　　“那好吧。”
　　软希希起身离开。
　　软南南其实并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见到云灿，他想了想，点开云灿的微博，发现云灿最近也没有什么动态。
　　想了又想，软南南点开跟萧庭北的微信聊天框。
　　顿了好一会，他输入，“我想带我弟弟去见云灿，你有什么办法吗？”
　　萧庭北隔了一会，回了一句语音，“我在你眼里是不是无所不能？”
　　他把这句话说得有些反讽，尾音挑起来的时候，散漫极了。
　　软南南却很郑重的打字，“嗯。”
　　萧庭北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可能是近一段时间软南南都很乖，也没有惹到他，他还算是好说话。
　　就跟助理说，“我记得今晚是不是有个什么颁奖晚会。”
　　“是的萧少，有个C视频颁奖晚会，邀请了您，您说格局太小不去，让我回绝了。”
　　助理公事公办的口吻。
　　萧庭北抬眸，看着助理，“对我来说格局是太小了，但是对于顾和之来说，就不小了吧？”
　　助理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马开口，“那当然。”
　　“帮我搞两张入场券，让司机送给那小哑巴，让他好好打扮打扮，别丢我的脸。警告他，要是敢给我惹事，我就把他绑到床上，不穿衣服的绑一个月。”
　　“是。”
　　助理去办了。
　　软南南没有收到萧庭北的回复，以为萧庭北是不打算理他了，他有些烦躁的又打开顾和之的微博跟超话。
　　试图寻找一下痕迹，或许跟踪顾和之的话，能找到云灿。
　　可是这样又很麻烦。
　　软希希吃了早餐回来，见软南南很苦恼。
　　他懂事的握住软南南的手，体贴的开口，“哥哥，也不一定要在今天，改天也可以的。”
　　软南南暂时没有想到怎么找云灿，他也只能再想办法了。
　　于是他打字，“那希希要不要出去玩，我们去博物馆。”
　　软希希的腰酸着呢，闻言就靠着软南南，撒娇道，“哥哥，外面太阳好大，我怕热，我不太想去了。我们就在家里玩好不好，哥哥好久都没有陪我了，哪怕只是简单陪陪我也好呀。”
　　软希希的嗓音特别好听，带着一丝奶甜，撒娇的时候更是让人心软的不得了。
　　软南南立马就点头了。
　　软希希伸懒腰又比了个耶，“那我们来看电影好不好？家里有家庭影院，我们看丧尸片。”
　　他们缩在家庭影院里看丧尸片，因为音效好，所以恐怖感又增强了。
　　软希希吓得直往软南南身后缩。
　　软南南也很怕，但他努力装出一副不害怕的模样。
　　软希希抱紧软南南的胳膊，那是一种依赖。
　　软南南自己吓得汗毛竖立，但还是伸出手，摸了摸软希希的头，像是无声的再说，“希希别怕。”
　　软希希就攥紧了他的手，在丧尸扑过去咬人的时候，他啊了一声，扑到软南南怀里。
　　“哥哥，那个人死了吗？”
　　好一会，软希希又说，“啊，我忘记了，哥哥不能说话了。”
　　等电影看完了。
　　软希希把灯打开，他躺在软南南腿上，用手摸了摸软南南的喉结，带着一种怜惜。
　　“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够说话，我想听你的声音，我们去治病好不好？”
　　软南南的手搭在软希希柔软的发顶，他听到软希希的话。
　　脑海里却闪过他躲在房间外面，听到萧庭北冰冷没有感情的嗓音，“我喜欢他不能说话的模样。”
　　软南南的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软希希一双小鹿眼看着软南南，“哥哥，你怎么了？”
　　软南南垂眸，他把眼中的痛都藏起来，笑的很温柔。
　　然后拿出手机，打字，“不用看医生，哥哥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
　　软南南把之前那段字删掉，又打，“真的。”
　　这个时候陈嫂敲门，“小希，门外有人找你哥哥。”
　　软希希嗯了一声，他坐起来，“哥哥，有人找你。”
　　软南南走出去，看到是萧庭北的另外一个司机，他有些疑惑的走过去。
　　司机把两张请柬递给他，毕恭毕敬的，“软少，这是萧少让我给您的，萧少还说......”
　　司机顿了顿，面不改色的说，“萧少还说，让您不要给他惹事，否则他就把您绑在床上，不穿衣服的绑一个月。对了，还有说让您好好打扮打扮。”
　　软南南低头，看着手里烫金的请柬，是C视频的。
　　软南南有些一头雾水，还以为是萧庭北要带他去参加什么宴会，因为上次宴会他惹了事情，所以这次提前警告他。
　　司机把话带到就离开了。
　　软南南回到客厅，他发微信问萧庭北，“你要和我一起过去，还是让司机送我过去。”
　　软希希拿起请柬看了看，“C视频的，我看到和之也有一张请柬，不过他说只有一张，没办法带我去了。”
　　顾和之偶尔会带软希希去各种聚会，宴会之类的，他并没要藏软希希，只是近一段时间没有带了。
　　软希希也没有多怀疑，还表示很理解顾和之，其实他也不想去那些地方，就算他被补习了礼仪，他也怕自己出错，给顾和之丢人，每次都小心翼翼的。
　　倒是顾和之每次都哄着他去，软希希被哄的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才跟着顾和之去。
　　不过他是有一阵子没有被顾和之带出去了。
　　看到这张请柬，他还很感兴趣，“啊，两张呢，哥哥你要带我一起去吗？”
　　软南南一愣，萧庭北给了他两张请柬，难道是让他带弟弟去的。
　　他打字，“你说顾和之也有一张这样的请柬？”
　　软希希很单纯的点头，“是啊。”
　　手机叮咚一声，软南南低头去看，萧庭北的回复，“带你弟弟去，别给我惹事，安分点。”
　　软南南眼中露出喜色，原来是这样。
　　他赶紧低头回萧庭北，“谢谢你。”
　　晚七点。
　　软南南跟软希希下了车，软希希有些紧张，他在软南南耳边小声说，“哥哥，我告诉和之，我们跟和之一起来，不是更好吗？”
　　软南南握了一下软希希的手，他把请柬递给接待的礼仪小姐，礼仪小姐挂着标准的服务式微笑，“这边请。”
　　软希希走进会场，一眼望过去，可以说是众星云集。
　　女明星都穿着礼服，男明星也是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一眼看过去，是时尚的盛典。
　　软希希紧张的手都微抖，“哥哥，和之在哪里，我好紧张，我怕。有人在拍我们，怎么办。”
　　软南南拿出手机，面对闪光灯，他知道此时打字不太好。
　　但他不是什么明星，他带软希希来的目的也很明确，至于其他的，他不在乎。
　　软南南打字，“别怕，挺直腰，哥哥带你去找云灿和顾和之。”
　　软希希有些不敢相信，“哥哥，你是说.......，云灿和顾和之在一起？”
　　软南南继续打字，“我们找找看，我也不确定。”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软希希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胆怯了。
　　软南南却看到了不远处的陆迷，他几乎是立马拧眉，遇见陆迷就没有好事，软南南赶紧牵着软希希的手推开一扇门，闪了进去。
　　陆迷像是有所察觉什么一样，转头朝门的地方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看到。
　　陆迷跟眼前的女明星交谈，他有些神色恹恹，但还是挂着风度的微笑，实际上他却觉得这个女明星身上的香水味太过浓烈了，不是他喜欢的味道，闻的娇气的他有些反胃。
　　陆迷扫视，发现了入座的云灿，顾和之本来是跟他一起，又被主持人喊走了。
　　云灿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陆迷跟女明星说了一句，“失陪。”
　　他越过人群走向云灿的座位，然后坐在了他身旁，“你好，云灿，我是陆迷，认识一下。”
　　云灿看着陆迷，因为陆迷在娱乐圈还没有什么作品，辨识度并不高。
　　云灿以为这是个18线过来攀关系的，他垂眸，看着陆迷的手，眼神有些高冷。
　　是不打算搭理的模样。
　　毕竟他现在是顾和之的另一半，娱乐圈里谁不认识他，很快他就会当红，当然要跟这些18线拉开距离。
　　陆迷像是看透了云灿一样，他凑过去，在云灿耳边说，“我认识软希希，跟他的哥哥软南南有仇，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合作。顺嘴提一句，他哥哥就是被我弄成哑巴的，我本来可以弄死他们兄弟的，可惜我栽在自负上了。”
　　云灿盯着陆迷，他微微眯眸。
　　陆迷又说，“软希希身体差，弄死他比弄死他哥哥容易，要合作吗？”

第73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灿看着陆迷，他像是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的可信度。
　　陆迷把手机拿出来，“加个联系方式吧，我想你会跟我聊的。”
　　软南南探出头，他的视线很好，几乎没有怎么找，等视线里的一个摄影师让开以后，他就看到了陆迷。
　　而陆迷身旁的那个，灯光一闪过去的时候，看着好似是云灿。
　　陆迷和云灿凑在一起，软南南心中警铃大作。
　　他虽然还不确定云灿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陆迷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软南南下意识捏紧了软希希的手指，他从这一刻开始恐慌，他怕自己会保护不好弟弟，他怕弟弟受和他一样的罪。
　　软希希才没有管哥哥在看哪里，他的小鹿眼转了转，看到人群里顾和之的时候，眼眸都亮了起来。
　　是老公。
　　“哥哥，你看，是和之。”
　　软希希用力扯着软南南的胳膊，带着喜悦的嗓音。
　　软南南刚想告诉软希希，不要过去找顾和之。
　　软希希就已经不听劝的挣开了软南南的手，朝顾和之跑了过去。
　　那一刻软南南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掌心，他的心好似刹那间就泛起了疼痛，可他根本就顾不得那丝疼痛。
　　他此时更担心的是顾和之会伤害软希希，他着急的跟上软希希的步伐。
　　云灿盯着陆迷的微信二维码，他却没有拿出手机的意思，而是笑的有些薄冷。
　　云灿的视线放到陆迷脸上，他有些不把陆迷放在眼里，“对不起，我对同类没有兴趣。”
　　“什么意思？”
　　场内明明放着音乐，云灿说的也不算大声，但他的嗓音真的很有辨识度，陆迷几乎是立刻就清清楚楚听见了那句拒绝。
　　云灿凑近陆迷的耳畔，“我不喜欢和危险的人交朋友，因为我了解，你今天跟我示好，谁知道你明天会不会反咬我一口。”
　　陆迷侧头，他也眯眸看着云灿，好半响才说，“你可真是，很棒棒呢。”
　　云灿坐直了身体，显然不打算再搭理陆迷。
　　陆迷有些不甘心的又说，“难道你不想弄死软希希吗？你不想上位吗？”
　　云灿偏头，“我才是正主，我怕什么？至于软希希，我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一个给人当替身还当的很开心快乐的小孩子罢了。他那么可怜，我还要弄死他，你不觉得我太狠了吗？”
　　陆迷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出来。
　　半响，他像是笑累了一样，才停下来，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的跟云灿说，“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云灿也含笑的看着陆迷，微微偏头，不作回答。
　　陆迷眼神渐渐阴冷了下来，“都是同类，还装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伪善，不知道你在装什么。不合作拉倒，你说的对，不但是你要离我远一点，我离你更要远一点，你比我危险的多。”
　　陆迷转身就走了，他走出去好远，把酒杯重重放回去。
　　骂了一句，“傻.逼。”
　　随后他竟然看到了软南南，陆迷眼中的神色更阴寒了，像是一条要咬人的毒蛇，盯上了他的猎物，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呵，这个小哑巴竟然也来了，来送死么。
　　软希希扑到顾和之怀里的时候，顾和之眼中有那么一瞬间的冷意，他甚至语气不太好的低头看着软希希。
　　“谁让你来的。”
　　软希希抱着顾和之的腰，他还没有来得及去看顾和之的神情，所以这一刻很开心的把脸埋在顾和之怀里蹭了蹭。
　　“老公，我好想你呀，虽然希希才跟你分开一小会，但希希已经想死你啦。你想不想我？”
　　软希希撒娇的嗓音真的听得人心脏发软。
　　顾和之看到紧跟在软希希身后过来的软南南，他收敛了一下神色，摸着软希希的头，“希希乖，这里有记者，松开我。”
　　软希希没有看到顾和之的神色，可软南南都尽收眼底了。
　　软南南的神色平静，他看上去好似没有脾气，只是那双看向顾和之的眼睛里，带着刺骨的冰冷，那仿佛是一种警告，和一种不要命。
　　明明顾和之没有把软南南放在眼里，可接触到那样的眼神，他的后背莫名发寒。
　　软希希还有些不愿意离开顾和之，就感觉手臂被人拉了一下，然后他就被拉出了顾和之的怀抱。
　　软希希偏头，发现是哥哥，他被哥哥拉到了身边。
　　软希希想起顾和之的话，他就挽着软南南的胳膊，乖巧的冲顾和之点头，“老公，我会很乖的，我不给你添乱。我就是想看着你领奖，我为你高兴！”
　　软希希一脸仿佛是自己得了奖一样的开心。
　　软南南注意到云灿朝这边走过来，他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捂软希希的眼睛，因为他知道软希希要是看见顾和之和云灿在一起，一定会很伤心。
　　可他的手抬起，最后却还是放了下去。
　　总要面对的。
　　顾和之不是良人，并不值得托付，再痛软希希也必须要认清现实，看清楚人。
　　而软南南能做的，只是在弟弟受伤后，告诉弟弟，这个世界上还有哥哥，哥哥会带他回家，会爱他一辈子，会永远都不离开他。
　　告诉弟弟，在这个世界上，他不是一个人。
　　顾和之还没有察觉，手臂就被人挽住了，云灿状似随意的朝顾和之靠了一下。
　　他根本就没有看软希希和软南南，就仿佛是没有看见。
　　云灿旁若无人的凑近顾和之，嗓音压低的凑近顾和之的耳畔，更显亲昵，“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呀，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顾和之却不像是之前抗拒软希希一样，让软希希不准抱他。
　　他这会也不怕记者了，还在云灿跟他说话的时候，很随意，就仿佛是老夫老妻一样很自然而然的就把头低了下去。
　　唇角含笑的侧耳倾听。
　　软希希的脸色变了，他像是能够感觉到什么一样，眼中布满了失望和震惊，几乎是立刻眼尾就红了。
　　软南南看到顾和之这样的区别对待，他的拳头捏紧了。
　　可他不会说话。
　　最后还是软希希自己质问顾和之，“老公，他是谁？”
　　云灿这才像是注意到了软希希一样，他诧异的抬眸看着软希希，诧异过后又是震惊，随后他看向顾和之。
　　好似柔弱不能自理的喊了一声，“顾哥。”
　　一副需要保护极了的模样。
　　软希希恼怒了，他松开牵着哥哥的手，冲上去用力的去推云灿，“你别碰我老公，你滚开！”
　　云灿被他推的后退了一步，但他还没有推第二下，就被顾和之抓住了手腕。
　　好在他们站的地方比较暗，又放着音乐，暂时没有摄像机怼过来。
　　顾和之按住软希希，他跟云灿也说，“你也过来吧。”
　　顾和之拉着已经红了眼圈，掉眼泪的软希希，到了一个放设施的房间，等云灿进去以后。
　　顾和之却推了一下软南南，他砰的一声将门关住，然后反锁。
　　软南南站在门外，他神色很着急的去柠门锁，可是已经反锁了。
　　他只能用力的砸门。
　　软希希走过去把门打开，还冲顾和之凶，“你凭什么把我哥哥关在门外！”
　　软南南进来，他抓住软希希的手腕就要带软希希走。
　　软希希本来也想走的。
　　可是顾和之喊了一声，“希希，你听我解释。”
　　软希希的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走不动了。
　　软南南见软希希停下来了，他打开软希希的手心，神色很认真的看着弟弟，然后在弟弟手掌心里写道。
　　“不要听他的花言巧语，哥哥带你离开。”
　　软希希却吸了吸鼻子，他握住软南南在写字的那只手，“哥哥，也许有误会呢，我就听他一句好吗？”
　　软南南不悦的拧眉。
　　软希希伸出食指，祈求的看着软南南，“我就听他一句，要是他骗我，我就离开他，再也不见他了。”
　　软南南皱眉看着软希希，他眼中都是不赞成，然后摇头。
　　软希希就抱住软南南，“哥哥，我跟他结婚了，我要和他离婚，也要听他怎么说。”
　　云灿听到软希希那句‘我跟他结婚了’，他的眉梢挑了一下，他和顾和之才是真正的婚姻关系，这点云灿可以确定。
　　至于顾和之和软希希，云灿猜，很有可能是顾和之骗软希希的。
　　云灿挑起眉，眼中闪过的都是对软希希的不屑和可笑，半点同情也没有。
　　顾和之去抓软希希的手腕，他把软希希扯到身前，“希希，我和云灿只是配合公司炒热度，那些专业的词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挽着你的手。”
　　顾和之握着软希希的手，他跟软希希说，“那只是逢场作戏，不信你问云灿。”
　　说完，顾和之看着云灿，他的眼中竟然带了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仿佛只要云灿吃醋，云灿跟软希希承认，说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夫，顾和之就可以当场甩掉软希希这个工具人，跟云灿复合在一起。
　　可能一丝犹豫都不会有，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只要云灿开心，他能当场让软希希滚。

第74章 大不了被绑一个月

　　云灿却装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站在软希希面前，甚至想伸手摸一摸软希希的发顶。
　　被软希希躲开后。
　　云灿笑的有些腼腆的说，“你叫希希是吧？希希，我跟你顾哥哥只是炒热度，我是有男朋友的，你放心好吗？”
　　云灿说完，软希希松了一口气。
　　顾和之却黑沉了脸，因为这不是他想要从云灿口中听到的答案。特别是听到云灿说有男朋友，他的眼神冷的像是要杀人。
　　但云灿要这样说，顾和之暂时也不会对软希希做的太绝。
　　他也要让云灿知道，自己不是非他不可。
　　感情里，顾和之也不想爱的那么卑微了，到底是身份不一样了。
　　顾和之就低头，把软希希朝怀里揽了揽，嗓音越发的温柔，像是刻意，“听见了吗，这只是一个误会。”
　　云灿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这没有逃过顾和之的眼睛，顾和之就越发跟软希希亲密起来。
　　因为他想看云灿吃醋。
　　软希希这才吸了吸鼻子，他抬眸看着顾和之，像是闹了一番，所以格外懂事和安静，“我知道了，那老公你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了，你今天要早点回来陪我，哄哄我。”
　　顾和之伸手，轻轻捏了一下软希希的耳朵，那么温柔含笑，“好，那你跟你哥哥玩吧，我会早一些回去。”
　　软希希微微侧头，他有些害羞的红了耳朵，可是心里又是甜蜜的，他很喜欢顾和之跟他的一些带着情趣的小动作。
　　顾和之松开软希希，又看向云灿，“我们出去吧，晚会也要开始了。”
　　“好。”
　　云灿像是不好意思，跟软希希又说道，“对不起呀希希，给你添麻烦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软希希很介意，他本能的不喜欢这个云灿，所以根本就没有说没关系。
　　云灿就笑了笑，像是很好脾气，然后跟在顾和之身后走了。
　　走到灯光昏暗的地方，云灿眼中的笑意散去，变得阴冷。
　　顾和之走在前面，有好多人跟他打招呼，顾和之也跟很多人介绍着云灿，云灿挂着很有风度的微笑。
　　转眸，云灿的视线对上了陆迷。
　　云灿用眼神示意了那个放设施的房间，示意陆迷。
　　陆迷盯着云灿，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的很玩味，他像是看懂了云灿的暗示，又像是没有看懂。
　　隔了一会，高傲的仰起头，转身离开了。
　　云灿也没有追着不放的意思，毕竟他根本就没有把软希希那个哑巴哥哥放在心上，至于软希希，他见了这个傻白甜以后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房间内。
　　软南南在软希希掌心里写，“顾和之分明表里不一，他有事瞒着你，他和云灿之间绝对不清不楚。”
　　软南南是那么冷静的局外人，他从始至终都很认真也防备的注视着顾和之，不放过顾和之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而顾和之却连在他面前装都不装一下，显然是笃定了什么东西，根本就不把软南南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这让软南南对顾和之的讨厌，上升到了极致。
　　顾和之明显没有那么在乎软希希，可他还要装出一副在乎极了的模样哄骗软希希，他那样嚣张，仿佛笃定了软希希不会离开。
　　可现实是，软希希的确是为顾和之说话，“哥哥，那是个误会啦，和之都当着我的面否认了云灿，那个云灿也说他是有男朋友的。哥哥都听到了呀，这事情就是个误会。”
　　软南南看着软希希，他的眉眼冷了下来。
　　随后又慢慢浸染上了悲伤，那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自责。
　　仿佛他明明知道弟弟在走一条很危险的路，可他没有办法把软希希劝回来，没有人告诉他，他应该怎么办。
　　软南南靠在货物架，他的手撑着额头，好似很崩溃。
　　但因为他不能说话，所以连悲伤都那么的无声无息。
　　软希希瞬间不知所措，他上手去扶软南南，“哥哥，你怎么了？”
　　软南南挥开软希希的手，他抓着头发，像是想尖叫，想歇斯底里的发泄他的情绪，想哭想闹，甚至想要骂醒软希希。
　　他的悲伤和痛苦埋在臂弯里，除了他自己。没任何人能够看到。
　　软希希小心翼翼的开口，“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只是爱上了他，我也没有错。况且，况且和之也爱我，他和我结婚了。”
　　是啊，他们结婚了，软南南想，就当是顾和之有点良知，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顾忌顾忌那张和软希希的结婚证吧。
　　最后，软南南缓缓的收回了抓着头发的手，他眸光悲恸的看着软希希。
　　在软希希手掌上写，“希希，你什么时候能够长大一些。”
　　能够分辨虚伪和真实，能够保护好自己，能够及时止损。
　　软希希就过去抱住哥哥的腰，他把脸埋在哥哥胸膛，像是小猫咪一样蹭了蹭，又撒娇道，“哥哥，希希会长大的，哥哥再给希希一点时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软南南抱着软希希，他拍了拍软希希的后背。
　　他在软希希掌心里写，“我们出去吧。”
　　软希希见软南南终于好了，他才松了一口气，“好。”
　　他跟在哥哥后面，正要出去。
　　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陆迷端着一杯酒走了进来。
　　软南南下意识把软希希护在了身后，他警惕的盯着陆迷，让他感到庆幸的是陆迷身后没有跟王叔。
　　这让他对陆迷的惧怕消散了一些。
　　陆迷把身后的门关上，然后他就靠在了门上，堵住了软希希出去的路。
　　他晃着杯里的红酒，手里还拎着一瓶红酒，他身上有酒气，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
　　陆迷看着软南南，“好巧啊。”
　　下一秒他手中的红酒就泼向了软南南，软南南用手臂去遮挡，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红酒泼到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朝下掉。
　　陆迷手里拿着空了的红酒杯，唇畔的笑意很不屑。
　　软希希怒道，“你干什么泼我哥哥，你有病吗？！”
　　陆迷看着软希希，“你哥哥之前是我的下人，他不听话，我这个当主子的还不能教训他吗？哦，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命是你哥哥用他下贱的身体换的。说起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快跪下来给我磕个头。”
　　软希希恼怒的就要上去手撕陆迷，“你胡说八道什么，你闭嘴！你这个坏人，我哥哥不能说话都是你害的。”
　　软南南想拉他，没有拉住。
　　下一秒陆迷手中的红酒瓶就直接砸到了软希希头上，红酒散开，酒香混杂着血腥味。
　　软希希跪坐在地上，他的耳朵轰鸣，一时竟然什么都听不到了，浓稠的鲜血顺着后脑勺滑入白皙的脖颈。
　　软南南整个人的瞳孔骤然一缩，他上去抓着陆迷的手腕，陆迷丢了红酒杯，他还想用剩下红酒瓶的锋利残余去割软南南的脸。
　　软南南的眼中一片寒意，他带着极致怒气的力气硬是把陆迷的手按住，把陆迷的手指朝后掰，掰到一个陆迷承受不住的程度以后。
　　他抢过陆迷手中残余锋利的酒瓶，瞬间指着陆迷的喉咙，最锋利最长的那块玻璃，已经在陆迷脖颈上滑下了细小的血痕。
　　软南南的双眸赤红，浑身都是森寒的戾气，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把酒瓶捅入陆迷的喉咙。
　　陆迷被小哑巴这副发狠的模样吓住了，软南南从来在他面前都是卑躬屈膝的下贱样，抬不起头，软弱也无能。
　　何时会这样。
　　陆迷是真的被吓住了，随后他又仿佛看透了软南南一样，非但不怕，还有些挑衅，“你敢杀了我吗？”
　　软南南握着酒瓶的手轻微的颤抖，他像是气极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胸膛剧烈的起伏。
　　陆迷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他动手伤了那个哑巴的病弱弟弟吧，不过是用酒瓶砸了一下，就被逼成这样了。
　　陆迷根本就不怕，甚至还在笑，“你怕什么，我就砸了他一下而已，他又死不了。你跟你弟弟都是贱命一条，不过你好像格外在乎你弟弟那条命啊，兄弟情深，我想给你鼓掌。”
　　软南南瞪着陆迷。
　　陆迷又冷下了神色，“把手给我松开，伤了我当心你这条烂命！”
　　软南南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陆迷见他这么快就怂了，可真是看不起这哑巴。
　　唇畔的笑瞬间极其讥讽，话语也是充满恶毒，“就算是跟了萧少又怎么样，我听说萧少最近在相亲，到时候还不是要踢你滚蛋。果然啊，你这样的下贱,货色，萧家就算知道了你是床替又怎么......啊————”
　　陆迷疼的惨叫，因为软南南恶狠狠的吧锋利的碎酒瓶刺入了陆迷的手臂，他双手握着酒瓶刺进去的。
　　虽然双手在颤抖，可是那一刻，软南南眼中都是报复的快感，宛若是被压抑在骨子里的反抗和疯狂在这一刻都释放了出来。
　　他不是因为惧怕而颤抖，是因为兴奋。
　　软南南刺完人，才想起萧庭北的警告，很快，他的眼中又闪过叛逆，也抿紧了唇。
　　他想，大不了他被萧庭北绑一个月。

第75章 小哑巴，萧少来接你回家

　　萧庭北忙完的时候看了看时间。
　　司机问他，“萧少，现在是回盛星湾吗？”
　　萧庭北本来想点头，却又想起那个小哑巴出去了。
　　他的舌尖在口腔里绕了绕，开口，“去C视频的晚宴，我去找那小哑巴。”
　　司机明白的点头，“是。”
　　......
　　皮肉被割破的滋味，可并不好受。
　　陆迷的手疼的发颤的去碰那个刺入皮肤的锋利酒瓶，他像是想把酒瓶拔出来，可是又怕疼，一时左右两难，疼的快要昏过去。
　　软南南松开陆迷，他俯身去把受伤的弟弟背起来。
　　走到门口，看到陆迷还挡着门。
　　软南南神色发狠的握着那个红酒瓶的口，又把锋利玻璃那一侧往陆迷手臂里按了按，趁陆迷痛的惧怕他躲开的时候。
　　软南南背着软希希，快步朝外面走。
　　软希希的耳朵恢复了一些，没有轰鸣的那么厉害了，他用手捂着被砸出伤的后脑勺，感受到手掌心里温热的鲜血。
　　似乎是感觉到软南南的惧怕，软希希很坚强的说，“哥，我不疼，你别怕。”
　　软南南背着软希希，他要赶紧送弟弟去医院。
　　这个时候突然有个穿粉西装的妖治男人走过来，“软南南，有没有兴趣跟我签约，我手里有一部哑男的资源，正缺合适的演员。我看过你的直播，觉得你太适合了。”
　　软南南看着对方，他因为眼神里还有戾气。
　　那男人这才看到软南南背上的软希希，他惊讶了一声，“呀，不好意思耽误你事情了，这个是我的名片，电话号码是我微信，欢迎你随时跟我沟通啊。我叫丁近星，是一名经纪人，顾锦礼认得吧，就是我手下的艺人。”
　　丁近星把名片递给软南南，倒退着走，见软南南也不方便空出手接他的名片，他就把名片塞进了软南南的口袋。
　　“联系我哦，我看好你。”
　　有人喊他，他就离开了。
　　软南南背着软希希走出宴会门的时候，萧庭北的车刚好停下，司机喊萧庭北，“萧少，那个好像是软少。”
　　萧庭北朝车窗外看了出去，啧了一声，“把好像去掉。”
　　司机：“......”
　　软南南背着软希希，准备走出去外面马路拦车。
　　萧庭北就打开车门迈着长腿下车，他单手扶着车门，“小哑巴，我来接你，过来。”
　　软南南看到萧庭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脚步，可能是本能的，惹了事以后，他不太敢见萧庭北。
　　但弟弟需要送医院，软南南还是背着弟弟，一步一步朝萧庭北走了过去。
　　萧庭北根本就没有扫他身后的人。
　　男人幽深的目光放在他身上，看到软南南身上被泼的红酒，西装上带着红酒渍和脏污的血迹。
　　萧庭北的手伸出去，他把软南南的下巴抬起来，语调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怎么搞得那么狼狈，脏死了。”
　　他用拇指把软希希白皙脸上的血迹擦掉，松手又训了一句，“每次跟你弟弟在一起都没有好事，上车。”
　　软南南背着软希希，他很轻的把软希希放在车座上。
　　萧庭北坐到了副驾驶，软南南紧张的握着软希希的手坐在车后座，他像是担心极了，盯着路面，眼巴巴的。
　　萧庭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跟司机说，“可以开快点。”
　　“是。”
　　司机适当的加快了车速，很快就把车停到了附近的医院门口。
　　软南南背着软希希下车，朝急诊走过去。
　　好在软希希的伤口并不深，医生剪掉软希希后脑勺伤口处的头发，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打了个纱布包。
　　吩咐了一下，“这几天不要碰水，注意消炎，去拿药吧。”
　　软南南去跑前跑后。
　　软希希就坐在走廊的等候椅上，萧庭北站在他身旁，气场强的让软希希有点怕他。
　　软希希鼓了一下腮帮子，像是有些无聊的踢了踢脚，他的后脑勺上贴着一个纱布包。
　　萧庭北低眸，“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你受伤了为什么要我情人给你跑腿。”
　　软希希哼了一声，“那是我哥哥。”
　　“你哥哥就欠你的。”
　　软希希生气了，“你怎么这样说，我和哥哥是亲人，哥哥照顾我，我也会照顾哥哥的。”
　　“你哥哥不需要你照顾，希望你也少让你哥哥照顾你。”
　　软希希顿时有一种哥哥被人抢了的感觉，恶狠狠道，“不要你管。”
　　萧庭北看着软希希，视线却有些冷，“麻烦精。”
　　软希希被他气的红了眼睛，“我不是。”
　　萧庭北像是懒得搭理软希希，隔了一会又气软希希，“你不是麻烦精，那让你男朋友来接你。”
　　软希希气坏了，“我这就叫我老公来接我！”
　　听到软希希喊顾和之老公，萧庭北不知道为什么，笑意里好似带了一些玩味。
　　软希希气急败坏的给顾和之打电话，可是顾和之根本就不接。
　　萧庭北有些恶劣道，“你男朋友也觉得你是麻烦精吧。”
　　“不是！”
　　“那他为什么不来接你。”
　　软希希又打了一遍，气哭了的说，“他在忙。”
　　萧庭北突然说，“我也忙，可我会来接你哥哥。”
　　软希希握着手机，他也不想老是打扰顾和之，于是给顾和之发了一条微信。
　　才嘴硬的说道，“那是你不够忙，我老公很爱我的，今天是颁奖晚会，他要领奖他不能缺席的。而且我很听话的，我理解他，也不会因为他忙就和他生气。”
　　软南南回来了。
　　软希希站起来，扑进软南南怀里，“哥哥。”
　　他委屈极了。
　　软南南抿唇，低头替弟弟擦了擦眼泪，拧眉看向萧庭北。
　　萧庭北好整以暇的和他对视，又拎着软希希的后衣领，把人从小哑巴怀里拉出来，推开。
　　冷了神色，恶狠狠道，“你哥哥摊上你这么个弟弟还没哭，你个玻璃心哭什么，憋住了，不准哭。”
　　软南南像是生怕萧庭北会打软希希一样，他扑过去抱住软希希，用后背面对萧庭北，没有感受到后背有挨打。
　　他又缓缓转身，反正是把软希希护在了身后。
　　他看着萧庭北，好一会又在萧庭北掌心里写，“你有气冲着我撒吧。”
　　言下之意，别针对他弟弟。
　　萧庭北被这不知好歹的小哑巴气笑了，“我有什么气，我犯得着。”
　　男人快步朝前走了。
　　软南南盯着他的后背，好一会，还是牵着软希希跟上去了。
　　软希希在软南南身旁，他小声的说，“哥哥，你觉得我是个负担吗？”
　　软南南在弟弟手心慢慢写，“为什么要这么说。”
　　“和之这样说，萧庭北也这样说，他们都说希希是哥哥的负担，所以，我是负担吗？”
　　软希希眼尾红红的，还挂着泪。
　　那副模样，刺入软南南的心，让他的神色在那一刻变得那么温柔。
　　软南南伸手，替软希希擦了擦眼泪，又低头，在掌心里写，“别听他们说，你永远是哥哥的宝贝，不会是负担。希希，哥哥爱你。”
　　软希希在他写完以后，突然小嘴撇了撇，眼里的泪瞬间就更多了，他说，“哥哥，你真好。”
　　萧庭北回头就看见那小哑巴神色温柔的在软希希手掌心里写字，他没有由来的一阵烦恼。
　　凶道，“走不走了！”
　　萧庭北很生气，一路都没有说话。
　　司机先把软希希送回了家，然后把车开往盛星湾。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警察。
　　司机吓了一跳，“萧少，有警察。”
　　萧庭北一路都不说话，心情可想而知的差，闻言骂道，“你慌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走私犯法的生意！”
　　司机：“......对不起。”
　　软南南看到警察的时候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跳动，就像是小时候做了坏事被老师和家长抓包了。
　　萧庭北下车。
　　软南南还坐在车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捏紧，抿着唇，一张脸渐渐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
　　萧庭北走过去，跟警察沟通了一下以后。
　　他朝车的方向走过来，打开车门，盯着恨不得怂成一团的软南南。
　　他撑着车顶，“杵在车上干什么，打人的时候不是很野吗，给我滚下来！”
　　软南南抬眸，像是想看一看萧庭北的神色。
　　可是他心虚，所以都不敢看到萧庭北的眼睛，又猛地低下头。
　　他迈步下车，人还没完全下来，就被萧庭北一把揪下来，“让你不要给我惹事，我的嘱咐你都记到狗肚子里了，不是警察找上门来，你还不打算跟我说吧？我真不想管你，你这个脾气，就应该让警察把你抓进去坐几年！”
　　软南南这才像是知道错了一样，他抱着萧庭北的手臂，手指慌乱的要在萧庭北掌心里写字。
　　萧庭北却甩开他的手，“别在我掌心里写字！”
　　别用那只在别人掌心里写过字的手指碰他，脏哑巴。
　　软南南被打开了手指，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无措，然后他收回手指，握拳。
　　随后赶紧拿出手机，他打字，“我想跟你说的，但是你坐在前面，我没有来得及和你说。我准备回去就坦白，我不敢瞒着你。”

第76章 不会不管你的

　　萧庭北的视线却好似不愿意在手机屏幕上多停留一秒，他就拎着软南南的衣领，把他丢到警察面前
　　冷声道，“你这么不听话，我也不想管你了。”
　　软南南被猛地朝前一推，手机也摔在地上。
　　萧庭北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总之他把软南南丢给警察以后，就转身离开了。
　　看他走的那么干脆利落，软南南怕了。
　　他在那一刻是真的怕萧庭北不管他，要像他刚才和他说的一样，把他送到牢里去坐几年。
　　软南南几乎是想也没有想，他伸手要去抓萧庭北的胳膊。
　　却被警察抓住他，按下他的手，给他戴上了冰凉的手铐，“你涉嫌故意伤人致人重伤，跟我们走一趟吧。”
　　软南南的指尖就那样擦过萧庭北，没有抓住。他想喊他，可张了张嘴，什么也发不出来，哪怕他把喉咙都撕扯的生疼，歇斯底里。
　　没有声音，一丝声音也没有。
　　他脸色惨白，浑身有些颤抖的被警察带上警车，他坐在上面，整个人的脑子轰鸣发乱。
　　想起萧庭北的不管他和不耐烦，又想起警察刚才给他定的罪名。
　　故意伤人致人重伤。
　　不。
　　软南南抬眸，他看着对面的警察，嘴唇都在颤抖。
　　他没有致人重伤。
　　而且是陆迷先动的手，不能把这么大的罪扣在他身上。
　　软南南的身体动了动，他想打字询问解释，可是一模口袋，才想起他的手机在被萧庭北推搡的时候掉在了地上，还没有捡起来。
　　软南南站起身，他像是想要解释什么，可是警察看他起身，以为他要反抗，立马就是一警棍打在他身上。
　　“老实点，别乱动！”
　　警察中气很足的嗓音，回荡在这辆警车里，那么的吓人。
　　软南南顿时不敢再动，他坐下，手脚冰凉，浑身僵硬。
　　等惧怕过去了，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背上被打的疼痛。
　　他眼尾变得越来越红。
　　如果没有萧庭北保他，陆迷想搞他的话，他真的会进监狱出不来了。
　　他不怕坐牢，可是弟弟怎么办？
　　医院。
　　陆迷躺在病床上，王叔坐在病床前给他喂粥，“那个小哑巴竟然敢这样伤您，我看他是真的自寻死路。”
　　陆迷半靠在病床上，因为失血的原因，他的唇色也很白。
　　他伸手推开王叔的手，示意自己不吃了。
　　王叔把碗放在桌子上。
　　陆迷才轻嗤了一声，“那个小哑巴哪有这个胆子往我肚子上捅。”
　　王叔看着陆迷，“那您的伤。”
　　陆迷表情神色有些玩味，他好似不疼一样，也不在乎的口吻，“只有手臂上是他急了反捅我的，腹部这里是我自己捅的。”
　　王叔震惊，“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啊，怎么也不应该跟自己过不去啊。”
　　陆迷的眼神阴冷了一下，“自从跟了陈子琰那个疯子，我身上还缺伤吗？我为什么夏天还穿着长袖，还不是因为我身上那些见不得人难以启齿的各种各样伤痕。”
　　陆迷像是恨极了陈子琰，他发狠的咬牙切齿完，却因为太动怒都牵扯到了伤口，他捂着腹部的伤口。
　　好一会，又突然平静下来的笑了笑，“多一道少一道又有什么关系，总会好的，但是那个小哑巴想要脱身，他别想！害的我家破产，我爸坐牢，看我不把他也送到监狱里。去，给我请最好的律师，我绝对不会私下和解。不弄死他我就不姓陆了！”
　　王叔虽然跟了陆迷这么久，但有时还是会被陆迷偶尔的样子吓到，觉得后背发凉。
　　像是不敢得罪陆迷这样的主子，王叔赶紧点头，“我这就去联系。”
　　陆迷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那人渣呢？”
　　不等王叔说，陆迷又不屑极了的说，“指不定在谁床上呢，他怎么不死呢，妈的。等我利用完他，我早晚弄死他。”
　　警察局。
　　警察审问软南南，让他最好都老实交代伤人过程。
　　软南南不会说话，只是低头在纸张上写，那么安静，可是从他有些扭曲变形的字迹，和他颤抖拿着笔的纤长手指可以看出，他是很焦躁的。
　　警察看了软南南的叙述，严肃的告诉软南南，“你说是陆迷先动的手，可是对方说是你先动的手，你说你只伤了陆迷的手臂，可是从医院给出的伤情报告来看，陆迷腹部也被红酒瓶刺入，伤情严重。”
　　软南南不会记错，他当时就是不敢把事情弄得太过，才刻意挑了手臂。
　　他没有捅陆迷的腹部。
　　软南南手指有些抖的低头，在纸上写到，“我弟弟可以为我证明。”
　　两个审讯的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警察拿出手机，“你弟弟的号码，如果他可以为你证明的话，就让他来警局录一个口供。你弟弟会说话吧。”
　　软南南连忙点头，怕警察看不懂一样，他又慌乱的在纸上写到，“我弟弟是正常人。”
　　警察又重复，“号码。”
　　软南南写了弟弟的号码。
　　警察拨了过去。
　　谁知道却是顾和之接的，听完警察的话。
　　顾和之语调没有起伏，他看了一眼浴室里在洗漱的软希希。
　　压低了的嗓音很平静，“软希希今天没有出门，谢谢，已经很晚了，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休息。”
　　不等警察再说什么，电话就被顾和之挂断了。
　　软南南瞪大了眼睛，手指猛地抓住白纸，把白纸紧紧抓成一团，他不敢相信顾和之会说出这样的话。
　　软希希出门了，软希希今天是和他一起出门的，顾和之为什么要撒谎。
　　难道顾和之不知道，软希希做的这个证明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吗。
　　怎么就可以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软希希今天没有出门’就否决了一切。
　　软南南太痛了，心太痛了，因为在这一刻，好像所有人都把他抛下来了。
　　通红的眼尾掉下眼泪，那么的无声无息，可他好痛啊......
　　警察拧眉，“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你想要找你弟弟做伪证吗，那是犯法的。”
　　软南南像是才反应过来，哭是没有用的，在这里哭，没有任何人会同情他。
　　他赶紧把抓成一团的白纸用手摊开，抚平褶皱，可他像是抑制不住悲伤，喉头哽咽，整个人打了个无声的哭隔。
　　他张着嘴用力的呼吸，可还是觉得好窒息，觉得喘不过气。
　　软南南眨掉眼泪，他拿起笔在褶皱的纸上写着，“顾和之在撒谎，我今天带我弟弟出门，去的C视频颁奖晚会。晚会现场是有监控的......”
　　想到这个，软南南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拿着笔的手克制着颤抖。
　　飞快的写下，“你们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了，我弟弟今晚和我在一起。”
　　警察看到软南南的话，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一下。
　　其中一个警察起身，应该是去调监控了。
　　隔了一会那个警察回来，跟另外一个警察说了什么，那个警察对顾和之的隐瞒和谎报行为非常生气。
　　立马就把电话拨了回去，结果响了一声直接就关机了。
　　那警察问软南南，“你弟弟住在哪里。”
　　软南南写下了顾和之的住址。
　　另一个警察见他像是想要去抓人，又劝到，“这大半夜的，明天再去也不迟，是小案子，你也没必要出一次警，出一次警扰民。”
　　那个警察最后点了点头，“那就先拘留。”
　　软南南被警察带着，关到了派出所的看押室，看押室里还有几个人，也不是只有他一个。
　　那些人都睡觉了，见软南南进来，也只是抬眸看了一眼。
　　软南南怕极了，他找到一个墙角缓缓蹲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想掉，鼻涕声也不止，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
　　他不想去坐牢，他没有重伤陆迷。
　　一旁的一个浓眉大眼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呵斥道，“小点声，吵死了！”
　　软南南就用力捂着嘴，他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还是有个脸上带伤，应该是打架进来的青年看不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两节卷纸的纸巾，递了过去，皱巴巴的也不知道在口袋揣多久了。
　　软南南接过去，把纸巾攥在手里，站起身给那个人鞠了一个躬。
　　那人唇角动了动，没说什么，继续靠在墙上合着衣服睡觉了。
　　顾和之直接把手机关机，软希希趴在床上，他要去拿手机，“刚刚谁打我电话，你接的也没声了。是不是我哥哥啊，我的号码除了你陈嫂只有哥哥知道了。”
　　软希希说着，有些生气，“你挂我哥哥的电话是不是？这么晚，他一定是有急事。”
　　他要去开机，手机却被顾和之抽走了。
　　顾和之把软希希的手机撂远了，他用手抓着软希希纤细的脚腕，把人扯向自己。
　　俯身凑近软希希，低沉暗哑的嗓音，“是骚扰电话，国外打来的，我觉得是骗子就帮你挂了。”
　　软希希疑惑，“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你哥哥这么晚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软希希疑惑了一下，才说，“也是。”
　　看到顾和之要亲过来，软希希推他，“我刚才给你看了我头上的伤了，你怎么还这样，你一点也不在乎我，我说了我今晚不想做。”
　　顾和之却把软希希翻过来，背对着自己，“希希，我今天高兴，别扫我的兴好吗？你这样趴着，我不会碰到你的伤口。”

第77章 萧少好气啊

　　萧庭北坐在书桌前，却并没有处理一堆事情的意思，他像是把烦躁都写在了脸上。
　　管家端着咖啡进来，喊了一声，“萧少。”
　　“猫呢？”
　　萧庭北嗓音里都好似带了呵斥，偏又带了些意有所指。
　　管家也没有注意猫啊，平日里猫少爷哪儿都跑，谁知道它缩在哪里了。
　　往常也没有见萧庭北问，态度都是很散养的，偶尔猫凑近，他还会用脚把猫挑起来，弄远点。
　　这猫是萧庭北损友家猫生了崽，非要送给他一只，反正不用自己养，他就留了。
　　这么多年，虽然不见亲热，但感情还是有的。
　　管家放下咖啡杯，赶紧说，“我这就让人去找来。”
　　“你说养这么一只气死人的玩意干什么？扔了是不是爽快！”
　　管家：“......”
　　哦，合着不是找猫呢。
　　管家立在一旁，劝道，“养了这么久，不还是有感情吗，要是真扔，您也舍不得。”
　　萧庭北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他像是有些累的用手按了按眉心，隔了一会发现管家还在一旁站着。
　　他就摆了摆手。
　　管家离开的时候看到布偶蹲在走廊，像是刚睡醒一样两个爪子朝前伸，猫屁股翘着伸了一个懒腰。
　　它最近好似又肥了一些。
　　管家眼睛一亮，“愣愣。”
　　猫平时都是管家在照顾，喂食添水铲屎，见到管家当然也亲，就迈着优雅的猫步走过去。
　　用头在管家伸出的掌心里蹭了蹭，很舒服的模样。
　　管家顺势把布偶抱起来，捋了两下，“养猫千日，用猫一时，跟我走吧。”
　　“萧少，猫找到了。”
　　管家走过去，把猫放在书桌上。
　　萧庭北也没有说什么，他伸手把猫抱到怀里，布偶最近有些不喜欢萧庭北的触碰，顿时就有些不耐烦的喵了一声。
　　仿佛眼中都写满了厌恶。
　　萧庭北抱着猫朝后仰，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修长的指骨在猫柔软蓬松的皮毛上摸了摸，那副姿态慵懒也高贵。
　　他很少这样抱着猫，倒是软南南喜欢这只猫，经常没事就抱在怀里玩，疼的不行。
　　萧庭北骨子里太霸道了，好似他的东西就只能属于他，不能去染指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染指。
　　萧庭北眯眸，白皙如玉的手不由得就抓紧了布偶顺滑的皮毛。
　　把布偶抓疼了，回头就是一爪子抓在萧庭北手上，一道细长的血痕，血珠瞬间就滚落了出来。
　　猫咪喵呜一声就挣脱萧庭北的怀抱，跑走了。
　　猫这个宠物吧，它就是不管你贫穷或者富有，平凡还是不凡，你的身份高还是低，它都看不起你。
　　你把它弄烦了，就咬你，抓你。
　　萧庭北撕了一声，朝门外喊了一声，“管家！”
　　“哎。”
　　管家急急忙忙的进来，见到萧庭北手上的伤，立马又哎呦了一声，赶紧去拿医药箱，替他消毒处理伤口。
　　猫趁管家开门的时候，赶紧就跑走了，跑到走廊以后又慵懒的走起了猫步，一点负罪感也没有。
　　管家就说道，“明天起就停掉它的罐头，不好好罚罚是不行了，连您都敢抓。”
　　“都养了这么久，也只能罚罚了。”
　　萧庭北像是对着管家说的，又像是对着自己说的，他好像在说猫，又好像再说别的。
　　管家就附和着，“毕竟是您养的猫，要是外面的，说宰了也就宰了。”
　　萧庭北收回手，嗯了一声，随后说，“备车，我要去警察局。”
　　“是。”
　　管家见萧庭北终于消气了，赶紧去办。
　　萧庭北深夜到警察局，软南南缩在角落，他已经哭累了，这会眼角还带着水意的靠在墙上，像是刚睡着不久。
　　萧庭北让律师去办理保释了，他站在铁栏外面，身旁的警察像是想要上前把软南南喊醒。
　　萧庭北把手抬起来，示意警察不要出声。
　　他走过去，站在铁栏外，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看了一会。
　　他喊他，“小哑巴！”
　　软南南的眉头微皱，他像是听到了萧庭北的声音，可是他又觉得不可能。
　　萧庭北.......
　　那男人已经不要他了。
　　萧庭北像是有些不耐烦，“软南南！”
　　软南南这才睁开眼睛，他模糊中好似看到了萧庭北的身影，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看清楚地方和人以后。
　　软南南几乎是立刻从地上起来，他慌忙跑过去，用手抓住铁栏看着萧庭北。
　　张嘴却无声，只能直勾勾的看着萧庭北，好似自己一眨眼睛，这个男人就会消失一样。
　　萧庭北没有温度的嗓音，“你知道错了没有？”
　　软南南点头，拼命的点头，他伸手要去抓萧庭北的手指。
　　萧庭北朝后退，不动声色的闪开他的触碰，“脏。”
　　软南南把手收回去，他把手掌心放在裤腿上擦了擦，像是觉得不够，又用力的摩擦了好几下，直到把掌心都蹭痛了。
　　不脏了，这样就不脏了。
　　他才朝萧庭北伸出手，那么希望萧庭北牵他。
　　他不知道萧庭北出现在这里是干什么，可是她看到萧庭北的那一刻，他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开心过后，他又惧怕。
　　惧怕萧庭北不是来接他回去的。
　　一颗心悬起来，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被煎熬着。
　　而萧庭北冷冷的垂眸望着那只手，他并没有牵上去的意思。
　　软南南祈求的看着他，他的手就那么固执的伸出铁栏外。
　　像是等着救赎一样虔诚。
　　萧庭北没有牵软南南，他像是故意一样，恶狠狠的告诉软南南，“我不是来救你的，我只是来看看你，看到你这样，我很满意。”
　　他说完，没有一丝留恋的转身就走。
　　软南南的手僵在空中，他眼中的希望和祈求慢慢的落下去，被绝望和空洞取代，他的眼泪又掉了出来。
　　像是不敢相信萧庭北这么狠。
　　软南南的手用力拍着铁栏，如果他有声音的话，此时一定是凄厉的喊叫着。
　　别走。
　　求求你。
　　别走啊！
　　可是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萧庭北都没有再回来。
　　软南南缓缓扶着铁栏蹲下，他那样绝望和悲伤。
　　就在他仿佛要万念俱灰的时候，警察又过来开了门，“软南南，你被保释了，现在可以离开了。”
　　软南南走出关押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懵的，他头重脚轻，像是不敢相信
　　萧庭北坐在警局厅内，律师和警察在跟他说些什么。
　　软南南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他什么也不想了，脑子几乎都是空白的，明明萧庭北待他这样恶劣，可是在这一刻，他看到他，却那么那么的感激。
　　他跑过去，好似拼尽全力的张开手想要环抱住萧庭北。
　　又想起那男人说他脏，不喜欢他的触碰，软南南硬生生的止住了这个拥抱，他放下手，低头乖巧安静的站在萧庭北身旁。
　　抬手擦了擦眼泪。
　　萧庭北撇了那没出息的小哑巴一眼，他留下律师跟警察交涉，然后带着软南南走了。
　　软南南不敢坐的离萧庭北太近，他知道萧庭北觉得他脏，所以他靠着车门，尽量和萧庭北拉开距离。
　　男人的薄唇抿的很紧，显然心中是有火和怒的，只是没有发作出来。
　　软南南以为回家了萧庭北一定会惩罚他。
　　他又有些怕，可萧庭北把他从警局弄了出来，他又觉得，哪怕是萧庭北拿着鞭子打他也好，他都不会记恨。
　　看向窗外面倒退的街景，直到车开进了顾和之住的别墅区。
　　软南南才后知后觉，萧庭北并没有回家，他来找顾和之了。
　　他微微瞪大了眸子，转头看着萧庭北，他很想问问萧庭北要做什么，可他没有手机，也不敢在萧庭北的掌心里写字了。
　　这会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萧庭北，希望萧庭北能够注意到他的目光，然后告诉他。
　　可萧庭北根本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车停到了顾和之的别墅门前，花雕的大门是锁着的。
　　萧庭北直接吩咐司机，“撞开。”
　　司机其实觉得并不妥当，但司机不傻，知道萧庭北现在的心情并不好，他不敢朝枪口上撞。
　　只能萧少说什么，他做什么。
　　司机调转车头，又踩油门，加速。
　　软南南在司机这一系列的动作里，吓得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萧庭北为什么要撞顾和之的门，但他来不及细想，就在车的剧烈震荡里抓紧了车门，不让自己撞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车把花雕的大门撞开了，然后整个别墅的安保系统就尖锐的发起了警报的声音，提示着主人。
　　顾和之正强势的按着软希希的脖颈发泄着自己在云灿那儿求之不得受的气，不顾软希希嗓子都哑了的哭声。
　　突然警报响遍别墅，顾和之还算是冷静，他离开软希希，随意的披上睡袍去查看情况，他没有多想，以为是进小偷了。
　　萧庭北下车，他抬脚就去踹顾和之别墅的门，砰砰砰！
　　在一片刺耳的警报声里，这声音倒没那么醒耳了。
　　软南南被萧庭北这个样子吓坏了，他上前去，抓住萧庭北的手臂，也被萧庭北身上暴涨的戾气吓得微微发抖。

第78章 萧少揍顾和之

　　萧庭北侧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眉眼看上去冷的那么吓人。
　　“什么事？”
　　他问那小哑巴。
　　软南南不敢在萧庭北手心里写字，这就导致没有手机的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跟萧庭北沟通。
　　他尝试用唇语，但是唇语只能简短，如果太长了他不确定萧庭北读不读的出来。
　　于是他说，“别这样。”
　　他觉得萧庭北现在的模样太过于失控和吓人，他不想让萧庭北这样，他想让萧庭北停下来。
　　可是萧庭北冲着他直接动怒，他用手甩开那小哑巴，指着那扇门，“怎么了，我踹的又不是你弟弟的门，你心疼什么？”
　　像是骂都不解气，萧庭北伸手，像是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揪着软南南的耳朵扯了扯。
　　软南南被扯着身形晃了晃，他的眼中瞬间就润了泪意。
　　不是这样的，他不是心疼门。
　　他是心疼他，他明明是心疼他啊。
　　萧庭北冷冰冰的看着小哑巴，“哭什么，我让你哭了吗，给我憋住！”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嗓音猛然拔高，吓得软南南浑身都颤了颤。
　　软南南抬眸看着那男人。
　　他不知道是被萧庭北骂的还是被萧庭北这个样子吓得。
　　一双杏眼红极了，眼中的泪满的根本就装不住，要掉下来，可他拼命的眨眼睛，把眼睛向上面看，死命的要把眼泪依照萧庭北的吩咐憋回去。
　　他不让他哭，他就不敢哭。
　　在萧庭北面前就是这样的，他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萧庭北像是踹累了也骂累了，他低头，薄唇衔上一根烟，把打火机扔给那小哑巴，“过来，给我点烟！”
　　软南南被砸的胸口一痛，打火机没反应过来接，掉在了草丛里。
　　“废物。”
　　挨了萧庭北的骂，软南南赶紧蹲下去找打火机。
　　司机在一旁立着，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被萧少的怒火殃及。
　　萧庭北指着门，“你去踹，用点力，别像是没有吃饭一样！”
　　“是。”
　　司机赶紧跑上去，他抬起脚对着门就用力的踹上去，生怕萧庭北挑刺他踹的不够用力，只是两三下，一只腿就麻了。
　　这扇门的防盗做的还挺好的，反正挨了这么多脚，虽然凹下去了一点，但并没有被踹开。
　　司机只能换了一条腿继续踹，只要萧少不说停，他就不会停下来。
　　软南南摸到了火机，他朝萧庭北走过来，手指有些颤的打火，把火苗朝萧庭北那根烟上去点。
　　他一边点烟，一边惧怕的去瞄男人的神色。
　　司机又飞起一脚，谁知道门突然朝外被打开了，司机被推得朝后仰，撞到了软南南。
　　软南南没有防备，捧着打火机就朝前倾。
　　火苗烧到了萧庭北的下巴，然后灭了，有些烫的金属就按到了萧庭北脖子上。
　　男人嘶了一声，把软南南推开。
　　软南南后退了好几步，赶紧把打火机丢了。
　　萧庭北骂道，“让你点个烟都把老子烫一下，你说你有个什么用！难怪什么狗东西都要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刺耳的警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顾和之穿好了睡袍站在门口，他听着萧庭北这话，也知道是在指桑骂槐。
　　他一开始以为是小偷，但又听到踹门声，查了监控看到是萧庭北，就取消了报警的打算，关了警报过来开门。
　　他并不太想得罪萧庭北。
　　顾和之看着萧庭北，“是萧少，喝酒了么，深夜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他给萧庭北找了个台阶，也给这场闹剧找了个能够收尾的理由。
　　可惜萧庭北根本就不睬他，一句废话也不想多说的模样。
　　“你说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警察的电话你接到了吧？怎么，开个了破烂公司，就连人话都不会说了？”
　　他也没有要给顾和之留脸的意思，说起话来那么直白也不客气，像是要把顾和之的脸都按在地上摩擦。
　　顾和之是不太想让软希希跟软南南走的太近，因为这样他才能够好的控制软希希，他讨厌软希希的哥哥，因为软南南太过通透，很多东西他看的明白。
　　顾和之烦那哑巴很久了，态度当然不怎么好，找到机会也就想要打压教训一下。
　　还会给软希希灌输一些思想，甚至如果可以，他都想要挑拨他们兄弟的关系。
　　至于软南南身后的萧庭北，顾和之也没有觉得萧庭北对软南南有多好，毕竟前阵子萧庭北还在跟人相亲。
　　他觉得萧庭北应该也只是拿软南南当个玩物，而且相亲的话，也说明这个玩物要玩够了。
　　他并不觉得萧庭北会为了这么一个快要玩腻的人，过来跟他撕破脸皮。
　　可萧庭北来了。
　　顾和之不敢得罪萧庭北，于是说，“萧少别动这么大的气，这其中有误会，进来谈吧。”
　　萧庭北面上也没有恼，只是轻轻的嗤笑了一声，他迈着长腿低头上了两层台阶，走近顾和之。
　　顾和之还微微侧身，说客气话，“一起都进来吧，外面......”
　　还没有说完，顾和之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萧庭北一拳，他没有防备，被打的侧身。
　　萧庭北又抓住顾和之的手腕，抬脚狠狠一脚踹在顾和之肚子上，把人踢的撞到墙上。
　　顾和之这一下子够呛，他捂着胸口，觉得喉咙里都带了一些腥甜的味道，胸口被撞的疼痛和肚子被踹的痉挛，让他缓缓滑到了地上。
　　萧庭北的脚抬起来，踩住顾和之的肩膀，他俯身捏着顾和之的下巴，他用手心拍了拍顾和之的脸。
　　这是一个很侮辱的动作。
　　萧庭北居高临下，“还有误会吗？”
　　顾和之平时的气场也很强，但是这会完全就被萧庭北碾压了。
　　萧庭北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跟他兜圈子，妄图隐瞒事情。
　　顾和之说的那么明白，甚至连‘软希希今天没有出门’这种鬼话都说出去了，现在来跟他扯是误会。
　　误会他妈啊，误会！
　　萧庭北捏着顾和之的下巴，又把顾和之的后脑勺重重磕到墙上，“你把我当傻子？我现在怀疑他们兄弟两个出事，是不是你搞的？”
　　顾和之疼的整个脑袋都是轰鸣的，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萧庭北的手腕。
　　“啪————”
　　萧庭北不客气就给了他一个巴掌，言语嫌弃至极，“让你他妈碰我了吗？”
　　顾和之像是想用力抓紧萧庭北的手腕，可是他到底是不敢得罪萧庭北，这个架只能是萧庭北打他。
　　萧庭北打他，是为了软南南，他和萧庭北之间并没有直接的瓜葛。
　　他要是打了萧庭北，那他和萧庭北的矛盾，就直接上升到了彼此，那就是彻底得罪萧庭北了。
　　顾和之把手松开了，他的手垂下去，“对不起，萧少。”
　　“你没有吃饭吗？”
　　顾和之忍着胸腔的疼痛，他咳嗽了一声，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加大了嗓音，“萧少，对不起。”
　　顿了顿，顾和之才说，“那通电话，是我的错，我认，但，他们兄弟出事，和我无关。我明天，会让希希去警局作证。”
　　萧庭北呵了一声，他像是不屑极了顾和之，“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那哑巴保护他弟弟才伤的人，他弟弟去警察局帮哥哥作证，还要你准许？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萧庭北又来火了，他的皮鞋放在顾和之的裤裆，“你把那哑巴的弟弟当什么，一条狗吗？”
　　顾和之的脸色大变，生怕萧庭北一脚下来他就废了。
　　他也顾不得疼痛了，直接爬起来，跪在了萧庭北的面前，顺势推走了萧庭北的腿，他要护着他的命根子。
　　顾和之跪在萧庭北面前辩解，“没有，我疼他都来不及。”
　　萧庭北抬脚对着他的头就踹了一脚，把顾和之踹到地上，用脚踩着他的脸。
　　萧庭北眼中都是冷戾，脚下用力，像是恨不得把顾和之的头都踩烂，“我看你当主人当的很开心啊，你那点心思，瞒得过他们那两兄弟，瞒得过我吗？圈子里你这种败类，我见多了，你不惹到我头上，我都懒得管你！可你偏偏要惹我，你但凡留点余地，我今天都不至于动你！”
　　顾和之被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的手撑在地上用力，最后用手去抵挡萧庭北的皮鞋底。
　　萧庭北冷笑道，“我这么好的脾气，都让你惹火了，你真是本事。”
　　司机听到那句‘我这么好的脾气’不禁打了个哆嗦，表情有些复杂。
　　软希希跑下楼了，他之前没有下来，实在是因为腿筋被扯的太疼了，缓不过来。
　　他担心情况。
　　这会跑两步还差点摔到地上。
　　他走到玄关，看到萧庭北这样对待顾和之，而顾和之像是一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挣扎。
　　他何曾见过这样狼狈的顾和之，可想而知的愤怒。
　　软希希气极了拿起一个花瓶，他冲过来去打萧庭北，“你放开他，放开我顾哥哥。”
　　软南南一直都没有动的，此时却瞳孔猛地缩了缩。
　　这会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拦突然冲出来的软希希，他只能扑过去抱住了萧庭北，不让萧庭北伸手伤软希希。
　　他转身，脚步凌乱的把萧庭北朝一旁推了推，他回身想要再拦软希希。
　　软希希像是第一次打人，闭着眼睛只管朝下敲。
　　花瓶砸在了软南南头上。

第79章 我说过，你要听话

　　好在他的力气并不大，花瓶与其说砸，更像是在软南南额头上磕了一下。
　　软希希闭着的眼睛睁开，惊慌也无措，“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吓得朝后退，手里的花瓶也松开了。
　　萧庭北寒着脸，他伸手接住那个花瓶，就把花瓶拿在了手里，手指微微收紧，薄唇绷成一条视线，面色骇人。
　　软希希像是反应过来了，他几乎是立马过来去掀软南南额前的碎发。
　　白皙的额头上并没有出血，只是被花瓶砸的有些红肿淤青，在这样的肤色上格外显眼。
　　软希希几乎立马就哭着说，“疼不疼？”
　　他的手指抚着软南南额头上的旧疤痕，吸了吸鼻子，怜惜又自责，“哥哥，对不起。”
　　软南南注意到了萧庭北接下了那个花瓶，他的一颗心都悬着，防备的留意着身后的萧庭北，面对软希希时都敷衍了很多。
　　只是摇头，借此告诉软希希，他没事。
　　萧庭北看那哑巴一副受气样，他的心里就火大。
　　他伸手，不客气的将软南南推开，他揪着软希希的衣领，把人推到墙上，“你刚才是不是想砸我？”
　　软希希瞪着萧庭北，他可一点都没有忘萧庭北是怎么欺负他老公的。
　　水灵灵又带了些红意的小鹿眼，凶巴巴望着萧庭北，“是啊，不是我哥哥替你挡了，我就砸死你。”
　　跟软南南的明理懂事比起来，软希希更像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他根本就不惧怕萧庭北。
　　软南南走过去，他想要挡在软希希面前，他想阻止这一场争吵，可萧庭北用力推开他。
　　他冷冷的警告那小哑巴，“你今天给我惹的事情够多了，给我安静一点，我还没有收拾你呢！”
　　面对萧庭北的警告，软南南是怕的，因为他见到过那男人充满戾气揍人的模样，还心有余悸。
　　可是不行。
　　那是他弟弟，身体本来就比常人虚弱，今天刚受过伤，他没有办法去想萧庭北如果一花瓶砸下去，是什么样的后果。
　　充满了未知，软南南比起惧怕萧庭北，他更怕弟弟出事。
　　软南南被推开还是固执的走过来，他握着萧庭北的手，在他手背上写，“求求你，求求你。”
　　萧庭北松开软希希，他用手捏着软南南的下巴，“你除了会求我，还会干什么？你这个没有用的东西。我这样是为了谁，我犯得着沾这些破事，偏你还要来气我......嘶.......”
　　萧庭北话还没有说完，软希希已经扑过来咬在了萧庭北手腕上，他咬的很狠，几乎是立刻就见了血。
　　软南南一双眼睛痛极了，他上去就掰软希希的嘴。
　　余光又看到萧庭北举着花瓶，要砸弟弟的后脑勺。
　　软南南的一颗心慌乱又惊恐，他没有任何犹豫的伸手拦住了萧庭北的手。
　　萧庭北用力甩开软希希，他带着怒所以这一下很重，软希希的后脑勺像是又磕在了墙上，疼的整个人抱着头，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软南南阻止着萧庭北的手，他听到身后软希希哭了，心猛地就揪疼了，看到萧庭北手腕上鲜血蜿蜒，被咬的不轻。
　　软南南眸色又狠狠荡了一下，他都不敢去看萧庭北神色。
　　被逼的没有办法，他把萧庭北举花瓶的那只手按下去，然后缓缓跪在了萧庭北面前。
　　他低着头，浑身都写满了歉意，他以为这样萧庭北就会消气。
　　他尝试着用手去把萧庭北指尖紧攥着的花瓶拿下来，可是萧庭北不松。
　　软南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不得已抬眸去看萧庭北的脸色。
　　头还没有彻底抬起来，萧庭北就突然朝前一步，软南南立马抱住了萧庭北的腿，好似拼尽了全部的力气，拖的萧庭北不能前进一步。
　　软南南的情绪在这一刻也崩溃了，伴随着弟弟的哭声他无声无息的掉眼泪，仰头看着萧庭北，用唇语说着：
　　“他不懂事。
　　你别和他计较。
　　他不懂事。
　　都是我的错。
　　打我。
　　打我吧。
　　求求你。
　　别伤害我弟弟。
　　求求你......”
　　萧庭北有时候真的宁愿自己读不懂那小哑巴的唇语，那他此时下手，是不是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和犹豫。
　　软南南以为萧庭北停住了。
　　可是下一秒，萧庭北就抬脚把软南南踹开了，他走上前去揪着软希希的衣领，把后脑勺纱布包被血浸湿的软希希按到墙上。
　　“呜呜呜呜，好疼呜呜呜呜，哥哥，我疼.......”
　　软希希哭的眼睛都看不清了，他肚子疼腿也疼，后脑勺更是像是有人拿锤子敲，一下一下的钝痛。
　　软希希快疼死了。
　　软南南几乎是立马爬起来，爬到萧庭北腿边，他扯着他的裤脚，那双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萧庭北听到砰砰砰的声音，那是软南南趴着用脑袋撞着地板，他在给他磕头。
　　萧庭北居高临下的冷睨着软南南，“你的尊严呢，软南南，你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觉得痛苦吗？”
　　软南南的动作僵住，像是有泪掉在了地上，然后他继续着动作，给萧庭北磕头。
　　萧庭北加大的嗓音，每个字都仿佛有火再烧，那是他的怒，“我砸他，我能把他砸死吗？你就那么舍不得他受苦，那你呢？你不疼吗？你是不是不知道疼？”
　　萧庭北像是看不下去了，他蹲下揪着软南南的衣领，他把人提起来，不准小哑巴再磕了。
　　继续怒骂道，“你看你这个样子，你让我看得起你吗？你还是个男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活的这么窝囊，你这样的人活着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死啊！你.......”
　　萧庭北的话停住了，因为他看到软南南就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那双手伸出来，去抢他手里的花瓶。
　　他双手握着萧庭北手里的花瓶，把花瓶抱到自己怀里。
　　好像这样抱着，萧庭北就不会用这个去打人了。
　　萧庭北看着这样的软南南，他明明是那么的气，那么想冷笑，可他面上的表情却一点一点的痛了起来。
　　第一次，像是有人在他心上插了一把刀。
　　小哑巴，怎么就活成了这样。
　　萧庭北几乎是一把将软南南提起来，软南南在站起来的同时眸色一狠，他拿着花瓶就要往远处砸。
　　他想销毁这个惹事的花瓶。
　　可是萧庭北的掌心覆盖住了软南南手背，他攥紧软南南的手指，“我说过，你要听话。”
　　软南南被萧庭北圈在怀里，他浑身都微微颤抖，可是萧庭北却把他紧紧禁锢在怀里，抱的越来越紧。
　　软南南越想要把手缩回来，萧庭北就越强硬霸道的用力气拉直他的手，还把他的手指紧紧握在花瓶颈。
　　顾和之被打的没有缓过气，还躺在地上像是爬不起来。
　　软希希没有哭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顾和之身旁，去抱顾和之的头要把顾和之扶起来。
　　萧庭北用花瓶指着软希希，他低头，唇几乎贴着软南南耳畔，“你看你弟弟，他值得你跟我翻脸？”
　　软南南额头冒出冷汗，浑身微微颤抖，他摇头，祈求的偏头看着萧庭北。
　　可是萧庭北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他一字一句，“没有人配让你跟我翻脸，知道吗？”
　　软希希跪在地上，他把顾和之的头抬起来一些，抱在臂弯和胸膛里。
　　他恶狠狠的瞪着萧庭北，还带着哽咽的嗓音，“我受够你了，你也别害我哥哥了，我现在不要你买药了，你离我哥哥远一点吧，你这个人渣。你不就是记仇我拿花瓶想打你，你要还回来吗，你打啊，我头就在这里让你打，你干脆打死我！别他妈废话了，吵死了，吵死了！”
　　软希希说着又哭了起来，他抱紧顾和之，“顾哥哥，你别出事。”
　　软南南浑身都在抗拒，额头布满冷汗，可是下一秒花瓶还是被萧庭北带着用力的砸了下去。
　　软希希像是恨极了萧庭北，他几乎就是这样抬眸直直的看着花瓶在他眼中放大。
　　软南南的眼角被逼出眼泪，他的眼睛那么绝望，那么痛苦。
　　心脏在一刻像是要被一只大手捏碎成泥了，他耳边好似又想起萧庭北恶狠狠说他的话。
　　“你这样的人活着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死啊！”
　　好痛啊......
　　软希希眼睁睁看着那个带着风声的花瓶擦过他的耳畔，重重的砸在顾和之额头上，被砸的四分五裂。
　　把还有一口气没有晕的顾和之彻底砸晕了过去。
　　软希希被吓坏了，整个人尖叫了起来。
　　软南南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反转，他腿软的跪在了地上。
　　萧庭北踢了踢他的屁股，“没有出息的玩意。”
　　软南南的手指还在发颤。
　　“怎么办，哥哥，你送他去医院，他是不是快要死了，哥哥，你快带他去医院，怎么办.......”
　　软希希没了主心骨一样的看着哥哥。
　　萧庭北冷冰冰的注视着他，“你不知道怎么办吗，我告诉你啊。等他死了，你就把他送到好一点的火葬场去烧。等烧完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就来拿他的骨头去喂狗，我说的你记住了吗？”

第80章 小哑巴，好看吗

　　萧庭北那么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软希希听他这样说，像是没有了主意。
　　他抱紧顾和之，一边哭一边去擦顾和之额头上的鲜血。
　　双手上都是顾和之的血，看上去那么的触目惊心，软希希手都发抖了。
　　“怎么那么多血，怎么那么多血啊......”
　　软希希绝望至极的用手去捂顾和之的伤口，仿佛这样捂住顾和之额头上那道口子就不会出血了。
　　萧庭北盯着软希希哭，从喉骨里溢出的一声极冷又讥讽的笑意，笑的那么让人心惊胆战。
　　软希希抬眸去看萧庭北，见对方还笑，他哭的更大声了。
　　软南南才像是反应过来，他上前想要去安抚软希希，只可惜手刚伸出去，就被萧庭北攥住了。
　　萧庭北冷笑，“你就哭的再大声一点，好好给他哭丧。至于你哥哥，他没有空管你的闲事。现在夜深了，我要带他回去休息，我也警告你，你以后少烦你哥。”
　　萧庭北几乎是提着软南南的手臂，就把人连拉带拖的拎走了。
　　软希希慌极了，他抱着顾和之喊道，“哥，你别走，你别丢下我，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软希希满脸都是泪，他一边哭一边又被自己呛得咳嗽了起来，满脸通红，咳嗽完了又继续哭，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哭的快要昏过去断气。
　　软南南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抛下软希希，这会他也知道软希希需要他，他抠着车门不肯让萧庭北带他走。
　　萧庭北就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软南南塞进后车座，紧跟着坐进去，用手臂紧紧抱着人，把人禁锢住了。
　　萧庭北凑近狠狠咬了一下那小哑巴的耳朵，“我让你不要管他，你是不是不听话？”
　　萧庭北那架势像是软南南要是再不听话，他就把他的耳朵咬下来。
　　车开走了。
　　软南南却频频看向窗外，看向后面，他在萧庭北怀里扭来扭去，整个人着急坏了。
　　男人的手禁锢着他的胳膊，软南南的双手垂下来，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他没地方写字，也不能说话，快把自己急死了。
　　只能用力挣扎着。
　　萧庭北狠狠拍了拍他，“安分点。”
　　像是知道这个小哑巴遇见弟弟的事情就很不要命，很疯狂。
　　萧庭北凑近，唇几乎贴着你小哑巴的耳背，见那小哑巴怕痒的想要躲开，他就用手按住他的下巴，不准他跑。
　　男人嗓音低沉暗哑，“这么大的动静，会有人过去看的，而且你弟弟又不是残废，他缓过劲来自己就会报警打120了。这附近有私人医院，人死不了，你替顾和之那个人渣担心什么？”
　　软南南的耳朵通红，他听了萧庭北的话，停止了挣扎，但眼中还是带着浓郁的担忧。
　　萧庭北像是能看出来他是怎么想的，一时又觉得这小哑巴真是够窝囊的，他嗤笑着用拇指摩挲了一会小哑巴的嘴唇。
　　又说，“就这样你还不放心软希希那个蠢货，你是不是弟控？这个毛病不好，给我改掉。你弟弟的事情你给我少管。”
　　软南南有些挣脱的抬下巴躲开萧庭北的手，躲开后，他像是听不懂一样微微偏头看着萧庭北。
　　他不明白。
　　为什么萧庭北一定要让他离弟弟远一点，可他明明是因为弟弟才跟他有交集的，是因为要给弟弟挣药条，才跟他在一起的。
　　他是贪图萧庭北手中给弟弟的药条，所以才在萧庭北身边委曲求全，玻璃渣中找感情的。
　　否则，他的那些伤害，那些痛苦，怎么抵消。
　　他有血有肉，他也会疼，他也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
　　在萧庭北面前痛的时候，他也想过要离开，只是药条绑住了他。
　　软南南低头，他沉默了下来。
　　知道自己逃不开萧庭北的束缚，那个男人决定了的事情，从来不会问过他的意见。
　　萧庭北刚才揍了人，又见了血，这会他盯着软南南因为低下而白皙可口的后颈，看了一会，萧庭北张嘴，一口就咬了下去。
　　软南南浑身都绷紧了，手指微颤。
　　萧庭北有些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怀里的人，司机识趣的把挡板降了下来。
　　软南南被转过去面对着萧庭北，没有被抱那么紧了，至少双手可以移动了。
　　他躲闪着萧庭北的亲吻，然后低头，在萧庭北肩膀上写字，“我没有洗澡。”
　　萧庭北把头靠在车座上，他微微眯眸看着眼前这个败兴的人。
　　软南南不敢和萧庭北对视，他就低头，要是以前，他也不想败萧庭北的兴致，多少也会补上一句。
　　“回去洗了澡再来。”
　　但他今天不想，他就是不想，他好像，越来越觉得不安了。
　　那种不安来自萧庭北不让他管软希希。
　　他做的这一切，他满身是伤痕的走到今天，都是为了弟弟，而萧庭北不让他管软希希，甚至很有可能不肯再让他见软希希，或许也不会再给他药条。
　　想到这一切以后，软南南就觉得，如果萧庭北真的这样，那他跟萧庭北是不是就应该结束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清楚的记得了陆迷的那句话，萧庭北在相亲，萧庭北很快就会厌倦自己。
　　软南南低头看着萧庭北敞开的衬衫领口，他看着男人的胸膛，只觉得胸腔里很闷，像是喘不过气。
　　不过自从弟弟生病了以后，他好像很少能有如释重负的时候，每天都在担心很多事情，面对很多事情，承受很多事情。
　　好似他已经习惯这样活着，活的连萧庭北都说。
　　‘你这个男人，怎么活的那么窝囊。’
　　‘没有骨气的玩意’
　　‘像你这样活着，你怎么不去死啊。'
　　其实软南南听了也会疼的，只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去麻木的活着，想方设法不要尊严的从萧庭北手里拿到药条。
　　得知顾和之目的不纯以后，尽力去租一个好一点的房子，在软希希看懂之后，把他带回家，告诉他哥哥一直在，会一直在。
　　软南南变的格外的沉默。
　　萧庭北挑起他的下巴，他像是有些烦躁，“还在想你弟弟？你没了你弟弟，你就不活了吗？”
　　软南南微微偏头看着萧庭北，好久以后，他伸出手指，小心的在萧庭北肩膀上写字。
　　他问他，“你还会给我药条吗？”
　　萧庭北拧眉，像是被气笑了，“你在想这个？”
　　软南南眼神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
　　“我给你药条，让你不要见你弟弟了，你能做到吗？”
　　软南南像是很认真的想了想，伸出手，“可以。”
　　萧庭北有些诧异，这小哑巴答应的这么利落干脆。
　　然后肩膀就感受到小哑巴又写下的话，“非常需要我，没我不行，我必须在。”
　　可以，但是如果软希希非常需要他，没有他不行的时候，他必须要去找软希希，陪在软希希的身旁。
　　顾和之现在根本就没有放软希希走的意思，软希希也被顾和之哄的团团转，执拗的像是一根筋，谁劝也不听。
　　见和不见，其实都一样。
　　但如果软希希有一天跟顾和之离婚了，他需要他，他就必须去找他。
　　萧庭北哼了一声，随后说，“那行，药条我还继续给你。”
　　萧庭北知道药条对这个小哑巴的重要性，对这小哑巴，他也不想做的太绝，毕竟有药条，这小哑巴听话的要命。
　　这对萧庭北来说，根本就没有损失，他需要一个听话又事少的床伴，软南南很合适。
　　软南南甚至不花他的钱，只要有药条，那哑巴就会无条件的满足他的一切，还要讨好他，甚至只要他喜欢，就可以把那小哑巴的尊严和一切，都踩在脚底下。
　　那哑巴也不会有脾气，也不会反抗，比任何人都好养，都好控制。
　　软南南低眸，萧庭北说要继续给他药条了，眼中的那种不屑他读懂了。
　　萧庭北的手机响，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消息。
　　是前几天相亲的人给他发的消息，“萧少，睡了吗？”
　　这个人是萧老爷子介绍的，家世不错，人也长得讨喜，主要是性格太热情了，萧庭北还难得有些兴趣。
　　主要是小哑巴太无趣了，久了，他也会对外面那些有趣又有情调，三观相符，什么都能搭上话聊几句的小男人动点兴趣。
　　软南南垂眸，他的眼皮拉耸下来，睫毛修长。
　　萧庭北没有避讳，所以他看的很清楚，萧庭北的聊天框，说的话，打的备注。
　　性感小辣椒：萧少，明天我有空，晚上要一起出去吃饭吗，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饭店，你要去吗？
　　萧庭北回了一句骚话：有你好吃吗？
　　性感小辣椒：（图片）不知道呢，明天上了菜，萧少可以对比一下。
　　软南南看见萧庭北点开那张图片，是一张对方的写真照片，虽然是全露，但光线处理的很好，光线暗的地方刚好隐匿了关键部位，明的地方又将身材的优势展露无遗。
　　性感却不庸俗，恰到好处的勾人。
　　萧庭北唇畔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把手机转过去，让软南南看这张图片，有恃无恐的问，“小哑巴，好看吗？”

第81章 你们就当我死了

　　软南南却根本就没有看那张照片，这一刻，他看向萧庭北，眼尾深处渐渐透露出痛意。
　　他一点也没有藏，他就是痛了。
　　萧庭北的话。
　　萧庭北的肆无忌惮和有恃无恐，都深深让他心痛，那张宛如出轨证据的照片，更是深深的扎入了软南南的眼眸，疼的他眼泪都快要下来。
　　“好看么？”
　　萧庭北用手捏着软南南的下巴，把小哑巴的脸扯到眼前，眉梢微挑，性感的嗓音又问了一声。
　　恶劣心思起，男人又说，“说好看，给你一张药条。”
　　软南南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萧庭北，好久之后，他轻轻眨了眨眼睛，垂眸。
　　他敛起了全部的情绪，然后食指缓缓伸出，微凉的指尖放在萧庭北手背。
　　一笔一划，那么轻柔的写下萧庭北想听的那两个字，“好看。”
　　萧庭北却笑，“你是真心实意夸,还是一张药条就可以收买你？”
　　软南南垂眸，什么反应也没有，也没有继续写字。
　　萧庭北觉得他无趣儿极了，也不会跟自己闹一闹。
　　也没有再为难那哑巴，他垂眸给性感小辣椒发消息，约了明天吃饭的时间，他看透了对方的伎俩，可对方恰到好处的撒娇，嘴甜哄的他还是很受用。
　　特别是对方发过来的语音，那一句萧少，极其撩人。
　　萧庭北反复把这段语音放了放，见那哑巴坐在他身上，垂眸低头，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就刻意把手机举过去，让那小哑巴听，然后问，“你听他的嗓音，多招人喜欢，不像是你，连个声也没有。”
　　软南南苦涩的动了动喉结，他没有声，不是萧庭北喜欢的吗？
　　是那男人亲口说，‘我喜欢他不能说话的模样’。
　　现在又来说他没有声，这让软南南该怎么反驳呢，他根本就反驳不了，只把头低的更深了一些，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抓紧衣摆，骨节泛白。
　　萧庭北见软南南还是这个死样子，他就伸手推了软南南一下，像是有些嫌恶，“下去，到家了。”
　　软南南被推的朝后仰，他差点从他腿上摔下去。
　　可就算是这样，他却连去瞪萧庭北一眼都没有，乖乖的从萧庭北腿上下来，打开车门下去。
　　他回到房间，进去浴室，小心仔细的吧自己里外都洗了干净。
　　洗完了他穿着睡袍站在镜子前，他单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张开嘴，他那么用力的用声带去发出声音，可最后喉咙都疼了，也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浴室里那么安静，安静的让人心慌。
　　软南南的眼神有些无措，他没有声音，他根本就不能发出声音，当了这么久的哑巴，他都忘了自己本来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了。
　　“你洗完了没有？”
　　萧庭北敲门。
　　软南南慌乱的把掐着脖子的手放下来，他沉默的低头，他转身的时候，萧庭北已经不经过他准许的就打开了浴室门。
　　那个男人总是这样的，好似他在他面前，是没有隐私的。
　　萧庭北迈着长腿走进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又把人抵在洗手台上，他捧着软南南的脸，低头就亲他。
　　他像是抽烟了，里带着凌冽又霸道的烟草味和薄荷香，席卷着软南南的唇舌。
　　他的吻那么用力，好似要把人拆骨吃肉，吞入腹中。
　　软南南被他抱起来，坐在洗手台上，他看着萧庭北，脸颊泛红，秀色可餐。
　　萧庭北伸手捧住软南南的脸颊，拇指在泛红的眼尾轻轻摩挲，暧昧至极。
　　他凑近他，嗓音沙哑的轻说，“明天约会，和我一起去吧。”
　　软南南听到萧庭北这话，他浑身都僵了一下，然后他在萧庭北那么炙热注视的目光里，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的手放在萧庭北肩头，又滑到胸口，轻轻的写到，“你答应我的一张药条，还没有给我。”
　　萧庭北抓起那小哑巴的手，把他的指尖放在嘴里咬了咬，“伺候好我，要多少药条都给你。”
　　......
　　软南南醒来的时候，枕头边放着一台新手机和萧庭北答应给他的那张药条。
　　以此看来，男人还算是吃饱喝足。
　　软南南趴在床上，他没有立刻就起来，手伸过去，指尖碰到药条然后他拿起药条下的手机。
　　开机，他翻到软希希的微信，发消息过去，“希希，怎么样了？”
　　软希希没有立刻就回复。
　　软南南以往这样醒来，都会回味一下昨晚，把自己想的面红耳赤然后悄悄把脸埋到枕头里。
　　因为萧庭北带给他的刺激太过深入刻骨，他会想要忘都忘不掉。
　　可是这会软南南的兴致却不高，他满心都是萧庭北已经有了喜欢的相亲对象，下一步，他们是不是要计划结婚了，就像是迎娶陆迷一样，萧庭北是不是又要盛世大婚了。
　　那他呢，他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软南南趴了一会，就起来去洗漱。
　　为了安全，之前软南南拿到药条就都放到租的那个小院子里了，他藏得很隐蔽。
　　他想出趟门，回去数一数他的药条，他也要提前为自己和弟弟做打算了。
　　可是他下楼，管家却限制了他的出行，“萧少说因为您不听话，这一个月都要在家里面壁思过，出了他准许之外，你能不能擅自出门。”
　　软南南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比起萧庭北之前说要把他绑起来，这样已经算是好了。
　　他知道好歹。
　　软南南就坐在客厅，他拿着手机，手机突然弹出一个添加申请。
　　备注打的是丁近星。
　　软南南盯着看了好一会，才稍微有了一些印象，记得是那天C视频晚会上，拦路给他名片的那个人。
　　点了通过。
　　丁近星：“找到你的号码可不容易，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这个剧的资源还是蛮紧张的，如果你想要参演的话，就提早跟我面谈，我顺便跟你说一说签约的事情。如果你签到我名下，我就会好好带你的。”
　　软南南沉默了一会，他给丁近星回了一条微信：“可我，是个哑巴。”
　　丁近星：“你不是听的到吗？”
　　软南南有些迷惑，然后回：“嗯。”
　　丁近星：“那就行了啊，可以后期配音的。我跟你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有流量，你就是当个花瓶念12345，我照样把你捧红。”
　　软南南总觉得这个丁近星对他太过热情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又打字：“比我优秀的人很多。”
　　丁近星像是嫌打字麻烦，直接发来的语音：
　　“可是你有流量啊，虽然你在某C注销账号了，但某C还有你的传说，你从红到不红，只在镜头里露了两次脸，就拥有了这么大的反响。这就是锦鲤命啊，别人是没有的，我完全可以给你走这个人设啊，你长得好又年轻，我签你捧你，我也有钱赚啊，我比签一个新人划得来。
　　而且我手里有一部很合适你的电影资源，男一号也是个哑巴，我觉得你再适合不过了，你是真哑巴，更能拿捏角色。这部电影我很看好的，我看好的电影就没有扑街的，你看看，很多流量明星，想在电影圈立足，还挤不进来，你要是演好了角色，拿个新人奖，出道就巅峰了，还缺少话题度吗？
　　哎呀，你放心啦，我是个经纪人，我就是签艺人带艺人，然后从你们身上赚钱的。我盯的是你的商业价值，你要是愿意，我们就可以合作，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只是跟你说清楚这些，你好好考虑嘛。”
　　软南南听完了语音，他谨慎又小心的打字，“那我考虑了再回复你。”
　　丁近星：ok。
　　管家在这个时候突然走过来，“萧少说让司机接您出去一趟，还让我把这个给您。”
　　软南南抬眸，看到管家手里的两张药条，他伸手接过去，像是来者不拒。
　　然后打字，“稍等。”
　　软南南把自己新得的三张药条小心翼翼的放好，跟着司机出去了。
　　司机把他带到了一家高档山庄，地方挺偏的，但是很雅致，依山傍水的。
　　软南南下车站在门口等了一会，萧庭北到了。
　　男人下车，撇了那小哑巴一眼，“他已经到了，我们进去吧。”
　　软南南没有上去挽萧庭北的手，他知道萧庭北是来跟那个性感小辣椒约会的，别说萧庭北给了他两张药条塞他的嘴，就是没有，软南南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包厢里，性感小辣椒穿了一件粉色的衬衫，笑的很甜的走过来，自然而然的挽住萧庭北的手臂。
　　“你总算来了，就等着你来点菜呢。”
　　萧庭北没有推拒，反问，“你不会点？”
　　小辣椒嗯哼了一声，踮起脚像是刻意撩拨的把手放在唇边，然后跟萧庭北暧昧又调情的咬耳朵，撒娇道，“不让你点，你怎么知道菜好吃，还是我好吃。”
　　萧庭北轻笑了饿一声。
　　小辣椒踮起的脚放下，哎呀了一声，然后用拳头捶了一下萧庭北的肩膀。
　　他松开萧庭北的手，去桌子上拿起菜单，迫不及待的捧给萧庭北看。
　　像是急于得出结论，到底是哪个好吃。

第82章 多少钱离开他，开个价

　　余光才看见软南南，小辣椒有些诧异，目光直白的朝萧庭北身后看了过去。
　　他看软南南的穿着打扮和样貌，心里有些没谱。
　　想了想，他还是委婉的问萧庭北，“萧少，这是你的助理吗？”
　　萧庭北本来在看菜单，闻言他才像是想起身后还带了个人一样，微微转身朝后看了一眼。
　　随后笑着告诉小辣椒，“这是我家的佣人，带他过来伺候的。不用管他，你看这道菜怎么样，你喜欢吗？”
　　小辣椒听到萧庭北这话，总觉得软南南长得这么好，应该不但单是佣人这类的。
　　但萧庭北没有意思要多说，他也怕自己多问多错。
　　他跟萧庭北的关系，还没有到他能够过问这些的时候。
　　于是就把视线从软南南身上收了回来，但也留了心思。
　　像是故意要给软南南看一样，他伸手挽住了萧庭北的胳膊，尽量跟萧庭北凑的亲昵，说话的时候，唇都快要亲到萧庭北的脸颊。
　　他很惊喜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萧庭北听到小辣椒这么有情商会讨人欢心的回答，也低低笑了一下，真该让身后的软南南好好学一下，到底怎么样才能讨人欢心。
　　“先坐下吧，站着多累啊。”
　　小辣椒跑前跑后的给萧庭北拉开椅子，让萧庭北入座，然后喊来了服务生点菜。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这是个仿古设计的山庄，仿古的木窗打开，窗外面是类似苏杭那种仿西湖一样的夜景，一眼看过去楼台湖光夜景，还有画舫亮着霓虹灯在水上漂，美的格外雅致。
　　萧庭北没有让软南南坐，也没有让软南南跟，软南南就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他低着头，看上去乖巧听话，在灯光下肤色显得那么冷白。
　　萧庭北点了菜，服务生收走了菜单，然后离开，很轻的关上了门。
　　小辣椒看着窗户外面，“下次我们可以租一条船，在上面吃饭。”
　　他故意这样说，这样就还有下次，还可以再见面了。
　　萧庭北看破也没有说破，他看向杵在那里的软南南，招手，“过来，带你过来伺候的，站那么远干什么？！”
　　小辣椒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
　　软南南听见萧庭北叫他了，他有些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站到萧庭北身旁。
　　萧庭北却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易徽音，易家的小少爷，我的相亲对象。”
　　软南南抬眸看向对面的小辣椒，原来他叫易徽音，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有意境。
　　易徽音刚站起来。
　　萧庭北就说，“不用跟他打招呼，他只是我带过来的一个佣人，还配不上你跟他认识一番。”
　　萧庭北说完，饶有兴致的去看软南南的神色，可惜软南南从始至终都没有表情，甚至有些麻木于这种场景。
　　仿佛他就是一块在一旁的木头，不为所动。
　　易徽音又坐下去了，打趣又试探了一句，“萧少家的佣人都长得唇红齿白的，好让我有危机感啊。”
　　“是吗，我觉得他没有你好看。”
　　易徽音低头害羞，“哎呀，让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软南南坐在萧庭北身旁，他看着桌子上的碗筷，的确是只有两幅碗筷，没有他的份。
　　就像是萧庭北说的，他带他来，只是把他当佣人用，让他伺候的。
　　软南南眼底深处闪过一些痛色，其实萧庭北和陆迷一样，都是看不上他的吧。他们那样家世的人，看不上他这样的人，好像也很正常。
　　易徽音跟萧庭北聊天的时候，整个人身上好似泛着光，那么的吸引人，那么的优雅和自信。
　　他什么都能跟萧庭北聊，不管是生意上还是生活上，时尚或者是奢饰品，股票，古董和拍卖会......
　　这些软南南都拼命的学习过，他也想跟上萧庭北的生活，可还是差了太多了。
　　在他们面前，他就像是一个乡巴佬。
　　菜很快就上来了。
　　易徽音很亲昵的给萧庭北夹了菜，“听说这里的鱼都是野生的，很鲜，你尝尝。”
　　萧庭北却看向一旁的软南南，“带你过来让你闲着的？”
　　软南南抬起头，他有些不知所措和胆怯的看了看萧庭北，又看了看易徽音。
　　他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萧庭北喊他干什么。
　　看到易徽音去拿红酒。
　　软南南才像是反应过来，他赶紧站起身，也伸手去拿那瓶红酒。
　　开酒倒酒好像是他该做的。
　　易徽音本来是低着头的，软南南的手碰到红酒瓶的时候，易徽音像是突然被惊吓了一下，他的手一抖。
　　看上去像是被吓到了，其实不动声色打开了软南南握着红酒瓶的手，导致红酒朝下坠落，掉到了汤煲里，溅起汤汁。
　　因为汤煲靠近易徽音那一侧，所以红酒掉进去溅起的滚烫汤汁也大多都溅到了他那一侧。
　　易徽音没有尖叫，他保持着他身为名门的风度和修养，就是倒吸了好几口冷气，说了一句，“嘶，好疼。”
　　萧庭北立马就站了起来，扯着易徽音去洗手间冲冷水。
　　软南南的手掌心也被汤汁烫到了，但是他不会发出声音，也对疼痛忍耐惯了，而且他怕闯祸所以格外注意易徽音那边。
　　他做的，只是第一时间收回手，垂在身侧，掌心疼的微微发抖。
　　他听到洗手间里的声音。
　　萧庭北的，“把衬衫撩起来我看看烫的严不严重，要冲冷水，不然会起泡。“
　　易徽音低低有些委屈的一声，“嗯，烫的好疼。可是烫在肚子上了，怎么冲冷水呀，要不找服务生拿烫伤膏吧。”
　　萧庭北用手控制水花的走向，让水朝易徽音被烫伤的肚子上冲过去。
　　易徽音有些怕痒的缩了缩，嗓音撒娇的意味浓重，细听还有些骚的勾人，“啊呀，好冰，哎呀呀，好凉，唔，萧少。”
　　萧庭北抬眸看了他一眼，“忍一忍就好了。”
　　“嗯。”
　　易徽音像是想了想，才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会突然过来拿红酒，也没有个声音，实在是把我吓到了。”
　　萧庭北没有什么情绪的嗓音，“他是个哑巴。”
　　“可我看他听得到你说的话。”
　　“是被毒哑的。”
　　“这样吗，那真是有些可怜。我是听说有那么一种药，好像是有解药的。”
　　“他不需要。不管怎么说，他害的你烫伤了，是他的错，我会教训他的。”
　　男人的说到会教训他，嗓音变得那么冰冷，好似一丝感情也不带了。
　　软南南站在灯光下，他垂眸去看自己的掌心，已经起了一块很大的水泡，看上去那么的不忍直视触目惊心。
　　烫伤是很痛的，软南南白皙纤长的手指在灯光下都在微微发抖。
　　萧庭北的那些话，就像是还在他的耳边，慢慢从平淡冷静，变得在他耳朵里尖锐刺耳。
　　他是被毒哑的，他不需要解药。
　　萧庭北的嗓音又传来，“你自己冲，我去拿烫伤膏。”
　　“好。”
　　易徽音乖巧。
　　萧庭北从洗手间出来，他打开包厢的门出去了，从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软南南。
　　隔了一会，易徽音也从洗手间出来。
　　他并没有朝软南南的方向走过来，而是倚靠在墙壁上，他的衬衫扣子是全开的，这副模样还是挺撩拨跟勾人的。
　　难怪萧庭北会那么喜欢他，人好看，也聊得来，家世还好。
　　跟他相比，软南南就显得灰头土脸了。
　　软南南平静的和易徽音对视，萧庭北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这个烫伤，易徽音耍了阴的。
　　是故意的。
　　易徽音轻轻笑了笑，看向软南南，“你不是萧家的佣人吧？光是萧老爷子，都不会准许你这种长得就像是个祸国殃民的小妖精的人，留在萧少身边。你是，萧少的情人吗？”
　　软南南抿着唇，他把放在易徽音身上的视线收起来，低头看着自己手掌心里的水泡。
　　易徽音哈了一声，像是笑了，他趁萧庭北还没有回来，走到软南南身旁，他把自己的名牌递给了软南南。
　　软南南垂眸看着名片，却没有伸手去接。
　　随后他抬眸注视着易徽音，像是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不得不说，他那双杏眸注视人的时候，真的很容易让人陷进去，因为太过干净清澈，柔软的让男人心生保护欲。
　　易徽音像是明白了为什么萧庭北会找这个小哑巴当情人。
　　不过这些很快就不重要了，因为萧庭北明显是要玩腻这个小哑巴，和他在一起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易徽音还是说，“收下我的名片，我们可以做个交易。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萧少很快就要玩腻你把你抛弃了，不如你做的再绝一点，做一些让萧少更讨厌你的事情。我给你钱怎么样，你可以开个价，比如一百万，怎么样？”
　　这个价钱，是易徽音试探的很低的价钱，他是觉得软南南看上去就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一百万对于这个小哑巴来说，应该是很多了。
　　易徽音见软南南不为所动，不接那张名片，他就又说，“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要是觉得少，你可以开个合适的价位，我考虑考虑。反正是做交易，我们可以谈的。”

第83章 他好像哭了

　　软南南看着那张名片，他还是没有接的意思。
　　易徽音像是听到了走廊的脚步声，他伸手把名牌塞到了软南南的口袋里。
　　“想好价钱，联系我吧。我说句实话的，像你这样没有名份的情人，与其就等着被抛弃，不如能赚就赚一些，脑子别那么死，特别你又是个哑巴。不为自己想想，也为家人考虑考虑吧。”
　　这些话说完，易徽音迅速离开软南南，他在萧庭北推开门进来的前一秒，进了洗手间。
　　听到萧庭北走进来，他的嗓音撩拨也委屈，“萧少，你回来了......”
　　“涂上这个就不疼了。”
　　萧庭北应该是在帮易徽音涂烫伤膏。
　　软南南听着那男人的语调，没有在自己面前的冷漠，好似是多了一些温情。
　　垂眸，软南南看着自己掌心里烫红的皮肤，冒起来的大水泡和手腕上还有冒着的小水泡，他很轻的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沾了一些泪珠儿。
　　口袋里的手机响，软南南用手背把眼泪擦掉了，他拿起手机。
　　是软希希隔了很久才回的消息，“哥，我昨晚照和之太累了，今天睡了一天，刚看到消息。和之已经平安无事了，医生说他有些轻微脑震荡，让他住院观察。”
　　软南南才不在乎顾和之，被烫的是右手，软南南用左手拿着手机，打字有些慢。
　　他回软希希，“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边很快回复了，“就是头还有些疼，不过等伤口好了就没事了，哥，萧庭北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我觉得他也不爱你。现在我的药有和之给我买着，你不用在这上面操心，说句真心话，哥，你要是不快乐，你就离开他吧。”
　　顿了顿， 软希希又补充了一句，“哥，我不想再成为你的负担，也不希望看到你过的不开心。”
　　软南南正在输入了好久，最终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收起手机，看着这一桌的饭菜，有些失神。
　　萧庭北处理好了易徽音的烫伤，又让服务生送来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易徽音催促的嗓音，“萧少还要看人换衣服吗，怎么还有这爱好。”
　　萧庭北透着坏的戏谑，“那怎么办，我就是有这个爱好。”
　　“真坏，别闹，快出去。”
　　易徽音几乎是把萧庭北推出去的。
　　门关上那一瞬间，萧庭北唇畔还是带着笑的，他不是很喜欢易徽音，他只是很喜欢这些推搡躲藏，互相试探，暧昧调情的小把戏。
　　软南南不会玩这些，那小哑巴太乖了，几乎让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说一句脱干净，小哑巴也会脸红，但不会拒绝。
　　他这样的男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喜欢一些有格调的东西。
　　打个比方来说，他不是不喜欢吃家常菜，但在外面吃烛光晚餐是一种花钱消费的浪漫。
　　他没有那么喜欢易徽音，但易徽音的性格很讨喜。
　　如果软南南也拥有易徽音这样一颗懂男人的心，萧庭北哪里还会理什么易徽音，可惜软南南没有。
　　萧庭北本来是带那小哑巴出来学学的，现在看那小哑巴的样子，他也不像是学到了。
　　反而惹了事，白给他添堵，到头来还要他去哄易徽音，毕竟是爷爷介绍的相亲对象，面子上太过不去也不行。
　　他们这样的世家，哪个不会做面子功夫。
　　萧庭北收了笑，朝杵在那发愣的软南南走过去，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你看你能做些什么？带你出来就这么给我丢脸，菜上了也不会给我夹，还要别人动手。去开个红酒还把人烫了！”
　　听到萧庭北训斥的嗓音，软南南像是骤然回神。
　　他下意识就把被烫伤的手垂下去，然后朝身后藏了藏。
　　萧庭北见他这副模样，他才像是猜到了什么，直接攥着那小哑巴的手腕。
　　刚好压到小水泡了，软南南疼的浑身一颤，又一缩。
　　萧庭北赶紧松了手，他冷声，“拿出来！”
　　指尖沾到了水泡破裂后的组织液，萧庭北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握拳，见那哑巴还没有动静。
　　直接拽着胳膊，把被烫伤的手硬是从小哑巴背后扯了出来。
　　烫伤就暴露在了灯光下，萧庭北看着，心里头无名的起火。
　　这哑巴是死的吗，被烫了也不会说一声，水泡都起的那么大了还闷不吭声的，见到他来，也不知道卖惨，就知道藏。
　　藏藏藏，藏个屁！
　　萧庭北的脸色沉的吓人，软南南有些怕的缩了缩手。
　　易徽音换好了干净的衣服从洗手间出来，他已经涂了药，清清凉凉的，疼痛的感觉都没有那么深了，冷水冲的及时又涂了药，他睡一觉就会好了。
　　这点程度的烫伤不算什么，但他还是打算好好在萧庭北面前卖卖惨，让萧庭北心疼他。
　　“我衣服的尺码萧少都知道，连内裤都那么准，萧少真是.......”
　　易徽音本来想奉承着萧庭北，顺便再调个情的，抬眸看到萧庭北握着软南南的手，侧脸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易徽音就止住了声音，他朝这边走过来，看到软南南掌心里的烫伤，他哎呀了一声。
　　“怎么烫的这么严重，也不说一声。”
　　易徽音卖人情似的从口袋里拿出烫伤膏，“这个药膏很能缓解烫伤后的疼痛，赶紧涂上吧，真的好痛呢。”
　　易徽音扭开了烫伤膏，就要往软南南手掌心里涂，毕竟涂药这种事情，他做总比萧庭北做要好一些。
　　毕竟，不让萧庭北碰到软南南的伤口，萧庭北可能就会少一些对这小哑巴的同情。
　　易徽音心里盘算着呢。
　　只是手还没有碰到软南南的手掌心，就被萧庭北抬手一挥，他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的拿个东西也拿不稳。
　　烫伤膏的小圆盒子就被萧庭北挥的从他手里掉下去，啪嗒一声面朝下掉在了地上。
　　易徽音赶紧蹲下去把小圆盒捡起来，“这沾了灰尘，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会不会细菌感染什么的。”
　　萧庭北瞪着低着头，抿唇一言不发很能隐忍的软南南。
　　他的嗓音极冷，“不过是个佣人，他用什么烫伤膏，这点小伤让他忍着就行了。”
　　易徽音轻轻的啊了一声，好似有些于心不忍，“这，不太好吧......”
　　萧庭北丢开软南南的手，“有什么不好的，正好他弄伤了你，疼才会长教训，算是给他的教训，都算是轻了。”
　　易徽音像是还想说些什么。
　　萧庭北就直接说，“你不是想去船上吃吗，刚好这里也脏了，我们下去，重新安排，别被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扫了兴。”
　　软南南被萧庭北嫌恶丢开的那只烫伤了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垂在了身侧。
　　他睫毛上沾着的泪珠好似越来越多了。
　　易徽音走近萧庭北，小声说，“他好像哭了。”
　　其实他知道萧庭北这会是有心了要教训软南南，就算是面子上，也不会因为软南南哭了就低头。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就是要让软南南听萧庭北那些气头上无情的话，其实局外人都看的出来，萧庭北口是心非，他是很在乎软南南手上伤的。
　　但可惜，局内人不明白。
　　果然，易徽音听到萧庭北冷淡的嗓音，“他啊，最没有骨气了，我数三个数让他不准哭，他就不敢哭。”
　　萧庭北面朝着软南南，他居高临下，身旁还倚着一个亲昵的易徽音。
　　男人冷言冷语，“1,2,3。笑。”
　　只见软南南像是有些慌乱，他抬眸，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住了以后，他调整着面部表情。
　　努力自然的冲萧庭北笑了笑。
　　萧庭北转头，他挑起易徽音的下巴，戏谑的嗓音，“他笑的没有你好看。”
　　易徽音有些害羞的低头，推了一下萧庭北，“哎呀，萧少，我们下去吧。”
　　萧庭北跟易徽音朝外面走。
　　易徽音的唇角在萧庭北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那是一种得意，然后他的手背到伸手，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还轻轻晃了晃。
　　他像是笃定了软南南再看，让软南南联系他开个价。
　　开个价，好从萧庭北身边滚开，易徽音最不缺钱了。
　　软南南看着门口萧庭北的背影消失，他本来还在笑的，可眼泪却顺着眼角朝下掉。
　　很多东西，好似都在这一刻碎掉了，软南南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可他好难过。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受伤都难受。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他表情麻木的动手，想要把那张名片撕了，可最后他又留下了那张名片。
　　软南南追出去，他跑到萧庭北面前，拦住了萧庭北和易徽音的路。
　　他把手里那张易徽音的名片展示出来，让萧庭北看。
　　这张名片，这是易徽音那个不怀好心的男人，给他的名片。
　　他要萧庭北看，他要萧庭北看清楚。
　　易徽音的脸色猛地就变了，他没有料到这小哑巴竟然敢这么做。
　　还真是低估了他了。
　　竟然敢有这种鱼死网破的心思，敢正面跟着萧庭北去告他私底下收买他的状，看上去柔柔弱弱好拿捏，没想到好大的胆子。

第84章 是你丢下我的

　　易徽音眯眸生气，同时也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也怕那小哑巴跟他鱼死网破，拆散了他跟萧庭北。
　　但是很快，易徽音就冷静了下来。
　　这是个小哑巴，他不会说话。
　　对，没错，哑巴是不会说话的，所以软南南想跟他鱼死网破，还真是不配。
　　于是易徽音很快先发制人，嗓音温和，“我的名片怎么会在你手里？是我把名片夹落在包厢里了，你给我送来是不是？”
　　他笑的那样温和好看，甚至伸手去握软南南手，想把那张名片抢下来。
　　软南南哪里肯，他是来跟萧庭北告状的，还泛红的眸中泛露出凶光，他瞪着易徽音，然后用力去甩易徽音的手。
　　他挣扎着，不准许易徽音从他手里抢他的证据。
　　因为他们的争吵，送菜的几个服务生端着餐盘被堵住了，靠边站在一旁。
　　来这里吃饭的人都非富即贵，服务生都训练有素，面对自己惹不起也不配过问的事情，只能低头当做什么也没看到没有听到。
　　易徽音却像是有了谋算，他的眼中闪过阴狠。
　　“你怎么了，名片我不要了，你别生气，我.......啊————”
　　他温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像是被软南南用力甩出去一样朝后倒，他的手搭在服务生端着的托盘里。
　　指骨用力，打翻了托盘，他摔在地上，托盘里的菜顺势掉落，是一盘鱼，直接砸到了他的头上和身上，伴随着他的呼痛和闷声。
　　易徽音狼狈极了。
　　软南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了萧庭北带着怒气的朝他走过来。
　　见到萧庭北这副模样，软南南眼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惧怕，他脚步朝后退了一步，嘴唇苍白无力的动了动。
　　像是想辩解什么，可是他不会说话。
　　萧庭北两三步走到了他面前，速度那么快。
　　软南南看到萧庭北的手抬起来，那么凶狠，那么用力的朝他扇过来，那一瞬间他明明是惧怕的，可是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就这样看着萧庭北冰冷的脸色，硬生生挨下了来自萧庭北的这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伴随着他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和口腔内被打破了的血腥味。
　　软南南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迷茫无措。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眼眶慢慢红了，眼泪噙在眼中，他的手指慢慢捏紧了那张烫金色的名片，连手被烫伤了他都忘了。
　　烫伤的水泡被他捏破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好像心里的痛盖过了这一切。
　　萧庭北打完他，就没有再看他一眼，男人转身去抱易徽音。
　　他嗓音那么冷静，“我送你去医院，没事了，别怕。”
　　易徽音还小声在萧庭北耳畔说，“萧少，你别，别抱我，我身上脏，不好把你也弄脏了。”
　　萧庭北就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他没有嫌弃的把易徽音抱了起来。
　　易徽音像是微微叹气了一声，“好吧，那麻烦你了，总是给你添麻烦，真是不太好意思。”
　　“是那哑巴的错，他不该推你。”
　　易徽音好声好气的说，“也不能全怪他，我自己也没有站稳，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是我不该去抢他手里名片的，他可能是有什么想跟你说。你要不要听一听他说什么？我看他很着急的模样。”
　　萧庭北抱起易徽音，“不用，我现在不想见到他，更不想听他说话。他故意伸手推你，一点也没有想过后果，之前就惹过事情，还不安分，他需要教训。”
　　软南南见萧庭北走过来，他还站在那里，腿脚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迈不动步子。
　　直到萧庭北跟他说，“滚开。”
　　软南南苦涩的咽了咽口腔里的血腥味，他侧身，靠着墙边站。
　　萧庭北离开了，却没有说他应该怎么办。
　　软南南追出去的时候，车都开走了。
　　萧庭北就像是不要他了一样，把他抛下了。
　　软南南像是不相信，他围着露天停车场找了一遍又一遍，确实是没有萧庭北的车了，软南南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靠着路边的树，站在那好一会无神。
　　缓缓蹲下，然后把那张名片一点点的撕碎，碎片叠的越多，越难撕扯，他就越用力。
　　最后撕的被烫伤那只手掌心鲜血淋漓了，他才停下了动作，像是终于察觉到了手掌心的疼痛一样，眼泪开始一颗一颗的朝下掉。
　　他哭的无声无息，却凄楚悲恸。
　　他拿出手机，尽管这样被萧庭北丢下，他还是给萧庭北发微信，“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他等了一个小时，等的脸上泪都干了，手上的伤口也靠着自身的修复能力止住了往外冒的血。
　　萧庭北也没有回复他。
　　软南南知道萧庭北不会回他了。
　　他就打开打车软件，尝试打一辆车，有人接单了。
　　司机很快打电话过来，软南南拒接了。
　　他在平台上跟司机聊天，“你好，我的定位准确，请按导航来接我。”
　　司机很快回复，“您好，您那边是私人园区，我的车上不去，如果你要坐车的话，你要走到山脚下才行。可是我看距离，你要绕一座山才能过来，要不然你还是取消订单吧。”
　　软南南来的时候没有太注意路，他对这个也私人园区也没有很深的概念，他见司机不接单，就取消了订单。
　　这里地区比较偏远，本身就难打车，取消了这一单以后，很久都没有人接软南南的订单。
　　夜越来越深了，就更没有司机接单了。
　　萧庭北还是没有理他的意思，软南南打电话过去直接被挂了。
　　山里的空气到了夜间会骤然冷下来，软南南靠在树上，他抱了抱泛冷的手臂，这会睫毛上又沾了一些泪珠。
　　他又去翻萧庭北的微信，给那男人发消息，“对不起。”
　　他明明没有错，却说对不起。
　　可是就算是他道了歉，也没有得到萧庭北的宽恕和原谅，那男人像是狠了心要把他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明明知道他没有车，没有熟人，也知道山庄到外面入口处打车，有那么远的路，知道他没有办法离开，还要把他扔在这里。
　　就是要罚他。
　　一向都那么狠，好像都不用管他的绝望和死活。
　　软南南从一开始眼中带着希望，到最后的沉寂，他退出微信界面。
　　突然看到了和丁近星的聊天框，想到丁近星的那些话，软南南尝试着给丁近星发了一条微信。
　　他有些不好意思，踌躇着说，“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可能会很麻烦你。”
　　丁近星没有回复。
　　软南南想可能是再忙，也可能是对方听说要帮忙，这么晚了，不想搭理他。
　　他的目光又往下放，看到了软希希，想了想，软南南还是放弃了。
　　他的微信其实朋友很少，还有一些读书时候的同学，因为很久没有联系了，关系都很淡了。
　　就在软南南想今晚要不要在这里将就等一个晚上，也许明天萧庭北就消气了。
　　丁近星回他了，很简单的一个字，“说。”
　　软南南给他发了个位置，几乎是含着泪的打字，“你能来接我吗？我想回家。”
　　丁近星回了一串省略号。
　　又打字，再次发来了一句，“这么巧，我刚好在这边吃饭，你别动，我过来找你吧。”
　　“好。”
　　隔了一会，软南南就听见了脚步声。
　　丁近星看到树后面那个人，他快步走过来，“你在这干什么，蹲多久了，怎么不早给我发消息。”
　　他伸手把软南南提起来，软南南才发现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
　　丁近星把软南南领到了船上。
　　船上还有一个男人，气质很冷，看上去就不怎么好相处。
　　看到软南南的那一瞬间，眉眼里就堆积了不满，“你说今天陪我吃饭的，你刚才接了一个小时电话我都已经生气了，你还捡男人回来！”
　　丁近星嘘了一声，“行了，吃哪门子飞醋，这是我手下艺人。”
　　“你从哪里弄的这种惨兮兮的，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那男人周身的怨气满的恨不得溢出来。
　　软南南很局促，一时都不敢朝里面走。
　　丁近星推着他，又冲那男人骂道，“路维知，你给我见好就收！这是我艺人，放尊重一点。”
　　那男人登时摔了筷子，像是要闹起来，“你为了他凶我！你有多久没有好好和我吃饭了！”
　　他生气了就要走。
　　丁近星又赶紧追出去，站在船头，像是好一通哄。
　　软南南注意到他们手上的戒指，应该是一对。
　　像是把人哄好了，不过路维知已经离开了，是丁近星自己进来的，他跟软南南说，“随便坐，我让他们撤了再上两个菜。”
　　丁近星像是很会照顾人，也没有问软南南吃了没有，直接就做主了。
　　放下菜单，在服务生收盘的时候，丁近星看着软南南，“你看我都管着你了，干脆你跟我签吧，跟着我，我一定捧红你这条小锦鲤。”
　　等服务生走的时候，他又说，“拿个医药箱过来。”
　　软南南想起萧庭北，他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打算，又在这里遇见丁近星，他又觉得像是天意。
　　就打字问丁近星，“签约内容是什么？”

第85章 我也不要你了

　　丁近星见软南南有意向签约了，眼睛立马就亮了亮。
　　“有一份签约合同，我发到你微信上，你看一看，有什么可以跟我谈。我这里的合同是签10年，福利待遇什么的，也都在里面。”
　　软南南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垂眸去看了看合同。
　　丁近星也怕软南南看不懂，就给他解释了一下，“因为你是新人，目前团队前期后期什么的，都是公司给你出着，由我负责。所以的话，前期你是没有什么钱的，一般是按月给你发保底工资，也就是零花钱了，一个月两万。然后等你的收入扣除团队成本，不是负是正的了以后，公司会跟你四六分，公司四，你六。那时候你卡上有富足的话，你想怎么用，公司基本不会管。但你要是花在比如谈恋爱什么上，还是要打报告，这些我以后也会跟你细说。”
　　丁近星的手指还伸过去，指着手机屏幕里的文字，“就是这部分讲的了，我这里是正规公司，不会黑合同，什么都摆在明面上跟你说。你成为我的艺人，我这里是什么都管的，大到你拍什么戏，上什么综艺，小到穿衣吃饭，生活用品。呐，写在这里了。”
　　软南南有些奇怪的抬眸看了一眼丁近星，像是不明白为什么穿衣吃饭这种小事都要管。
　　丁近星跟软南南也没有那么心有灵犀，不会说软南南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什么意思。
　　于是说，“你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问我。”
　　软南南就退出合同预览模式，他打字，“为什么穿衣吃饭都要管？”
　　丁近星也没有不耐烦，他给软南南耐心的解释，“当然要管了，你身为艺人形象都是很重要的，上节目穿什么衣服，都是很重要的。这点你放心，我跟很多大品牌都认识，保证你随时随地都光鲜亮丽。至于吃饭，当然要管，不管你，你不小心吃成了一个胖子了怎么办。”
　　软南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又继续去看合同，随后小心的打字，“签十年吗？”
　　“那当然啦，公司前期捧出来一个艺人也不容易，把你捧红了你就跑了，公司是不是很亏。所以你仔细看这里，是有违约责任的，你要小心哦。”
　　丁近星又打开文件预览，像是觉得麻烦，他跟软南南说，“你等会，我去打一份纸质的给你看，这样太麻烦了。”
　　他拿着手机离开了，应该是去打印了。
　　软南南盯着丁近星离开的背影，他想，至少丁近星在这方面很坦诚，很多东西也都说的直白没有藏着掖着。
　　至少没有坑骗他的意思，看的出来，是一个负责任的经纪人。
　　很多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就算是打工也要付出努力的，何况是要当好一名合格的艺人。
　　其实软南南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一个艺人，那曾经是他遥不可及的一个梦，特别是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他甚至一度觉得他配不上。
　　就像是丁近星说的那个词，光鲜亮丽，他觉得他不配。
　　好像他就是应该呆在肮脏和黑暗里的，他怎么配见到光。
　　可是现在，机会放在他面前了。
　　软南南不觉得十年于他而说算什么，可他还是，还是犹豫了。
　　因为他明白，萧庭北不会愿意他跟丁近星签约，那个男人要是知道他私底下和丁近星签约了，一定会非常的生气和震怒。
　　到时候就不会给他药条了，那他弟弟怎么办。
　　软南南在柔和的灯光下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他也在挣扎，那像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他像是站在一条岔路口，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选择，朝哪条路走。
　　他想要跟丁近星签约，跟萧庭北就必须断，弟弟的药条他要自己想办法。
　　这条路，他竟然隐隐有些期待自己去走，可他又怕极了会给弟弟买不到药而导致弟弟出事。
　　可继续跟萧庭北在一起。
　　他就真的能够高枕无忧了吗。
　　易徽音......
　　跟萧庭北亲密的易徽音，那是萧庭北的相亲对象，是萧庭北家里都同意，可以娶进门的人，最最重要的是萧庭北也喜欢易徽音。
　　软南南低头看着因为用力而又泛血的伤口，他像是放弃了要跟自己较劲，像是感觉到了疼痛，他突然松开了用力抓着的手机。
　　手机掉在木质的地板上，伴随着几滴他自己的血。
　　其实萧庭北已经打算不要他了吧......
　　软南南看着地板上的手机和血滴，他的眼中闪过冰冷和疯狂，既然最后的下场都是被抛弃，那为什么，不能让他选择一条，他自己想选的路呢。
　　丁近星回来，手里除了拿着合同，还提着医药箱。
　　路维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跟在丁近星后面，脸色有些臭，像是不待见及了丁近星对谁笑一下，别说是亲近了。
　　丁近星见软南南的手又伤了，他赶紧走过来，把合同放到桌子上，“你这是搞什么，艺人的手也是很重要的，留疤了上镜就不好看了。你要成为艺人了，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镜头想知道吗。胡闹，给我看......”
　　他话还没有说完。
　　就见路维知已经坐在软南南身旁了，隔着一段一看就很疏远的距离，他推开丁近星伸过来的手，拿走医药箱。
　　“我来，你别碰他。”
　　丁近星像是有些无语，“你这醋吃的我就很冤枉了，咱们都多少年了，你还信不过我。”
　　“我知道，我就是不想让你碰别人，反正我看不得。”
　　路维知打开了医药箱，他找出碘伏和棉签。
　　软南南才像是回了神，他像是一只无辜的小兔子，瞪着眸有些无措和尴尬，路维知也没有和他肢体接触的意思。
　　“把手伸出来。”
　　这嗓音冷淡的能让软南南感觉到，对方想要恨不得直接把他冻成冰块，然后扔出去，扔的越远越好。
　　是极其不待见了。
　　软南南左右看了看，他低头打字，“我自己就可以。”
　　路维知立马就把棉签和碘伏丢给软南南了，随后看向丁近星，“他自己要求，我也没有办法。”
　　丁近星：“......”
　　“你不至于连个哑巴的醋都吃吧，他手伤了，你.......”
　　丁近星要去拿棉签和碘伏。
　　路维知一把就握住他的手，“我也受伤了。”
　　丁近星立马就凑过去看着路维知，“你哪儿伤了？”
　　路维知抓着丁近星的手就往心口上放，“你凶我，心伤了，给我揉揉。”
　　明明是一句撒娇的话又说的那么霸道。
　　软南南还是第一次见两个男人在他面前打闹撒狗粮，看情况还是已婚男人，他的脸立马就红了。
　　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去检碘伏和棉签，他站起身，灰溜溜的去外面船板上处理伤口。
　　丁近星对路维知有些无语，“你看你把我的艺人都吓跑了，还没有签约呢。”
　　“嗯，先给立个规矩，让知道知道你是有主的。”
　　“啧。”
　　“揉揉吧，真疼了，我也给你揉揉。”
　　“......”
　　后面的话软南南就听不清了，估计是什么少儿不宜。
　　他乖巧的一个人坐在船头，低头用棉签沾了碘伏给自己消毒，疼的缩了缩手。
　　弄好了他就晾着手，在船头坐了一会，看着船下夜色里的水，今天的月光很亮，月亮和云映在水中也很亮，还有一抹他自己孤寂的倒影。
　　软南南掏出手机，萧庭北的微信依然没有动静，他的手机也没有电话打进来。
　　丁近星走出来，他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服，把一盒烫伤膏递给了软南南，“涂这个吧，不会留疤。菜上了，进来吃饭。”
　　路维知全程不怎么说话，他靠在软榻上看手机，软南南莫名有些怕他，吃饭都努力降低存在感。
　　饭后和丁近星打字聊天，他也是小心降低存在感。
　　路维知开车，问软南南去哪。
　　软南南其实并不想回萧庭北那里，可他还有药条放在那里，就算是萧庭北不要他了，他也要去拿回来。
　　所以还是告诉了萧庭北的地址。
　　丁近星像是有些困了，靠在副驾驶有些昏昏欲睡。
　　“到了。”
　　软南南都路上睡了一会，被路维知冷冷的语调喊醒。
　　丁近星揉了揉眼睛，
　　他睁开眼睛，在下车前他把合同递给软南南，“拿回去仔细看看，有不懂的再问我。”
　　软南南拿过丁近星手里的合同，他低着头，好一会，像是下了决心。
　　他拔开那只被他攥了一路的签字笔，拔开笔帽，借着车内的灯在签字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丁近星回头看着他，他倒是心态很好也没有多问，翻出一盒印泥递了过去，“把拇指按一下，按在签了的名字上。”
　　路维知拦了一下，丁近星推开他，还瞪了他一眼。
　　见软南南照做了，他接过合同一笑，“嗯，那以后我就是你的经纪人了，合作愉快。等我把合同拿回去盖了公章，其中一份就给你，你自己留着，到时候跟公司解约用。”
　　软南南点头，他像是解决了一桩心事，下车了。
　　路维知等他走了，提醒丁近星，“你看看他在什么地方下车，明显是谁的情人，你签他是签个麻烦。”

第86章 一步一步，慢慢的离开

　　软南南回来的时候，萧庭北还没有回来，他自己一个人先去了卧室。
　　他拿出自己的背包，把自己本来就很少，少得可怜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往背包里面放。
　　像是从来都知道这个地方不属于他，他也不会久住，所以他的行李那么少。
　　他一向都是那么的有自知之明。
　　收拾好，把药条小心翼翼的放在背包内的夹层里，软南南去洗了个澡，然后他坐在床边等萧庭北回来。
　　楼下路维知的车还停在门口。
　　丁近星左右看了看才说，“我签他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看过他的直播，直播的地方就不是普通人住的起的，房主一看就非富即贵。”
　　“那你还签他，你就喜欢惹麻烦。”
　　“我没想惹麻烦，我就是觉得他很适合锦礼那部电影的角色，我跟他一起看了好多人试镜，整个电影系都快被他选过来，都没有那种感觉。你知道遇见一个合适的有多难吗，我当然不能放过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再说了，签的是盛宁，谁要闹就让他去盛宁闹吧，找盛宁负责人闹去，我就是一个打工仔。”
　　丁近星说着，又凑过去看着路维知，目光有些炙热幽深，“行了，我有我的打算，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怕什么。宝贝儿，咱们回去吧。”
　　主卧。
　　萧庭北进门，他伸手扯了扯衬衫的衣领，看向坐在床上还没有睡的软南南。
　　他走过来，挑起那小哑巴的下巴，“低估你了，比我回来的还早。”
　　软南南脸上的巴掌印敷过丁近星给的冰袋，这会除了还有些红和皮肤发烫，倒看不出很明显的指痕。
　　男人修长的指骨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总之滑过去在发红的皮肤上摩挲了几下。
　　软南南半阖着眼睛，他的目光放在萧庭北腰际上，一直都没有和萧庭北对视。
　　萧庭北看他这副不开心的模样，他像是心情不错的笑了笑，“你拿着那张名片，想跟我说什么？”
　　软南南垂着的眼皮颤了颤。
　　原来，萧庭北是知道他有话要跟他说的。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太在乎易徽音了，所以在看到易徽音受伤的第一时间，就先打了他，给易徽音出气吗。
　　是这样吗。
　　软南南还缠着绷带的手，慢慢抓紧了一些，他感觉到掌心里的疼痛，好似这样的疼痛能让他保持镇定。
　　不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委屈的哭出来，在萧庭北面前丢了分寸和尊严。
　　“怎么不说话？”
　　萧庭北没有再抓着小哑巴的下巴了，他主动的把掌心摊开，放到软南南面前。
　　软南南沉默了一会，才用食指在上面轻轻的写字。
　　他写的慢，像是犹豫又像是怕萧庭北理解不了，“易徽音给我名片，他说，只要我做到让你更讨厌我，甩掉我，他就会给我一笔钱，不低于一百万。”
　　他还是写了。
　　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期望，也许，也许萧庭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易徽音嘴甜面善下的真面目。
　　是不是，就不会打他巴掌，就不会抛弃他......
　　软南南写完，他抬眸去看萧庭北的神色，却看到了萧庭北还在笑，唇畔的笑意甚至未曾收敛。
　　男人没有生气。
　　萧庭北似乎是发觉软南南在等他的回答，他收回手掌，坐在软南南身旁。
　　毫不在意的揽住软南南的肩膀，“就为了这？”
　　软南南偏头看着萧庭北，他的眼神是不懂，是挣扎，是痛苦。
　　萧庭北抱紧了一些软南南，他觉得这小哑巴好像又瘦了，抱起来手感那么瘦弱单薄。
　　他和软南南对视，“你怎么不照做，还有钱赚。他给你，你就收着，你跟他开到一千万，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软南南听出了萧庭北话语中的那一丝宠溺，他不再看萧庭北，像是败下阵来的落荒而逃。
　　明知道自己很傻，还是去问了，以为就能够改变结局。
　　萧庭北的嗓音却慢慢有些变冷，“你们不都是一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质疑他？不管是你，还是易徽音，陆迷，你们都是有目的的接近我。”
　　男人缓缓凑近软南南的耳畔，微凉的薄唇几乎是贴着软南南的耳朵，嗓音缓慢低沉。
　　他又说，“只是我喜欢就能惯着，这些没有关系，我早就习惯了我身边没有人真心。”
　　软南南的手指动了动，他像是想在萧庭北的掌心里再写下一些什么，可到底他没有写，因为他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想写什么。”
　　萧庭北把掌心伸过去。
　　软南南垂眸，想了想，他还是在萧庭北掌心里写，“我不会要易徽音的钱，我也不会联系他。”
　　萧庭北挑眉，淡淡哦了一声，像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软南南又写，“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会去接我吗？”
　　男人薄唇微启，没有什么情绪的两个字，“不会。”
　　软南南几乎是立刻就写道，“为什么？”
　　“因为你犯了错。”
　　“可是红酒是他自己弄掉进汤煲里的，也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软南南写。
　　写完了，他抬眸去观察萧庭北的神色。
　　萧庭北收了手，显然是不想让软南南再写了，揽在软南南肩膀上的手也收了回去。
　　软南南就不眨眼睛的注视着萧庭北，好一会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字，“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冷淡的嗓音，“你说这些没有用。”
　　软南南不明白，他打字，“什么？”
　　萧庭北视线有些冷的注视着小哑巴那张白净的脸，“如果今天受委屈的是易徽音，他就不会像你一样咄咄逼人的追问我，要我给一个答案，这就是我喜欢他的地方。”
　　软南南听了萧庭北的话，他的眼睛红了。
　　他手指微微发颤，却固执的继续打字，“为什么？”
　　他的睫毛上又沾了泪珠，那是一种别样的心痛和委屈，他不明白，他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错的不是他。
　　犯错的人是易徽音。
　　而且听萧庭北的语气，都是知道的。
　　可为什么到头来萧庭北却说喜欢的是易徽音。
　　难道做错了还更要好一些吗。
　　萧庭北像是被软南南问的有些烦了，他眸色里带着一些厌倦，嗓音也有些不耐的告诉软南南：
　　“因为你不懂为人处世，你质问我对错只会让我厌烦，我累了一天了回来不是想听你质问我。你想要什么，要我给你道歉吗？你配吗？我说句难听的话，哑巴，你连让易徽音给你道歉你都配不上。”
　　萧庭北掐着软南南的下巴，他看着对方哭红眼的模样，一字一句又警告道，“认清你自己的位置，你知道吗？我希望你乖巧听话，如果不懂情趣，那就至少取悦我，别让我烦你。”
　　软南南肩膀一颤一颤的，他的睫毛一片湿润，眼泪顺着眼角朝下掉。
　　萧庭北起身离开了，隔了一会他拿着五张药条，扔到了软南南脸上，“你可以跟我要药条，但不可以跟我要歉意，这是我最后一次教你这些，下次我就直接把你扔出去，让你哭够了再回来。”
　　软南南擦了擦眼泪，他去检膝盖上的药条，然后又起身，弯腰去检地上的药条。
　　他把药条捡起来，拿在手里，紧紧攥在指尖，然后朝萧庭北鞠躬。
　　萧庭北看着那个小哑巴背对着他，把药条整理好，又放进一旁的黑色背包里。
　　看到那个背包，萧庭北的嗓音泛了冷，“你今天还蹬鼻子上脸了，因为这点事你不会要收拾东西出走吧。“
　　软南南不吭声，他小心的把药条放到书包的夹层里。
　　他不说话没反应的模样，惹怒了萧庭北。
　　萧庭北直接一把拽住软南南的后衣领，“我真是惯着你了，你想滚是吧，那就给我滚出去。”
　　萧庭北的力气很大，软南南几乎是被他扯拽着走的，路上他摔了一下，萧庭北也不管他，直接把他提起来，拽下楼，一路眸色狠戾带着怒火的把软南南扔出了门。
　　软南南被他扔的一脚踩空，直接从台阶上摔滚下去，那一瞬间，各种各样的疼痛从身体传来，他摔的眼前一黑。
　　背包砸落在不远处，就跟他一样那么不受待见，那么狼狈的和他一起被萧庭北扔了出去。
　　扔出了这个家门。
　　萧庭北寒着眸，“给你脸了跟我闹脾气，要滚是吧！现在就滚，滚的远远的，别进我这个门！”
　　还敢收拾东西，谁给他的脸。
　　萧庭北仿佛料定了软南南会像是以前一样，不管他再怎么样恶劣的对他，那小哑巴都会爬起来，跪在他的脚边，用那么一双可怜的眼睛看着他，祈求着他，让他别赶他走。
　　那小哑巴为了药条，不就是这样没有骨气吗，他都为他这样的男人不耻。
　　萧庭北高高在上的站在台阶上睥睨着软南南，眼神那么不屑又讥讽。
　　他看到软南南从地上坐起来，用手背擦了擦鼻血，动作慢也轻，好像还有些缓不过来神。
　　然后那小哑巴缓缓的爬起来，朝萧庭北站着的地方，再次鞠躬。
　　软南南摔的浑身都疼，他捡起自己的背包，动作缓慢又有些迟钝的转身。
　　背对着萧庭北，一步一步，慢慢的离开。

第87章 小哑巴走的第一天

　　萧庭北气笑了，还真滚是吧。
　　以为他怕他吗。
　　萧庭北气急败坏，“你滚了你就别再指望着回来！滚远点，别巴巴的再出现到我面前！”
　　见那小哑巴真的又走远了，没有回头的意思。
　　萧庭北的嗓音里带了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戾气，“滚，滚远一点，别指望我还要你！”
　　像是怕那小哑巴听不到，他喊的都比第一句大声。
　　他等着软南南害怕的回头，巴巴的跑回来跟他道歉，祈求他，让他别丢下他。
　　但是直到软南南的背影被灌木掩盖，他都没有等来反转。
　　萧庭北看到软南南真的走了，走远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下意识朝前迈了一步，像是想追。
　　可最后，他只是脸色越来越沉，眉眼里都是阴郁的转身。
　　“砰————”
　　他把门关的震天响。
　　滚了才好！
　　滚！
　　软南南的膝盖也摔伤了，他背着自己那个落了灰尘的背包，有些慢的走在路灯下，沿着马路离开这个属于萧庭北的地方。
　　他走了很久，才走出别墅区。
　　站岗的保安垂眸扫了他一眼，心道，这小哑巴又被萧少赶出来了。
　　软南南坐在公交站的等车椅上，他低眸打开手机，还好手机没有被摔坏，他登录了某行看了看存款。
　　和萧庭北一起住以后，虽然什么都不缺，但他的确是没有要过萧庭北的钱。
　　卡里的钱还是陆迷栽赃他打过来的，还有他直播挣的，卡里还有十几万，其实对他一个普通人来说，也算是一笔小钱了。
　　只是如果要给软希希买药的话，这些钱就远远不够了。
　　软希希得的是个富贵病。
　　软南南还是没有敢乱花钱，他等了最早的一班公交车，坐公交车去他租的那个小院子。
　　这里的生活用品他都已经备好了。
　　他把这里当自己跟弟弟的新家，他可以亏待自己，但弟弟也要住在这里，他不会亏待弟弟，所以准备的都很齐全而且算是比较好的。
　　软南南累极了，也没管身上的伤，对他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他躺在床上先睡了一觉。
　　可这间房子的光线很好，九点多阳光照进来，光亮的还是把他弄醒了。
　　软南南坐起来，他拿起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把萧庭北拉黑。
　　然后他给丁近星发微信，“有什么工作，随时都可以安排我。”
　　萧庭北今天一天的脸色都很难看，底下的人都不敢得罪他。
　　晚上他回去，车路过别墅区大门的时候，他刻意朝路边看了看，路边很空。
　　到家，他吃过饭坐在书房，管家过来送咖啡。
　　他冷冷听上去就心情很差的问了一句，“猫呢。”
　　管家瞧着萧庭北这脸色，揣摩了一下，说道，“猫今天没有回来。”
　　“一天都没有回来？”
　　“没。”
　　“联系你了吗？”
　　管家立在一旁，严肃道，“今天都没有人联系我。”
　　萧庭北不说话了。
　　管家又说，“猫丢了，需要去找一找吗？”
　　“天天好吃好喝养着他还不知道我对他好，这样的东西找什么？”
　　萧庭北突然就带了怒的嗓音，甚至把端起来的咖啡都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咖啡溅出来一些在桌子上。
　　管家立马什么都不敢说了，赶紧擦干净桌子上的咖啡渍，又把咖啡端下去，准备换一杯上来。
　　书房门没有关。
　　布偶猫不知道从哪溜进来了，坐在萧庭北身边冲萧庭北喵喵叫唤。
　　萧庭北理都不理它。
　　猫见萧庭北不理它，就跑走了，隔了一会叼了一个逗猫棒过来丢在萧庭北面前。
　　以前软南南爱陪这个猫玩这类的猫玩具，他好像没有脾气，坐在那里勾着脖子，在灯光下露出白皙的后脖颈。
　　手一动一动的甩着逗猫棒，笑的眉眼温柔，好似怎么也不会腻。
　　萧庭北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了那小哑巴，不禁有些走神。
　　回过神来见到布偶叼来的逗猫棒，突然又沉了脸，他抬脚用鞋底把猫推开，“滚远点，那哑巴才滚一天你就来找我不痛快，生怕我记不起他。”
　　布偶猫被推的烦了，站起来，扑过去抱着萧庭北的裤腿就冲着他的腿狠狠咬了一口。
　　在萧庭北嘶了一声，要举起手打它，它就一个闪现跳跑了，冲出书房门头也不回。
　　还是管家上来，上了一杯新咖啡，见萧庭北没有别的吩咐了。
　　离开时，踩到了脚底下的逗猫棒，管家约么着是猫来过了，怕惹萧庭北烦，管家很有眼色的把逗猫棒捡起来。
　　关上了书房门，猫又带着颤音的过来找管家。
　　管家就蹲在走廊，甩了甩逗猫棒跟这小玩意玩了一会，嗓音苍老又带着一丝感叹，“哑巴被萧少赶走啦，以后只能我陪你玩了。”
　　猫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逗猫棒，天蓝色的眼睛一转一转的，嘴里时不时喵一声，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
　　管家就伸手摸了摸猫的头，“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喵~~”
　　“嗡————”
　　书桌上，萧庭北的手机，时不时发出一声微信的提示音。
　　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手机，萧庭北往屏幕上扫了一眼，是易徽音发的聊骚微信。
　　萧庭北以往都很喜欢跟他聊一聊的，因为跟易徽音聊天特别有趣，对方好玩又有情调，很会恰到好处的撩拨人，给人一种色却不俗的感觉。
　　就跟他这个人一样，讨人喜欢。
　　可今天萧庭北却觉得易徽音烦了，老是给他发东西，没看见他都不理他了吗，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砰————”
　　萧庭北把手机扔远了一点，易徽音可能是发了几条微信见萧庭北都没有回，后来就没有再发了。
　　睡前。
　　萧庭北拿出手机，他都没有去看易徽音发了什么，而是盯着软南南那个简单的微信头像框。
　　看了一会冷笑，还真能忍，一天都不找他。
　　把戏也玩的太过了。
　　萧庭北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那种生气，他把软南南拉黑了，他要软南南找他的时候找不到，他要急哭那个小哑巴。
　　再来找他，他才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他以前就是对这哑巴太好了，才让这哑巴现在蹬鼻子上脸的。
　　欠调教，他要好好教教他，让那哑巴下次不敢再犯！
　　看那哑巴能忍几天不回来，难不成还真的敢野在外面，软希希的病他就不信那哑巴不管了。
　　萧庭北觉得自己也不能太把心思放在那小哑巴身上，他点开易徽音的聊天框，也没有看对方发了什么。
　　像是安抚之前的不搭理，他敷衍的回了一句，“睡吧。”
　　易徽音立马懂事没有再吵的发了一句，“晚安。”
　　次日。
　　丁近星带软南南去剧组。
　　路上他一边开车一遍跟软南南说，“锦礼要下午才到，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带你进组学习学习。我发给你的试镜剧本，你都看了吗？琢磨一下人物，也不知道你的演技能不能过关，你最好自己多练练。”
　　软南南听丁近星这样说，他赶紧从背包里拿出剧本，在路上就又翻了起来。
　　这是个耽美的剧本。
　　讲的是一个备受宠爱的哑巴皇子，因为爱错人，导致国破家亡，然后一步步卧薪尝胆的成长，谋算，最后终于复仇杀掉敌人（也就是他此生最爱）的故事。
　　虐是挺虐的，昨天软南南看完全部剧本，眼泪掉了大半宿。
　　这会他主要看的是试镜的剧本，试镜的地方是皇子年少时初遇男主攻的剧情。
　　软南南仔细琢磨着角色人物的心理，这段剧本他昨晚就已经废寝忘食的背了下来，可他还是怕自己琢磨的不到位，又仔细看着。
　　丁近星看他这么努力的模样，不由得点了点头。
　　车停在剧组。
　　丁近星带软南南进去，“今天探班的也是我手下带的艺人，叫何玲，你叫她玲姐就好了，她也是算你的前辈了。”
　　软南南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们到的时候，剧组很忙碌，人群来来往往。
　　软南南竟然在这么多人里，看到了熟悉的人，一个是云灿，一个是陆迷。
　　他的眼皮下意识跳了跳，看到陆迷就没有好事。
　　软南南朝丁近星身后躲了躲。
　　丁近星倒是没有发觉软南南的异常，他跟软南南介绍着，“你看到那个穿着白色戏服的男人了吗，他叫云灿，他跟顾和之是夫夫，他的资源很好，现在是顾和之重点捧的对象。本来这部戏的男一不是他，硬是被顾和之砸资源，塞成了男一。不过娱乐圈这个地方，小红靠捧，大红靠命了。我看这个云灿，一般，反正我不会签这种艺人。”
　　丁近星的视线转了转，又放在陆迷身上，“那个叫陆迷，也是带资进组，演的是个反派，戏份不比男主少。啧，一个二个的背后都有金主，好像没有金主就玩不起了一样。”
　　软南南拧眉，他低头打字，告诉丁近星，“顾和之跟云灿，他们不是夫夫。”
　　丁近星扫了软南南一眼，反问，“你怎么知道？”
　　软南南用力点头，打字，“因为他和我弟弟结婚了。”
　　丁近星看了软南南好一会，眸光有些复杂，随后告诉他，“萧庭北没有告诉你，你弟弟被顾和之骗了吗？”

第88章 他急了

　　软南南听了这话后微微愣神，指尖也停顿了一会。
　　才敲出一段话，“顾和之跟我弟弟结婚的事情，有问题？”
　　“网上不是爆料了吗，顾和之跟云灿很多年前就隐婚了，后来云灿出国，但他们一直没有离婚。既然没有离婚，顾和之又怎么跟你弟弟结婚？这一听就是你弟弟被顾和之骗了，要说你单纯没有分辨能力，你家那个萧少也不是个傻的，他没有提醒你吗？啧，真是不道德。”
　　丁近星很淡然的回答，这件事情几乎玩微博的人都知道了，热搜榜挂了两天。
　　软南南认真听完，他像是有些走神，回神后又迟疑的打了字，“也就是说，你的判断也是从网上，可网上的内容不一定是真的。”
　　就像是那时候他被人恶意剪辑，网上也是有很多人误会。
　　网上是有晒顾和之跟云灿的结婚证，但他也曾亲眼看到顾和之跟软希希盖了钢印的结婚证。
　　丁近星看着软南南，他倒是笑了一下，“小单纯，走，我带你去会会那个云灿。”
　　云灿刚好拍完定妆照，他休息的时候丁近星走了过去，“你好。”
　　云灿对娱乐圈有名的一些人还是刻意记了一下的，更何况丁近星身旁还跟了软南南，他自然而然就换上了还算是温和的笑意。
　　“你们好。”
　　说完，还冲软南南友好的一点头。
　　丁近星也没绕弯子，直接就说，“顾和之没有陪你来吗，今天第一天进组，这么重要的日子。身为你老公，他可真不称职。”
　　丁近星从来不叫顾和之影帝，因为在他心里，能称为顾影帝的只有他心里那位，虽然那位近些年几乎属于退圈的状态了。
　　云灿注意着丁近星身后表情严肃的软南南，他心想这个经纪人不愧是圈里的王牌经纪人，不动声色的就给人挖坑，说话看上去客客气气，实则锋芒逼人。
　　陆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附近了，竖着耳朵听呢。
　　云灿淡淡一笑，“和之跟我的事情在网上传，但那都是假的，他没有和我结婚。我们只是炒作，炒炒热度罢了。”
　　丁近星挑眉，像是诧异云灿竟然会这样说，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云灿。
　　正还想要说些什么，突然被人喊了一声，是何玲找他。
　　云灿见状像是也不想多聊，就说，“那你去忙吧，下次再聊。”
　　软南南看到陆迷也在附近，他不想招惹陆迷，就跟在丁近星身后离开了。
　　丁近星路上跟软南南说，“这个云灿不简单，他说的话你不要信，你最好让萧庭北帮你查一查顾和之。”
　　软南南跟上丁近星的步伐，他打字，“我和萧少已经断了。”
　　丁近星扫了一眼，“你确定你弟弟跟顾和之结婚了，你看到他们的结婚证了？”
　　软南南点头。
　　丁近星眸光透了几分了然，“那就让你弟弟拿着他那本结婚证，去民政局问一问，真假一问就知道了。”
　　丁近星事儿很多，顺嘴提了这一句就忙的脚不沾地。
　　软南南一直跟在他身边打下手。
　　陆迷跟云灿一起拍完宣传照，他接过王叔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你不跟我合作，我还以为你有多高尚，原来心思比我歹毒多了。你这种人，还好当初拒绝跟我合作了，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背后冒寒意。”
　　云灿坐在椅子上休息，闻言抬眸去看陆迷。
　　和陆迷对视以后他就又把目光转开，低头喝了一口冰水，那副姿态显然是没有打算搭理陆迷。
　　陆迷趁着人多杂乱，他低头嗤嗤的笑了两声，凑近云灿小声的说，“你还不是想要那哑巴弟弟的命，在他们兄弟两个面前扮什么好人。”
　　云灿转头，视线有些冷的和陆迷对视，“你在胡说些什么。”
　　陆迷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捏扁，“得了，跟我面前还装什么。你这种人才是最恐怖的，撕了伪善那层皮，做的都是杀人不见血的阴毒事。只不过你要么两个都弄死，否则你把那哑巴弟弟弄没了，放那哑巴活着，他跟你玩命。”
　　云灿冲陆迷眯眸，随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太阳穴，“你这里是不是有毛病。”
　　“别说我没有提醒过你。”
　　陆迷也懒得跟云灿多说，转身离开了。
　　王叔陪着陆迷，“陆少，您何必跟那个云灿说那么多，不管他怎么做，不都是您乐得见的。那哑巴活着跟云灿斗也好，死了更好。您应该是怂恿着云灿，让他能对软希希下杀手就下杀手。”
　　陆迷把捏扁的矿泉水瓶随手扔了，“他会去想的，我的话他都会去想一想的。云灿看上去比谁都沉得住气，实际上他比谁都不容人。我当初要是有他这个狠劲，我早就弄死那对兄弟了。”
　　王叔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虽然你错过了，但还有云灿，他要是都替您做了，您也省心了。”
　　“我等着他来找我合作，这种好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
　　陆迷心情不错的勾唇，又跟王叔说，“那哑巴跟着丁近星干什么？你去帮我问一问，别是要签约出道吧，他可真是碍我的眼，我一点都不想在娱乐圈看到他，够我恶心的。”
　　王叔一愣，“这个我倒是没注意，我去帮您问问。”
　　陆迷就又去忙了，等他忙完也到了中午吃盒饭的时间，陆迷嫌弃盒饭难吃，等人给他送餐过来。
　　倒是云灿，虽然是一个剧组的，也都是新人。
　　跟陆迷这个差脾气，云灿就像是好的没有脾气，跟大家一起蹲在阴凉里扒拉盒饭，一点也没有嫌弃。
　　王叔跑到陆迷身旁，擦了擦汗，有些气喘吁吁的趴到陆迷耳朵边说，“那哑巴签到丁近星手底下了，我刚才看到他上顾锦礼车了。”
　　陆迷面色一冷，“真的？”
　　王叔点头，“看的真真的。”
　　陆迷咬牙，“听说顾锦礼最近是要转行当导演，该不会签那哑巴当主演吧，不行，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落到那哑巴身上。”
　　“那您说怎么办？”
　　王叔那副模样，仿佛陆迷要是有什么阴招，他立马就去帮着办。
　　陆迷想了想，随后寒了眸悄声告诉王叔，“那哑巴现在不是萧少的情人吗？上次他当主播，我还没有出手，萧少就封掉了他的账号，显然萧少是不想让他在外面抛头露脸的。他签约这事情，我猜萧少还不知道吧。你去想办法，把这件事情传到萧少耳朵里，不用我动手，那哑巴都不可能在这条路上走的顺。想混娱乐圈，凭他那卑贱的身份，也配！”
　　王叔赶紧点头，“我这就去办。”
　　陆迷拿着一根枯树枝，发泄一样在一旁的道具上抽了抽，像是恨不得一下一下抽到软南南身体上，抽的那贱人皮开肉绽。
　　助理拿着一个信封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萧庭北刚开完会，这会按着眉心休息一会，心里面那股烦躁自从软南南走了以后就没有消过。
　　易徽音自从昨晚被冷落了以后也没有来找过他，可能怕找多了失分寸得到厌烦，是真的懂事。
　　萧庭北抬眸见助理进来了，嗓音有些寡淡，“你来的正好，联系易家那个，约个餐厅让他陪我吃午饭。”
　　助理拿着一个信封，递过去也不是，不递过去也不是。
　　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封背到了身后，“是。”
　　眼下萧庭北要跟易徽音吃饭，助理看了看时间的，都一点了，觉得还是萧少的胃比较重要。
　　就准备先去办。
　　但他这点小动作怎么逃得过萧庭北那双眼睛，男人冷声，“什么东西？拿过来！”
　　能让助理这么犹豫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都猜到了应该是跟那个小哑巴有关的。
　　助理都走到门了，又倒回来，有些小心翼翼的双手把信封呈上去，放到了萧庭北桌子上。
　　随后清了清嗓子，但也不敢太大声的说话，“这是总裁办一个实习生收到的快递，应该是有人蓄意寄过来给您看的，本来不该拿到您眼前，就是事关.......”
　　助理说不下去了，因为萧庭北已经把信封里的照片抖了出来。
　　照片是软南南在剧组，跟在丁近星身后跑前跑后打下手，然后跟着丁近星上豪车，这张拍的就比较意味不明了。
　　助理见萧庭北捏着这张，嗓音更加小心的说，“软少会不会被有心人利用了。”
　　说被利用都算是好听了，娱乐圈多了去了那种肮脏交易。
　　看萧少的态度，明显没有真的不要那个哑巴。
　　但要是软南南上赶着去换个金主，那助理都不敢去想萧庭北会怎么样。
　　看到萧庭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助理的小心脏都颤了颤，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萧庭北抬眸，看向助理，眼神冰冷吓人，“收到这些照片就拿来给我看，核验过真假吗？”
　　“还没......”
　　“啪————”
　　一叠照片甩到助理脸上，锋利的照片边缘还在脸上留了道口子。
　　男人眉眼狠戾，“那你还楞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去查吗？！我是养着你们这帮废物什么东西不查证就往我面前送的吗？！那哑巴要是敢背着我找别人，直接把他抓回来打断他的腿！”

第89章 绑回来送萧少

　　萧庭北骂完了，看见助理还站在那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
　　直接砸了一个烟灰缸，冷戾的嗓音，“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要我请你去吗？！”
　　“不敢，我，马上！”
　　助理话都说不利索了，赶紧转身就去办事了。
　　他觉得不管那哑巴有没有背着萧少爬床，都要把那哑巴绑着抓回来送到萧少面前！
　　他不愧是跟着萧庭北这么多年的，太懂萧庭北心思了。
　　走之前还把地上散落的照片都收捡起来，免得萧少看见了闹心。
　　软南南上了顾锦礼的车。
　　顾锦礼回头看了一眼软南南，侧头问丁近星，“这就是你找那个。”
　　“我不是都跟你聊了吗，你看怎么样？”
　　“长得还行，具体要试戏过后了，不行还是要淘汰。”
　　顾锦礼开车都带着股慵懒高贵的样儿，哪还有当年那咋咋呼呼作天作地的小年轻样儿了。
　　在专业上面，顾锦礼还是卡的挺死的。
　　软南南一听就更紧张了，赶紧又拿起了剧本。
　　顾锦礼把软南南带去了盛宁，找了团队过来，把人推进了化妆间。
　　等软南南再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人就变了一个样子，成了穿着朝服贵气逼人的三皇子，加上妆容特别的修饰，看上去还是很符合戏中的角色
　　顾锦礼坐在椅子上，还算是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拿着剧本，“九皇子的角色还没有定下来，我来跟你对这一段的戏吧。”
　　顾锦礼说着要起来，丁近星一把就将他按下去了，“行了我的大影帝，你跟他对戏他能接住你的戏么？”
　　“我这不是担心他没经验，怕他对着空气演不出来么。”
　　“哎，我谢谢你。”
　　丁近星一把抽走顾锦礼手中的剧本，“我来吧。”
　　顾锦礼挑了下眉，“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会演戏呢。”
　　“我他妈没吃过猪肉我还没看见过猪跑吗？”
　　丁近星扫了扫剧本，他的速记能力是很强的，他只是临时过来对个戏，主要怕软南南第一次面对空气会紧张。
　　他们都算是挺好说话也挺照顾这小哑巴的了。
　　软南南朝丁近星有些腼腆的笑了一下。
　　丁近星拉着他走到一旁，“我跟你先对戏吧，对好了再试，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了，也没对你期望很大。”
　　顾锦礼坐在一旁喝了一口茶，姿态闲散而惬意，“我这关可很严的，不行就是不行，我懒得指导新人演戏，不够烦的。”
　　“你闭嘴吧。”
　　丁近星跟软南南又说，“没事，大不了不演他这个角色了，我签了你就会安排你接下来走的路，别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
　　软南南跟丁近星对了一会，顾锦礼也没有催。
　　初遇其实都是浪漫而美好的。
　　软南南闭上眼睛，他强迫自己忽略周围的一切，把自己带入朝堂安静而肃穆的环境里。
　　彼时他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老皇帝一生只有三个皇子，老大战死，老三从出生就哑，身有残疾注定不可为储君，所以老二是太子。
　　但小儿子及冠了也要上朝堂听政。
　　小儿子站在朝堂上永远都是三心二意，混着他的小日子，袖子里还养着一只彩色鸟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时不时叫唤一声，惹得朝臣都朝他看过来，可是因为老皇帝宠溺他，也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刺啦，刺啦————”
　　粗重的铁链撞击在地板上的声音，让他回了头，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看到敌国的九皇子，一身伤痕，手腕脚腕脖颈都带着极其粗重的铁环，中间带着铁链。
　　九皇子走近了，走的越来越近了，站的近了，他都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还有手腕上几乎露骨的磨损伤痕。
　　这是初见。
　　软南南还想往下面演的，顾锦礼却打了个响指，“过了。”
　　丁近星才刚跪下，还没有磕头的。
　　顾锦礼走过去踢了一脚他的屁股，把他踹的朝前一个趔趄。
　　顾锦礼颇为嫌弃的开口，“你太出戏了，我看到你就跟看猴子似的，你别演了，亏的人家还能入戏。我演戏要是碰到你这样没有演技的，我一脚就给你踹出去。”
　　软南南还沉浸在角色里，顾锦礼喊了停以后，他还看着丁近星，那种好奇又打量的目光好一会才慢慢的收回来，他低头，拿着剧本，好一会才出戏。
　　顾锦礼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找到九皇子的人选了，再安排跟你来一场正式的对手戏。”
　　软南南坐丁近星车回去的时候，他有些不确定打字问，“定下来了吗？”
　　丁近星把他送到家门口的破小巷子，“定下来了，别操这个心了。”
　　软南南点了点头，他像是第一次得到认可一样，眼中藏了欢喜，连走路都多了几分雀跃。
　　他想起今天的事情，低头给软希希发消息，“在吗。”
　　软希希可能也没有什么事情，回复的还算是迅速，“怎么了，哥。”
　　软南南打字，斟酌了一下用词，怕软希希不信，他特地把萧庭北搬了出来，软希希虽然讨厌归讨厌萧庭北，但对于软希希来说，萧庭北还是有一部分震慑用处的。
　　“萧庭北跟我说，你和顾和之的结婚证是假的。”
　　软南南手指在手机上摸了摸，发了出去。
　　软希希几乎是立刻就回，“哥，你怎么还在说这个，我都说了，和之不会骗我的。而且我在网上查了，结婚证都是盖着钢印的，盖着钢印的就是真的。”
　　软南南看到这段话，他停下来，站在夕阳的余晖里，慢慢的打字，“萧庭北的消息还是比较准的，希希你什么时候有空，哥哥去接你，咱们一起去一趟民政局。拿着结婚证问一问，是真是假总能问出来。”
　　软希希的抗拒心理很严重，他几乎立刻就回了，这次是一段语音。
　　听声儿他应该是生气了，“哥，你总是这样不相信和之，几次三番的挑拨我跟他，他很难办，我也很难办的。上次你和萧庭北过来闹的事情，我都没有让和之追究了，和之也说看在你的份上不追究了。哥，真的，我们的事情，你能不能让我们自己解决。”
　　顾和之是不敢追究，但他跟软希希却不是这样说的，还在软希希面前卖了一波人情，硬是说是看在软南南是哥哥的份上，这件事情不计较了。
　　软希希单纯，相信了这番说辞以后，这阵子对顾和之正是愧疚着。
　　而且对于那天萧庭北的所作所为，软希希正生着气呢。
　　隔了一会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跟和之比起来，我觉得萧庭北才一点都不像是个好人，他都打你，看上去有点暴力倾向。哥你也总是受伤，赶紧跟他断了吧。”
　　软南南打了几段字，又删掉了，好一会，他回了一句，“希希，你是害怕吗，问一问就能知道真假的事情，也不是很难。我和你去，不会让顾和之知道。”
　　他的态度难得的强硬了起来，像是要逼着软希希朝前走，不准他退缩。
　　有些决断很难做，但一定要去做。
　　软希希好一会才回，“是不是我问了，你以后都不会再质疑什么了？”
　　软南南没有回。
　　软希希就说，气呼呼的语音，“好，明天我就去问，我会向你证明的，哥，他是真的爱我。”
　　软南南打字，“几点。”
　　软希希说，“我自己去，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哥，你必须要知道，我已经长大了。”
　　软南南拿钥匙去开门，他低头还要打什么，指尖抵着门的触感却突然一空。
　　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软南南眼前一黑，然后身体悬空。
　　他被装进了袋子里，有人把他抬走了。
　　但是并没有打晕他，因为软南南是个哑巴，没有声音，也省了很多事情。
　　软南南心乱如麻，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到底是什么目的。
　　管家过来开门的时候，被吓到了，看着那个乱动的麻袋，“这，这是？”
　　软南南听出来了，是管家的声音。
　　原来是萧庭北的人，这让软南南一路悬着的心放了放，好像是萧庭北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至少，不是陆迷。
　　还好。
　　助理跟管家说，“我这不是也难办吗。”
　　管家啊了一声，问，“萧少的意思，把人绑回来吗？”
　　还不等助理说话。
　　管家就说，“那就放在这里吧。”
　　助理就让人把软南南扔到了客厅里，他还急着回公司给萧庭北回话，说了一句麻烦了，就带着人匆匆走了。
　　管家看着麻袋，心道放这怎么行呢。
　　就让佣人，“把麻袋绑紧一点，人就抬到卧房床上去吧，萧少回来肯定惊喜。”
　　“是。”
　　佣人赶紧照办了。
　　助理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萧庭北却不在里面。
　　他问手下，“萧少呢？”
　　“好像头疼，说回去了，什么都推到明天了。”
　　助理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然后给萧庭北打电话，“萧少。”
　　萧庭北冷冷的嗓音，“说。”
　　助理赶紧就汇报，“软少签了盛宁娱乐，这次见面顾锦礼，只是工作上的事情。”
　　“知道了。”
　　萧庭北挂了电话。
　　助理拿着手机，表情有些复杂，还没有告诉萧少人已经绑回来了呢。
　　不过这种事情，不放到明面上去说也好吧，萧少毕竟要面子的。
　　助理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第90章 心狠

　　管家见萧庭北回来了，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到底是没有把惊喜在主卧床上这件事情说出来。
　　觉着让萧庭北自己去发现可能更惊喜！
　　萧庭北根本就知道助理把软南南弄回来了，他吃了饭，坐在那儿扫了一眼手机。
　　易徽音今天一天都很安静，这会可能是觉得萧庭北就算是再坏的心情也该好了。
　　才尝试的发了一条微信过来，“萧少，吃饭了吗？”
　　萧庭北没什么心情跟易徽音聊这些，回了一句，“忙。”
　　易徽音立马就懂事的不再发消息过来了。
　　萧庭北打算去洗个澡，一会再处理一些东西，他就睡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中午又被气了，这会头疼的折磨人。
　　他走进卧室，一开始还没有朝床上看，这会定睛一看。
　　猛地皱了眉。
　　一个看上去还算是新的麻袋里有个人形，从形状上去看，那人还是侧躺着的，这会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都没有动静。
　　麻袋上面还被人精心系了一个蝴蝶结。
　　萧庭北看见蝴蝶结哪有什么惊喜，他只觉得胸腔里窝火。
　　走过去打开麻袋绑住的口，把袋子朝下扯了扯，入眼的就是软南南安睡的侧颜，看上去那么乖巧听话。
　　拉耸下来的睫毛修长，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呼吸均匀，可能是闷在袋子里的原因，额头上有些潮汗，皮肤白里透着些红潮。
　　萧庭北盯着这样的软南南看，他心里的那些火好像一瞬间就被浇灭了，发不起来脾气。
　　就仿佛，在他内心的最深处，会趋于本能的喜欢助理把他绑回来送到他的床上。
　　可这不应该。
　　那小哑巴敢走，就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回来了。
　　软南南是在几乎窒息里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外面太阳已经落了下去，连云彩都没了光，临近黑暗。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上但也没有开灯，光线只有一点点，隐约能看见很多东西摆件的轮廓，可看不完全清楚。
　　软南南睁开眼睛，他不用去细看，就知道身上的人是萧庭北。
　　他霸道的气息，他太过于熟悉了，几乎是不用去想，就能知道是萧庭北。那一个月的印记都像是刻骨，烙印在记忆深处，不会消散。
　　甚至本能的去迎合，讨好，求饶。
　　软南南像是被麻袋裹的严实的蚕蛹，他扭曲挣扎了好久，才把手挣脱出来。
　　软软的手就放在了萧庭北脸上，像是轻轻抚摸了一下，指尖朝下走，按在萧庭北的肩膀上，把他朝后去推了推。
　　他快要窒息了，这样的吻让他喘不过气。
　　萧庭北却抓住那小哑巴的手腕，按在头顶，他掐着他的下巴，起身隔着模糊的黑暗看着这个小哑巴。
　　软南南像是一条搁浅被放回水中的鱼，大口大口的呼吸。
　　萧庭北就像是那个冷眼旁观的人，不管是无法解脱还是像现在得到救赎，他始终都以那样高的姿态掌控着这一切，欣赏着软南南的一切。
　　空气涌入了肺部，窒息感得到了缓解，软南南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他很轻微的偏了一下头，手腕也在宽大的掌心里挣了挣，见挣不开以后，他有些小心翼翼的又把视线转回来，放到萧庭北脸上。
　　像是知道萧庭北有话要说，他生怕自己会听不到，所以仔细专注的等着萧庭北开口。
　　等着萧庭北骂他。
　　他看不见自己什么样儿，但有人看得到，有人知道他有多勾人。
　　萧庭北很久都不说话，也还好周围太黑了，软南南看不到他的眼睛，不然也许会被他的眼神吓到。
　　软南南有些忍不住，他抬起另一只手，在萧庭北肩膀上写，“你要说什么？”
　　萧庭北什么也没有说。
　　他在越来越深的黑暗里，像是撕去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善意，用他的凶狠去招待软南南，教训着这个小哑巴的忤逆和逃离。
　　以前他都是要戴的，这次却没有戴，好似只有这样的直白，能够更深的占有。
　　让小哑巴知道，他是属于谁的。
　　永远也别想着背叛，否则他会弄死他。
　　折腾了大半夜。
　　萧庭北从浴室出来，他擦了擦头发上的水，走过去把床上狼狈睡着的人拉了起来，拉下了床。
　　软南南被扯醒了，眼皮还因为哭的厉害，而微微肿着。
　　“去洗澡。”
　　男人给他甩命令。
　　软南南跪在地毯上，他撑在地板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就以这样不堪的姿态面对着萧庭北。
　　而那个男人哪里还会施舍他一个眼神，从一开始他就带着对他的怒气。
　　见那小哑巴不动，萧庭北那么恶劣的嗓音，“站不起来吗，爬着去洗。”
　　小哑巴永远是无言的，他缓缓的站起来，进浴室了。
　　他以前都是淋浴，可是这会躺在浴缸里却不想动，他仰头看着天花板。
　　掌心里烫伤泡的发白肿胀，整个掌心都像是失去了感觉。
　　反正他哪儿也不舒服，也不知道这伤口到底还疼不疼了，浴缸里的水很热，可他浑身好冷。
　　软南南缓了一会，只觉得头重脚轻。
　　跨出浴缸的时候几乎是两眼一黑，他用手扶着墙壁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软南南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但他知道，会没事的。
　　他不会死的，他一直都这么顽强，没有人会心疼他，爱惜他，所以他连说疼痛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会没有事情的。
　　他没有那么矫情，扛过去就好了。
　　只是，他......
　　再也不想回来了，他再也不想见到萧庭北了。
　　可是眼睛好疼，他这样想的时候眼泪就顺着脸颊朝下掉。
　　软南南披着浴巾走出去，萧庭北坐在床上刚想讥讽那哑巴什么，张嘴还没有赶那哑巴走呢。
　　就见软南南自己蹲了下来，他动作带了一些僵硬，缓慢的去捡起地上他自己的衣服。
　　一件一件。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的动作，眉眼冷沉的吓人。
　　好啊，不用他赶了，自己就要走是吧。
　　这么有自知之明。
　　滚啊！
　　萧庭北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床头柜上的东西被他挥砸了，一个烟灰缸就碎在软南南身旁，玻璃碎成了渣散了一地，那么刺耳。
　　软南南的手指动了动，但他没有抬眼皮，捡起自己的衣服，转身去衣帽间换好了。
　　他打开卧室的门，就像是那次他离开的时候一样，背影狠绝不回头的走了。
　　萧庭北注视着那边，眸光越来越冷戾阴郁。
　　卧室的门没有关，萧庭北好像觉得走廊的风灌了进来，让他有些冷。
　　他心头消了一些的火，又涨了上来。
　　其实软南南要是说些好话，跟他求求饶，他怎么会真的赶那个一身都是伤的人走。光是走出这个别墅区，都要花那么长的时间，那哑巴还真是能忍疼。
　　能忍的让他火大。
　　软南南就是太轴了，他这样的身份，难道要他去低头吗。
　　那哑巴在想什么？
　　萧庭北最后咬牙切齿憋着火的说了一句，“自讨苦吃。”
　　都是那哑巴自找的，活该！
　　床已经脏的不能睡了，萧庭北睡到了侧卧，他心里的火气是很大的，翻来翻去等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软南南一个人很吃力的走着，别墅区好大，夜深风凉，他穿的也单薄。
　　走在路上真的喘不过来气，冷的打颤，他扶着路灯缓缓蹲下来，看着眼前的路，他也好想，好想有人能帮他一把。
　　可是好多年了，他好像总是一个人走在这样孤立无援的路上。
　　软南南喘息着，他拿出手机打开屏锁。
　　微信聊天框还停在跟软希希的聊天框上。
　　‘我自己去，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哥，你必须要知道，我已经长大了。’
　　软南南垂眸，他看键盘视线都有些模糊的把他的字都删掉，缓慢的打了一个，“好。”
　　他真的走不动了，软南南收起手机，他坐在路灯下。
　　还是赶早过来送新鲜食材的工人，路上扫了一眼，就顺嘴那么跟管家一提，说他们家门口附近晕了个人，瞧着像是萧少家里的。
　　管家出去一看，可不就是软南南，这又是深更半夜跟萧少吵架被赶出来了。
　　管家走过去，喊了一声，“软少。”
　　软南南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管家走近了，看到软南南惨白的脸被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查看了一下。
　　又用手机把私人医生叫了过来。
　　萧庭北起来去上班，车开出去，司机下意识停了停。
　　因为家门口停了附近医院的救护车，软南南被抬上了担架。
　　司机下意识去看后座的萧庭北。
　　萧庭北扫了一眼，冷冷的吩咐，“开车。”
　　司机不敢再停了，半响才问了一句，“软少......”
　　“死不了，不是你该管的！”
　　“是，是......”
　　司机哪里还敢问，把车继续开走了。
　　管家看到萧庭北出去了，叹息了一声，心里也有些为难。
　　这怎么还吵着架。
　　很快，他的手机响，管家接了。
　　那边极冷的嗓音传来，属于萧庭北，“谁都不许给我管那哑巴！”
　　就恶狠狠一句，挂了。

第91章 别怕

　　管家拿着手机，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看上去病的很重的软南南，心里有些不忍，这谁都不管，就这样送到医院又没个人陪，可怎么办。
　　萧少的心也太狠了。
　　这就不让管了。
　　管家拿着手机在原地着急的抹了一把冷汗，眼看着救护车就开走了，但也没有敢跟上去。
　　最后还是医院里的护士，联系了软南南手机通讯录里的弟弟，让软希希过来。
　　软南南躺在推床上，被护士放在走廊打吊针，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会看他一眼，看这个人多么的孤独，好久身边都没有人来陪。
　　到最后冷脸的护士都有些不忍，“怎么回事，家属还不过来。”
　　又给软希希打了一遍电话。
　　软希希接电话的时候，顾和之还没有起来，他上午没戏，会起来的很晚。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以前他也没有起床气的。
　　这会却缠着软希希，半睡不醒的模样，就抱着软希希不撒手，不让软希希走。
　　这样的顾和之很少见，也很黏人。
　　顾和之受伤没有在医院住多久的院，就带伤去拍戏了，难得在家睡这么一会，赖这么一会床。
　　软希希一时还真的有些不忍心把他喊起来。
　　而且护士那边打电话过来直说软南南发烧生病了，让他过去。
　　软希希下意识的以为哥哥病的不重，发个烧而已，打个针他晚去一点也没有什么，在他的印象里，哥哥也没有那么易碎和脆弱。
　　哥哥好像永远都站在他身前，那么高大能抗，仿佛天塌下来了也会顶着。
　　他就多陪了一会顾和之，还用手摸了摸顾和之的头，软乎乎又带着点安抚的嗓音，“在呢，我在呢。”
　　他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顾和之伸手过去直接挂了。
　　软希希去拿他掌心里的手机，“我看看，是不是我哥哥打来的。”
　　顾和之抱着软希希，他把坐着的软希希扯进被窝，抱在怀里，把头埋在软希希颈窝，还轻轻的蹭了蹭。
　　早晨的被窝总是温暖又舒服，让人升腾起眷恋。
　　特别是顾和之身上总是很暖很热，贴着就很舒服，看着顾和之的睡颜和依赖，软希希话都轻了下来。
　　“给我看看，我看看是不是我哥哥打来的，他生病.......”
　　话还没有说完，顾和之就又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又凑过去亲了亲软希希的喉结，唇就停在那了。
　　软希希又尝试把没说完的话说出来，“我哥哥，唔。”
　　他还没有说完，顾和之就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像是故意的，故意不让软希希说话吵他。
　　“我.......”
　　又是一口。
　　只要软希希有说话的意思，顾和之就咬他的脖子，软希希最后被弄的没有脾气了，话也不敢说了。
　　竟然迷迷糊糊又睡了下去，只安抚自己的想着。
　　哥哥还有萧庭北呢，应该没事儿。
　　护士没打通。
　　正愁呢。
　　丁近星的电话打了过来，护士赶紧接了，像是见着了救星一样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让丁近星过来看怎么处理。
　　丁近星听完以后啊了一声，随后说，“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丁近星在医院跑前跑后，累了一头汗最后把软南南弄VIP病房里去了。
　　但他也有事情，不能一直陪着软南南，就给软南南找了个护工，怕软南南醒过来周围没有人不方便，请人来也有个照应，而且针还要看。
　　但软南南这一觉睡的太沉了，他好似循环的都在做噩梦，各种各样的。
　　丁近星忙完都傍晚了，给护工发了个消息，得知软南南还没有醒吓了一跳。
　　怕真出什么事儿，别是把脑子烧坏了，又赶过来了医院。
　　进来就问护工，“一天没醒呢？”
　　护工说了声，“中途我看他要喝水，不知道是不是醒了，喂了一杯水又睡了。”
　　丁近星又问，“没人来看过？”
　　护工照实答，“手机响了我接的，好像是他弟弟问，问他哥哥怎么样，我说还在睡着，问我是谁，我说护工。那边就说有事，晚点过来看。”
　　丁近星站在软南南的病床前，看着病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的软南南，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护工又说，“我觉得他该快醒了，要不我去买饭吧。”
　　丁近星像是情绪不太好了，嗯了一声，“买点白粥，去吧。”
　　护工离开了。
　　丁近星坐在椅子上给顾锦礼发消息，“太惨了，比你当年还惨。”
　　顾锦礼回了个：“？”
　　“你当年还能作能吵的，他有啥啊，也不能说话，啥都自己忍着。我一个外人，看着都怪心疼的，你说这个世界上咋有这么惨的？”
　　“？？你要出轨了吗，我不会告诉路贱人的，你偷偷说，是谁！！”
　　“滚你的。”
　　丁近星懒得理顾锦礼了，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病房里开了一盏小灯，显得特别孤独，软南南就这样躺着，更显得可怜让人心疼了。
　　丁近星走过去替软南南整理了一下被子。
　　软南南的眉头紧皱，突然睁开了眼睛。
　　丁近星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了，在医院，别怕。”
　　软南南眼中带着睡醒后的红意还有在噩梦里的慌乱，他维持着刚醒的姿势看了丁近星好久。
　　丁近星就又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了，在医院，别怕。”
　　软南南才像是慢慢的回过神来，他闭上眼睛，眼尾有些湿意，他偏头，不去看丁近星。
　　丁近星就退了回来，他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天了，要上个厕所么，护工去买饭了。哦，对，你弟弟说晚点过来看你。”
　　软南南像是缓了一会，呼出有些滚烫的呼吸，他从病床上坐起来。
　　像是回应丁近星的话，他点了点头。
　　然后掀开被子，下床去了洗手间。
　　软南南浑身都透着一股病气，睡了一天看上去精神也不太好，病恹恹的从洗手间出来，人还有些晕。
　　但是比起之前又冷又疼，他已经好多了，从昨晚到今天，他仿佛经历了一场劫难，又活了过来。
　　他回到病床上，显然不想再睡了，丁近星就帮他把病床摇了起来。
　　正摇着呢，病房门被人推开了，是软希希，他像是跑过来的，还有些喘，手里还牵着带着口罩的顾和之。

第92章 能不能别管我了

　　软希希看到软南南的时候，满是担心的喊道，“哥哥。”
　　“哥，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他几乎是立刻就跑到了软南南的病床前，凑过去仔细看着软南南，牵起哥哥手依赖的揉了揉。
　　顾和之走进病房，视线有些冷淡。
　　丁近星转身，就跟顾和之对视了一眼，他之前都没有把软南南说的话放在心上。
　　比如软南南说他弟弟跟顾和之结婚什么的。
　　他觉得顾和之怎么也看上去挺爱云灿的，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比如软希希倒贴纠缠什么的。
　　毕竟像顾和之这样的男人，挺招人喜欢的。
　　现在看顾和之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跟软希希牵着手过来，感觉上就挺亲密的，看样子也没有被逼着。
　　丁近星挑眉，这个顾和之可以啊，外面一个，金屋藏娇藏一个，和云灿几乎是在微博官宣隐婚多年了，然后还能把家里这个骗的团团转。
　　丁近星朝顾和之走过去，“你不考虑出书吗？”
　　顾和之看着丁近星，微微皱了下眉，“什么？”
　　“写一本关于语言的艺术，时间管理类型的书，大家肯定都觉得你牛逼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和之已经不悦了，如果对方不是圈里有头有脸还有那么几分背景的经纪人，他早就甩脸了。
　　哪里维持的了表面上的客气。
　　丁近星倒也不客气了，反正他也没有怕过谁，“说好听点你听不懂，你既然想听，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人渣的？你说我要是抓着你这点料爆出去，你是不是必死。”
　　顾和之显然不是很在乎，他都没有气，嗓音平静的跟丁近星说，“你也久处这个圈子了，我算什么，更乱的你不是没有见过。跟你不相关的事情，你最好少管，别惹得一身骚。”
　　“呵呵。”
　　丁近星冷笑了一声，“这年头，人做错了事情还这么不要脸理所应当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你要是我手下的艺人，我第一个赶你出圈，人品有问题，在我这走不远。”
　　顾和之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那真是太庆幸，我跟你没有合作。”
　　丁近星不屑，“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看你这样的人我恶心。”
　　“那就滚吧。”
　　顾和之也算是跟丁近星彻底撕破脸了。
　　丁近星却拉过椅子坐下了，“你最好从这里滚着出去，否则我撕了你这层渣男皮。”
　　软希希转头，他刚才也没有细听这边再说什么，这会转头看过来，见气氛不对。
　　他走过来，牵着顾和之的手。
　　顾和之是不愿意来的，硬是被牵过来的，软希希知道顾和之气儿不顺，这会乖巧的哄着。
　　他摇了摇顾和之的手，又踮起脚跟人说话，“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去忙，我陪一会我哥哥，然后自己回去。”
　　顾和之垂眸，嗓音里带着不耐的情绪，“五分钟，我带你走。”
　　软希希张了张嘴，“啊？”
　　几乎是立马就不愿意了，“为什么啊，五分钟不行，你也看到了，我哥哥.......”
　　他还没有说完，顾和之就打断他，“我一会还有事情，你别耽误我。你哥哥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吗，你留在这里，打扰他休息，都这么晚了。希希，你懂事一些。”
　　软希希还想说什么，想了想才闭上嘴。
　　从最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到现在，他越来越听顾和之的话了。
　　丁近星突然开口，“我今天在剧组看见你来陪云灿呢，下午的时候，你们夫夫关系真好啊，结婚这么多年都不腻，跟热恋似的。”
　　他在椅子上坐的也不多端正，懒懒散散的，说完挑眉，姿态挑衅极了。
　　软希希几乎是立刻就转头看向丁近星了，“你说谁啊？”
　　“顾和之啊。”
　　软希希几乎是立刻就说，“他今天下午都跟我在一起，还陪我去喝了下午茶。你别说他跟云灿了，他们只是炒热度。”
　　气得鼓了一下腮帮，软希希又说，“还有，他和云灿不是夫夫，他是我老公。是不是，老公，嗯？”
　　软希希抬眸眼巴巴的看向顾和之，一双鹿眼含情。
　　顾和之点了点头，他捧着软希希的脸，指尖在软希希脸颊上摩挲了一下，“嗯。”
　　丁近星都快气呕了，“那我看见的是鬼吗？”
　　丁近星拿出手机，翻到微博热搜，几乎是冲软希希个傻白甜骂了。
　　“你平时都不看微博吗？热搜挂第一你看不见？这几张照片，你看不见？！又搂又牵手的，还差点亲上，你瞎吗？他真是一个下午都跟你在一起才有鬼了，小弟弟，他一边跟好一边背着你跟云灿浓情蜜意。要是出轨我都算了，就怕人家是正主你才是小三！”
　　不是丁近星跟软希希不熟，他当场都想把这货骂个狗血淋头。
　　软南南听到丁近星的话，他掀开被子从病床上下来，赤着脚走过来去看丁近星的手机。
　　看到那几张照片，他的脸色变得很冷寒，几乎是立刻就用凶狠的目光看着顾和之了。
　　他伸手去牵软希希的手，要把软希希从顾和之身边牵过来。
　　软希希却大方一笑，“这个热搜我知道，我看过了。之前是我说错了，下午的时候和之是去过剧组，那时候我就在车里，我看着的，他们的确是没有什么。这些都是摆拍，炒热度用的，所以热搜第一了嘛。”
　　软希希安抚的握着软南南的手，“哥哥，你别误会和之，我能给他作证的。娱乐圈很乱的，但和之很干净。”
　　丁近星都气笑了，他靠在椅子上，把手机摔在桌子上说了一句，“哎呦，我天，服了。”
　　软南南紧张的看着软希希，他想在软希希掌心里写字，可软希希根本就不给他写。
　　他固执的像是笃定了自己就是对的，谁的话也不听，也听不进去。
　　丁近星直接站起身，他拉过软南南，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希希。
　　有些凶，“你最好是没看着，你要是看着而他还这样当着你眼皮子底下跟云灿肆无忌惮的亲近，那我告诉你，你可太可怜了！”
　　软希希被他凶的眼眶有些红，“他和我是结婚了的，你什么都不懂！我不跟你说。”
　　丁近星扯住软希希，“我不懂，我在这个圈子混的时候，弟弟！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顾和之跟云灿炒热度，他一个顶流影帝，跟云灿一个野模炒的着？人家顾大影帝伟大牺牲着自己捧云灿出道，多他妈伟大的爱情，有你什么份儿啊？”
　　“他和我是结婚了的。”
　　软希希像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眼睛通红的，他只想走，赶紧走。
　　偏偏丁近星抓着他不让他走，“顾和之肆无忌惮的跟云灿亲近，连辩解都那么敷衍你，我告诉你这么多，他也不拦不说话。谁给他的自信？是你啊，你这个蠢不可自救的人给他的自信，你到底懂不懂？你没看见人家嘴都不张一下，心里看你这么维护他，指不定多看不上你，觉得你好笑死了。他这么玩你，你还不清醒，我一个外人都快被你气死了，别说你哥！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就看着你被人家这么玩啊，这跟拿刀捅他的心有什么区别，啊？你清醒点吧，弟弟！”
　　顾和之上手推开丁近星，他牵着软希希的手腕，“走了。”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连解释都没有，他是真的不在乎。
　　就像是吃准了软希希不会听那些话，软希希会跟他离开。
　　软希希脑子很乱，他不想呆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讨厌在哥哥面前，被否定和顾和之的爱情。
　　好像越被否定，他就越想证明，证明顾和之是爱他的。
　　软希希眼里噙着泪，嘴唇有些颤抖，强忍着不哭的跟着顾和之。
　　压着崩溃的情绪说了一句，“哥，我改天再来看你。”
　　软南南的眼眶有些红，他看着软希希，去捏软希希的手。
　　他在软希希的掌心里写，“别跟他走，跟哥哥回家。”
　　软希希抬眸看着软南南，四目相对，眼睛都很红。
　　软南南不似之前妥协，他抓着软希希手腕，很用力，特别用力。
　　就像是不准顾和之再抢走他弟弟。
　　软希希喘着气，有些绷不住哭腔，“哥，你生病了，你休息，我不打扰你，我改天再来看你。”
　　他挣软南南的手腕，见挣不开，他凑过去趴在软南南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
　　那么卑微，“我会去查结婚证，好不好。要是假的，我就跟他分了，我再也不见他。”
　　软南南不为所动。
　　软希希急的又说，“哥，你放开我，我总要查个明白，求求你了。”
　　软南南摇头，牵着软希希不让他跟顾和之走。
　　软希希像是烦了，他用力去挣，最后伸手推开软南南。
　　像是脑子很混乱也很慌，他沙哑的嗓音，“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你能不能别管我了，我有分辨能力！”
　　软南南被一向温顺的弟弟推到了地上，他好久都没有缓过来没有回神。
　　软希希跟顾和之走了。
　　从始至终，顾和之都握着稳赢的胜券，冷漠的隔岸观火。

第93章 刺疼

　　丁近星走过来去扶摔倒的软南南。
　　软南南的眼睛很红，猩红又悲伤。嘴唇轻轻张合着，却没有声音。
　　丁近星分辨了好久，才知道软南南说的是：“好疼。”
　　“哪儿疼，你摔倒哪里了吗？”
　　丁近星蹲到软南南面前，他轻轻捏着他的肩膀又问，“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软南南的眼神像是失去了神采，那么黯淡无光。
　　好一会他慢慢的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无声的唇语，“这里，好疼。”
　　为什么他跳动的那颗心脏那么疼，撕扯着全部的神经，恨不得把他撕扯成鲜血淋漓的两半。
　　疼死了。
　　丁近星见他这样，想安慰却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这个时候护工回来了，提着买回来的粥，刚进门也没有发觉什么不对，见软南南醒了还很开心。
　　“终于醒了，睡了一天了该饿了，这家的粥煮的很软糯，最适合病人了。”
　　护工走进来把粥放在桌子上，又说，“怎么坐地上，地上那么凉，快起来。”
　　走到软南南身前，看到那双含泪的杏眸，顿了顿。
　　又有些小心的问丁近星，“怎，怎么了这是？”
　　“嘘。”
　　丁近星朝护工比了个手势，然后摆了摆手。
　　护工明白的点点头，先出去了。
　　丁近星叹气，“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吧。”
　　软南南的眼尾是掉了几滴泪，可很快他又收住了，他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
　　他坐在病床上，伸手，纤白的手指去碰塑料袋。
　　丁近星也走过来帮忙，软南南很快就用勺子舀起白粥，往嘴里面送。
　　他垂眸，没有再哭了，只是哭过的眼尾还有些泛红，他这样一口一口安静吃粥的样子，看上去那么安静乖巧。
　　丁近星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像是想跟软南南聊聊，可也觉得时机不太对。
　　他觉得此事的软南南应该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的，遭受了那么多的事情，需要时间去缓冲和疗伤。
　　软南南吃完了粥，他躺在病床上，盖上了被子。
　　丁近星把病床摇了下去，又关了大灯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灯，他关上病房门的时候又抬眸看了一眼睡着的软南南。
　　他跟守在外面的护工说，“他既然醒了，就不用看着他了，他自己可以，也让他自己待会吧。”
　　护工通透的没有多问，“好的。”
　　病房内，软南南缩在被子里，慢慢的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他抱着膝盖，低头，滚烫的眼泪一颗一颗的从眼角朝下掉。
　　缩在被子下的人，哭的一颤一颤，却始终无声无息。
　　就像是他哭的再凶狠也不能发出声音，很多事情也让他无能为力。
　　可日子还要继续。
　　车上。
　　软希希心事重重的坐在车后座，他整个人眼眶很红，把软南南推到地上的那只手也在微微发抖。
　　顾和之路上接了一个电话，这会有些着急的和助理说，“去三院”
　　助理不敢耽误的开车。
　　顾和之又说，“快点，他受伤了。”
　　软希希抬眸看着顾和之，“谁受伤了？”
　　明明这一声问的那么清晰，可顾和之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靠在后车座，低头给谁发着微信消息。
　　软希希转身看向顾和之，“是不是......”
　　顾和之放下手机，他捧着软希希的脸，眉眼认真，“希希，我现在很忙，你别吵我。等我忙完，会跟你说的好吗？”
　　软希希还没有说什么。
　　顾和之就说，“我知道你跟你哥哥吵架了你很不开心，心里面也很乱，但现在不是跟我闹的时候。好吗？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软希希咬唇，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抓紧了衣摆。
　　顾和之又说，“跟你哥哥的事情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希希，人都是长大了就和亲人分离有自己家的。没有谁结婚了还和哥哥弟弟住在一起的，是你哥哥管你太多了。你看你现在的生活，不缺药吃，差不多锦衣玉食，我疼你爱你，这不是很好吗，嗯？”
　　软希希听到顾和之这样温柔的安慰他，他心里的慌乱和愧疚好似被抚平了一些。
　　他看着顾和之，像是犹疑，“是吗？”
　　“嗯，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不是你哥哥的负担，他也轻松你也轻松，日子是自己过的，你快乐就好了。”
　　顾和之摩挲了一下软希希的下巴，然后收回手，垂眸继续看手机。
　　软希希却好似还有些缓不过神来，他想再跟顾和之聊一聊，可顾和之拿着手机，看上去就和很忙碌。
　　软希希拿着手机，他低头给软南南发微信消息，“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你摔疼了吗？”
　　软南南没有回复。
　　软希希有些忐忑的又发，“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会拿着结婚证去问的，要是他骗我我就不和他在一起了。哥，你别生我的气。”
　　软南南还是没有回复。
　　软希希握着手机，看着车窗外面，他一时有些失落和难过。
　　这边顾和之给云灿发微信，“伤的重吗？别怕，我马上就过去看你。”
　　云灿：“顾哥，不用麻烦，小伤，我很快就处理好了。”
　　顾和之：“我就到了，让我看看。”
　　助理将车停到医院门口。
　　顾和之也没有跟软希希说，就仿佛软希希是空气一样，他推开车门就下去了，朝急诊走。
　　软希希想跟上去，可顾和之没有说带他。
　　想了想，最后只捏紧了手机没有下车。
　　顾和之急匆匆的走进去，在诊室外面看到了出来的云灿，他面露着急刚要大步朝云灿走过去。
　　就见云灿后面还跟了一个人，是云灿的现任男朋友古伟。
　　古伟往云灿身边一站，仿佛都没有了顾和之的位置。
　　男人立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捏紧了，一股愤怒在胸腔里冲撞，他见不得云灿和古伟那么亲密。
　　古伟余光扫见顾和之了，立马就开始演，“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
　　云灿面露疲惫的样子，“古伟，我刚转型，目前正是入不敷出的时候，哪有钱。”
　　“你不给我那些追债......”
　　古伟正说着，云灿抬头，他像是才发现顾和之的存在，眼中闪过惊慌的用手狠狠撞了一下古伟。
　　压低着嗓音，像是无措又紧张，“古伟，你别说了。”
　　云灿随后看向顾和之，露出笑意，“顾哥，都说了不用过来，一点小伤。”
　　顾和之走过来，低头看着云灿，“伤哪儿了？”
　　云灿指了指膝盖，“不小心被道具划了一下，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和之已经蹲下来，他动作轻也温柔的卷起云灿的裤腿，像是不放心，非要自己看过伤口。
　　看到云灿腿上红肿可怖的伤痕，他的拇指在红肿的地方轻轻划过，像是带满了怜惜和心疼。
　　云灿有些不自在的把腿朝后缩了缩，也像是故意跟顾和之拉开距离，他跟身旁的古伟说，“你去拿药吧。”
　　古伟面色有些臭，演技很好的像是欲言又止，然后什么也没有说的走了。
　　云灿坐在一旁的等候椅上，他有些为难，“顾哥，很抱歉。”
　　顾和之冷冷的嗓音，“抱歉什么。”
　　云灿低头，“热搜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希希看到了要生气的，要不我们还是尽快把婚离了吧。那天我听见希希说和你结婚了，也别让他知道你骗他，希希挺招人喜欢的。”
　　顾和之没有说话。
　　云灿的手在椅子上抠了抠，像是不经意又说，“我那个时候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挺没有安全感的，我们的感情很累，那时候我就想过。等顾哥以后功成名就了，会找个什么样的，一定是听话又懂事，还乖巧贴心。总之不像是我那样，总是刺着你，明明你也很努力，我偏说你没钱，不能给我好的生活。”
　　云灿苦笑了一下，“想想，那时候真的很不懂事，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其实你不靠家里，二十岁那个时候，也很不容易,是我给你金钱上的压力太大了。”
　　云灿不动声色的替顾和之回忆了一下过往，让顾和之想起他最不容易的那几年，都是云灿再陪着。
　　又深刻检讨反思了自己，讨巧卖乖然后加深了那种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遗憾。
　　这种遗憾往往最能触动人心。
　　顾和之当然心里不好受，明明是云灿陪着他吃苦，可到头来他如对方预期一样成功的时候，身旁却是另外一个人。
　　他动动手就可以给软希希买这买那，给软希希好的生活，可他却从来没有给过云灿什么，这样很心痛。
　　云灿是他年少时深爱的白月光，是他亏欠着的人啊。
　　特别是白月光出现在他面前，还过的不好，顾和之怎么能够甘心呢。
　　如果云灿出现在他身边就是有所图谋，那也没有那么惦记，偏云灿什么也不图，人家有男朋友，还知道给软希希让位置。
　　这样的白月光才难能可贵，在顾和之心里想，果然只有云灿的爱是最纯粹的，最干净的。
　　他当然更想要把云灿追回来。
　　于是顾和之开口，“别这样说，你很好，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云灿浅浅的笑了，像是听到这样说就释怀了，“是吗，谢谢。”
　　软希希还是坐不住来了，他走进来就看到顾和之跟云灿在一起，眼睛被刺疼。

第94章 结婚证

　　软希希握拳，他忍着情绪，拿出顾和之结婚证上另一半的大度和自信。
　　亲昵的朝顾和之伸手，挽住顾和之的手臂后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久呀，等你好久了。”
　　然后他看向云灿，想笑的从容大方，可到底是透着浓浓厌恶，“你受伤了，严重吗？”
　　相比软希希隐忍不住的厌恶。
　　云灿就自然很多了，他仿佛对软希希多爱屋及乌一样，“没事。我男朋友已经去帮我拿药了，占用你顾哥哥时间了，你别气呀。”
　　软希希听到云灿说男朋友，他才稍微正常了一些，后背不绷的那么紧了。
　　到底是单纯没有那么多心思，只是又靠的顾和之近了一些，说了一声，“嗯。”
　　顾和之有些烦软希希靠这么近，他想把软希希推开。
　　古伟提了药回来了。
　　顾和之见古伟走过去，自然而然扶着云灿起来。
　　他就没有把软希希推开了。
　　顾和之想要利用软希希让云灿不甘心，所以在云灿面前，顾和之要对软希希很好，他要让云灿知道后悔。
　　知道放弃他是多大的损失。
　　所以顾和之当着云灿的面，他捧着软希希的脸，很亲昵的用指腹揉了揉软希希的脸颊，“等急了吧，这就回去了。”
　　软希希见顾和之看自己的眼神还是那么充满爱意，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点头，“好，我也想睡觉了。”
　　他们就回去了，云灿那毕竟有个正牌男朋友陪着，顾和之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他暂时没有这个资格。
　　萧庭北今天和易徽音吃的晚饭，明明以前和易徽音吃晚饭很有乐趣，可现在却有些没意思了。
　　以往总是被易徽音逗乐，这会却黑沉着一张脸，吓得易徽音都不敢多话了。
　　吃完饭，易徽音有些小心的问了一句，“萧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萧庭北抬眸，兴致不高，“不关你事。”
　　结了账萧庭北就离开了，他没心情的时候，连表面上的客套都不想给易徽音。
　　盛星湾。
　　卧房已经收拾好了，床上用品都焕然一新，地上的玻璃也被清扫干净了，好似昨夜的痕迹分毫都不剩下。
　　萧庭北看了一眼，一边点烟一边朝书房过去。
　　明明昨夜才发泄过，可心里头却有一种寂寞。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最后见软南南的那副画面，那哑巴躺在担架上，衣服上还沾着点点血迹，看上去那么可怜巴巴。
　　萧庭北皱眉，他知道那哑巴不会死的，不过是受点罪而已。
　　可好像心里不太舒服。
　　布偶猫又跑进来，跳上柜格，仰头看着灯下的一只飞蛾，这蛾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可能是阳台门没有关飞进来的。
　　布偶看的那么认真，毛茸茸的尾巴摆动着，时不时爪子伸出来隔空勾一勾。
　　管家上来送咖啡，只听书房里砰的一声。
　　像是什么贵重物品碎落的声音。
　　管家哎呦了一声，赶紧走进书房，就看见萧庭北抱着猫，猫仰面躺在萧庭北怀里，被萧庭北捂住了脸。
　　管家放下咖啡杯，“怎么了这是？”
　　萧庭北的嗓音极其冷和沉，像是腊月里的寒霜，“受伤了，让司机开车，送医院。”
　　管家赶紧去安排。
　　萧庭北坐上车，司机就要往宠物医院开，萧庭北却说，“去中心医院。”
　　司机：“......”
　　猫受伤了难道不是送去宠物医院吗，为什么要去中心医院。
　　他也不敢问他也不敢管，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车开过去，还怕萧少着急，车速不算慢。
　　软南南已经不哭了，他还在抹眼泪，时不时轻轻抽噎一下。
　　突然身上一重。
　　软南南僵住，他吸了吸鼻子，用手扯开被子，露出一双哭红肿了的眼睛，还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落到了床上。
　　额头就被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喵~~”
　　布偶亲昵的蹭着软南南额头，一下不够，恨不得多蹭几下。
　　蹭了一会就肚子就开始呼噜呼噜的响，钻进被子里，在软南南胳膊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伸着爪子一上一下的踩奶。
　　软南南坐起来开了灯，他看着床上多出来的那只布偶猫，是熟悉的那一只，身上的味道他都记得。
　　怎么会到这里来？
　　软南南有些疑惑，但的确是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的手摸了摸猫。
　　布偶又站起来，跳到软南南身上，用头去蹭软南南的肚子，拱软南南的衣服，要往里面钻。
　　软南南只好躺下掀开衣服，让这只娇贵的布偶躺在了自己肚子上，他摸着布偶的毛。
　　虽然奇怪为什么布偶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但他哭了太久损耗精神，也实在是困了。
　　摸着布偶的毛就奇异的睡着了。
　　病房里，很快就一人一猫睡得香甜。
　　顾和之在书房处理事情。
　　软希希翻出了那两本结婚证，顾和之为了让他放心，两本结婚证都是放在他这里的，看上去那么的不设防备。
　　所以软希希一直都不相信顾和之会骗他。
　　但他的手指拂过结婚证上他们两个人的照片，软希希还是有些沉默了。
　　他把结婚证又收起来，决定明天一早就去问问。
　　软希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他就这样熬到了凌晨一点，发现顾和之还没有来睡觉。
　　以往这个时间，只要顾和之在家，都按着他亲热了。
　　今天别说亲热了，连进卧房都没有。
　　软希希走出去，想去书房看看。
　　书房永远都是锁着门的，因为顾和之从来不让他进去。
　　软希希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老公，你还在忙吗？”
　　书房里没有人回应。
　　软希希又敲了敲，“很忙吗？”
　　依然没有人回应，软希希掏出手机给顾和之打电话，对方关机了。
　　软希希想法设法，最后证明顾和之是出去了。
　　这么晚还有事出去，做什么呢？
　　软希希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想法，不安和焦躁伴随着他，他坐在客厅里，把别墅里的灯都开了。
　　他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等顾和之回来。
　　而此时的顾和之，让人撬开了云灿家的门锁。
　　因为前不久云灿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却没有声音，只有摔打声和男人的怒骂。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顾和之担心坏了，一路赶过来，就怕云灿出事。
　　屋子里很黑没有开灯，顾和之迈步走进去，就踩到了门口的碎玻璃，他拧眉喊了一声，“云灿。”
　　跟顾和之过来的人帮忙开了灯。
　　这个不大的三居室里一片狼藉，东西砸的到处都是，顾和之赶紧朝房间走。
　　他推开房间门，听到了云灿缩在角落里的哭声。
　　顾和之承认，他听到这个声儿的时候，心都要碎了，他快步朝云灿走过去，把人提起来抱在怀里。
　　“别怕，顾哥在这儿，别怕。”
　　云灿抱紧了顾和之，他哭的更厉害了一些，沙哑着嗓音，“顾哥.......”
　　顾和之摸着云灿的后脑勺，“在，我在。”
　　他哄了云灿好一会，才问云灿，“怎么回事？”
　　云灿一副见到顾和之后很感动依赖的模样，也像是找到了可以诉说悲惨遭遇的宣泄口。
　　他一边擦眼泪一边告诉顾和之，“是古伟，他在外面欠了好多钱，他找我，找我要，可我，我没有。”
　　云灿惨极了的样子，哭的抽抽搭搭，“他让我跟你借，我不肯，他，他就打我。”
　　顾和之的嗓音猛地就寒了，“他打你？！”
　　云灿哭的更厉害了。
　　顾和之骂了一句畜生，然后去开了灯。
　　他蹲在云灿面前，伸出手，一时也有些为难。
　　因为云灿此时的情绪太过崩溃，顾和之像是不知道如何下手，哪怕是对古伟的怒气，他都怕再次惊吓到云灿。
　　于是嗓音温柔安抚的问，“伤到哪了，让顾哥看看。”
　　云灿抬起脸，顾和之就看到了他脸上的巴掌痕，脸当时就怒了，心里憋着火，恨不得把古伟千刀万剐了。
　　“医药箱在哪里？”
　　云灿擦了擦眼泪，可以看到他眼角也带着淤青，“书桌下面的柜子里。”
　　顾和之把医药箱打开，他又走过去把门关上，跟云灿说，“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云灿擦了擦眼泪，朝顾和之伸手，“我自己来吧，我能处理，谢谢你顾哥，谢谢你来看我，来陪我。只是你快点回去吧，希希还在家里等着你吧，我这么晚打扰你，是我不懂分寸了。”
　　“啪————”
　　顾和之重重的把一瓶碘伏放在书桌上，他像是生了气，“我结婚证上的人是你，我出现在你这里理所应当，谁有资格说我不合适照顾你！”
　　云灿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可他却朝后退，像是要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他摇头，“不，顾哥，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爱我了。我都知道，我看到你对软希希那么好，我就知道。我们这样，不合适了，是我不懂事，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你回去吧顾哥，这么晚了。”
　　顾和之朝云灿走过去，他步步紧逼，把云灿逼到墙上。
　　他低眸看着云灿，“你说，我怎么就不爱你了？你说云灿。”
　　云灿抬眸，他好像很挣扎很纠结的看着顾和之，随后像是被眼前人的模样迷惑，他的眼中慢慢渗透出爱意。
　　然后他突然踮起脚吻上了顾和之的唇。

第95章 原来都是假的

　　这是一个失控了的吻。
　　黑暗里，云灿躺在床上，他抱紧了顾和之，嗓音那么卑微痛苦，好似充满了不舍。
　　他说，“顾哥，我一点也不想把你让给软希希，一点也不。”
　　顾和之跟云灿十指紧扣。
　　他的耳边是云灿哭的那么真心的嗓音，喘息又带着一口气提不上来的哽咽，“顾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最后那个尾音，他说的那么沙哑沉痛。
　　顾和之抱着云灿，手指在他光滑的后背顺着，“哪里不甘心。”
　　云灿趴在他肩头，眼泪一颗一颗朝下掉，那么真心，“我不甘心把你让给软希希，你明明是我的。”
　　他像是伤心极了，失声痛哭。
　　这边炙热温柔，他们都恨不得一个化作柴一个化作火，把彼此烧的什么也不剩下，把彼此都刻进骨血里。
　　而灯火通明的冷寂别墅里，软希希把眼睛都瞪的干涩疼痛，从深夜熬到了天明，一双鹿眼熬的通红，也没有等到顾和之回来。
　　天渐渐的亮了，清晨的薄雾散去，别墅里越来越亮。
　　陈嫂来上班，看到软希希和一别墅都还在亮着的灯，她吓了一跳，“呀，这是怎么了。”
　　软希希像是兴致不高，但他终于动了，他朝后仰靠在沙发上，用手抱着膝盖，偏过头根本就不搭理陈嫂。
　　陈嫂走过去把灯都关了，她询问软希希，“想吃什么样的早饭。”
　　软希希不理她。
　　陈嫂见他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进厨房准备先去弄早餐。
　　顾和之很惯软希希，看着软希希一副乖巧的模样，但实际上他在这个家的脾气有时候并不好，特别是对于陈嫂来说。
　　有时候没有做合软希希胃口的饭，软希希都会冲陈嫂发火，像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相处的越久，软希希就变化的越多，从一开始面对陈嫂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真的把自己当这个家的男主人。
　　软希希一直在变，看得出来他很想跟上顾和之的步伐，他每天都在学各种各样的东西，也很享受去花顾和之的钱给自己买各种各样的奢侈品。
　　好像越没有什么，他就越想要去证明什么。
　　软希希其实骨子里就很有虚荣心，除了在哥哥面前还有点以前的样子，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他每天也活得很累，怕别人看不起他，怕别人觉得他不好，不够优秀配不上顾和之，也怕顾和之不够爱他。
　　这些他都不敢跟别人说，只能都憋在心里。
　　他越在这种奢侈的生活里迷失自己，就会越来越依赖顾和之，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陈嫂把早餐做好了，想软希希一晚没睡胃口应该不好，她把粥熬的很软糯，想喊软希希去吃，却又有点不敢。
　　正犹豫着，就看软希希站了起来，朝楼上去了。
　　陈嫂只好无奈的回了厨房。
　　软希希小心翼翼的拿出那两本结婚证，他让司机送他出门，为了防止司机跟顾和之汇报。
　　软希希多留了一个心眼，他假装是出去买东西，让司机在商业街把他放下。
　　然后他自己打车去了民政局。
　　他排了好久的队，然后坐在了工作人员面前，他把结婚证递过去。
　　工作人员拿过去看了一眼，“离婚吗？你先生呢？”
　　软希希还怕丢人的带了个口罩，顾和之是公众人物，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口罩了。
　　软希希的嗓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些闷闷的，“我想问问，这个结婚证是真的吗？”
　　工作人员诧异的看了软希希一眼，然后把结婚证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单从表面上去看，这本结婚证其实做的很高端，很难去分辨真假。
　　要是心思粗一些的工作人员可能就被骗过去了，但这位工作人员特别细心，因为刚应聘到这个岗位，也很热情。
　　他跟软希希说，“你把你的身份证给我一下。”
　　软希希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读取了一下软希希的身份证，他明确的看到软希希的婚姻状态，是未婚。
　　有些面露严肃的告诉软希希，“这本结婚证做的很高端，但你的信息显示你并没有结婚。”
　　软希希下意识用手指抠紧了桌沿，“什么.......什么意思。”
　　“你属于未婚，所以这两本结婚证，是假的。”
　　工作人员看了结婚证上写的名字————顾和之。
　　心道眼前这个男孩子该不是顾和之的粉丝吧，可能是从黄牛手里买的假结婚证，现在粉丝追星是有些太疯狂了。
　　之前顾和之都官宣跟云灿隐婚了，他们内部工作人员其实知道这个消息是属实的。
　　真是可怜了，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工作人员摇了一下头，把结婚证还给软希希，“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就下一位了。”
　　后面的人也是催促。
　　软希希的脑子很乱，口罩下的脸色惨白惨白的。
　　他坐在椅子上不肯走，又问，“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顾和之的婚姻状态？”
　　工作人员很严肃，“除非本人带身份证要求，否则我们没有这个权限查看任何人的婚姻状态，这属于个人隐私。”
　　后面的人立马就说，“顾和之，是那个大影帝顾和之吗，他已经结婚了不是吗，和那个云灿。”
　　软希希突然转身看着身后那个男人，嗓音凶巴巴恶狠狠，“他没有和云灿结婚！”
　　那人高高兴兴拉着对象来结婚，被软希希这一声吓了一大跳，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
　　又凶又讽刺，“他没有跟云灿结婚难道跟你结婚了，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你想和顾和之结婚，你不如回家去做梦！梦里面什么都有咯。”
　　周围好多人笑了起来，还有人低声说，“现在的脑残粉追星真是挺无语的，别是私生饭吧。”
　　软希希的眼睛一片血红，他站在那里，好多人嘲笑他，对着他指指点点。
　　最后那个排在他后面的人把他用力朝旁边一推，“走开，别耽误事。”
　　软希希被推的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额头磕到花盆砰的一声。
　　他摔在地上感觉到疼痛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软南南，昨晚，他也是这样把哥哥推到地上的。
　　哥哥应该也很疼吧，就像是他现在这样疼。
　　软希希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中掉出来。
　　他痛哭着去检那两本摔出去的结婚证，有人手比他更快，是刚才排在他后面的那一个的伴侣，对方看上去也是个纨绔而且挺护人。
　　可能是家里有背景也不怕，他当着软希希的面捡起那两本结婚证，软希希挂着眼泪的怔楞抬眸看他。
　　“撕拉撕拉————”
　　那人手长，三两下把结婚证成了碎片，“这假玩意多少钱啊，撕了我赔双倍的钱给你。”
　　那人看软希希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不差钱，他就是故意羞辱软希希的。
　　毕竟来结婚都图一个喜庆，让软希希骂了影响了心情，故意报复。
　　软希希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他去抢那人手里撕碎的结婚证，哭的嗓子都破音了的喊，“你还给我。”
　　那人非但不还，还要继续撕，恨不得撕成软希希粘都别想粘起来的碎样。
　　软希希看着自己和顾和之的结婚证，结婚照片被撕碎，他扯了口罩，冲过去狠狠一口咬在那个人手腕上。
　　他也打不赢，好像除了咬一口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结果被一巴掌扇在脸上，耳朵轰鸣，他跌坐在地上。
　　保安冲了进来阻止闹事。
　　对方随手把撕碎的结婚证朝空中一撒，那些碎片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软希希慌乱的用手去拢。
　　他突然开始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他拍照，录视频，可他什么都看不见，他眼里心里只有眼前这碎的稀巴烂的结婚证，他曾经的信仰。
　　仿佛连带着他这一整颗心，都像是这本拼凑不回来的结婚证一样，一起破碎成渣。
　　为什么。
　　为什么是假的啊。
　　顾和之怎么能够骗他，他明明，明明爱那个男人都超过爱自己的生命。
　　他还记得那晚，顾和之牵着他的手，跪在他的面前，往他无名指戴上冰凉的戒指。
　　嗓音那么温柔，“希希，我想和你结婚，你是第一个让我动了结婚念头的人。我那么爱你，嫁给我好吗？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哪怕是生命。”
　　顾和之还低头吻他的手指，仿佛呼吸都带着极致的宠溺和眷恋。
　　那个时候，他看着顾和之认真下来的眉眼，眼中的温柔，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一击，仿佛击中了灵魂一样酸楚疼痛。
　　就因为顾和之那句，想和他结婚。
　　他曾经以为那是最美好的爱情，他觉得自己那么那么的幸福和幸运。
　　可现在回想起来，却跟个笑话一样。
　　软希希哭的嗓子都哑了，他几乎是拼命才能挤出一句破碎的话语，“你，怎么，能够，骗我。”
　　顾和之，怎么能够骗他。

第96章 萧少想你呢

　　软南南第二天还要挂针，他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医生建议他住两天院再回去养。
　　丁近星早晨过来的时候，看到他抱了一只布偶猫，“哪来的猫。”
　　他走过去要摸，布偶反身就是一爪子，对陌生人很防备的哈了一口气。
　　凶巴巴。
　　丁近星收回手，哎呦了一声，“这么凶。”
　　然后他就看见布偶转过身，用头蹭了蹭软南南的肚子，萌哒哒的一声，“喵~~”
　　丁近星挑眉，“这猫怎么跟你这么亲。”
　　软南南手指在猫背上顺过，他拿起手机打字，“可能认识。”
　　“还有这种说法，可能认识？”
　　丁近星搬了一张椅子在病床旁坐下，看着亲昵盘踞在软南南怀里的猫，他也没有很纠结这件事情。
　　于是又开口，“因为你是我的艺人，我也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软南南看了丁近星一眼，他继续垂眸打字，“想什么？”
　　“跟萧庭北。”
　　软南南拉耸着眼皮，又打字，“我跟他断了。”
　　丁近星撑了一会下巴，才说，“跟他这样的人断了也好，还年轻，应当以事业为重。不过我总觉得，你想跟人家断，人家未必跟你断。”
　　软南南几乎没有犹豫的打字，“不会的。”
　　要展示给丁近星看的时候，软南南的手指却顿住了，因为他想到萧庭北的所作所为，莫名其妙把他绑回去。
　　就为了发泄，弄完了又赶他走。
　　这种事情，依照萧庭北的需求，说不定以后还会有，而且可能不少。
　　软南南透着病态的皱了皱眉，他把打的那三个字删掉，又写，“我会自己处理好。”
　　他把这句给丁近星看。
　　丁近星看了后笑了起来，“但这是你私人的事情，更好的当然是你能跟他谈好，萧庭北也不是一个好惹的。身为你的经纪人，我当然不希望你为这事影响到事业。”
　　软南南听懂了的点点头。
　　丁近星就又说，“你的演技能得到锦礼的认可，在同年龄的艺人里算是不错的。我不打算过度的消费你，直播那些我不准你做，你是艺人，不是网红。我手下流量男艺人太多了，这几年却没有一个出过一个能打的，就像是顾锦礼这样的顶流影帝从我手下退了，还没有一个能接班的。我这么说你懂吗？”
　　软南南隐约是明白了，但他有自己的顾虑，打字道，“可我是个哑巴，我怕我做不到。”
　　“谁说你不能当第一人。”
　　哑也是一个很好的营销话题，既然还没有先例，那就打破它。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何况他丁近星身为娱乐圈的王牌经纪人，他就不是个讲规则的人。
　　太讲规则的人，混不下去这个杂乱复杂的圈子。
　　丁近星站起来拍了拍软南南的肩膀，“如果你因为自己哑就放弃了自己，那你要想想你自己甘不甘心了，你自己要去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是甘于平凡，还是去拼命一把。你拼了命以后，发现不合适，那至少以后想起来也不会后悔，但要是没有拼命就放弃了，以后想起来，也会遗憾终身。”
　　丁近星一番话说得很鼓动。
　　软南南本来有些提不起精神的眼睛，渐渐亮起细碎的光芒，他盯着丁近星，好一会用力点头。
　　又打字，“丁哥，我不敢说会不会让你失望，但我会拼命去做好的。”
　　丁近星摸了摸软南南的头，“行。”
　　他还有事情，只是惦记着过来看一眼，见软南南的状态正常了以后，就离开了。
　　软南南还在挂针，可是猫就饿了，围着软南南喵喵的叫着。
　　护工带了早餐过来，猫跳到桌子上嗅了嗅，显然对白粥很是嫌弃。
　　软南南伸手摸了摸猫，然后他指了指自己还没有打完的针，意思是打完针给它弄吃的。
　　护工也看懂了，就说，“我去吧，水煮鸡肉猫应该吃。”
　　软南南腼腆一笑，打字，“麻烦你了。”
　　“哎呀麻烦啥，分内的事情。”
　　护工离开了。
　　萧庭北开会的时候有些不专心，下面区域经理汇报着数据，他就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看着看着就有些生气了。
　　那小哑巴竟然还没有发消息过来，他怕那哑巴找不到他，还把对方的微信都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就等那小哑巴给他发消息，微信短信电话都行，总要告诉他，让他去把猫拿回家吧。
　　那猫那么娇贵，那个小哑巴养得起么。
　　区域经理汇报着数据，见萧少的脸越来越难看，他汇报的声音就越来越结巴，脑门上冒了细密的冷汗。
　　最后结巴到萧庭北都看了他一眼，“换个能好好说话的，别耽误我时间。”
　　手机终于响了一下，萧庭北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视线立马就转到手机上看消息了。
　　易徽音：“萧少早安。”
　　萧庭北眉眼里的烦躁越来越深，直接把易徽音拉进了黑名单。
　　这可把易徽音吓坏了，坐在办公室里面脸都白了，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得罪萧庭北了。
　　太阳照进这个老旧的小区。
　　云灿其实醒的比顾和之早，他先拿着手机，枕在顾和之臂弯里，防着顾和之给古伟发了一条微信。
　　“别回来的太早。”
　　古伟几乎是立刻就回了，“人让你睡了吧。你们关系都这样了，你就赶紧嫁豪门去吧，把我外面欠的债还了，我也好回国。”
　　云灿回，“没那么快，你安分一点，少不了你的。”
　　“还没那么快？！人都让你睡了你还要做什么啊，要我说，云灿你就别作了，当心顾和之对你那点感觉都让你作没了！”
　　“闭上你的嘴，我有我的打算。别再给我发消息了，停！”
　　云灿这条消息过去，古伟果然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云灿就把和古伟的聊天记录删掉了。
　　他转身，面朝着顾和之，又装作自己还没有起来的样子。
　　虽然顾和之跟他是睡了，但云灿不会这么容易就让顾和之把他追回去，他有自己的打算。
　　他要让破镜重圆复杂难以重圆一点，这样显得他不轻浮，更能衬托他如今什么都不图顾和之的人设。
　　否则现在就复合，让顾和之替古伟还钱。
　　顾和之现在是喜欢他，不说什么，可热恋退下去呢，顾和之难免会多想，甚至很有可能会怀疑他再次接近他的目的。
　　到时候顾和之转念一想，说不定又想着，软希希对他才是真心的，难免又心心念念起，那软希希就还有上位的资格。
　　毕竟软希希年轻，是一张白纸就跟了顾和之的，把一腔少年热恋都给了顾和之，这样的爱情纯粹干净又炙热滚烫，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拒绝的了。
　　何况软希希本来就是顾和之喜欢的类型，乖巧可爱会撒娇。
　　而且软希希比他小了将近十岁，男人哪个不喜欢娇嫩一些的，身上带着青春活力。
　　他云灿有什么资本，还不是那些旧情。
　　旧情终究太易消耗，云灿还想要的更多，他想要顾和之的愧疚，想要顾和之对软希希的厌恶，想要顾和之跟他复合后就舍不得再跟他分开。
　　云灿闭上眼睛，他靠近了顾和之，亲昵的枕在顾和之臂弯。
　　又睡了一会，顾和之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抱着怀里的人，亲了亲云灿的发顶，那么温柔眷恋。
　　云灿动了动，他像是刚睡醒一样，然后看清楚眼前的人，云灿猛地坐起来。
　　他拿着被子一副慌乱无措的模样，“顾，顾哥.......”
　　顾和之要伸手去抱他，云灿却抗拒至极的下地，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穿，像是急于遮盖住昨晚的一切痕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顾和之见他这模样，眼眸越发显得黑沉，“你这是做什么，云灿，嗯？”
　　云灿把衣服穿好，“对不起顾哥，我昨晚，我的情绪太失控了。我们不应该这样的，这样是错的。”
　　顾和之站起身，他走近云灿，“我们是夫夫，怎么就错了？”
　　云灿摇头，像是崩溃至极，“我们这样希希弟弟怎么办，古伟又怎么办？”
　　顾和之用力捏住云灿的手腕，“你究竟是在乎软希希，还是放不下古伟？！”
　　云灿脸色变得惨白，他紧抿着薄唇说不出话。
　　顾和之一字一句，“你要是在乎软希希，我立马就让他滚，你还有什么心理负担？”
　　云灿摇头，“不，顾哥，这样太残忍，希希他很好，他比我配得上你.......”
　　顾和之突然厉声打断他，“只怕是你还不放下古伟！”
　　云灿慢慢的哭着在顾和之面前跪下，“对不起，顾哥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昨晚说不甘心的那个人不是我。云灿，很多事情，你要想清楚，你自己想清楚。”
　　不欢而散。
　　顾和之坐上车又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软希希在警局。
　　想了想，顾和之还是开车过去了。
　　软希希一直在哭，他的情绪属于很崩溃的状态，警察要联系他哥哥来领他，他死活都不肯。

第97章 哄人

　　顾和之走进警察局，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抹眼泪，抽抽搭搭哭的可怜的软希希，他拧眉，朝人走过去。
　　“谁欺负你了？”
　　还是照例问了一句。
　　软希希却猛地抬起眼，看到顾和之的那一瞬间，他用手擦了擦眼下的泪，站起身。
　　哭的有些发干的嗓子，沙哑着开口，“你昨晚去哪儿了？”
　　顾和之身形一顿，他进警察局的时候，照了照脖子，没有吻痕。
　　可能就是后背让云灿抓伤了，洗澡的时候有点疼。
　　面对软希希，顾和之很平静，除了软希希问话时他僵了那么一下，现在已经应对自如了，“我昨晚临时有事，在公司加班。”
　　“那你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软希希显然不相信的质问，因为情绪崩溃，他的嗓音也有些大声。
　　惹得几个警察朝这边看过来。
　　顾和之就装作刚想起看手机一样，他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递给软希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我忙了一个晚上，这会很累，别跟我闹了好吗？”
　　软希希抿着唇，低头擦了擦眼泪，他哭着就笑了，“我跟你闹，我有什么资格跟你闹啊？我是你的谁啊？”
　　软希希的嗓音那么沙哑悲痛，他从口袋里拿出已经被撕的稀烂的结婚证，手指都是发抖的。
　　顾和之盯着他的动作，神色渐渐冰冷，“你这是跟我闹什么？”
　　他以为软希希因为他一个晚上不回去，所以赌气把结婚证撕碎了，这让他有了发脾气的动机和理由。
　　软希希撇嘴又是一笑，他的手指握紧那些碎成破烂的纸张，骨节和指尖用力到泛白。
　　抬眸盯着顾和之，“你弄的假证骗我，是不是？”
　　顾和之就算是被软希希当面拆穿了，他和软希希对视的眸色也很平静。
　　他那样平静，让软希希觉得可怕和窒息。
　　软希希讨厌被顾和之这样的眼神注视，他心疼的快要死了，那种被背叛被欺骗的疼痛，让他不知道怎么办。
　　就像是无数把刀在凌迟着他的心脏，怎么都不肯放过他这个可怜人。
　　软希希张了张嘴，眼泪不由自主的朝下掉，他走近顾和之，“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面对软希希的质问，顾和之不说话。
　　软希希就靠近顾和之，他用额头抵住顾和之的胸膛，曾经这里也给过他温暖，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也为他加速跳跃过。
　　怎么就是假的呢。
　　软希希自己都不相信，他仿佛窒息一般艰难用哭腔说着，“你告诉我......你没有骗我好不好？我记得......你说爱我时候的眼神，你说想，想娶我时候的样子，那么.......那么真.......”
　　软希希咬牙切齿，沙哑着又说，“你怎么会是......骗我......”
　　顾和之闭上眼睛，他闻到软希希身上淡淡的果茶香，那是云灿最喜欢用的沐浴露味道，他给软希希买的，只是为了让软希希更像云灿。
　　现在他满脑子也是云灿，和云灿昨夜的激烈，云灿的身体和吻的温度，都让他那么回味。
　　昨天云灿哭着跟他说的不甘心。
　　醒来后云灿的翻脸不认人。
　　走马灯一样在顾和之脑海里都过了一遍。
　　顾和之完全可以在软希希发现真相这时候甩了软希希，反正他没有什么损失，他从一开始就只是在玩软希希。
　　至于软希希说的爱意那些东西，他是影帝啊，爱情本来就是可以演出来的，他对搭戏的那些男女明星，都能演啊。
　　温柔深情可以演，深情不悔更可以演，我想和你结婚，我爱你至死不渝，太好演了。
　　他甚至知道怎么样演能够演到软希希心坎里，让对方在他的演技里对他死心塌地。
　　那些都是假的。
　　哪怕是软希希此时可怜兮兮的在他面前，他的心也跟石头一样硬，现在让他把软希希甩了，别说不舍了，他连怜悯都没有。
　　但顾和之并不想甩掉软希希，因为软希希还有利用的余地。
　　云灿没有回到他身边，顾和之还需要软希希去刺激云灿，也要用软希希给云灿危机感。
　　这样云灿才会知道，他不是非他不可，如果不抓紧时间回到他身边，软希希就会抢走一切。
　　软希希是个好的棋子，顾和之要下这步棋，把云灿逼的甩掉古伟，回来他身边。
　　至于软希希的感受，他从来都不在乎。
　　所以顾和之回抱了一下软希希，嗓音变得温柔，“希希，这件事情里面有误会，我先帮你办手续，我们回家再谈好吗？这里人太多了，不是说话的地方。”
　　软希希听着顾和之温柔的嗓音，他不吭声，靠在顾和之怀里，眼泪还是不停的掉。
　　顾和之捧着他的脸，很轻的替他擦掉眼泪，“别哭了，哭这么久眼睛疼不疼，老公看看。”
　　他的指腹那么温柔的摩挲过软希希的眼角。
　　软希希抬眸，他看着顾和之满眼心疼的模样，突然泪掉的更厉害了，“你还是，我的老公吗？”
　　顾和之温柔宠溺，几乎没有犹豫，“我永远都是希希的老公。”
　　软希希心里又痛又酸，他看着这样的顾和之，他真的好爱。
　　对方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爱意。
　　所以一定是有误会的，是吗？
　　顾和之很温柔的牵着软希希，他走到饮水机，拿着纸杯给软希希倒了一杯水，“哭了这么久该缺水了，喝一口，老公喂你。”
　　软希希哭的肩膀一缩一缩，胸腔起伏也很明显，顾和之把水杯送到他唇边。
　　他像是被哄好了一些，低头乖巧的抿着杯里的水。
　　顾和之看着他喝了大半杯水，又问，“还喝吗？”
　　态度好的要命。
　　软希希摇了摇头。
　　顾和之又摸摸软希希还发红的脸颊，“谁打你了？跟我说说，老公帮你讨回公道。”
　　软希希扑到顾和之怀里，闷闷的什么也不说。
　　顾和之拍了拍他的后背，“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处理好吗？”
　　软希希摇头，“你别走。”
　　“那我牵着你，好不好？”
　　他那么温柔，连抚摸着软希希发顶的手都轻缓怜惜，软希希闭上眼睛，他贪恋着这种温柔。
　　顾和之处理事情，对于动手打人的始作俑者，顾和之不肯私下解决，硬是要求让软希希打回去，不然就拘留。
　　他处处护着软希希，气场那么强势霸道。
　　对方见碰到了硬骨头，就同意打回去了。
　　软希希站在顾和之身后，他哭肿了的眼睛看着那个打了他的男人，也有了底气。
　　“啪————”
　　软希希扇回去的时候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扇回去以后，他整个人的气都仿佛撒了大半。
　　打完后他跟着顾和之离开了警察局。
　　也更黏着顾和之了。
　　到了家，顾和之坐在沙发上，他握着软希希的手，“希希，你想听我解释什么？我都跟你解释，保证一件事情都不瞒着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软希希早就被顾和之哄的没了气，这会只是稍微端着而已，只是为了看顾和之那种不安怕失去他的样子。
　　他那么的沉迷其中。
　　找回了那么一丝安全感，软希希才说，“所以我们根本没有结婚对不对？”
　　顾和之点头，“希希，结婚证只是一纸证书，在真爱面前其实不算什么。我爱你，有没有那个证都一样爱你，要是不爱，有没有那个证也都不爱，你说是不是？”
　　“那你爱不爱我？”
　　“当然了，我最爱我的希希了。”
　　顾和之半跪着地毯上，他的认错态度那么好，甚至握着软希希的手，在他无名指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随后修长的指骨摩挲着软希希的无名指，“戒指怎么不戴。”
　　软希希的心安了不少，“睡前摘下来早晨忘戴了。”
　　“别摘下来，你看我，虽然拍戏不方便，但每天都戴在脖子上。”
　　顾和之想要去摸脖子上戴着的戒指，没有摸到，才想起是昨晚激烈时碍到云灿眼，被云灿扯掉扔了。
　　明明还哄着软希希，顾和之想到云灿极其有可能吃醋之后，还是唇角弧度微微勾了起来。
　　软希希以为他是摸到戒指才笑的，心里很暖，也不由得跟着笑了笑。
　　可是却看见顾和之放下了手指，脖子上明明是空空如也的，软希希立马就说，“戒指呢？”
　　“昨天拍戏不方便被我取下来，放经纪人那了，晚点我去拿。宝贝儿，不纠结这个了，你看我之前哪天不戴。我爱不爱你，你还看不出来吗，我都要爱死你了。”
　　听到这句情话，软希希的脸还是轻微红了红，可是很快又追问，“可你没有和我结婚。”
　　说完脸也沉了下来，又说，“还要骗我，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打算骗我一辈子？是不是，其实你跟云灿的婚姻是真的？！”
　　顾和之立马就否决，“怎么可能，那也是假的，就算我骗你，云灿也不可能骗你啊。我要是真跟云灿好，云灿巴不得第一个就告诉你他和我结婚了，哪里还会跟你澄清谣言，你想对不对？”
　　顿了顿，顾和之又哄的认真，“我没有和你领结婚证，只是因为我的国籍出了一些问题，具体我说你也不太明白，总之我还要一年才能和人拿结婚证。之前是太着急娶你了，所以弄了假的，想一年后换真的。还是想早点把你娶了，这样你就是我的，跑不掉了。”

第98章 萧少问小哑巴要赔偿

　　软南南已经出院了，只是身体还感觉很疼痛虚弱。
　　他下午出院带着猫回来，又睡了一觉，睡到天黑，被猫吵醒。
　　布偶可能是饿了，跳上床喵喵的在他耳边叫唤，软南南坐起来，撸了下猫，然后掀开被子。
　　他打开冰箱，发现没有猫能够吃的。
　　布偶饿的时候就特别黏人，围着软南南绕圈圈，带着颤音的喵叫的软南南心颤儿颤儿的。
　　要是走快两步都能踩它一脚。
　　软南南无奈，弯腰将猫抱在怀里，顺了顺猫背。
　　布偶就眼巴巴的看着他。
　　软南南只好抱着猫出去，打算给它买条鱼煮了让它吃。
　　这只猫萧庭北宝贝的紧，软南南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到他身边的，但知道自己养不长。
　　菜市场，软南南抱着猫给买了鱼，布偶有点过于兴奋了，伸着爪子就要去勾袋子里的鱼。
　　烦的软南南没办法了，就打了它的脑袋一下，让它别闹。
　　这布偶太娇贵了，软南南根本就不敢给它吃生肉，刚才卖鱼的大哥看猫可爱，给片了生鱼片要喂猫。
　　软南南都没有让喂，怕吃坏了。
　　巷子太黑了，就算是偶尔有一盏小灯，灯光也太昏了，软南南借着这一点灯光看脚下的路都费劲别说留意周围有没有什么人了。
　　倒是他怀里被打了一下安分趴着的布偶，眼睛在黑夜里看见了什么，突然又叫唤了起来，尾巴摇摆的幅度很大，却不是惊恐。
　　软南南察觉异样才抬眸，看到前面是站了两个黑影。
　　想也不想，软南南抱着猫拔腿就要跑。
　　身后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在这样孤寂的巷子里更显得凉薄，“站住。”
　　软南南听出是萧庭北的声音，他抱着猫的手稍微紧了紧，他站在那里，却没有转过去看背后。
　　停了两秒，软南南要继续跑。
　　萧庭北看了助理一眼，助理上去一把抓住软南南的胳膊，二话没说，把软南南拽到萧庭北面前。
　　萧庭北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直往后退的小哑巴，他嗓音里透着几分讥讽，“跑什么？跑还带着我的猫。”
　　软南南立马就把猫递给萧庭北，像是再说‘你拿去’。
　　萧庭北却不客气的攥住软南南的手腕，“知道我猫多少钱吗，还敢偷我的猫，谁给你的胆子，嗯？！”
　　软南南本身就怕萧庭北的触碰，萧庭北一抓他手腕，他的手一抖，猫就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本来猫也没有什么的，这点高度它又摔不坏，掉到地上的时候还懒懒的喵了一声，想伸个懒腰的。
　　可怪就怪在巷子太黑了，萧庭北突然抬脚踢了它一脚，布偶瞬间炸毛了，喵呜一声像是控诉。
　　然后几乎就是条件反射一样，扑过去抱着萧庭北的小腿就低头在上面咬了一口，又被萧庭北踢开，气得它窜走了。
　　它是不吃亏，也习惯了在咬了萧庭北以后躲开，让这个主人想发火都找不到自己。
　　萧庭北紧紧攥着软南南的手腕，把人用力朝前一扯，有些凶的嗓音，“猫呢？”
　　软南南赶紧低头去找。
　　助理懂事的把手电筒打开，四处照了照，像是让软南南看清楚，猫不见了。
　　助理压着嗓音，听起来也有些凶，“萧少，猫从怀里掉出来后受了惊，这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萧庭北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把那面色惨白的小哑巴推到巷子的墙上，嗓音恨不得要吃人，“你给我找！找我的猫！”
　　软南南靠在墙上，脸色有些白，像是害怕的颤了颤，连嘴唇都哆嗦了两下。
　　快被萧庭北为难哭了。
　　抬眸又不小心和萧庭北一双泛寒的眸对上，他吓得赶紧低头，像个鹌鹑似的。
　　萧庭北极冷的嗓音，动了怒，“找啊，杵在那猫就会回来找你吗？！”
　　软南南咬着发白的嘴唇，他眼睛里压着泪，后悔刚才不小心把猫丢下地，这会猫不见了，萧庭北跟要杀了他一样，给他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让萧庭北逮住了他的错，软南南别说赶萧庭北滚的那种狠话了，他连跟萧庭北说句话他都不敢了。
　　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低头在巷子里着急的找猫。
　　助理推了他一下，“你去那边找，我在这边找。”
　　软南南也急的厉害，一边怕萧庭北发难，一边他跟那个猫真的亲，也怕猫真的丢了。
　　那可是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猫少爷，要是丢在这片贫民区，软南南光是想一想，也觉得为猫害怕。
　　助理说什么他就照做了，找的仔细。
　　助理的夜视很好，他刚才就看到猫藏到垃圾桶后面了，这会见软南南走远了，他赶紧跑过去从垃圾桶后面把猫抱到怀里，捏住了猫的嘴不让它喊。
　　布偶以前咬了萧庭北也是爱躲起来，在这种陌生的地方，更跑不远。
　　萧庭北咬了一根烟在嘴里，助理就抱着猫趁着软南南没有注意，飞速离开，把猫放进了豪车里。
　　又迅速回来。
　　萧庭北还问了一句，“爪子擦干净没有，别让它在车里乱踩。”
　　“擦干净了。”
　　助理小声说了一句，就不吭声了，隔了一会咳嗽了一声，喊道，“你找到了没有？”
　　软南南额头都急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站在那，用手与眼与眼电照着萧庭北这边，然后有些绝望和担心的摇了摇头。
　　助理就喊他，“你过来。”
　　软南南不甘心的手电又朝前照了一下，亮光到的地方确实是没有猫，他也心急如焚。
　　他走到萧庭北面前，眼尾还有些红，低着头，像是也不知道怎么办。
　　助理就扬声说，“我也没有找到，那边和巷子外都找了，也没有看见。是不是跑到你家里了，领萧少去看看。”
　　软南南无措极了，此时他因为做了错事，像是个乖巧不敢反抗的温顺兔子。
　　就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要朝前走。
　　萧庭北却像是生气一样，猛地抓住小哑巴的手腕，把小哑巴的手抬起来。
　　软南南新买的鱼装在袋子里，他把塑料袋提着的地方套进了手里，挎在手腕上。萧庭北抓的是他这只手，袋子连带着袋子里的鱼都被这股劲儿带的晃了晃。
　　软南南此时站在巷子里唯一一盏昏黄色小灯下面，神色无措极了，看向萧庭北的杏眸都带着几分可怜和小心翼翼。
　　看在萧庭北眼里，真是欠欺负极了。
　　男人好似逼问的嗓音，视线放在塑料袋上，“买的鱼都没有掉，偏偏把我的猫扔了，你是故意报复我是不是？”
　　软南南吓坏了，赶紧摇头。
　　不是，鱼没有掉只是因为挎在手腕上了，不容易掉。
　　猫丢了，是因为猫是活的，他只是松松抱在怀里，手腕被萧庭北一扯，猫当然就从怀里掉了出来。
　　不是故意的。
　　萧庭北刻意刁难的嗓音，训斥，“还说不是故意的，你这个小哑巴，心思坏的狠。”
　　他说着，松开软南南的手腕，在软南南白皙的脸颊狠狠掐了一下。
　　就是欺负这小哑巴。
　　看这小哑巴眼尾噙了泪，一点儿都不敢反抗的受气包小模样，他看的心里可爽了。
　　推着软南南的后背，一点也不客气，“住哪了？快点带我去找猫。”
　　软南南低头走在前面带路，他的手指攥紧了钥匙，用手摸了一下被掐疼的脸。
　　萧庭北立马就骂他，“掐你知道疼！把我养那么多年的猫弄丢，我不疼？不是你自己养的，不知道珍惜是不是？！”
　　吓得软南南赶紧把摸脸的手放下来，打着手机手电筒仔细的在巷子里找猫，上下左右。
　　眼里的泪拼命的眨下去。
　　他都以为跟萧庭北没有关系了，谁知道又把萧庭北的猫弄丢了。
　　他可难死了。
　　在心里祈求着猫赶紧出来，跟萧庭北回去，别丢了。
　　急的恨不得哭一场。
　　可是一路也没有看见布偶，软南南只能寄希望于猫回家里了，可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可能性是很少的。
　　他是今天下午才带猫回来的，这一片猫都没有熟，况且猫丢的地方，里他家里还有不短一段距离。
　　猫基本不可能在家里。
　　软南南用钥匙开门的手指都有些发颤，他在这一刻多么希望奇迹发生，但他又那么清楚，奇迹根本就没有。
　　萧庭北还在后面骂他，“动作怎么那么慢？”
　　软南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木门推开了，他走进来，打开院子里的灯。
　　四处扫了扫，果然没有在院子里看到猫，心沉了下去。
　　萧庭北紧跟着就走进来，两个人站在门口显得那么拥挤，软南南察觉到萧庭北靠近，他像是个小媳妇一样低头，朝里面走，然后侧身站在一旁给萧庭北让了路。
　　萧庭北就没来过这么破的地方，居然还是瓦房，墙壁也没有翻新，破破烂烂的。
　　他低头看着立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哑巴，随后走近，居高临下的质疑，“这里还能住人？”
　　软南南抿了抿唇，他要在手机上打字。
　　萧庭北却懒得看，直接走过去敲着屋门，“打开。”
　　大有一种今晚不走了的架势。

第99章 别气啦

　　软南南有些磨蹭的走过去。
　　手机上打字，“窗户是关的。”
　　所以猫不可能在屋子里，他让萧庭北不用朝里面找了。
　　男人居高临下，然后修长的指骨捏住了软南南的后脖颈，把人朝门上推了一下。
　　“打开！”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软南南被他捏的浑身发颤，没有再敢反抗什么，垂眸慢慢的开锁，把老旧的房门打开了。
　　里面是厅堂，还有两扇房间门，没有锁，却关住了。
　　这里就像是很老旧的楼房设计，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属于老房子的味道，灯光也没有很亮，只是勉强能够看清楚屋里的一切。
　　别说是萧庭北了，可能连他身后的助理都没有待过这么破的房子。
　　助理想先走进去把椅子什么的打扫打扫，虽然可能软南南都打扫干净了，但这么破的房子总会给人一种不太干净的感觉。
　　正要朝里面走，萧庭北就回身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和萧庭北对视了一会，他眨了眨眼睛，像是突然悟到了什么一样，“萧少，我出去找找猫。”
　　萧庭北没有吭声，助理转身走了，还把院门都很轻的带了上去。
　　一时屋子里就剩下两个人，软南南更加显得拘谨和不安，他看着站在门口几乎把门都堵严实了的男人，垂下的手指微微捏紧了。
　　萧庭北看着那一动不动跟木头一样的小哑巴，“就让我站着？”
　　软南南的视线下意识就看向了摆放着的木椅，是萧庭北自己不坐。
　　又好一会，软南南走过去，他用袖子擦了擦木椅，把椅子转向萧庭北，示意萧庭北坐下来。
　　萧庭北却转身，踢开了那扇关着的房间门，见里面房间倒是干净，床单被罩都是新的，他走过去坐在了软南南床上。
　　没有开灯，借着客厅的灯光就这样坐下了。
　　软南南楞了楞，瞪了瞪大眼睛，然后他走过去把房间的灯打开了。
　　萧庭北靠在床头，姿势随便的将腿搭在床沿。
　　抬眸懒散的扫了那小哑巴一眼，“难怪你弟弟不跟你回来，住的这么破，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穷。”
　　软南南靠在门框上，他低头抠了抠手指，倒是没有反驳萧庭北，反正他本来就挺穷的，他也不觉得有多丢人。
　　萧庭北的长腿伸过去，脚尖踢了踢软南南，“话说你是有点钱的吧，租这种房子，就这么舍不得花？都留给你弟弟？可惜你弟弟根本就不领你的情。谁对你好啊？嗯？”
　　还不是他才对他好，给他吃给他喝，养尊处优的惯着。
　　小哑巴别惹他生气，他怎么会亏的了他。
　　偏这个小哑巴就不懂这些，之前还算是听话，突然就叛逆了，说走就走，也不回来了。
　　萧庭北想着就来气，他现在人都站在那哑巴面前了，但凡那哑巴懂事一点，他心情好说不定就给个台阶下，也省的那哑巴在外面吃苦了。
　　偏那哑巴跟死了一样，一动也不动，非要他在后面踢一脚走一步。
　　萧庭北是有火都没有地方发，半响见那低着头的哑巴手上还挂着鱼，没好气的说，“你吃饭了没有？”
　　软南南还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样跟萧庭北协商猫的事情。
　　冷不防被萧庭北这么一转移话题，他就摇了摇头。
　　萧庭北拔高的嗓音，说起话来都像是训人，“没有还杵在这干什么？”
　　软南南从见到萧庭北就跟丢了魂似的，这会被萧庭北骂，才像是找到了点方向，转身朝厨房过去了。
　　他把鱼放到冰箱，关上冰箱门的时候，其实是想问问萧庭北吃了没有，做一个人的饭还是做两个人的饭。
　　可是他扶着冰箱门看向房间的时候，嘴唇抿了起来。
　　他现在见到萧庭北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那是能不见他就不想见，能少说两句话就最好少说两句话。
　　最后，他拿着鸡蛋和挂面，自己闷声去厨房了。
　　助理坐在车上等了一会，也不好揣摩萧庭北的意思，反正也没有胆子发消息去问萧庭北要不要等他。
　　于是就抱着布偶猫，“看来今晚我们都要在车里过夜了。”
　　布偶还饿着肚子呢，冲助理喵喵喵叫，助理也不知道它怎么了，就一个劲的摸它，“好了好了，不能委屈知道吗？咱们都是在萧少手下讨饭吃的，萧少用得上咱们，都是看得起咱，你说对不对。”
　　布偶叫唤都懒得叫唤了，趴在助理腿上，有些没精打采。
　　软南南开火烧水煮面，晚上吃点面条是最简单的，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软南南以为是萧庭北发来的，赶紧拿出来看。
　　拿出来以后才想起来自己把萧庭北拉黑了。
　　是收不到他消息的。
　　想了想，软南南也没有打算将萧庭北拉回来。
　　是软希希的新消息，自从医院那事之后，软南南就刻意晾着软希希不搭理他。
　　这弟弟被宠坏了，软南南刻意晾着弟弟，就是让弟弟好好反省。
　　软南南一边等锅里的水开，一边垂眸去看软希希的新消息。
　　“哥，你怎么出院了，我去医院都没有看到你，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这是四点发来的，软南南手机没有开网，所以刚刚才收到。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
　　“哥哥，你怎么还不理我，你真的生气啦？”
　　“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哥，你在哪啊，我去找你好不好，你打我一顿。”
　　“你别气啦，弟弟都要伤心碎了。”
　　“你再不理我我就把手剁了，都怪我这只该死的手要推你。”
　　“呜呜呜呜呜，哥哥你真的要我剁手啊，你别气啦别气啦，别气啦嘛，希希给你跪下了。”
　　“视频。”
　　软南南点开视频。
　　视频拍的是软希希，跪在地上冲着镜头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砰砰带响，一边磕一边说，“哥，希希错啦。”
　　这是刚刚发来的视频。
　　软南南看完眼睛有些红，他的手指放在输入框，于心不忍好一会，最后还是狠了心把手机关了放进口袋里。
　　没有回复。
　　水开了，软南南打开锅盖，热气升腾而出，有眼泪掉在软南南手背上，他也顾不得去抹，就往锅里下面条。
　　不确定萧庭北到底要不要吃，软南南就斟酌着比平时多下了一些，这样萧庭北吃，两个人一人一碗。
　　萧庭北不吃，也不浪费，软南南一个人可以把两碗吃掉。
　　这边软希希把视频发出去就抱着手机等，等了好一会，见哥哥还是没有回复。
　　软希希就捧着手机，烦躁的用脑袋蹭了蹭床单。
　　顾和之洗过澡穿着睡衣，他坐在床畔，捧起软希希的脸，手指在软希希磕红了的额头上揉了揉。
　　像是有些不悦，“磕那么用力，明天青了又跟我喊疼。”
　　软希希倒在顾和之腿上，他举着手机看，小嘴儿嘟囔，“不磕那么用力哥哥都不原谅我，都是你，害我跟我哥哥又起争执。”
　　软希希被顾和之哄好了，也相信了顾和之是因为国籍的问题暂时不能跟他结婚。
　　也听顾和之答应了他，等国籍的事情弄好了，立马就跟他补领证的承诺。
　　他还让顾和之手写了一份承诺书，顾和之就像是没有脾气，软希希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态度好的不得了。
　　软希希说要去医院看哥哥，顾和之以前都要沉脸，这次却很好说话的带着软希希去了，路上还买了水果和补品。
　　软希希对顾和之的表现别提多满意了。
　　还想让软南南看看呢，可惜去到医院得知软南南已经出院了。
　　然后就是怎么也没有把哥哥哄好，哥哥一不理他，软希希的心就揪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抛弃的孤儿一样，很不安。
　　顾和之拉开抽屉，找到一支药膏往软希希磕的发红的额头上揉了揉，因为软希希皮肤总是很容易被掐青，抽屉里这些药膏倒是不缺。
　　软希希感受到顾和之温柔的指尖，脸不自觉就轻轻红了红。
　　他放下手机看着顾和之，心里空了的地方才像是被什么填满了一下，软希希伸手，微微起身去勾顾和之的脖颈。
　　他凑过去就要亲顾和之的嘴唇，谁知道顾和之偏头躲了一下。
　　软希希一愣，“老公，怎么了？”
　　顾和之嗓音有些淡，他平静的和软希希对视，“昨晚没有睡，今天陪你折腾了一天有点累。”
　　软希希虽然不明白，累和躲亲吻有什么关系。
　　但还是下意识体谅了顾和之，乖巧的点头，“好，那老公我们今晚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找我哥哥聊聊，不行我让他打我几巴掌。”
　　顾和之捧着软希希的脸，温柔宠溺，“可别，我舍不得。”
　　软希希扑过去要抱顾和之，他嘴可甜，张嘴就要说‘还是老公最疼我了’，却眼尖的看到了顾和之睡衣下的鲜红吻痕，就像是烙印在胸膛上的，那么刺眼。
　　软希希僵住了，指着那枚吻痕抬眸，“这，是什么？”
　　顾和之低眸看了一眼，他也没有遮掩，直接就说，“你亲的，忘了？”
　　软希希陷入了自我怀疑，“我？”

第100章 一回生二回熟

　　“我们昨晚不是没有做......”
　　“前天，你太动情咬的，怎么，都忘了，嗯？小傻瓜。”
　　顾和之一丝也没有被抓包的窘迫，他甚至很淡定自若的把灯都关了，他这样做也阻隔了软希希要继续窥探一切的目光。
　　他揽着软希希的腰，把人拉躺在床上环抱着，透着疲累的沙哑嗓音，“宝贝儿，睡吧，老公困死了。”
　　软希希被顾和之抱在怀里，感受着男人怀里的温度，听着撩拨的这句话，耳根有些发热的红了红。
　　折腾了一天，软希希也累的紧，就跟着闭上了眼睛。
　　他有时候到了那个极致的感觉，浮浮沉沉的，可能是他咬的他忘了吧。
　　顾和之这么爱他，不能领结婚证都要先用假的结婚证把他骗回来，生怕他跑了。
　　爱的那么小心翼翼，他也不要总是疑神疑鬼顾和之的。
　　很多感情都是猜疑起的嫌隙，顾和之在外面都那么累了，软希希觉得在家他应该让他轻松一些。
　　他觉得自己要对顾和之好一些，毕竟顾和之对他这么好。
　　想着，软希希伸手，抱紧了顾和之，和他相拥而眠。
　　小区。
　　古伟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云灿，又扫了扫云灿一天都没有响的手机。
　　他可能理解不了云灿的那种冷静和不着急。
　　嗓音有些急和透着心乱的说，“让你作，现在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别说人过来看你了！要我说他都和你睡了，让他踹了软希希接你回去，不就你张嘴一句话的事情吗？你还要这个骨气，你要你别勾引他啊。”
　　云灿手里剥着一个橘子，他视线看着电视里放的悬疑网剧，闻言眸光有些冷的看向古伟，“你要是没事做，就滚回去带上门，别在这里吵我。”
　　古伟捋了一把寸头，不耐道，“你还要我跟你演多久的戏，我可是急等着还债。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说睡都睡了，你还不趁热打铁，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云灿把一瓣橘子放在嘴里，这橘子不甜，不是季节的水果总是分外酸一些。
　　可他的神色却那么平静，眉头都不皱一下，他朝电视抬了抬下巴，“你看。”
　　古伟依照云灿的话，他把视线放在了电视上，就看悬疑网剧里警察拉了警戒线，有法医搬抬着盖着白布的尸体。
　　古伟皱了眉头，“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重口味喜欢看这些，我推荐你去看X岛求生那部电影，6个游客都被杀了，各种各样的手法，我看了都头皮发麻。”
　　古伟又转向电视，“这算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云灿又漫不经心的吃了一瓣橘子，“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古伟一头雾水，他像是越来越没有办法跟云灿沟通，“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跟顾和之要钱。”
　　古伟没有耐性的回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间门。
　　云灿笑着吃完了手里的所有橘子。
　　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这药不对，死者常吃的药被人调换了，所以死者的死亡并不是所谓的什么意外，而是人为。”
　　云灿眼中满是阴狠毒辣，他轻轻的笑了一下，把橘子皮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把电视关了。
　　老房子。
　　软南南端着一碗面条，正犹豫着怎么样去问问房间里那男人吃还是不吃的，刚进客厅，就看到萧庭北已经从房间出来了。
　　像是想去厨房找软南南，迎面撞上软南南端着一碗面条出来。
　　面条看上去卖相不错。
　　萧庭北注意到软南南只端了一碗，他走近那小哑巴，“一碗？”
　　软南南觉得碗底烫手了，他赶紧把这碗面条放到桌子上，又把筷子摆好。
　　低头掏出手机，那么乖巧安分的站在灯光下打字，“还有一碗，在厨房。”
　　萧庭北知道这是煮了他的，他心情还不错的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软南南看他吃面条，不知道为什么脸有些红，可能觉得萧庭北吃惯了好的，这一碗自己做的面条多少有些上不了台面。
　　他转身，去厨房端了另一碗过来，萧庭北直接说，“放这吧，我等会吃。”
　　软南南：“......”
　　不是一人一碗吗。
　　萧庭北有些凉的视线落在了软南南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软南南把猫弄丢了心虚，还从这视线里看出了几分责备。
　　软南南到底是做了错事的那一个，腰杆子在萧庭北面前硬不起来。
　　就把另外一碗面依照萧庭北吩咐放了下来。
　　然后他就站在一旁，饿着肚子看着萧庭北慢条斯理的吃面，眼见着一碗面不够他两口的，就见底了。
　　软南南咽了咽口水，肚子还咕噜一声响。
　　萧庭北听到了，筷子一停看向软南南，“你没有吃饭？”
　　软南南的脸有些红，刚想在手机上打字，说‘你先吃，我再去做的’。
　　谁知道萧庭北就开口，“饿着，我的猫都不知道吃了没有，你还想吃？”
　　软南南拿着手机的手放了下来，顿时像是蔫了的白菜。
　　萧庭北一点没有客气的把两碗面吃完，坐着等伺候的模样。
　　软南南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反应的那么快，给他拿了抽纸。
　　“你说吧，我的猫弄丢了你打算怎么赔？”
　　萧庭北用纸巾擦了擦嘴和手，他抬眸看向软南南的时候，给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软南南犹豫了好一会，低头打字，“我明天去贴寻猫启事，也会尽力找猫，把它弄丢，我不是故意的。”
　　萧庭北把纸巾团朝桌子上一扔，冷笑了一声，“要是就这样，那你也把我想的太好了，你不知道怎么赔，我来告诉你。”
　　他从房间拿出了什么东西，又回来坐在椅子上。
　　软南南等他坐下，才看清那是本书，眸色猛地就睁大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抢。
　　萧庭北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甩开了他的手，“老实点，我要是不小心，就全给你毁了。”
　　软南南的脸色有些白，这本书里夹着的跟他的命差不多，都是他离开时从萧庭北那里带出来的药条。
　　药条这个东西，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在别人那可能就是废纸一张。
　　只有在软南南这里才要命。
　　软南南搬离萧庭北那里，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萧庭北会到他这个破地方。
　　以前在萧家他是小心翼翼的藏着，在自己家，他就放进书里夹着，这样防虫也干燥。
　　没有想到竟然让萧庭北翻了出来。
　　软南南惨白着脸瞪着萧庭北，那副模样被萧庭北解读了出来，男人漫不经心的回应道，“我凭什么翻你的东西是吗？是不是想质问我这个？”
　　软南南摇头，拼命摇头，他不敢质问萧庭北什么。
　　萧庭北就靠在椅背上，他把书捧在手里，书纸在他手里快速的翻页。
　　软南南知道自己不可能抢过萧庭北，不管是体格还是力气，他干不过萧庭北。
　　于是，他蹲在萧庭北身旁，手放在对方膝盖上，像是一只对主人俯首称臣的宠物狗。
　　萧庭北就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弄丢了我的猫，一天找不到，我就一天烧掉你一张药条。”
　　白皙修长，仿佛生来就是指点江山的手捏起书本里夹着的一张药条，俯身看着软南南，“这是今天的分量。”
　　软南南看着凑近的俊脸，眼尾慢慢就红了。
　　萧庭北拿着药条的手捧着他的脸颊，拇指摩挲了一下他发红的眼尾，“哭什么？那么有骨气的从我身边滚，不是不在乎这些药条了吗。”
　　怎么可能不在乎呢，他在不在乎，萧庭北不是很清楚吗。
　　一威胁就拿住他的命门，往他最在乎的地方捅刀子。明明他那么痛不欲生，对方都还在笑。
　　软南南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是恨萧庭北的，恨萧庭北不怜惜他，很萧庭北肆无忌惮的伤害他，更恨萧庭北为什么不爱他，哪怕一点点呢。
　　软南南的眼尾掉出眼泪，他趴在萧庭北膝头，把头低了下去，无声无息的掉眼泪。
　　像是妥协接受了这一切。
　　萧庭北盯着膝上的这颗脑袋，他的手指带着怜爱的摸了摸，“你还真是一点儿骨气都没有。”
　　明明这哑巴还是这样逆来顺受的样子，没有变过，可到底是怎么有勇气敢离开他的呢。
　　“啪嗒————”
　　软南南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他立马就抬起头。
　　萧庭北隔着药条被点燃的火光，他盯着软南南无能为力又惨白的脸，明明视线那么冷，却带着几分恶劣的玩味和欣赏。
　　火在萧庭北指尖燃烧。
　　软南南的目光也从萧庭北的脸转移到了被燃烧的药条，他死死盯着那火光，眼神慢慢就变了。
　　萧庭北都没有反应过来，软南南会对着那火吹气。
　　纸张是易断的，火席卷着纸灰直命中萧庭北的眼睛烧过去。
　　萧庭北几乎是本能的朝后一退，软南南抓住机会，他像是一只凶狠的抓住一点点空隙就能反咬的小兽，一把抢走萧庭北手里的那本夹着他药条的书。
　　手指那么用力，他的指甲不长，是用力抓出来的，在萧庭北白皙的手背上留下几道深的血痕。
　　他第一次这样有把握和算计的伤害萧庭北。

第101章 早晚会收拾你的

　　软南南抱着那本书进了房间，砰的一声锁住了房间门，他靠在门上，胸口因为紧张和惊恐而剧烈的起伏。
　　一双眼睛瞪圆了，看着这个摆设简单的房间，耳朵竖着听门外的响动。
　　那火苗被萧庭北用手挥开了，掉到地上没有一会就灭了。
　　疼痛从手上传来，萧庭北低眸看到自己手背上泛红又出血的抓痕，他的手指动了动。
　　软南南的反抗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看向锁住的房间门，余光又扫见这个破院子，院角还有那哑巴买的两盆花，看来是真的把这里当家了。
　　萧庭北没有由来的窝火，走过去砰砰砰的砸起了门，“滚出来。”
　　软南南感受着门板的震动，他害怕的想要用手去捂耳朵，可是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是要去藏这本夹着药条的书。
　　他挡不住萧庭北的，这个小门一脚就能踹开。
　　果然，软南南还没有把书藏好，背后的门就被萧庭北暴力的弄开了。
　　软南南把书朝柜子里一扔，他忙乱又惊慌的站起来，转身面朝着萧庭北，手指下意识就抠紧了桌子。
　　萧庭北足够高，一米八的门框都不够站，他是低头进来的，站在这个小房间里，给人带来的感觉就是窒息。
　　软南南的嘴唇紧抿，他眼尾泛红的紧紧盯着萧庭北，如临大敌。
　　下一秒，萧庭北就捏住他的下巴，“谁给你的胆子，连我都敢伤。”
　　软南南带了些水汽的眼眸都不敢看萧庭北，垂眸盯着手背上的抓痕，睫毛微微闪动。
　　萧庭北又攥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举起来，“手不想要我帮你废了。”
　　感受到手腕上的指骨越来越用力，软南南才终于疼的受不了，抬眸看着萧庭北，泛红的眼尾掉下眼泪。
　　他像是委屈极了，然后伸手去抱萧庭北，哪怕只有一只手，他也能紧紧抱住他。
　　他在示好，讨饶。
　　萧庭北指尖的力气这才松了松，软南南把脸埋在萧庭北胸膛里，偏头又蹭了一下。
　　“别把鼻涕蹭到我衣服上。”
　　萧庭北捏住软南南的下巴，一点也没有放过这个小哑巴的意思，“书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找？”
　　软南南就和萧庭北对视，他像是听不懂一样，还微微偏头，用一种不知道萧庭北在说什么的视线看着萧庭北。
　　萧庭北捏着他下巴的手用力，“别装乖。”
　　“书不见了。”
　　软南南握着萧庭北的手，他摊开他的掌心，轻轻的在上面写字。
　　那副模样看在萧庭北眼里根本就不是写字，更像是撩拨。
　　萧庭北蜷缩手指，掌心的酥麻仿佛一路过到心里，猫抓一样。
　　他盯着软南南跟他装傻充愣的模样看了一会，手抬起来。
　　软南南下意识就闭上眼睛，朝后缩了缩，他是真的怕萧庭北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萧庭北的手最终只是落下捏了一下那哑巴的脸颊，嗓音凶狠道，“在我生气前，拿出来！”
　　软南南这才转身，他蹲下身，又慢慢从柜子里拿出了那本藏起来的书。
　　他像是不情不愿的递给萧庭北，对方伸手去拿的时候，他的指骨用力到泛白，还不愿意松。
　　萧庭北像是懒得跟他计较，反正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哑巴。
　　他没有放狠话让小哑巴松手，而是硬生生把书抢走。
　　软南南垂眸，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萧庭北拿着书，他在床上坐下，低头去翻，“今天一张药条我都不会给你留，让你长个教训，一会哭也没用，眼泪都憋住。听见没？！”
　　最后一句猛地拔高，余光看见那哑巴仿佛被吓到的后退两步，唇畔的笑意才加深。
　　就是应该这样怕他。
　　谁知道打开书，发现书里面根本就没有药条。
　　那哑巴竟然还敢跟他玩这一招，是真的想死。
　　萧庭北气得举起书就要去砸人，软南南又哪里会乖乖站着给萧庭北打骂，他拔腿就跑了。
　　萧庭北都没有反应他跑的那么快，一时反应过来竟然是气笑了。
　　那哑巴今天竟然跟他玩了两出心计。
　　学会用乖巧的外皮伪装自己，耍心机逃跑了。
　　软南南生怕萧庭北会追过来，他特地往萧庭北不熟而且黑的巷子里跑，被自己的脚步声都吓个半死，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再追。
　　等跑出好远，他才回头去看了一眼，只见身后的巷子漆黑一片，并没有人追他。
　　软南南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跑出去却没有地方去，软南南是不敢再回去了，他捂紧口袋里的药条和手机，走到对面的小酒店开了个房间。
　　身体还比较虚，搞这一出累的他直喘气，躺在酒店床上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怎么都睡不安稳，睡一会醒一会。
　　等天亮了，软南南约么着萧庭北去公司了，他才敢慢慢的趁着白天这一块人多溜回去。
　　走到门口，并没有异样，甚至门都没有锁。
　　好在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萧庭北已经走了，书扔在床上，看被子情况他应该也没有在这里过夜。
　　软南南如释重负，关上门锁好窗睡了个回笼觉，下午又出去找了会猫。
　　到了晚上不太敢呆在家里，怕萧庭北找过来，就躲在24小时便利店里吃泡面。
　　等到了将近凌晨一点，见家里关着灯，门锁还是离开之前的样子。
　　才松了一口气回去。
　　躺在床上就在想什么时候能把猫找到，还给萧庭北，好把这件事情掀过去。
　　接下来的一周软南南都是这样过的，他不知道萧庭北到底来找他没有，反正没有正面跟萧庭北碰上。
　　丁近星说剧组九皇子的人选定了，要带他去试一段戏。
　　软南南就跟着他去了盛宁。
　　因为三皇子人选定的是软南南这个没有名气的新人，电影为了票房，九皇子的人选肯定就要是个流量跟演技并存的一个人，来保证票房。
　　毕竟不是青春电影，全用新人的话，没有好处，资本也根本就不会投，到时候宣传起来也费劲。
　　软南南上了车，就拿出手机打字问丁近星，“丁哥，和我搭戏的是谁啊？”
　　“本来应该从盛宁去选的，可锦礼眼太高了，都没有挑上。所以从别的公司选了一个，是最近正当红的一个一线，流量演技都不错，拿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奖。像这种艺人，就是差一部作品，就可以拿影帝了。”
　　软南南听了一堆，其实也不太听得懂，就打字继续问丁近星，“叫什么名字啊？我想去网上搜一下。”
　　毕竟是要合作的，软南南对待这些很认真。
　　丁近星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就说了，“叫楚一，这个人拍打戏很厉害，有时候都不用威亚，像是有些功夫在身上。长得又高又帅，特别适合古装扮相，又能打，所以很多古装导演都喜欢找他合作。但是拍的多了，很多类似的戏他都不接了，这次估计是锦礼忽悠来的。”
　　软南南乍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很好听。
　　走进盛宁的临时片场，软南南就听到顾锦礼的嗓音，他的嗓音一向都很有辨识度，“我一看到这个人物就想到你了，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这种病娇黑暗人物你不是最喜欢吗。”
　　另一道清冷的嗓音，听声音就是个高冷的帅哥，“我经纪人不让我接这种类型的了，他说我演的太多了，太同质化了，不让我演了。让我转型演别的，说今年让我拿个影帝，还说我就是这种剧演多了才拿不了奖。”
　　顾锦礼把剧本拍楚一身上，“什么同类型，你以前拍的那些垃圾导演的剧，也配跟我这部比。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剧本。”
　　“我看了，我啃了一个晚上，我老公今天都没有理我，就因为我冷落他，拒绝了他跟我......”
　　顾锦礼可能不太想吃狗粮，打断道，“你就告诉我你喜不喜欢这人物？”
　　“我是挺喜欢的，可是我眼光一向不好，我经纪人说让我不要搭理你，说你挖坑就等着埋我。”
　　“你经纪人说的是人话吗？你喜欢就行了，就定了，反正合同你都签了。”
　　楚一：“？？？我什么时候签的合同？”
　　“刚刚啊。”
　　楚一气得一下子跳起来就捏住了顾锦礼的脖子，“你不是说那是给粉丝的签名吗？顾锦礼！你又坑我！”
　　眼见着两个人要打起来了，丁近星赶紧上去劝架，毕竟楚一打架这么厉害，那可是个从屋顶跳下来都不绑威亚的狠人。
　　“诶诶，好了好了，我带南南过来了，你们试一段。”
　　丁近星费了好大的力气把他们拉开。
　　顾锦礼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看腕表，唇畔的笑意有些高深莫测，“不急，还有两个，等过来了再一起试。”
　　楚一在一旁生闷气，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着微信，像是控诉自己被顾锦礼给坑了。
　　隔了一会，顾和之跟云灿并肩走了进来。
　　软南南本来还在感叹楚一的盛世美颜，心道这人光靠脸就够混娱乐圈了，听丁近星说演技还好，打戏也厉害，他发自内心的佩服。
　　转头看到顾和之的时候神色瞬间生出了厌恶。
　　丁近星皱眉，“你怎么把这两个也找过来了，你不是跟顾和之不和吗？你疯了啊，把他找过来拍你的电影，你什么时候这么想不开了？”

第102章 我要你放过他

　　顾和之跟云灿在软南南旁边的位置站定，他以前都不拿正眼看软南南。
　　今天视线却放到了软南南身上，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见到你哥哥了，他看上去状态很好。”
　　顾和之把手机递给软南南，疏离也淡漠，“你弟弟。”
　　软南南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了过去，放在耳边。
　　软希希在那边小心翼翼的嗓音，“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一回我的消息好不好。”
　　软南南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还给顾和之。
　　顾和之就对那边说，“你哥哥点头了，别着急了，好好吃饭。我在忙，晚点回去陪你，嗯，我回去和你说，好，别担心了，有我。嗯，挂了。”
　　云灿从始至终都挂着清淡笑容的在一旁听着，听着顾和之溺爱软希希，对软希希嘘寒问暖。
　　软南南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都是软希希这些天发来的消息。
　　除了道歉外。
　　还有一条，“哥，我查过了，特地去民政局问的，工作人员说结婚证是真的。我就说和之没有骗我，你别再多心啦。”
　　软南南就是看到这一条，才这么多天都没有理软希希。
　　他直觉软希希在撒谎。
　　可他记忆里，弟弟又很听话，吃药打针从来不会闹，都是乖乖的承受，虽然娇气但一直都很懂事。
　　能让软希希叛逆的就只有和顾和之的爱情。
　　软南南了解弟弟，他那么的明白，如果软希希都甘愿为了这段感情撒谎去骗他这个哥哥，那就说明软希希不会回头了。
　　谁劝都没有用，哪怕是他这个亲哥。
　　他如果再说下去，或者强硬的带软希希离开顾和之，得到的只会是弟弟的憎恨和叛逆，不再会是听话。
　　兄弟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会闹的很僵，或许软希希真的要跟他断绝关系也不一定。
　　软希希决定了要一意孤行。
　　他现在还是弟弟的退路，可如果他要阻拦软希希，那他这个退路也会被软希希狠心的斩断。
　　那时候的软希希该怎么办？
　　软南南是气的，可气过后，却是担心和心疼。
　　他永远不可能像弟弟对他一样，反过来用一样的狠心去对待弟弟。
　　他最狠，也不过是这么多天由着软希希好话说尽，也不回消息，不搭理。
　　但顾和之把电话递到他耳边时，他还是接了，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理软希希，那是他弟弟。
　　软南南打字，“哥哥在忙，晚点再聊。”
　　软希希立马乖巧懂事的回复，“好哒，哥哥先忙，等你忙完我再找你。哥哥不要太辛苦，注意休息。”
　　相比丁近星一直冲顾锦礼挤眉弄眼，甚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锦礼就显得淡定多了，他偏头跟丁近星说，“顾和之为了捧新人，往我这里塞那个云灿，甘愿自己屈尊过来接我的戏，证明他眼光还是有的。虽然他抢过我资源踩过我当跳板，但我后来不是都踩回去了吗，撇开这些不谈，他的演技我是认可的，他都向我低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卖他一个面子。再说了，白送的流量为什么不要，到时候我也在电影里露个脸，营销都能有话题，双影帝荧幕初聚，哇，大制作，啧，是吧？”
　　说完，顾锦礼就走过去，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容，朝顾和之伸手，“这就是云灿吧，真是太符合七皇子这个人物了。来来，坐下，我们好好聊。”
　　丁近星听了脸都皱了起来，心里直骂顾锦礼虚伪，太虚伪了。
　　以前就不要脸，现在为了目的那是更没有脸没有皮了。
　　楚一这才放下手机过来，指着云灿，“他演我哥哥？那个漂亮蠢货？”
　　顾锦礼回身就打了楚一的手，“一边呆着去，去跟南南处一处CP感。”
　　转头冲云灿说，“别听他胡说，七皇子怎么能是漂亮蠢货呢，作为夺嫡的胜出者，七皇子是一个塑造性很强的角色，很容易让观众产生共情的反派角色，是这部电影最出彩的配角，很容易拿奖的。”
　　楚一不想听顾锦礼在这儿瞎吹，刚才跟他吹他能拿影帝，这会吹云灿能拿最佳配角。
　　太不靠谱了，听起来就很忽悠，不过顾锦礼这张嘴真的很会营销。
　　他看到站在一旁警惕看着顾和之跟云灿的软南南，就走了过去，“你好。”
　　软南南立马就冲楚一点头。
　　楚一不知道软南南是个哑巴，他见软南南不跟他说话，顿时觉得无聊，就又拿起手机聊微信了。
　　顾锦礼那边敲定了角色，签了合同，奔着顾和之，他都没有试镜云灿，就像是做个顺水人情把这个角色顺了出去。
　　反正他想到时候云灿演技不合格，他就亲自下场教，多费点功夫，反正搭上个顾和之，怎么也不亏。
　　软南南一直站在旁边听，又让丁近星提点了一下，知道顾和之费那么多心思，不惜屈尊来给当年的死对头陪笑脸，都是为了给云灿铺路。
　　软南南想到被顾和之藏在家里的软希希，他的心就揪疼着，凭什么。
　　所以顾和之去洗手间的时候，软南南就放下剧本，气冲冲的跟了过去。
　　顾和之解决完，刚转身要走，突然被一盆冷水泼到身上，从头凉到了尾。
　　他微微眯眸，睁开眼睛看到软南南用力的把盆扔到地上。
　　顾和之盯着软南南看了好一会，“看在希希的份上，这一盆水，我不跟你计较。”
　　软南南掏出手机，他打字，“什么时候放过希希。”
　　顾和之像是懒得跟软南南多聊，他推开人就朝外面走。
　　软南南又打字，“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爱云灿，还要骗着我弟弟，明明你可以把他赶出去。”
　　把软希希赶出去，他就会带弟弟回家。这样软希希纵然会很受伤，但也会认清现实，回到现实。
　　可顾和之还在欺骗他弟弟。
　　顾和之转身走近软南南，他像是对软南南忍无可忍，“我现在对你弟弟不够好吗？把他赶出去，你给他买药吗？”
　　顾和之推着软南南的肩膀，那么不客气，“凭你这副被萧庭北嫌弃的身子，你能给他买多少药？还是你以为跟着丁近星，你就能大红大紫，凭你这么一个哑巴？我在圈子里混了多少年才有现在的位置，你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这个圈子里太多人都想一步登天，哪怕是出道就红极一时的人，陨落的也大有人在，何况你现在连起步都没有起来，你做什么梦？”
　　软南南瞪着顾和之，他死死瞪着顾和之，眼尾竟然带着戾气。
　　他打字，顾和之就垂眸盯着他打字，“所以，这就是你伤害我弟弟的理由？”
　　顾和之嗤笑了一声，“你知道你弟弟的药多贵吗，不是我，他就等死吧。我救了他的命，只是骗一骗他的感情，算什么？总比让他死了好吧？我救个猫救个狗，都懂得感激我吧，何况是个人。”
　　软南南气急败坏的打字，整个人气得发颤，“我不需要你救我弟弟的命，不需要你给我弟弟买药，我要你跟他说清楚，不要再骗他，把他还给我！”
　　“怕是你弟弟都不想跟我说清楚，你在这里越俎代庖有什么意思？你有那个闲心，先好好想一想你自己！我听说，易家那个很得萧老爷子喜欢，都快上位了。你跟了萧庭北这么久，还没名没份。与其让你弟弟跟我分手，不如你好好想想，怎么抱萧庭北大腿求他给你弟弟买药。否则等我真的不要你弟弟了，你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等死。我可事先说好，那时我懒得管你们兄弟的破事。”
　　顾和之把软南南推到墙上，转身快步离开。
　　软南南被顾和之这一推撞得背后生疼，但他还是拿着手机追上去，打字，“我弟弟不需要你买药，我说不需要，你把话跟我弟弟说清楚，放他走！顾和之，你别再伤害我弟弟。”
　　软南南上去就揪着顾和之的衣领，他举着手机，让顾和之看清楚他手机上的字。
　　顾和之甩开软南南，不客气的道，“你别急，早晚有这么一天，你再等等，用不了很久，如你所愿！”
　　云灿这个时候跑过来，看到顾和之一身湿，赶紧过来，“怎么了顾哥，怎么弄的湿淋淋的。”
　　软南南打字，又把手机举到云灿面前，像是想跟云灿说什么。
　　顾和之这才算是真正的动手，他攥着软南南的手腕，抢下软南南的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厉声斥责，“你有完没完。”
　　顾和之扯着软南南，把他锁进了厕所隔间里，又拉过一个厕所维修的牌子放在了走廊。
　　做完这一切，他拽着云灿离开。
　　云灿回头，看着顾和之做下的这一切，“顾哥，这样不好吧，把人关在里面又放牌子，那可是个哑巴，他喊不出来，没有人会去救他，他会出事的。不行，我还是把他放出来。”
　　云灿要朝回走，顾和之强硬的拽着云灿离开，“我有分寸，你别管了。”
　　在顾和之不知道的时候，云灿又去而复返。
　　他捡起地上摔坏的手机，脸上伪装出来的善意都被收敛了起来。

第103章 萧少说，等我

　　此时的云灿才更接近于真实，他脸上看不到半点温和跟善意，阴冷的吓人。
　　他把玩着碎了屏的手机，然后走进了放着维修牌子的男厕。
　　顾和之是用扫把抵住的厕所门，从里面朝外推不开，软南南就是这样被锁在里面的。
　　他很用力的拍门板，像是发泄怒气，又像是求救，两只手拍的通红。
　　听到有人的脚步声，软南南拍的更用力了。
　　好一会他就察觉了不对劲，因为脚步声停在了厕所隔间的外面，来人却迟迟都没有出声。
　　软南南警惕的朝后退了退。
　　门被打开了，他没有第一时间出去，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云灿用手慢慢的把门都推开了，身影伴随着门开而出现。
　　软南南抬眸，他盯着云灿，面色严肃。
　　云灿几乎是秒变脸，那么温和，“我和顾哥年少相识，顾哥他就是这样，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你就是软希希的哥哥吧，以后同在一个剧组，还请你多多关照呢。”
　　软南南看着朝自己伸出来的手，他犹豫了好一会，还是伸手过去跟云灿浅浅的握了一下。
　　云灿又笑着说，“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顾哥不让我听，我想知道呢。”
　　软南南的视线放在了云灿的掌心里，那部被顾和之狠摔后碎屏的手机。
　　“你是想用这个打字吗？不太好意思啊，这部手机坏了，应该打不了字了。”
　　云灿并没有把手机还给软南南的意思，他接着往下说，“不然就让我来猜猜你想跟我说什么吧，你别站在里面呀，你出来，来。”
　　云灿朝软南南伸手，他笑容那么温和无害，就像是邻居家热心的大哥哥。
　　软南南却迟迟没有伸出手。
　　云灿的笑容变得收敛了一些，嗓音也冷了下来，“这事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是你弟弟不懂事，明知道顾哥心里的那个人是我，还硬要往我和顾哥这段感情里面挤。”
　　软南南的神色变了变，他看着这样的云灿，手指微微捏紧了。
　　原来云灿之前所有的温和良善也不过是装的，他本质上就跟顾和之是一样的人。
　　他和顾和之是年少时的恋人，现在他们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和好，但彼此都很熟悉，也都知道对方深爱自己。
　　所以，软希希只是他们这段感情里的一个牺牲者。
　　软南南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去看这段感情，他都替软希希痛，他眼尾泛起冷戾的看着云灿。
　　其实不管是云灿还是顾和之，只要别给软希希希望，把话当着软希希的面说清楚，软希希又怎么会在这段感情里这么死心塌地。
　　可是顾和之骗软希希，云灿也骗软希希，让软希希误会越来越深，在这段感情里越来越弥足深陷。
　　顾和之跟云灿相爱没有错，可凭什么牺牲他弟弟。
　　软南南满心的哀痛，他揪住云灿的衣领，上去就是狠狠的一拳，然后用力把云灿撞到墙上。
　　眼尾猩红，他直视着云灿，用唇语说，“耍我弟弟好玩吗？”
　　软希希全心全意的爱着顾和之，少年单纯，几乎是把一颗炙热的心捧着送给顾和之，可顾和之险恶肮脏，配不上他弟弟这样鲜红的炙热的爱情。
　　顾和之跟云灿，让软南南恶心，恶心坏了。
　　云灿偏头看着这句唇语，他的手在软南南背后伸出，宛如毒蛇出击一样很拽住软南南的头发，转身发狠的把软南南的头用力磕在墙上。
　　他嗓音猛然变得憎恶，眼神更遍布阴冷，“若不是你弟弟心甘情愿，谁又能耍着他玩？软希希抢我顾哥的时候，我不难过吗？就他爱顾哥，我不爱吗？是他先惹我的，现在说承担不起后果了？嗯？！”
　　云灿发狠的撞了几下软南南的脑袋，软南南赶紧用手撑着墙，让脑袋撞到胳膊手背上。
　　他蓄力反抗的一把推开云灿，喘着粗气，有些头晕眼花的撑了一下脑袋。
　　云灿却趁着他头晕这会扯起了杂物间里的长水管，他拧开开关，对着软南南一阵猛冲，水管的水压高，冲力大，软南南被喷的睁不开眼睛。
　　他靠在墙上用手挡着。
　　云灿看着软南南浑身湿透的狼狈，他眼中竟然有了几丝报复的快感，“你弟弟有什么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软南南的头脑缓过来以后，他就朝前走要去抓云灿的水管，云灿拿起拖把棍狠狠敲在软南南后背，抬脚又踹过来，扯着手臂把软南南摔在地上。
　　他像是泄恨一样把这个不能出声呼喊救命的哑巴打了一顿，然后重新依照顾和之的方式把人锁在了厕所隔间。
　　云灿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打了这一顿，还有些费力的呼了两口气。
　　然后装作没有事情发生的离开了。
　　丁近星有个艺人地下恋情被曝出来，他急急忙忙的赶过去处理，临走时让顾锦礼照看一下软南南。
　　顾锦礼人也忙，听顾和之说了一句，软南南被萧庭北接走了。
　　顾锦礼就觉得这是软南南的私事了，他就没有管了。
　　软南南醒过来的时候，盛宁除了个别楼层加班奋战外，基本都熄灯了，软南南这一层平时都是顾锦礼的办公区。
　　顾锦礼是个从来不加班的人，这一层熄灯是最早的。
　　周围很黑，软南南晕倒刚刚才醒，一时也不知道几点了。
　　之前的伤就没有好利索，这次又湿淋淋的在厕所隔间躺了这么久，挨了一顿打，他的身体状况此时很糟糕。
　　软南南强撑着走过去推门，发现门依然打不开。
　　他靠在门上，整个人头重脚轻，软南南此时却根本就没有思索着自己要怎么办，他胸腔里都是怒火。
　　气根本就平不下去，越平不下去胸腔就越疼痛。
　　软南南就越站不住，他跪在地板上，用力的喘息，在这样寂静的深夜里，却那么的安静。
　　那些人，不就是吃准了他是个哑巴，所以把他关在这没人的地方。
　　尽情的欺负他。
　　软南南举起手，用力砸了砸门，砰砰声回荡在这个早已经空了的楼层，根本就没有人回应他。
　　正在软南南用额头抵着门，以为自己这一次又在劫难逃的时候，他听到手机叮咚一声。
　　手机。
　　软南南到处找，最后在隔间缝隙外面看到了自己碎了屏的手机，刚才的响声正是来自此。
　　趴下，伸手去勾，好在是拿到了手机。
　　碎了屏又进了水的手机，屏幕按也按不动，软南南呼吸困难的忍着疼痛，耐着性子按了好一会。
　　才解锁按进了通讯录，他的通讯录里人很少，哪个都按不动。
　　按着按着手机就跟短路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跳进了黑名单页面，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人，就是萧庭北。
　　软南南握着手机，他仰头看着天花板，滚烫的呼吸从鼻尖呼出，他真的烧的浑身发冷，湿漉漉的衣服让他更难受了。
　　他仰头的时候，想到了爸妈，曾经，他也是有个温馨的家的，天塌下来了也用不着他去扛。
　　可是，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温暖了。
　　他以前从来都不敢想，可是此时却想起过世的父母，眼泪几乎瞬间夺眶而出。
　　在这个没有人的角落，软南南握紧几乎报废的手机，他哭的那么大力，疼痛超过心脏负荷的时候，他的手那么用力的砸在门上。
　　好像砸的再用力一些，疼痛就能转移，不至于折磨的他无法呼吸，濒临死亡。
　　他握紧手机的时候，手指碰到屏幕，把电话拨了出去。
　　而那边接听了。
　　萧庭北坐在车里，听着手机那端的砸门声，那哑巴是不会出声的，但听着砸门声这么激烈，可以听的出来他出意外了。
　　软南南正哭着，仿佛要把胸腔里的愤怒，不甘，伤痛，委屈都靠眼泪来发泄。
　　却听一片黑暗里，传来熟悉的嗓音，“等我。”
　　只一声就没有了，可听到萧庭北的声音，软南南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心安了一些，心安过后又是慌张。
　　他低头去看，只见通话还在继续，软南南想说些什么，可他没有声音。
　　于是他捧着手机，那么虔诚，等着那边的人再跟他说句话，在这种时候，哪怕是骂他呢，他也喜欢。
　　隔了很久，那端才有人说话。
　　萧庭北吩咐助理的嗓音，“查一下，那哑巴今天去了哪里，人现在，在哪里。”
　　助理的办事速度很快，隔了大概有十分钟，就回复了过来，“去了盛宁，并未看见出来。他应该是去找顾锦礼，顾锦礼的办公楼在22层，已经熄灯了。可能被困在里面了。”
　　助理办事快，心思也细腻，知道大概是出了事，把猜测都说了出来。
　　萧庭北让司机掉头过去盛宁，保安不让进，直接让司机跟保安打起来，他不管不顾的走了进去。
　　因为还有人加班，电梯能用，萧庭北直接上了22层，他把一整层的灯都打开。
　　很快，看到厕所维修那个牌子就觉得不对劲了，这种小学生都不玩的欺负人把戏了，那哑巴不知道是又被谁欺负了，还以这种这么丢人的方式。
　　萧庭北气不打一处来，走进去找人。

第104章 把人捡回家

　　打开隔间的门，看到那哑巴捧着手机，白净的脸上满是泪的可怜小模样。
　　他把人提起来，“看你个没出息的样子，也就会在我面前横了。”
　　软南南怕萧庭北觉得他身上脏，他想要自己站稳，不扑到对方怀里的。
　　但双腿因为僵硬麻木而失力，软南南慌乱的想要用手去撑，撑哪里都好，别脏兮兮的挨到萧庭北，会惹人嫌的。
　　眼前一黑，什么也顾不上了，到底是直直扑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隔着薄衬衫透出来的温度，几乎要把他灼伤，鼻息间都是萧庭北的味道，软南南克制，但还是多吸了两口。
　　萧庭北伸手揽住那哑巴的腰，听不出喜怒的嗓音透着些薄冷，“我一来就跟没骨头似的往我身上倒，贴的舒服么？”
　　软南南浑身疼痛，体力不支，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慢慢的红了耳朵。
　　隔了一会又抿唇，冻僵的手指，犹豫又缓慢的搭在萧庭北腰上，紧紧环抱住了。
　　萧庭北低头看了一眼那哑巴，他的手指滑过小哑巴通红的耳朵，似笑非笑的拎着人的衣领，“逃跑那劲呢，往我身上贴什么，让你抱了？”
　　软南南被萧庭北推开，他缓了缓，勉强能够站稳了。
　　就站在萧庭北面前，低头不吭声了。
　　萧庭北转身，“还杵在这干什么，味儿好闻？”
　　软南南这才赶紧跟了上去。
　　他走的比较慢，萧庭北已经按着电梯等他了。
　　软南南走进电梯就觉得眼前闪着白光，视线花的看不清楚萧庭北的模样和身形。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这副摇摇晃晃的模样，挑眉，“要晕？我一来就晕，这么娇。”
　　软南南觉得耳朵轰鸣，萧庭北的嗓音都远的听不清了。
　　他腼腆的笑了笑，像是再说，‘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或许吧，是从萧庭北一来，他紧绷着的神经就放松了下来，好像......
　　有那男人在，自己这样肆无忌惮的晕下去，也没有什么了。
　　软南南朝前扑，萧庭北伸手，还是把这个昏过去的纤瘦小哑巴捞进了怀里，好像又瘦了，抱起来都不费力。
　　萧庭北抱着人出去的时候，保安喊了人把司机按地上去了，正说去抓闯进去的萧庭北呢。
　　抬眸看见正主来了，保安队长正要说话。
　　萧庭北先发制人，“我看谁敢拦我，我怀里的人要是出了事，你们全部人加起来也不够赔的，滚。”
　　这个时候有人可能是接到了消息，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在保安队长耳朵旁边说了什么。
　　保安队长的脸色变了变，摆手让手下的人把司机放开，“这都是误会，是个误会，萧少您也别放在心上，我们打工的也是职责所在。”
　　保安队长一路陪着笑脸。
　　萧庭北没有搭理，把软南南抱上车，就吩咐司机，“去最近的医院，快点。”
　　司机擦了一把鼻血，顾不得身上的伤就先开车了。
　　想吐槽两句说传言果然是有几分道理，盛宁总裁许总祖上不愧是搞黑色生意的，保安估计没有改行前都是道上的，下手太狠了，差点把他打死。
　　见萧庭北脸色，加上怀里湿漉漉那人的情况，也明白此时不适合说话。
　　就闷声一路超车，把软南南送医院去了。
　　医生检查完，拿着片子，“没有什么大碍，晕倒可能是体力不支，不建议打针，醒了喂点东西接下来好好休息就没什么了。”
　　萧庭北拿着单子，把自己的卡递给了司机，才说，“你也查查吧，有什么算工伤。”
　　司机：“......”
　　行吧，至少萧少是看到了他的。
　　还有啥不满意，知足了知足了。
　　“车钥匙给我吧，你检查完了就下班，批一星期假。”
　　司机赶紧把车钥匙递过去，“谢谢萧少。”
　　没白挨打。
　　萧庭北看那哑巴脏兮兮的，就从推床上把他抱下来，打算抱回去洗洗。
　　洗洗还能要。
　　软南南的皮肤白皙，一点伤就很显，就算医生说检查结果没有什么，看着淤青的额头手肘，还有没有好透的烫伤。
　　看上去还是触目惊心。
　　膝盖上的淤青有些淡了，应该不是这一次弄的，可能是上次亲密时留下的。
　　萧庭北把人放在后座时啧了一声，“真是细皮嫩肉的，不经弄。”
　　要关车门还是在人脸上捏了一把，然后去前面开车了。
　　难为他给人当一回司机。
　　萧庭北抱着软南南回去，管家迎了出去，布偶也跳到了鞋柜上，偏头看着门打开。
　　瞧见了软南南，立马直起身子，在鞋柜上打着转走了一圈，“喵呜~~~”
　　萧庭北伸手把猫挥下了鞋柜，“谁是你主子，平时不见你欢迎我回家，这哑巴回来了你就这么开心。”
　　管家赶紧抱起又要冲上去咬主人的布偶猫，给布偶顺了顺毛，“萧少您和个猫计较什么呀，它懂什么。”
　　萧庭北冷哼，“把这猫关起来，别让它出现在小哑巴面前。”
　　“关猫房里吗？”
　　“关的越偏越好，哦，对，关车库里那个杂物间吧。”
　　萧庭北点了点头，反正平时软南南是不会去车库的，绝对见不着这只猫了。
　　毕竟这只猫应该是丢了的，不应该出现在家里。
　　管家有些犹豫，“这猫散惯了，关这么陌生的地方，怕......”
　　“怕什么？”
　　管家立马，“没什么。”
　　抱着猫离开准备关车库里去了。
　　萧庭北把软南南放到浴缸里的时候，软南南就醒了，他睁开眼睛，觉得不太好意思，又怕萧庭北对他不安分。
　　索性闭上眼睛装还在晕。
　　萧庭北给人洗着，发现小哑巴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被水汽晕染的脸和脖颈也都白里透红。
　　他就伸手，捏住软南南的鼻子。
　　软南南很想装下去的，可是他要憋死了，所以就睁开了眼睛，用手推开了萧庭北的胳膊。
　　警惕的靠着浴缸把身体朝上提了提，红唇微张，喘息了两口。
　　萧庭北把毛巾搭在浴缸边缘，“不装了？”
　　软南南抿唇，没有敢吭声的伸手去扯一边的毛巾，扯过来自己搓。
　　萧庭北站起身，“多洗两遍，脏死了，洗好了出来。”
　　软南南记着萧庭北这话，他出来之前还把浴缸都刷了一遍，怕萧庭北觉得脏。
　　其实盛宁22层办公人员很少，厕所有专人清洗消毒，并不会很脏。
　　可软南南还是怕萧庭北嫌。
　　可能是热水澡洗久了，又蹲下刷了好一会浴缸，走出来软南南还是有些晕，他走过去坐在了床上，缓了一口气。
　　他刚才晕的厉害也没有注意，这会回过神发现萧庭北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他，目光直白。
　　男人薄唇微启，嗓音透着凉意，“不是要滚吗，出来就往我床上坐，上次那骨气呢，不是滚的头也不回吗。”
　　软南南其实听出来了，萧庭北话里话外虽然不好听，但也没有真赶他滚的意思。
　　手指无意识在床上揉抓了一下，软南南琢磨着，觉得自己此时要是真的滚了，可能萧庭北才会生气？
　　于是扭捏了一会，软南南朝萧庭北走过去，他小心翼翼又尝试的去抓萧庭北的手指。
　　萧庭北垂眸，看着穿银白睡衣的哑巴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可口的后脖颈，然后葱白纤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缓慢落下。
　　写了三个字，“我饿了。”
　　萧庭北猛地把掌心收回来，恶狠狠的嗓音却没有什么震慑力，“饿了找我，我是厨子？”
　　软南南抬眸看了萧庭北一眼，随后挂上了一份温柔的浅笑。
　　他起身朝楼下去找吃的了。
　　萧庭北像是被这一笑迷了眼，好半响视线没有从软南南消失的门口移开，仿佛回味。
　　管家把猫主子关进杂物间，回来了脑子里还是猫主子哀怨的叫声，一时不安的都晚上想抱着被子去陪猫主子睡。
　　冷不防看见软南南下楼，还以为又吵架了要走，顿时又觉头疼。
　　这别扭闹的啥时候能和好啊，他一个老管家也是操碎了心，上次为了去医院看软南南，萧少价值几百万的古董花瓶都砸碎一个。
　　下次还不知道萧少要找什么理由，每次都出人意料。
　　谁知道软南南下来，到了管家面前，有些腼腆的比划了一下。
　　管家看不懂赶紧给找来了纸和笔。
　　软南南写，“有吃的吗？我不挑。”
　　管家心道这不是闹别扭啊，只要别砸古董，啥不好说，立马笑的慈祥，“有的，软少跟我来。”
　　软南南吃个夜宵的时间，明明没有多久，萧庭北还是从楼上下来了。
　　管家笑眯眯的看着萧庭北朝餐厅过去。
　　萧庭北却回眸，“你笑什么？”
　　管家：“......”
　　萧庭北又冷声，“我饿了，给我弄份宵夜。”
　　“哎，好。”
　　管家去厨房，心道没有吃宵夜习惯的萧少只是半夜饿的难耐想吃宵夜了，不是下来找人的。
　　萧庭北走过来，在软南南身旁坐下，软南南在吃煮的很软糯的皮蛋瘦肉粥，被吓了一下抬眸，唇上还沾了些白色的粥，他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萧庭北视线暗了暗，才问那小哑巴，“今天谁欺负你了？”

第105章 甜味

　　萧庭北把手伸到了那小哑巴面前，白皙如玉的手，在灯光下赏心悦目。
　　软南南紧张的捻了捻手指，才竖起食指，抬起落到掌心中央。
　　他慢慢的写了一个人的名字，“云灿。”
　　其实这样写字，一般并不好猜，可不管他写的是快还是慢，萧庭北总能知道他在写什么。
　　那种默契，让软南南的心都跳乱了几分。
　　明明他都做好了决心要跟萧庭北这个冷心冷情的人划清楚界限，可当萧庭北坐在他身旁，把掌心伸给他的那一刻。
　　软南南闻着对方身上淡淡冷冽的雪松香气，哪怕是余光看着对方的侧颜，心脏还是会背叛理智的加速跳动。
　　写完了见萧庭北不说话，软南南就继续去拿勺子吃他的粥。
　　萧庭北突然靠的近了一些，“好吃吗？”
　　软南南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笨拙的点了点头，好吃的。
　　萧庭北看他那小模样就来气，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让我尝尝好不好吃。”
　　软南南抬眸愣愣的看着萧庭北。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庭北已经一口吃掉了勺子里软糯的粥。
　　像是还觉得不太够，索性倾身过去亲了亲软南南柔软的嘴唇。
　　软南南的呼吸瞬间就停滞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萧庭北要亲他，缓缓回过神以后，又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微微张嘴，手指都像是过电了一样拿不起东西，勺子掉在粥碗里，软南南揪住男人的衬衫，面颊渐渐变得绯红。
　　萧庭北很有耐性的亲了个尽兴，拇指在软南南微微泛红的眼角摩挲了一会，视线伴随着手指，又移动到软南南磕青了的额头。
　　他在额头的淤青上按了按，软南南怕疼的缩了缩，随后有些委屈的一皱眉。
　　抬手挥开了萧庭北使坏的手，然后用干燥的掌心捂住了淤青，低头乖巧吃粥了。
　　萧庭北也靠回了椅背上，随后又说，“你签了盛宁？”
　　软南南没有料到萧庭北会问这个，他眨了眨眼睛，修长的睫毛拉松着，闪动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
　　萧庭北没有说什么，不过从他的神态看上去，他应该是不喜欢的。
　　可现在这个小哑巴都会跑了，萧庭北暂时不打算管这件事情，他觉得不是时候。
　　管家端来了宵夜，精致的小几笼包点，一碗小米粥。
　　“萧少，您平时也不吃宵夜，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这几样比较清淡，适合晚上吃一些。”
　　“嗯，放着吧。”
　　萧庭北是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这会看着这些，也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倒是软南南，盯着样式儿精致的包点，舔了舔嘴唇。
　　他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一碗粥当然填不满他的胃，而且太单一了。
　　那个做成小猪的包子看上去好好吃，还有烧麦，芋丸，水晶饺，莲子黑糯米盏都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软南南偏头去看萧庭北，他正想趁萧庭北不注意偷偷夹走一个吃。
　　萧庭北却开口，“想吃？”
　　软南南伸出的筷子勺子瞬间收了回来，耳朵有些红。
　　萧庭北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软南南，“吃吧。”
　　软南南抬眸，像是，“？”
　　男人温和，“都是你的。”
　　软南南总觉得这样的萧庭北都不像是他了，虽然很好，但这种好还是很不适应。
　　于是软南南就每样尝了两个，一圈吃下来也饱了。
　　软南南放下勺子，从他眼尾的满足能看出来他吃的很开心。
　　萧庭北从始至终没有动筷子，此时还撑着下巴盯着小哑巴瞧，嗓音里似有笑意，“十次。”
　　软南南转头去看萧庭北，他偏头，疑惑的表情像是再问，‘十次什么？’
　　萧庭北伸出手指，在软南南耳畔打了个响指，“吃了十个，就要陪我十次。”
　　要陪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当然不是盖着被子纯睡觉了。
　　软南南有些震惊和惊讶。
　　萧庭北觉得他这表情好玩，就主动把手伸了过去，像是想知道软南南要说什么。
　　软南南就垂眸，在手掌心上写，“你说都是我的，让我吃。”
　　“是啊。”
　　萧庭北那么无赖，又说，“但我这儿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不信你问管家。管家，过来！”
　　萧庭北像是懒得跟软南南多说，把老管家喊了过来。
　　老管家赶紧过来餐厅，扫了一眼餐桌，心道萧少还吃了不少呢。或许果然是饿了，并不是下来看人的。
　　“萧少，怎么了。”
　　萧庭北朝椅背上一靠，“是不是吃了我的包点就要陪我，吃一个陪一次。”
　　管家看了看瞪大眼睛鼓着腮帮子的软南南，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萧庭北。
　　立马就点头，很镇定自若的回答，“是的，萧少。”
　　“这是不是我立的规矩。”
　　“是的。”
　　“听见了吗？谁让你吃东西不问清楚，我让你吃你就吃，那我让你陪你就陪。”
　　管家：“......”
　　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萧庭北看向软南南，他眼中的笑意收敛了起来，视线有些威压，就像是要按着软南南的脑袋让他认。
　　仿佛软南南还敢说什么，他就要动怒。
　　霸道的不像样子。
　　软南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垂眸不说话了，他有些时候，总是用沉默去应对这些。
　　萧庭北才不管，“你不说话就默认了。”
　　软南南又猛地抬眸，他像是想要说些什么，萧庭北已经起身离开了。
　　他又把视线转向管家。
　　管家咳嗽了一声，“要不再吃一点，不要浪费。”
　　软南南哪里还敢吃萧庭北的东西。
　　管家见他不动，又说，“既然不吃了的话，就上楼去吧，萧少应该等你呢。”
　　软南南推开主卧的门，萧庭北在浴室，玻璃上倒映出一个朦胧的人影。
　　哪怕只是个影子，软南南也不敢直视，低头快步走到了床边坐下。
　　他找出一张纸和笔，写了一段话又红着脸睡下了。
　　萧庭北走出来，拿起床头的纸张，就看到那小哑巴努力写的端正的字迹，一笔一划，跟他那个人一样本本分分。
　　“医生说我的身体还不可以，我下次陪你。”
　　像是怕萧庭北问他什么时候可以，这一句下面还补充了一句，“可以了我会告诉你的。”
　　萧庭北把纸一扔，像是不满意。
　　但可能也觉得自己上次是过分了，他住院了他是知道的。
　　灯关了下来。
　　软南南感觉到身后的人躺下来了，他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他起初一直在紧张萧庭北什么时候会抱他，以前他都会抱着他睡得。
　　紧张到都睡着了身后那个男人也没有贴上来，没有抱他。
　　软南南睡得沉，还是被萧庭北喊起来的，一看时间才六点。
　　他想再睡一会，可追究惦记着现在跟萧庭北的感情不似之前了，就缓了一会，起来了。
　　和萧庭北上车的时候，他也没有抽出空来问萧庭北要干什么，可能是带他出去，也可能是把他送回去。
　　虽然萧庭北说要让他陪他十次，但软南南仍然不认为萧庭北会留他住下来，凭他们现在的感情状况，萧庭北把他送回家让他去找猫也是有可能的。
　　萧庭北没提猫丢了，软南南却是时刻都记得的。
　　他不认为他们和好了，或者他软南南不认为他和萧庭北好过，他不觉得萧庭北爱他，充其量他觉得，以前萧庭北只是把他当一个还不错的床伴，而现在他就是一个，虽然睡起来还不错但是不讨喜的那种了。
　　软南南看向窗外，他突然有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了。
　　好像对于目的地有些无所谓。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处宫廷拍摄基地。
　　软南南有些眼熟，想了一会才想起这地方丁近星带他来过，是丁近星来看手下一个女明星拍摄那一次。
　　也是那一次，软南南被丁近星提醒自己弟弟和顾和之的结婚证可能是假的。
　　萧庭北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软南南正疑惑着，手就被萧庭北握住了，掌心捏着他的手指把他朝前扯了一下，“走，下车。”
　　软南南忙跟着萧庭北下去，他不明白，食指就戳上了萧庭北的后腰，然后一笔一划，写的认认真真，“去干什么？”
　　手指滑过名贵的衬衫布料，触感还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好，让软南南有些喜欢这样写字，平坦顺滑。
　　比手掌好写多了，可以写大一些，写一行过去不重叠。
　　谁知道萧庭北突然回身。
　　软南南措不及防，撞上了萧庭北的胸膛，肚子和腹肌贴了一下，隔着薄薄的夏日衣料。
　　仿佛有电流窜过。
　　软南南有些慌乱的四下看了看，才敢抬眸去看萧庭北，模样白净无辜。
　　萧庭北低眸，嗓音有些暗哑，“谁让你乱在我身上写字的？”
　　软南南眼神躲闪，想写对不起，可刚刚才被警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把你按到树上狠狠亲？”
　　萧庭北就按着他的肩膀，俯身，在小哑巴耳边呵气，明明是警告威胁的嗓音，可伴随着这样的举动也大打折扣了。
　　软南南耳朵发红的厉害，仿佛被男人的呼吸烫到了，还要一路烫进心脏里，连带着整个人都要颤一颤。

第106章 对你好

　　“不安分的小东西，老实点。”
　　微凉的指尖捏住小哑巴滚烫的耳垂扯了扯。
　　带他进了片场，“云灿来了吗？”
　　萧庭北让助理把导演喊过来问话。
　　软南南的耳垂还在萧庭北指尖捏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伸手挥开，萧庭北拽着他的手腕又把他朝自己怀里拉了一下。
　　软南南措不及防贴到萧庭北，好似觉得空气都灼热了很多。
　　片场真是太多人了，软南南不好意思的把脸侧向萧庭北，恨不得躲起来让大家都看不到他。
　　萧庭北实在是太打眼了，一来就有无数道目光放在了他身上，连带着软南南都要成为焦点人物了。
　　导演回答萧庭北的话，眼神倒没有乱看，“时间还早，云灿他还没有过来，我这就催一催。”
　　“不用催，我在这里等他，今天拍哪场戏？”
　　萧庭北扯过导演的那把椅子，他坐的同时顺势把软南南扯下来了，手臂自然而然就环抱住了小哑巴柔软的腰。
　　当着这么多人，坐在萧庭北腿上，软南南恨不得把脸埋到地下去。
　　虽然 不习惯，但软南南也没有挣扎。
　　他知道萧庭北很有可能是来教训云灿的，猜到的那一刻，他心里很软。
　　导演把剧本递过去，“拍这一段，和女主的感情戏。”
　　萧庭北接过剧本，扫了一眼软南南的后脖颈，那哑巴是真的脸皮薄，还没有怎么样呢，就连脖颈的皮肤都微微泛红了。
　　萧庭北凑过去，下巴搭在软南南肩膀上，拥抱更显缱倦。
　　软南南呼吸都停滞了起来，周围那些人声仿佛远了，他所有的感官好像都放在了萧庭北身上，一举一动，哪怕是不经意一个呼吸，都像是烙印在软南南神经里。
　　萧庭北翻了翻剧本，他不知道是跟导演说还是跟软南南说，嗓音散漫，“这场戏不好，换一场戏拍。”
　　软南南的下巴被人捏了捏，男人偏头看他，“呼吸。”
　　萧庭北竟然察觉到了，软南南也的确是憋坏了，赶紧用力的喘息了两下。
　　“没出息的样儿。”
　　萧庭北话里虽然嫌弃，但视线没有离开那哑巴因为用力呼吸，而起伏的精致锁骨，拇指移到那儿用力摩挲了几下。
　　才跟导演说，“换一场，我看这场就挺好，这个天气合适拍。”
　　导演忙接过剧本去看，“是是，萧少指点的对，今天就拍这一场。”
　　萧庭北这样有背景的资本，多少圈里人想巴结都巴结不到，突然驾临到他这么一个网剧片场。
　　导演就差把他的话奉为圣旨了，立马安排现场的工作人员把布置好的场景拆掉，拍男主和反派打架，受伤后落水的那场戏。
　　因为临时换场景，片场人来来往往，忙碌的不行。
　　只有萧庭北在这样的忙碌里那么清闲，还有功夫逗着软南南调情。
　　云灿还没有来，倒是陆迷先到了。
　　他看到萧庭北的一时间就是躲起来，他很有自知之明，之前他也得罪过萧庭北，知道萧庭北讨厌他。
　　陆迷躲在道具后面，看着椅子上萧庭北正逗着软南南，要亲不亲的腻歪模样，他抓着树枝的手指就用力到青筋泛起。
　　“咔嚓————”
　　树枝在他手里断成两截。
　　王叔赶紧阻止他，“陆少，小心手，受伤了影响拍戏的。”
　　“呵。”
　　陆迷把手里断掉的树枝扔掉。
　　王叔赶紧看了看，见只是红了一些，没有伤，才松了一口气，又劝到，“您跟那个下贱哑巴计较什么，他还能跟萧少好多长，有他的苦日子在后头，咱们等着看。”
　　陆迷咬牙切齿，“你瞧那哑巴的骚样，他当初就是这样把萧少从我手里勾走的吧！我真是小瞧他了！”
　　像是越想越气，陆迷又握拳狠狠捶了一下树，“我当初就应该划烂他的脸，让他骚！”
　　“以后多得是机会，您别气了，咱不看了。”
　　王叔想哄着陆迷去一边。
　　偏陆迷就要死死盯着那边亲到一起的两个人，眼神说不清是恨还是不甘的爱，“萧少怎么可以这么对我，那哑巴哪点如我？”。。玉岩。。
　　然后陆迷就听见不远处的对话，“萧少点了要拍这一场戏，这是针对谁来的啊，是陆迷还是云灿？”
　　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陆迷就听的更加仔细了一些。
　　另外一个人说，“针对的是云灿，萧少一来，就问了导演云灿在不在，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
　　“可能是替陆迷出头吧。”
　　“不是离了吗。”
　　“还爱着不行吗？”
　　“怎么可能呢，听说陆迷家里破产都是萧少做的，要是真爱着才不会做的那么绝，陆迷明显是得罪萧少了，你没有见之前接送陆迷的那个男人吗？”
　　“你说那个陈子琰。”
　　“是啊，陈子琰玩的多凶啊，之前把一个小模特弄残的事情你忘了。陆迷去爬陈子琰的床，明显是走投无路了，他跟萧少绝对是没戏了。”
　　“看不出来啊，陆迷这么拼。”
　　“可不吗，上次拍露背戏，陆迷都让导演找替身，你以为是为什么？还不是见不得人，你见陆迷什么时候在片场衣衫不整过，他衣服下面不见得是怎么样呢。”
　　“啧啧啧，有钱人可真会玩。我看萧少怀里得宠的那个，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这年头谁不找点刺激。”
　　“真看不出来诶，陆迷看上去那么清冷的一个人，私底下玩的这么开。难怪那天陈子琰过来探班，我看陆迷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别是偷偷戴了什么调教道具了，远程......”
　　那两个人越说越来劲，陆迷却听不下去了，他隐忍着怒气抬脚踹了一脚架子。
　　陆迷神色阴沉的可怕，唇角却在笑着，“我记住你们两个了。”
　　那两个魂都没有了，赶紧跑了。
　　陆迷转身就走，也没有心情再看萧庭北了，这些话在下面都传开了，别说圈子里传成什么样了。
　　想到萧庭北肯定早就听过了，陆迷就气急败坏，回去化妆间砸了一通。
　　王叔摆手让化妆老师出去，劝到，“陆少您别急，我一会就去撕烂他们的嘴，让他们胡说八道。”
　　陆迷把化妆台上的东西都砸了，他坐在椅子上，手搭在凌乱的桌面，紧紧捏成拳。
　　好一会，又像是泄了气，却笑的那样咬牙切齿，“我管的了一张，管得了那么多张嘴吗？让他们说，让他们去说！”
　　陆迷又是一通砸。
　　云灿进化妆间，他本来是过来换戏服上妆的，见到正发火的陆迷，转身就要走。
　　陆迷猛地拍桌子起来，“站住！”
　　云灿不搭理陆迷，甚至脚步都不停。
　　陆迷却走过去，他拦在云灿面前，“萧庭北来找你麻烦了。”
　　云灿看着陆迷，“你怎么那么好心告诉我。”
　　“我提醒你啊，最好找个理由休假回去吧，让顾和之护着你。我不是怕你弄不死软希希，先被萧庭北弄死吗。”
　　云灿像是心情不错，他凑近陆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嗓音，“我不怕。”
　　“因为死不了么？”
　　陆迷随口一问。
　　云灿轻笑了一声，“因为有人会心疼的，一会和你搭对手戏，下手可以狠一点。”
　　陆迷这才后知后觉，从云灿的嗓音里听出来云灿感冒了。
　　就像是有备而来。
　　陆迷知道云灿要搞事情，但他毕竟不是云灿本人，不知道云灿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盯着云灿离开的背影，陆迷眯了眯眼睛。
　　那他就坐等看戏了。
　　云灿换好戏服上好妆，导演喊着他动作快一点。
　　陆迷也过来了。
　　软南南看到陆迷的时候，下意识后背往萧庭北怀里贴了贴，抓着萧庭北手指的手也捏紧了一下。
　　还偷偷去看了一下男人的神情。
　　萧庭北侧头和他对视了一眼，抱在小哑巴腰上的手臂紧了紧，莫名给了腿上这人安全感。
　　软南南心里又是一烫，下意识抿了抿被萧庭北亲疼了的嘴唇。
　　云灿和陆迷都到位了，导演看向萧庭北，意在询问。
　　萧庭北就颔首，“开始。”
　　这场戏主要是陆迷和手下围攻云灿，最后陆迷一拳打在云灿脸上，然后把云灿踹进水里。
　　先拍的是这一拳打在脸上的镜头，过了的话，下一条才是落水。
　　一开始也是借位，肯定不可能真打。
　　但萧庭北在一旁坐着，看了一遍后，他问软南南，“你觉得怎么样？”
　　手掌在面前摊开，软南南其实也不懂，就写，“还行。”
　　的确是拍的不错，技巧表情都很到位。
　　萧庭北就状似不经意回应软南南的话，“你也觉得太假了，看起来没有什么意思。”
　　导演听懂了。
　　人精一样的导演怎么可能听不懂萧庭北的言下之意。
　　立马就下场指挥，“那个，要不就真打吧，这条要赶紧过了拍下面的。”
　　陆迷握了握拳，他和云灿都是能装的人，此时当然要推一下，“这样不太好吧，借位真的过不了吗？”
　　云灿也很敬业的口吻，像是全然不放在心上，那么大方，“没事，你打吧。”
　　导演也说漂亮话，“很多前辈拍戏也讲究一个真，没状态的时候，也都是真上。你们准备一下，我们最好一条过。”

第107章 给你哥道歉

　　陆迷和云灿都没有问题，导演就准备再拍一条。
　　萧少明显是过来找茬的，导演也不敢多说什么，大不了这一条拍一天，只要萧少开心，都可以。
　　萧庭北去捏软南南的下巴，他凑近小哑巴的耳朵，嗓音低沉，“认真看。”
　　周围站着那么多工作人员呢，软南南下意识抓紧了萧庭北的手。
　　尝试着朝后靠，后背贴到萧庭北胸膛上，这样一偏头好像就可以亲到男人的下巴。
　　软南南悄悄侧眸看一眼，唇畔擦过萧庭北的下巴，又迅速转开。
　　“砰————”
　　那边陆迷狠狠给了云灿一拳，云灿咬破嘴里的血包，偏头神色变得愤恨不甘。
　　导演看了一遍回放，依照他的要求肯定是过了，但萧少还在这里。
　　于是赶紧问道，“您看怎么样？”
　　“不太行，太假了，你们拍戏打架都跟小孩子过家家吗？”
　　于是接下来，在萧庭北的挑刺下，陆迷打了云灿十几拳，打的云灿半边脸都肿了起来，淤肿泛红。
　　是云灿不拍了，再打下去他不确定自己的脸会不会破相，这个程度他觉得可以了。
　　导演有些为难的过来找萧庭北，“脸的确是都肿了，艺人最重要的就是脸了，要是真的伤了我们这个小剧组也赔不起。您看，要不这条过两天再拍。”
　　萧庭北问怀里的软南南，“你觉得呢？”
　　软南南垂眸乖巧的在掌心里写，“听你的。”
　　“那就拍落水那一条吧。”
　　“这......”
　　“怎么？”
　　“没。”
　　见萧庭北沉下脸，导演不敢得罪的陪着笑脸，又奉承道，“落水那条是不用拍脸部特写，可以拍的。”
　　云灿绑着威亚，被机器拉入湖里，扑通一声后，机器又把他捞出来。
　　因为高度原因，这个落水姿势并不好受。
　　导演像是知道萧庭北想看什么，第一条就没有给过，也知道萧庭北故意找云灿麻烦，也不用云灿换戏服了，就随便找了个说辞。
　　隔一会就让机器把云灿拉水里一次，云灿狼狈极了。
　　好多人都过来围观，对着云灿指指点点，有不忍心的，更有看热闹和笑话的。
　　陆迷抱着手臂靠在湖边的树上，看着云灿一会从他头顶飞过去一次，扑通落进水里。
　　王叔站在陆迷身后，“那下贱的哑巴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萧少来给他出气了。”
　　陆迷唇畔上挂着几分冷嘲的笑意，“还不是一些下作手段，跪着舔着换的。萧少又哪里是给那哑巴出气了，不过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罢了，他现在还没有玩腻那哑巴，当然谁欺负那哑巴就是打他的脸，他就要收拾谁。说白了，那哑巴不就是一个暂时让萧少睡得舒服的情人么。之前那一个月都没把他玩死，可见好着呢。”
　　王叔忙点头，“是，等萧少玩腻了那哑巴，那哑巴就什么也不是。”
　　陆迷鄙夷又不屑，“可不吗，那哑巴就是个萧少一时兴起的玩物。等萧少不要他，他又哪里能跟我比，我养的一条狗都活的比他尊贵。”
　　“那是自然。”
　　“别看现在好，以前我跟萧少不也很好吗，有了新的还不是说不要就不要了，我看那哑巴也快滚了。”
　　“您是说易家那个要上位了。”
　　王叔说完又知道说错话了，赶紧伸手打了一下嘴巴。
　　陆迷的视线冷了下来，如果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把软南南数落的一无是处，那是因为他看不起软南南的出身，没有把软南南放在眼里。
　　甚至他觉得没有他牵线搭桥，软南南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能够接触到萧庭北这样家世的男人，就活该跟他弟弟在社会最底层肮脏的苟活着。
　　他在软南南面前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优越感，哪怕他再狼狈不堪。
　　但易徽音不一样，哪怕是陆家没有破产的时候，陆迷见到易徽音都要巴结讨好，那是个压他一头的男人。
　　陆迷没有办法像诋毁软南南一样，张口就能诋毁易徽音。
　　所以他阴沉着脸，那是一种嫉妒，极致的嫉妒。
　　王叔也知道，赶紧就打圆场，“萧少最讨厌家里安排的了，易家那个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陆迷这才冷笑了一下，说道，“他上位就上位，我看易徽音眼里容不下沙子吧，只怕到时候一订婚就要先清理那个哑巴，这样好的戏，我等着看呢。”
　　“到时候易家的那个清理门户，萧少又不喜欢家里联姻，他还不是落不得好。您得不到的，他们也不配得到。”
　　王叔捡陆迷爱听的说。
　　陆迷笑的越来越阴沉，仿佛内心的阴暗被无限的放大，竟然升腾出一种莫名的快感。
　　他落不得好，谁都别落好，都死，都去死。
　　仿佛就要这样才好。
　　云灿再一次被扔进水里的时候，顾和之赶来了，软希希还跟在顾和之身后面。
　　软南南看见弟弟来了，他要从萧庭北腿上起来。
　　偏萧庭北环着他的腰，不准他离开。
　　软南南偏头，神色着急的看着萧庭北。
　　萧庭北一点儿也不怕，他甚至还俯身亲了亲那小哑巴柔软的嘴唇，“乖。”
　　软南南犟不过萧庭北，只能盯着软希希和顾和之。
　　顾和之见到云灿落水，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下水了。
　　操控机器的人本来想把云灿提上来，又看这场景，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动手了。
　　软希希站在湖边，他看着顾和之奋不顾身的游向云灿，神色一瞬间就很受伤，他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
　　那是他的老公，旁边那么多工作人员，凭什么云灿落水，要顾和之亲自去救。
　　云灿在水里被顾和之捞进怀里，带着他朝岸边游。
　　云灿浮在水里，嗓音那无力，甚至还咳嗽了两声，“顾哥，你别生气，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不怪萧少惩罚我。我没事，我扛一下就好了，你别为了我跟萧少撕破脸，好吗？”
　　善解人意的嗓音那么无力，气若游丝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曾经云灿也是个炸脾气，谁说怼谁，何曾像谁低过头。
　　怎么分开了这么多年，就变得那么小心翼翼。
　　话里话外都是妥协和委曲求全。
　　顾和之听着这些，一颗心要心疼云灿心疼坏了。
　　他把云灿拖上岸，取掉云灿身上绑着的威亚，把云灿抱在怀里，“你怎么样。”
　　云灿浑身都在发抖，他仿佛下意识一样抱紧了顾和之，手指那么依赖的抓着顾和之的衬衫布料。
　　脸色惨白，嗓音虚弱，那么楚楚可怜，“顾哥，我没事，我，我能站起来。”
　　像是生怕顾和之跟萧庭北吵架，云灿强撑着就要站起来，可又像是骤然眼前一黑，再次重重的跌进顾和之怀里。
　　陆迷走出来，故作关心的说，“云灿，你真的没事吗，听你助理说你昨晚还在发烧。哎呀，你裤子上怎么有血，你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吗？”
　　云灿一听这话，下意识就要用手去挡裤子上被水晕湿的血迹，“没事，这是道具血，不是我身上的伤。
　　顾和之一把猛攥住云灿的手腕，他的眼尾泛红，心疼到了极致。
　　强忍着怒气跟云灿说，“我先送你去医院。”
　　顾和之将云灿抱起来。
　　软希希走过来，“老公，他......”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和之冷声打断，“又是你哥哥做的好事吧，他不就是仗着萧庭北现在把他当回事。希希，你怎么有这样心思歹毒的哥哥。”
　　软希希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从来没有被顾和之当着这么多人凶过，下意识就想去接近顾和之。
　　也解释，“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和之居高临下，那么冷的看着软希希，“有什么误会，你跟你哥哥不是都讨厌云灿吗？脸上写的还不够明白，以为我瞎？你哥哥生怕你被我骗了，他擅自做主的事情还少？”
　　顿了顿， 顾和之又说，嗓音那么疏离冷漠，“希希，我们要是有一天真的分了，那一定是因为你哥哥！”
　　“我，不是.....”
　　软希希语无伦次，越想要解释越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最后顾和之用身体推开他，“让开！”
　　软希希摔在地上，手掌心擦在粗粝的地板上，血珠瞬间就滚了下来，那么疼痛。
　　他却恍然未觉一样，站起身想要去追顾和之。
　　终于挣开了萧庭北怀抱的软南南追了过来，抓住软希希的手臂，神色关心，像是想说什么。
　　软希希突然大力甩开软南南的手，冲软南南凶道，“你别碰我，你又想说什么？谁让你找云灿麻烦的，你自己找不了还叫上帮手！哥，我知道你很厉害，我知道你有萧少撑腰，我谢谢你，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所谓的这些保护，我受够了！”
　　软南南僵在原地，听到软希希的话，他的眼尾瞬间就红了。
　　他像是不相信又像是诧异，就这样死死盯着软希希，没有了动作，仿佛不会动了。
　　“啪————”
　　萧庭北走过来就扇了软希希一巴掌，然后抓着软希希的头发，按着他的头，“给你哥道歉！”
　　软南南瞬间觉得脑子更乱了，见到这场面，还是冲过去握住萧庭北的手腕，把萧庭北的手从软希希头上拿开。
　　软希希捂着脸哭着说，“哥，我已经长大了，我真的长大了，我不需要你帮我处理感情。够了，真的够了，我求求你，你别再找云灿的麻烦了！也别在给我惹麻烦了！”

第108章 讨好

　　软南南手指发颤的握着萧庭北，那么用力的压制。
　　像是说，你别打他。
　　萧庭北听不下去软希希的话，“你知道你哥为了你做了什么？他在外面过成什么样......”
　　萧庭北还没有训斥完。
　　软希希就用尖锐的嗓音吼着打断萧庭北，“我知道他很辛苦，我也尽力体谅他的辛苦减轻他的负担，我这么理解他，为什么他就不能够理解理解我？能不能不要再插手我跟顾和之的事情了，那是我们两口子的事情，让我们自己处理行不行！”
　　萧庭北的火立刻就上来，他挥开软南南拦着他的手，上去就要抽人。
　　软南南扑过去一把抱住发脾气的萧庭北，他在他怀里摇头，让他不要动手。
　　软希希怕挨打的下意识朝后撤了撤。
　　他撒了气，像是也知道自己话说错了，不敢再看软南南一眼，也怕萧庭北再打他，转身就跑去追顾和之了。
　　软南南的手臂那么用力的环抱住萧庭北，不单是拦着萧庭北，还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从溺水死亡的边缘找到那么一丁点的希望，紧紧抓牢。
　　萧庭北感受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他把视线从跑远了的软希希身上收回来，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人。
　　好一会，萧庭北的手抬起来，放在软南南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了。”
　　他说。
　　软南南闭上眼睛，他的脸颊贴着萧庭北轻薄的衬衫布料，耳朵能听见胸腔里男人强劲跳动的那颗心脏。
　　让人颤栗的温暖。
　　萧庭北感觉到湿润的泪珠，低头见软南南已经抱着他泣不成声。
　　心在那一瞬间很软很软。
　　萧庭北的手拍了拍软南南的后脑勺，指尖埋入细软的黑发，又移到软南南眼角，拇指替那小哑巴抹去眼泪。
　　“哭什么，这么没骨气。”
　　萧庭北说他。
　　软南南不吭声，他像是伤心极了，满脸都是泪还把萧庭北的衬衫也弄湿了一小片。
　　他不知道是不想听萧庭北骂他，还是不想让萧庭北看到他哭，转了转脸，面朝另一边。
　　萧庭北换了一只手，捏他的脸，继续给这个哭的无声无息的小哑巴擦眼泪，“他说不要你管，你就别管，他不是能耐，不是成年了。你就是负担的太多，才活的累，自私点有什么不好。”
　　软南南又扭头，这一次把脸正对着萧庭北的胸膛，他的双手都攥着男人的衬衫，肩膀时不时因为哭泣而耸动两下。
　　周围好多人的视线都放在这边，只是碍于萧庭北的身份没有像围观猴子一样围观他们。
　　萧庭北不愿当人议论的话题，他低头又看了看哭起来没完没了，没有骨气极了的小哑巴。
　　最终无奈的一弯腰，捧着腿和臀把人抱了起来。
　　软南南发现自己被抬高了，他就抱紧萧庭北的脖子，把湿漉漉的脸埋在了萧庭北颈窝，还轻轻蹭了蹭。
　　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觉得悲伤，就像是压抑太久的痛楚在心尖蔓延，只想不被打扰的哭这一场。
　　哭完了，再想以后。
　　萧庭北要把软南南放到车上。
　　软南南却像是一只树袋熊一样缠着萧庭北，不肯松开，不肯自己坐。
　　他这会儿依赖极了萧庭北。
　　萧庭北无奈，只好坐进车里还继续抱着，让那小哑巴趴在自己身上，哭的抽抽搭搭。
　　顾和之当然没有等软希希，他急匆匆就送云灿去医院。
　　路上他也抱着云灿。
　　云灿一直说冷，好冷。
　　顾和之就吩咐司机，“开快一点。”
　　“我好冷，顾哥，我好难受。”
　　云灿趴在顾和之怀里哼哼唧唧。
　　顾和之用手摸了一下云灿滚烫的额头，听云灿这样说，他没有犹豫就扯开了衬衫的扣子，把衣服敞开。
　　又把云灿身上的戏服脱了，然后紧紧抱着云灿对于他来说有些冷的身体，用手指在云灿手臂上揉搓着。
　　“没事了，很快就到医院了，别怕。”
　　云灿抱紧顾和之，像是烧的没有意识了一样，喃喃自语，“顾哥，你不要把给我的爱分给别人好不好？我求求你。”
　　顾和之低头哄着云灿，嗓音那么温柔，“不给，谁也不给。云灿，你听好，我爱你，我不管你心里还有谁，我都对你势在必得。”
　　医院到了。
　　顾和之把自己身上的干净衣服穿在云灿身上，他穿上湿漉漉的戏服，因为紧张云灿的身体，口罩也顾不得戴就下车了。
　　把云灿送到急诊。
　　顾和之穿着湿漉漉戏服去缴费的时候就被人认了出来，围堵着他。
　　“是又有新戏拍了吗？”
　　“什么剧组啊？怎么一身湿来医院，受伤了吗。”
　　吵闹不堪。
　　这个时候软希希赶了过来，他走过去帮顾和之解围，“你们让开，别挡着他的路，让开。”
　　这个时候人群里不知道怎么混进了黑粉。
　　靠近顾和之的时候，从衣服下拿出一个玻璃输液瓶就往顾和之脑袋上砸，软希希瞧见了立马推开顾和之。
　　玻璃瓶砸在软希希头上，顿时破开。
　　在玻璃的飞溅里，软希希头破血流，他立在原地耳朵轰鸣，连去捂伤口都忘记了。
　　等他转身想要跟顾和之说他疼，就看到顾和之拨开人群毅然决然远离他的背影。
　　他耳朵轰鸣听不到顾和之再说什么。
　　可围观的粉丝听的很清楚，顾和之说的是，“麻烦让一让，我的爱人生病了，他现在需要我，请你们让一让。”
　　还是有粉丝被软希希流血的头吓到了，连忙推着他把他送去急诊室。
　　医生消毒了伤口，看了看，“伤口有些深，要缝针。”
　　软希希好怕，他告诉医生，“我给我老公打个电话，他也在这里，我让他来陪我。”
　　医生在一旁准备，“那你快叫他下来。”
　　软希希手指有些发颤的给顾和之打电话，被挂了，接下来是关机。
　　医生已经准备好了，他拿着工具看着软希希，“他什么时候来，缝两针就可以，忍一忍就过去了，你的伤口已经流了很多血，最好不要在耽误。”
　　软希希眼眶通红，他看着医生，却那么固执，“我能不能，去找他。”
　　一旁陪软希希过来的粉丝也说：
　　“你老公再哪里啊，要不我们去帮你找吧，你受伤了还是不要乱走了。”
　　“对啊，你告诉我们楼层，我们帮你去找你老公。”
　　“要不你自己忍一下就缝了，你老公不接你电话说不定也是忙。”
　　“......”
　　软希希听着她们的话，又想起顾和之应该不喜欢他在他的粉丝面前乱说，一时心绪乱成一团。
　　最后软希希红着眼睛带着泪的跟医生说，“那，你缝吧。”
　　软希希缝好针处理好伤口，谢绝了那几个好心的粉丝要送他的帮助。
　　他想要去找顾和之，可他不知道顾和之在几楼。
　　去问护士，可因为顾和之是公众人物，刚才已经引起过骚乱了，记者粉丝都大批的到场，护士当然不会告诉软希希顾和之在哪里。
　　软希希很固执的想一层一层去找，可他头疼也晕，最后还是打算先回家等顾和之。
　　反正顾和之总会回来的。
　　到时候他在跟他谈，告诉他这是一个误会，也告诉顾和之他已经跟哥哥说清楚了，以后哥哥不会再阻拦他们了。
　　顾和之应该会开心的。
　　软希希打车回去了。
　　萧庭北抱着软南南，车停在了公司地下停车场。
　　怀里的人已经不哭了，趴在他身上神色凝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庭北拍了拍那小哑巴，“要我抱你上电梯，一会当着几十号人抱着你开会吗？”
　　软南南这才像是回神了一样，缓缓从萧庭北身上下来。
　　乖巧的坐在萧庭北身边，低头沉默不语。
　　萧庭北推开车门下车，软南南并没有跟。
　　萧庭北单手扶着车顶，他低头看车里那小哑巴，“我办公室有休息间，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
　　软南南才像是回神，他去扯萧庭北的手，在男人掌心里写，“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萧庭北看了软南南好一会，直接拆穿了这个小哑巴拙劣的谎言。
　　一点面子也没有留，“你是想一个人呆一会，还是想去找你弟弟？”
　　软南南抿唇。
　　萧庭北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朝自己这边狠拽了一下，掐着他的下巴，“在我怀里哭的可怜兮兮的人不是你？好了伤疤你就忘了疼！”
　　软南南去拉萧庭北的手，见萧庭北不把掌心摊开。
　　他就写在他手背上，“让我去看看。”
　　萧庭北打开软南南写字的手，“不准去。你把我当什么？宣泄你情绪的垃圾桶，哄好了你就去你弟弟那找气受，回来了缩我怀里哭，你怎么想的这么美呢你！”
　　萧庭北拽着软南南的耳朵，用力扯着摇了摇那个不长进的小哑巴，“刚才你弟弟放的狠话要我给你重复吗？能不能有点出息，刚吵完就去找你弟弟，他是三岁吃奶小孩吗，离开你一会就会死。你弟弟说他长大了你听不懂？”
　　软南南急了，他自己下车就要跑。
　　萧庭北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把人抓怀里，“我看你是跑惯了，哪天我非把你两条腿打折，不准去就是不准去！”
　　软南南被拦的没有办法，捧着萧庭北的脸踮起脚就亲了上去，恨不得把自己的吻技都用出来。
　　萧庭北气笑了，那小哑巴好像觉得，这样哄着他，他就会答应了。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第109章 升温

　　萧庭北就靠着车，由着那小哑巴亲。
　　软南南像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最后把踮起的脚尖放下来，红着脸不敢去看萧庭北的表情。
　　松开环抱着男人脖子的手，转身就又打算跑。
　　萧庭北伸手就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扔车门上按着，“亲的舒服吗？”
　　软南南脸上还有泪痕呢，这副脸红又羞涩的模样看起来别提多勾人儿了，偏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勾人。
　　一个劲的用手指绞着衣摆，还微微偏头，像是考虑着要从萧庭北胳膊下钻出去跑掉。
　　萧庭北手伸到小哑巴后腰，狠狠拍了一下，“问你话呢？”
　　随后又补充，“你是不是听不到我问你什么？”
　　软南南这才抬眸，去看萧庭北，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被萧庭北看了，他又低头，伸出食指在萧庭北肩膀上写，“不可以亲吗？”
　　以前萧庭北也亲他，他被亲了也没有这样凶巴巴的质问，好像不可以亲一样。
　　哪有这样的。
　　软南南嘴角都垮了，他本来是打算亲了萧庭北，趁萧庭北还沉浸在吻里转身就逃跑走的。
　　谁知道萧庭北跟他不一样，不会沉浸也不会入迷，不像是他每次都要缓好久，死机的大脑才把一堆带颜色的废料甩出去继续运作。
　　软南南觉得计划失败，也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还不够会吻。
　　萧庭北拽着软南南的胳膊，阻止了小哑巴想要逃跑的路，恶狠狠道，“你是我什么人？说亲就亲我，以为我这么随便？告诉你，我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亲的。”
　　软南南其实知道萧庭北是有点在故意的使坏戏弄他，他缩了缩肩膀。
　　又写，“那，对不起。”
　　“对不起就能解决？”
　　软南南抿唇，继续写道，“你想怎么样？要不，你亲回来。”
　　萧庭北的手推了一下软南南的头，把他的头推的一偏，训道，“我发现你一天天的，什么事情都不干，就光想的那么美呢！”
　　软南南真真是被萧庭北数落的委屈坏了，气呼呼的写，“那你以前还亲我呢。”
　　萧庭北自动忽略了软南南这句话，他拽着软南南的胳膊，把人朝私人电梯拉。
　　“得罪了我，哪儿都别想去，今天给我端茶送水。”
　　说着萧庭北指节弯曲，作势凶狠的在软南南脑袋上敲了敲，“再敢动逃跑的心思，我就把你的两条腿打折，让你哪儿都去不了。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软南南被萧庭北这副凶的模样吓到了，下意识朝电梯角落缩了缩。
　　私人电梯到达顶层总裁办公室，萧庭北拽着软南南把他拽出来。
　　软南南跟在萧庭北身后，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在萧庭北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背上写字。
　　直白也开门见山，“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我弟弟。”
　　萧庭北没有搭理他。
　　软南南就又写，“我只是想要确保他平安。这些不是他的错，是顾和之和云灿都太会骗了。我不认为单纯也有错，我弟弟只是被骗了，犯错的人是顾和之。”
　　萧庭北把软南南拎进办公室，“少说废话，你还有没有点骨气了，你弟弟拿刀在背后捅你刀子。你不拿刀子捅回去，都算你是他哥哥，其余你管什么，他已经成年了！”
　　软南南握住萧庭北的手，萧庭北要挣，软南南慌乱的在萧庭北胳膊上写，“你让我写完。”
　　不知道是不是写的太乱太快了，萧庭北根本就没理的把手抽开了。
　　软南南转身朝办公桌过去，拿上纸和笔写道，“那些话是气话，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去找他，他就会向我道歉。那是我弟弟，我知道他。”
　　萧庭北不客气，“是你弟弟，不是你儿子。”
　　软南南一笔一划写的认真，“是我亲人，唯一的亲人。”
　　萧庭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个唯一有点刺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犟的跟一头牛一样拉不住的软南南，好赖话都不听，不由得也有些恼火。
　　说白了这不过是软南南的事情，他在这里受气管这个干什么，他心疼那哑巴，那哑巴才不领情。
　　萧庭北眯眸，带着危险的看着软南南。
　　软南南就走近萧庭北，他伸手，环抱住萧庭北的腰，脸颊依赖像是小猫一样在萧庭北怀里蹭了蹭。
　　他握住男人的手腕，摊开掌心，低头写的认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很感动，也很......喜欢。”
　　最后两个字软南南写的很犹豫，但还是写了出来。
　　软南南皱眉，又继续写，“事情到现在，我也知道我没有能力处理我弟弟和顾和之的事情。我只是，想去看看我的弟弟，如果他需要我，我就想把他带回家。父母过世的时候，医生就劝过我，让我放弃弟弟的治疗，可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弟弟，我想救他。就像是现在一样，我想带他回家。”
　　萧庭北低头看着那小哑巴白皙干净的后脖颈，没有说话。
　　软南南像是在犹豫，又写到，“一辈子那么长，我弟弟总会忘了顾和之，找到一个真心爱他的人。所以他只是不懂事，他会长大的。就像是我以前也不懂事，我现在也长大了。”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那小哑巴明明一张脸还那么年轻，少年气都还没有退下去完。
　　却那么老成的说自己长大了，是个大人了，可以撑起弟弟头顶的天了。
　　也不看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怎么撑。
　　萧庭北握住软南南的手指狠狠捏了捏，他知道软南南今天是把心剥开了说的，字字句句都很发自肺腑。
　　可他听完却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放软南南离开，还让助理看着软南南，端茶送水清理会议室。
　　软南南心里越来越没底，也越来越着急，萧庭北越是把他困在这里，他就越想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软南南的希望就一点一滴的落空。
　　直到晚霞漫天，助理才走过来跟软南南说，“萧少有饭局，让我送您回去。”
　　软南南知道这个助理就是看着自己的，他跑不掉。
　　一点希望也不抱的上了车。
　　谁知道助理却把车开进了顾和之住的别墅区。
　　软南南看着车窗外面，眼睛一点点的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助理。
　　助理看着后视镜，“萧少心里有气呢，今天都没有理你。”
　　软南南不知道自己今天哪儿气到萧庭北了。
　　助理又说，“萧少的原话是，看他眼巴巴等了一天，你就送他过去吧，也让他死死心。”
　　说着，助理把一部新手机递给了软南南，“卡已经放好了。”
　　软南南接过新手机，想了想打字，“谢谢。”
　　删掉了又问，“为什么他生气？”
　　“因为局外人都看的很清楚，如果你弟弟真的和顾和之分手，他自然会来找你。他不来就是不想分，那你去找他，也是没有用，说白了就是自讨没趣。萧少不希望你去，换句话说就是不希望看到你伤心。可你又想要去，眼巴巴期盼着看上去那么可怜，萧少只好让我带你来看看结果。”
　　助理顿了顿，又补充，“希望你心里有个数。”
　　软南南点了点头，写道，“谢谢。”
　　“留着回去跟萧少说吧，萧少其实挺在乎你的。很多时候，萧少这样的身份不会像你低头，你多低低头，萧少的心也没有那么狠。其实你应该多跟易徽音学一学，那萧少真的有可能会把你扶正。”
　　助理把车靠边停。
　　软南南低头握着手机，他听着那两个字，扶正。
　　好像每个情人都想要被扶正，可也好像很多情人穷极一生，也不过是个情人。
　　软南南下车，他准备去按门铃，却看见蹲在门铃下的软希希，抱着膝盖靠着墙，整个人缩成一团，好像是睡着了，又好像是昏了过去。
　　从晒的发红有些晒伤的皮肤来看，软希希在这里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了，能把皮肤晒伤的阳光。
　　至少是下午2点时就在这里了，或许更长。
　　软南南赶紧蹲下去看弟弟，他晃了晃弟弟，又伸手去摸弟弟的额头，却发现弟弟的额头受伤了，打着纱布包。
　　纱布包还渗血，新伤口而且很严重，衣领上也有点点血迹。
　　怎么会这样，伤成这样还蹲在门口进不去。
　　是顾和之不要他了吗？
　　软南南拧眉，他想喊弟弟的名字，却喊不出口，只能去摇晃弟弟的胳膊。
　　准备背弟弟去医院的时候。
　　软希希醒过来了，他抬眸，以为是顾和之回来了，看见是软南南，一双眸瞬间失去了色彩。
　　他从医院回来，发现输密码进不去了，按门铃也没有人回应。
　　顾和之的电话打不通，他又怕错过顾和之回来的时候，就等在大门外，起初是站着，后来实在是支撑不住，就蹲坐着。
　　他不敢走，他要等顾和之回来。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睡了过去。
　　这会只觉得嗓子干的要冒烟了，浑身都疼，难受的很。
　　软希希干涸起皮的嘴唇动了动，却是那么委屈的嗓音，“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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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生死都是我的人

　　软南南弯腰，示意弟弟上来，他背他去医院。
　　可软希希却站在原地，他张嘴刚想说什么。一道车灯晃过，是顾和之回来了。
　　软希希眼中瞬间亮起欣喜，跑去找顾和之
　　他来到顾和之车旁边，车还没有挺稳他就要去拉车门，迫不及待。
　　软南南就站在原地，这一次他没有去拦弟弟，而是很平静的注视着一切。
　　夜幕已经降临了，门口的路灯在这个时候被打开，灯光照在软希希身上，那么柔和，他弟弟的侧脸还是显得那么乖巧。
　　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顾和之打开车门下来，车里还有一个人靠在车座上。
　　只不过软希希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顾和之身上，没有留意车里还有一个人，又加上车门被顾和之随手关掉了，他就更没有发现了。
　　软希希一见顾和之下来，他就要朝顾和之怀里扑。
　　顾和之由着软希希扑进他怀里，抬眸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软南南。
　　想到云灿今天一天的病况，顾和之对软南南的讨厌就更加到达顶峰，伤害云灿的人都不可饶恕。
　　顾和之急于想要替云灿出一口恶气，所以他把目光放在了软南南身上。
　　顾和之低头，厌恶和冰冷在一瞬间收敛干净，眉目又变得温柔深情。
　　他注视着软希希，“我的手机摔坏，医院太多粉丝追赌我，处理了一天都没有和你联系。我都急坏了，刚处理好事情就急忙急促的过来看你，希希，怪我吗？”
　　软希希是委屈的，被顾和之一哄，眼泪瞬间就朝下掉。
　　可是不安跟惶恐又充斥在心间，软希希伸手抱住顾和之的腰，把脸埋在顾和之怀里，“不是我让哥哥做的，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他以后不会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我知道，希希，云灿受伤和你无关。我早晨的话也说重了，该跟你说对不起的是我。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有我的身不由己。”
　　“我知道，我没有事。”
　　顾和之仿佛很在乎，很疼爱软希希的又说，“对了，动手伤你的人已经抓进警察局了，他敢伤害你，我不会轻易和解。”
　　软希希悬着一天的心，此刻慢慢的回落了下去，他哭的更厉害了。
　　可好像也更懂事了一些，没有大声质问也没有无理取闹，好像被顾和之抛弃了一次以后就更害怕再次被抛弃。
　　软希希在顾和之身上蹭了蹭眼泪，甚至还问了一下云灿，“云灿怎么样了。”
　　“他没事了，别担心。”
　　顾和之垂眸，捧着软希希的脸，“倒是你，伤成这样，我带你去医院。”
　　“我没事，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软希希这样说，顾和之竟然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要是此时是云灿站在他面前，他只怕早就黑脸生拉硬拽带着人去医院了，哪怕是医生都说没事了，他还要守着，心疼着。
　　一点点风险也不会让云灿有。
　　但好像是软希希，就廉价很多了。
　　顾和之看向软南南那边，“要不是你哥哥刻意刁难，云灿也不会病的那么重，我也不会处理事情忙一天，都没有照顾好你。希希，如果他不是你哥哥，我一定追究他的责任。但他是你哥哥，我也不忍心看你伤心。只是希希，你要告诉他，我不是每一次都会看在我和你的关系上，跟他那么好说话，最好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软希希像是生怕顾和之生气，就说，“我知道。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是我哥哥错了，要不然让他给云灿道个歉吧。”
　　顾和之就说，“那也好。”
　　软希希转身就去找软南南。
　　顾和之在软希希转身后，眼神变得那么冷，里面又哪还有刚才温情时都是软希希影子的模样，只有冰冷和算计。
　　软希希牵起软南南的手，他很小声，“哥，你今天的确做的太过火了，云灿现在都还在医院住院。你以前不会这样的，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坏。你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和之说了，你给云灿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不会让你赔医药费抓你进警察局的。”
　　软希希顿了顿，又一副为软南南打算的口吻，“我替你想了，不能说话的话，你就给云灿发个短信道歉就可以了。”
　　软南南听着弟弟的这番话，从始至终，他没有辩驳，也没有想要解释。
　　等软希希说完抬眸看他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哥哥眼中的失望和疼痛。
　　软希希刹那间心脏也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好一会，软希希有些语无伦次，“要是，不愿意就不，让我来道歉也可以的。哥，没事的，我跟云灿道歉，和之一样不会追究你的。”
　　软希希说完，笑的很讨好，甚至有一些卑微。
　　他不知道，他这个样子。
　　最痛的是软南南。
　　软南南在外面吃了那么的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甚至被一碗毒药灌成哑巴，他做的这一切，就是希望弟弟好。
　　他看到弟弟骄纵眼神有光，听到弟弟畅想未来要当歌手，他多么欣喜。
　　他不是要看到这样的弟弟，小心的，卑微的，为了一个男人失去尊严的。
　　软南南的心好痛，痛的他脑海里拿着刀一刀一刀刺烂顾和之的脸和身体。
　　但现实里的他却拿出了手机，打字，“号码。”
　　软希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跑过去找顾和之，又回来告诉软南南云灿的号码。
　　软南南输入对不起，发送。
　　随后他打字问软希希，“你跟不跟哥哥回家？”
　　软希希呼吸都停滞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像是没有办法拒绝软南南，可他不想回去。
　　最后软希希摇了摇头，他指着这栋没有亮灯的别墅，“哥哥，我跟和之结婚了，这里才是我的家。”
　　软南南垂眸，遮盖眼中的一切情绪，他像是被软希希捅够了，一颗心都麻木没有情绪。
　　他打字，一个字一个字的打，“那你什么时候想回去，就给我打电话，哥哥的手机不会关机。”
　　软希希看着软南南的话，还是那么的温暖，透着疼爱。
　　他点了点头。
　　软南南转身就上车了。
　　软希希终于知道哪里不一样了，哥哥没有抱他，没有摸他的头。
　　异样的情绪在胸腔里，酸疼苦涩，但很快软希希就想。
　　或许都是这样的，人长大了，都会有自己家的。
　　就像是顾和之说的，小时候在一起长大的兄弟，长大了没有哪个还腻在一起的，更没有说和兄弟一辈子住在一起的。
　　总是要分开的。
　　软希希心里很难受，但他还是笑着，跟软南南拜拜。
　　助理看着软希希，好一会才说，“你觉得你哥哥给云灿道歉，是因为什么？”
　　软希希转眸看向助理，他没有说话。
　　助理把车钥匙拿在指尖，又说，“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他没有错，他跟云灿道歉，只是因为他不想让你去道歉。你可以自己想一想。”
　　车开走了软希希还站在那里目送。
　　顾和之见软南南走了，兄弟两个没有吵起来，不觉有些没意思。
　　他打开车门，伸手去抱云灿。
　　云灿躲开了，“顾哥，让助理送我回去就好了，希希还在这里，我就不麻烦你了。”
　　顾和之俯身，强硬的把云灿抱起来，“你那边万一有人来要债，你病成这样还去处理吗，住在我这里。这次的事情都是软希希惹得，正好让他照顾你。”
　　云灿的脸有些红，但推拒不开顾和之只好任由顾和之抱着了，又说，“顾哥，我之前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误会的话？”
　　顾和之冷冰冰的质问云灿，“是让我误会的话还是真心话，云灿，你要想清楚。”
　　云灿低眸，像是为难，“可是希希......”
　　顾和之立马就打断，“软希希从来不是横在我们之间的问题，你很清楚他只是你的替身不是吗？我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希望你也想清楚。如果你还放不下古伟，那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是我的人，生死都是。”
　　顾和之抱紧了云灿，那么势在必得。
　　云灿听到顾和之这些话，他的一张脸绯红。
　　就听顾和之又说，“你什么时候和古伟断掉，我什么时候就赶软希希滚。你最好快点，否则我就让替身上位。”
　　云灿维持着他的人设，手指紧攥着顾和之衬衫，“顾哥，我觉得你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云灿的眼中好像都是不自信和悲伤，他靠在顾和之肩膀上，“顾哥，我好累，我们下次再谈。”
　　软希希听到身后的声音，他回头，看到顾和之抱着云灿，此时才知道原来车里还有一个云灿，是跟顾和之一起回来的。
　　软希希跑过去，“老公。”
　　顾和之的神色冷漠，“云灿生病没有地方去，我带他回来住几天。”
　　他不是跟软希希商量，只是通知。
　　软希希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脸色有些白，最后却还是跟了上去。
　　云灿被顾和之抱着，他指着明显是卧室的房间说，“这间房间好漂亮。”
　　顾和之就抱着他进去了。
　　云灿视线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软希希的药瓶，和他查的一模一样。
　　软希希随后跟进来，脸色很差，像是忍无可忍的问，“他养伤为什么住在我们的卧室？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111章 你一句话，我就不会走

　　顾和之把云灿放到主卧的床上，转身看着软希希。
　　神色是软希希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
　　他刚要说话，云灿就握住了顾和之的手腕，哎了一声拦住了他。
　　又说，“我不知道这里是主卧，我只是看这间房很漂亮，是我喜欢的装修风格。冒犯了，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云灿说着就下床，他起身，却像是眼前一黑，整个人撑着脑袋晃了晃。
　　顾和之立马伸手扶住他，二话不说弯腰就把他打横抱在了怀里，“没事吧。”
　　关切的模样。
　　软希希握了握拳，为什么明明他跟顾和之才是恋人。
　　他却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才是三个人里多余的那个。
　　顾和之要把云灿放在主卧床上，云灿就抓紧了顾和之的手臂，“顾哥，我不睡这里，这是希希的地方。”
　　顾和之听云灿这样说，就抱着云灿朝外面走。
　　路过软希希的时候。
　　云灿当着顾和之的面，挂着病态的朝软希希示好般笑了笑，又显得那么善意的解释，“希希，你别介意呀，顾哥就是这样的，别看他面上冷，但其实他很迁就别人的。我是生病了，第一次到里，没有认出主卧，我想住这一间，顾哥也是看我生病了才迁就我的。”
　　他帮顾和之都找好了借口，明明解释的那么无可挑剔。
　　可听在软希希的耳朵里却还是刺耳了，软希希看着云灿。
　　话里话外带刺，“我问的是我老公，我没有问你，我老公不会跟我解释吗，要你说话。主卧和客房你都认不出来吗？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在我面前炫耀什么，你只是感冒也没有残废吧，为什么要我老公抱着你！”
　　云灿要一口一个顾哥，软希希就偏要一口一个老公。
　　顾和之的脸色眼见着沉了下来，像是要冲软希希发作。
　　云灿就越发显得在软希希面前卑微，“是我的错，对不起，顾哥，把我放下来吧。”
　　顾和之没有动，低眸盯着软希希，“他是病人也是客人，希希，你太不懂事了，跟云灿道歉。”
　　他还没有忘掉要用软希希威胁云灿，所以哪怕是动怒，也在软希希面前保留三分。
　　毕竟云灿现在还没有回到他身边。
　　有软希希在，云灿才会尽快解决掉古伟，回到他身边。
　　云灿挣扎着要从顾和之身上下来，闻言立马就摆手，“不用道歉，是我的错，是我该道歉。”
　　云灿挣扎的太厉害，顾和之怕抱的太大力把他伤到，就把他放了下来。
　　落地以后，云灿立马弯腰跟软希希道歉，“希希，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你别生气，也别跟顾哥计较了，顾哥累了一天了。你要是不开心，我这就走，我离开这里。是我打扰你们了。”
　　看到云灿这么卑躬屈膝，顾和之的怒火就一烧再烧。
　　烧的他恨不得抓着云灿的手腕把他抱在怀里，指着门让软希希滚，然后在狠狠把云灿按在门上亲，发泄他此时无处发泄的怒火。
　　云灿说着就朝外面走。
　　顾和之咬牙，一把抓住云灿的手腕，不由分说把云灿扯进了书房里。
　　“砰————”
　　书房门被重重关上。
　　软希希追出来站在走廊，他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情绪像是在这一瞬间都崩坏了，他咬着唇，在地上蹦了两下，又用拳头砸了砸墙壁。
　　最后他回房间也砰的一声锁上了卧室门。
　　顾和之总要回卧室睡觉的，到时候他才不让他进门，顾和之必须哄他才能进来。
　　今天顾和之的表现，看在软希希眼里，实在是太差劲了。
　　太太太让他失望了。
　　软希希站在门后面抹眼泪。
　　他没有让云灿道歉，就算不喜欢云灿，他也没有想要当着顾和之的面赶云灿滚蛋。
　　他只是不明白，顾和之跟云灿，明明这两个人都当着他的面说过私底下没有关系，外面都是逢场作戏。
　　而且云灿有男朋友，顾和之也有他了。
　　可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候，总让软希希有一种云灿才是正主的感觉。
　　顾和之每次和云灿在一起，对他的态度就时好时坏。
　　这一切，都让软希希惶恐不安极了。
　　明明是顾和之说，主卧是很私密的地方，除了他们彼此，还有负责家里打扫卫生的陈嫂，不要让外人进。
　　就是顾和之这样说过，软希希才再没有让哥哥进过主卧。
　　这是顾和之自己说的，为什么又要因为云灿一句房间很漂亮就违反了。
　　明明顾和之说他爱他，要和他一辈子，可为什么有云灿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不放在他身上。
　　软希希隐隐约约是知道的，可他不肯去相信，不敢去想。
　　他只趴在床上哭。
　　他想，他哭的那么伤心，顾和之一定知道他会哭，一定不忍心，会过来安慰他，哄哄他的。
　　他哭了好久，别说等顾和之本人来安慰了，房间门口连人过来都没有。
　　书房里。
　　顾和之把云灿按在门上，将人困在方寸之间，他低头看着云灿，“你可以嫌弃软希希睡的床脏，你不睡我就为你换一间，我惯着你。但是云灿，下次，不准你再软希希面前低三下四，软希希算什么东西？他不配。”
　　这番话顾和之说的狠绝。
　　云灿等他说完了，才猛地捂住顾和之的嘴唇。
　　整个人又慌又乱的样子，“顾哥，嘘，别说，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云灿低下头，好像很难办一样左右为难，嗓音也没有底气，“顾哥，你这样，让我，很，很难......”
　　顾和之直接拿开云灿的手，他猛地凑近云灿，另一只掐着云灿的下巴，强硬的不让云灿逃避。
　　吻要落不落，呼吸都仿佛升温滚烫。
　　顾和之冰冷的嗓音，“难什么？云灿，你别忘了，我们才是结婚证上的一对。我以前想，你过的幸福我就不管你了。”
　　说到这里，顾和之顿了顿，眸色狠了狠又说，“算了，不虚伪了，我就没有希望你过幸福过。现在看到你这么不幸福，才是我最愿意看到的。云灿，我就是想要你不幸福，这样，我才最有可能把你抢回来。我爱你，回来我身边，好吗？”
　　根本就没有给云灿回答的机会，顾和之也怕听到回答一样，低头用力吻住云灿的唇。
　　如果不是云灿身体还病着，顾和之这一个吻真的收不住。
　　吻完，云灿气喘吁吁，整个人看上去更虚弱了。
　　云灿嗓音很低很沙哑，“顾哥，你难受吗？要不你去找希希吧。”
　　顾和之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他把云灿用力按在门上，死死抓着云灿的手腕，眸光那么吓人。
　　云灿的脸色白了白，“对不起，顾哥，我刚才脑子糊涂了，我说错话了。”
　　顾和之一字一句，“你的心是石头做的，那么冷硬。既然你想让我去找软希希，我现在就去找他。”
　　顾和之挥开云灿，拉开门就朝外面走。
　　房间门被敲响。
　　软希希第一时间就跑过来开门了，因为他实在是等的太久了。
　　久到他都没有勇气跟顾和之吵架了。
　　门刚打开，顾和之就低头，一口咬住软希希的脖子，把软希希往床上推。
　　门都来不及关上。
　　软希希被顾和之突然之间的凶狠吓到了，他后背跌进柔软的床被。
　　嗓音透着一些颤和惊恐，“老，老公？”
　　“我错了，别生气，我爱你，永远都爱你。”
　　顾和之掐着软希希的脖子，将软希希的脸按在枕头里，薄唇附在软希希的耳背，情话听起来却有些冷硬。
　　结束。
　　顾和之去洗了澡，他没有管床上的软希希，穿上一件睡袍就朝外面走，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去刺激云灿。
　　可当他推开书房门，却看到云灿正捂着受伤的胳膊，目光呆愣的看着落地窗外面。
　　顾和之记得很清楚，刚才云灿的手臂上还没有伤的。
　　怎么会突然受伤见了血，顾和之走过去，一把抓住云灿的手腕，厉声质问，“怎么回事。”
　　云灿才像是刚刚回了神，然后他仿佛被吓到了一样，慌乱的要把手臂从顾和之掌心里抽出来。
　　顾和之又怎么会给他抽走，死死盯着因为不小心掉下去的纱布，看到云灿手臂上一道深深的刀伤，还因为挣扎又开始出血。
　　顾和之的脸色沉的吓人，拔高的嗓音冰冷凶狠，带满了戾气问云灿，“怎么弄的？！刚才还没有！”
　　云灿见挣脱不开，就红着眼睛去把卷起来的袖子放下去。
　　他的嗓音快哭了，“顾哥，你别问了。”
　　顾和之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暴怒的边缘，“说话！回答我的问题，怎么弄的！”
　　云灿的眼泪瞬间就掉了出来，他沙哑着嗓音，“顾哥，我求求你了，别问了，没事，我没事，我不疼，真的。你别管我了，你真的不要再管我了。都是我作，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无关......”
　　“是不是你自己划的？”
　　顾和之四下找了找，果然找到那把带着血的水果刀，他将那把刀拿在手里，眼中泛着猩红，“不想要我和软希希在一起，你抱住我，我就不走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112章 别后悔

　　云灿低头，眼中的泪朝下掉着，好久才嗫嚅了一声，“顾哥......”
　　就这么一声顾和之就心软了。
　　“希希那么好，顾哥就应该喜欢他的，我，我.......，我已经配不上顾哥了。”
　　云灿像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最可怜，他的眼泪控制的那么好，就在抬眸注视顾和之的时候，泛红的眼眶涌出泪水。
　　将眼中的不舍和挣扎，自卑和苦涩，都展露无遗。
　　要让顾和之看到，他不是不爱，而是打从心底自卑，怕自己不够好，怕自己配不上。
　　这是他想要的效果，也把顾和之的心玩到了极致。
　　不愧是曾经见过彼此最不堪时候的恋人，他带着所有的了解，用这些年成长的心机和算计，回来了。
　　他回来找这个能给他最好生活跟资源的前任了。
　　因为了解，因为旧情难断，所以势在必得。
　　软希希就算再干净再好用，又怎么样，争不过他的。
　　他跟顾和之的过去和旧情，是他手中的胜券在握。
　　顾和之心里又酸又痛，他揽过云灿，用力把人抱在怀里。
　　嗓音里带满了心疼，“你配得上，这个世界上，只有你配得上我。”
　　云灿趴在顾和之身上，嗓音透着一股卑微，“我怕......”
　　“怕什么？”
　　云灿沉默了好久才说，“我怕顾哥只是现在觉得我配得上，等以后我们相处，顾哥心里会不会有个比较。想起我曾经离开你，落魄时又回来找你，难免会觉得我不堪。”
　　他这样沉默，就是为了让顾和之觉得，他其实并不想说，但因为爱，所以小心翼翼的敞开心扉去说。
　　顾和之听完后拍了拍云灿的后背，像是安慰，“别妄自菲薄。”
　　云灿小心翼翼的嗓音，“我看到希希，我就觉得，希希很好，年轻也干净。我真的，我没有把握，顾哥，你还会如初一样爱我。可我，我好，好.......”
　　话不说完，让顾和之自己去体会，也知道他欲言又止是想要说些什么。
　　我好爱你。
　　让顾和之在心中理解，比他说出来的效果要更加的心疼和感动。
　　果然顾和之的手放在云灿后脑勺，他将人抱紧了一些，像是怜爱的没有办法一样，手在云灿后脑勺轻轻拍了拍。
　　像是服输一样，跟云灿说，“和古伟分手吧。”
　　云灿靠在顾和之怀里，“顾哥，我们现在不谈这些。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要出国一趟。等我回来，我会古伟断的干干净净，到时候，换我来追顾哥好不好？”
　　顾和之盯着云灿看，他像是没有安全感一样，带着冷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不想跟古伟分手？”
　　云灿认真的回答，“顾哥，我是想自己处理，我不想欠你太多了，我怕我欠你的越多，就越没有勇气回来你身边。让我自己处理好吗？我会解决好的，不管是古伟还是债务。”
　　顾和之盯着云灿看了好久，他递了一张银行卡给云灿，“我会24小时开机，国外也有人脉和朋友，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打给我。”
　　云灿还没有说话的。
　　顾和之又霸道的补充了一句，“别拒绝我。”
　　云灿低眸，这才没有什么意见的拿过了顾和之手中的黑卡，嗓音低低，“好。”
　　顾和之拿过医药箱，低头为云灿轻柔的处理伤口。
　　缠纱布的时候才说，“我会等你回来找我，你回来的那一天，也是我跟替身坦白分手的那一天，你要是不回来，就让替身取代你。在此之前，我不会再碰软希希，但我不能保证我可以忍多久，所以.......”
　　顾和之按着云灿的头，跟他接了个吻，才把没说完的话补充，“别让我等你太久。”
　　云灿先是一愣，随后眉眼像是因为这句话而动容，神色都温柔了下来。
　　他握紧了顾和之的手，“我会的。”
　　随后又像是担忧什么一样问，“可是我听说希希一直再吃药，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而且......”
　　云灿还没有说完，顾和之就冷了脸打断，“我会给他一笔钱和一张买药的卡，他跟了我这么久，我不会亏待他。”
　　云灿没有说话，他适时的开始了若有所思。
　　顾和之察觉了，就问，“在想什么？”
　　云灿摇了摇头，把不能说演的很真，“没，没想什么啊。”
　　顾和之就像是洞察了云灿的内心想法一样，开口道，“你放心，后续的事情我会让助理跟软希希接洽，我不会再见软希希，也不会再给软希希见到我的机会，你放心。”
　　“顾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那么小气，你和希希以后是朋友也可以的。”
　　顾和之看着云灿，他牵起云灿的手，握在掌心里，“可我要对你负责。”
　　云灿本来止住泪的眼睛，在顾和之说完这句话瞬间就再次蓄满了泪，他低头，眼泪掉在两人相握的指尖，滚烫的温度。
　　云灿笑了笑，又偏头转移话题，他指着书桌上放着的药瓶，“这个就是希希平时吃的药吗？”
　　顾和之视线朝那药瓶看了一眼，“嗯。”
　　他之前宠爱软希希，为了给软希希安全感，所以家里几乎随时都能看见这种药。
　　软希希不用每天吃药，他的病一周吃一颗就可以了。
　　除了每周固定时间吃药，他几乎和正常人无异，不用再呆在无菌病房，不影响工作和生活。
　　医生也说过，让软希希不要太担心，只要终身吃药，定时复查。
　　如果没有其他恶性疾病，可以活到人类的平均寿命，甚至更长也没有问题。
　　“我可以看看吗？”
　　顾和之点头，“以后这种小事不用问我，这个家里的什么你都可以动，包括我的保险箱。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手机响，顾和之去接电话。
　　云灿用手拿起药瓶，他晃了晃里面的胶囊，又把盖子打开，朝里面看了看胶囊的样子。
　　趁着顾和之还在打电话没有回来。
　　云灿眸色冷静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胶囊拍了照片。
　　随手就发给了古伟，“找人帮我做一模一样的胶囊出来，里面随便放什么。”
　　古伟回的还算快，“这是谁的药，该不会是软希希的吧？你疯了，这是犯法的。”
　　云灿心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缩手缩脚的再怕什么？我只是让你做个维生素胶囊而已，犯什么法？你别多想了，一切我会处理好的。”
　　“我不会做的，你疯了，你明知道软希希那种病离了药不行，你是谋杀啊云灿。”
　　“我只是让你做维生素胶囊。随便你吧，被追债的人不是我。”
　　古伟那端隔了很久，才回，“我帮你问问。”
　　云灿这才收起手机。
　　顾和之挂了电话走进来，云灿主动走过去和他拥抱。
　　而卧室里，软希希不舒服的浑身难受，他伸手去摸旁边，却一手冰冷，顾和之不在。
　　软希希给顾和之打电话，顾和之接了，却说临时有急事离开了，让他自己休息。
　　软希希就扯过被子，他今天折腾了一天，刚才顾和之又太凶了。
　　他的身体本来就格外弱一些，睡得不安稳时又发起了高烧。
　　烧的太难受了，软希希强撑着坐起来，穿上衣服打开抽屉，翻到退烧药吃了一颗。
　　软希希躺在床上，他在生病的时候，就想有人陪他。
　　顾和之忙，软希希拿起手机，想要联系软南南。
　　可又想起很多，怕软南南又找过来，觉得他过的不好，徒增麻烦，到时候顾和之又不高兴。
　　软希希输入的‘哥哥，我发烧了，好难受’，又被他删掉了。
　　软希希放下手机，他尝试着一个人睡觉，眼尾却掉下眼泪来。
　　他想，自己忍住不找软南南的时候，可能真的是长大了。
　　顾和之陪云灿在客房睡的。
　　云灿躺在顾和之怀里，却像是没有安全感的不安，“顾哥，让我一个人睡吧。”
　　顾和之低头看云灿，“又想让我去找软希希。”
　　云灿张嘴像是无言了好一会，才垂眸卖弱的说，“我现在的确是没有资格挽留顾哥，都，都可以的。我现在睡觉，不要人陪的，我早就习惯一个人睡了。”
　　委婉的卖了一波惨，又用早就已经一个人睡证明和古伟感情不好，这些年过的很差。
　　说话真的是一门艺术。
　　顾和之却狠狠咬了一下云灿的嘴唇，随后嗓音有些凶，“我走了你又要拿刀割自己，你别想，我不会走了。”
　　云灿的脸有些红，“我不会做傻事了。”
　　“永远别。”
　　盛星湾。
　　软南南被助理开车送回来，他轻手轻脚，一向没什么存在感。
　　以至于他走进客厅的时候老管家还没有察觉到他。
　　软南南抬眸，就看到老管家正弯腰跟布偶对峙呢，嘴里喊着，“过来，别跑了，萧少一会要回来了，看到你出来要命的。”
　　布偶非但不肯，还炸着尾巴喵呜喵呜叫的很大声，像是控诉被关进地下停车场杂物间的委屈。
　　软南南看到那只活蹦乱跳，精神气很好又干净漂亮布偶猫，着实惊了一下。
　　不是，丢了吗？

第113章 婚姻

　　猫怎么会在客厅，之前不是丢在巷子里了吗。
　　萧庭北找不到还冲他发了好大一通火。
　　软南南漂亮的杏眸眨了眨，颇有些无辜的看着猫，难道不是同一只吗？
　　老管家还没有发现软南南回来了，倒是炸毛的布偶率先反应过来，见到软南南就像是见到了控诉的对象。
　　迈着猫步就哒哒哒的跑了过来，用头蹭软南南的裤脚，见软南南不摸它。
　　又讨巧卖乖的直起身体，用两只前爪抱住了软南南的腿，带着撒娇意味的，“喵~~”
　　软南南手痒的握了握，忍不住把布偶抱在了怀里。
　　这一刻他确定不是另外一只，这就是萧庭北的猫。
　　管家一看软南南抱猫了，就心道完蛋了，自己坏了萧少的好事了，一时板脸想着对策。
　　软南南掏出新手机，打字，“猫，不是丢了吗？”
　　管家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一拍脑门，“哎呀，厨房里还炖着汤，哎呦不得了，要烧干了。”
　　转身就跑了。
　　软南南抱着布偶，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埋入柔软的猫毛里，轻轻给猫顺了顺。
　　管家急匆匆跑去厨房，打萧庭北的电话。
　　萧庭北在饭局，周围有些嘈杂，“什么事？”
　　“萧少，不好了，猫被软......哑巴发现了。”
　　管家本来想喊软少，又想到萧庭北再跟软南南吵架，应该是不准他用尊称的，说抬举了软南南。
　　萧庭北训斥，“发现了就发现了，大惊小怪什么。”
　　管家老脸一红，“是......，可那要是问起来，该怎么说。”我不是要和您先串一下词吗。
　　后面那句话管家没敢说，主要是意思让萧少知道就好了，哪能真说出来指着萧庭北的鼻子说撒谎骗人玩手段。
　　那说出来，多没脸啊。
　　但还是要串一下的。
　　要不然露馅了，岂不是更掉价打脸啊。
　　“就说丢了，今天刚找回来的。”
　　萧庭北凉凉的嗓音，显然也没有多上心，一点也没怕被软南南发现他欺负他。
　　老管家立马拍马屁道，“还是萧少您聪......”
　　还没奉承完呢，萧少就不想听这虚伪的话了，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管家有些尴尬，然后又走出去了，本来他等着软南南问他的。
　　可软南南抱着猫坐在沙发上，低眸那么乖巧的和猫玩，根本就没有要质问的意思。
　　管家心道这样也挺好，就去忙别的了。
　　萧庭北有应酬的时候会回来的很晚，软南南之前离开这里的时候以为不会再回来了，没有想到他又回来了。
　　这里和他离开前是一样的，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改变什么，就像是他住进来，也没有改变什么一样。
　　冷冷清清，属于萧庭北喜欢的风格。
　　萧庭北虽然养猫，但除非他准许，否则猫不准进卧室。
　　这是一个规矩。
　　猫都是这样的，对于陌生的领地总是有很强的好奇心，此时见软南南推开了这间它很少来的卧室门，立马就兴奋了。
　　挣扎着从软南南怀里一跃而下，开始在房间里上蹿下跳，跟磕了猫薄荷一样。
　　软南南去捉了好久才把它捉起来，带到猫房里陪玩了一会逗猫棒。
　　觉得时间差不多就让猫去睡了，他自己去洗漱。
　　出来见到床上灰色的床单上沾了白色的猫毛，想起萧庭北不喜，软南南弯腰去检，检了一会发现真是太多了。
　　就想下楼去问问管家有没有什么办法，谁知道刚打开门迎面就撞上了带着酒气的萧庭北，和扶着他进来的易徽音。
　　软南南先是第一反应把手背到了身后，随后见到易徽音和萧庭北，他就侧身给两个人让了位置。
　　易徽音倒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只说，“萧少今天喝的有些多了，我送他回来。”
　　软南南点了点头。
　　易徽音扶着萧庭北，喊着，“萧少，到家了。”
　　萧庭北没有说话，半阖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像是觉得热，伸手扯开了领口衬衫的扣子。
　　“到床上躺。”
　　易徽音搀扶着萧庭北，把他放在床上，萧庭北就顺势闭上眼睛。
　　易徽音俯身去脱他的鞋和袜子，萧庭北踹了一下易徽音的手。
　　嗓音倒听不出来多醉，还是那么冷淡，“你让开，这种事情不用你做，小哑巴呢，那哑巴不是在吗？没看到我回来吗，一点眼力见也没有！”
　　易徽音之所以这么乖，是因为他隐隐觉得萧庭北没有全醉，所以不敢造次。
　　这会被萧庭北踹了手，他就站起来，转身看着软南南，“萧少让你来，过来吧。”
　　软南南背靠着墙站了一会，把手里的猫毛扔了，他朝床边过去。
　　然后弯腰去脱萧庭北的鞋和袜子。
　　小哑巴已经洗过澡了，靠近的时候萧庭北能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他喜欢的味道。
　　穿着睡衣这样弯腰，在灯光下隐约能够看到柔软的腰线，朦朦胧胧的，让人嗓子发干。
　　萧庭北抬脚往软南南腰上放，踢了踢，“你说你怎么看上去这么木讷，看我醉了脱个鞋还要我喊，我养个猪都比你会伺候。”
　　软南南没有吭声，站在床边由着萧庭北踢他的腰侧，身形都晃了晃。
　　房间一时有些沉默，易徽音就说，“萧少，把你送回来我就回去了。”
　　萧庭北却突然开口，“你会煮醒酒茶吗？”
　　软南南也不知道他是问谁，索性没有动作。
　　倒是易徽音开口了，“会的。”
　　萧庭北情绪不明的一句话，“去煮。”
　　“好。”
　　易徽音转身就朝楼下厨房去了。
　　软南南眨了眨眼睛，他心里还怕易徽音玩什么手段呢，毕竟上次烫伤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萧庭北的脚还放在他腰上，软南南就抬手在他脚背上写字，“要我睡客房吗？”
　　萧庭北嘶了一声，把脚朝后缩了回来，人从床上坐起来。
　　一把攥住软南南的手腕，把人朝前扯，“你怎么哪儿都能写？欠得慌是不是？”
　　说着将人抱在怀里就下手摸。
　　软南南立马拒绝，在他肩膀上写道，“还没好。”
　　萧庭北真是憋着火，狠狠揉了两把，“没好还招我！”
　　带着酒味的吻席卷了软南南的唇舌，萧庭北不知道喝了什么酒，醇厚的酒香搅弄的软南南面红耳赤。
　　易徽音端着醒酒茶的脚步声出现，萧庭北才松开软南南，又把人推开，“看到你就烦。”
　　软南南低头，红着脸站一边去了。
　　易徽音端着醒酒茶上来看到萧庭北和软南南的嘴唇，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端着醒酒茶的手指都微微收紧了一些。
　　干什么，把他当他们之间调情的工具人吗？
　　可易徽音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很有气度，也能忍。
　　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的把醒酒茶递过去，“喝了这个第二天就不会头疼了。”
　　易徽音在家里排行老二，虽然他是易家的，但上没有大哥有能力，下没有弟弟讨父母长辈喜欢，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他为了稳固自己在易家的地位，联姻就是一步很好的棋。
　　加上他真的很喜欢萧庭北这种类型的。
　　可能是婚姻太商业化了，所以他对感情看得就比较淡了。
　　但也是比较而已，没有任何一份爱是可以分享的，婚姻也有不可挑战的底线，特别是他们这样的家世。
　　现在毕竟他和萧庭北没有确定婚姻关系，萧庭北在外面怎么乱他还没有资格管。
　　等要真的联姻了，萧庭北的心他必须要收回来。
　　萧庭北接过醒酒茶，朝软南南一递，“帮我尝一尝。”
　　软南南其实很不明白萧庭北叫他尝什么，但还是伸手接过去，低头抿了一小口，其实也没有怎么尝出味儿来。
　　就递还给萧庭北，点了点头。
　　萧庭北这才接过去，顺着软南南刚才喝过的地方喝了醒酒茶。
　　易徽音见这副画面，也只是淡淡一笑，显然并不放在眼里。
　　萧庭北喝完醒酒茶。
　　易徽音适当的开口，礼貌而不失风度，“觉得身上不舒服的话，可以让南南帮你洗个澡，擦身也可以的。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萧少，晚安。”
　　萧庭北点头，“嗯。”
　　易徽音转身离开了，他开车回去的路上拨了萧老爷子的电话，响了一声就按断了。
　　等萧老爷子打回来，易徽音赶忙接了，又说，“不好意思萧爷爷，我刚才打错了，这么晚，吵到您休息了吗？”
　　萧老爷子立马就说，“没有没有，这才几点，我还没有睡呢。”
　　“都几点了您老人家还没有睡呢，萧少都应酬完睡觉了，肯定是我吵到您休息了吧，明天我一定登门给您赔不是，带上我爷爷最近新得的好茶。”
　　“赔不是就算了，你要是给我送茶，我可太欢迎你来了。你跟庭北在一起吗？他又应酬到这么晚，可是麻烦你了。”
　　易徽音笑了笑，“没有没有，不麻烦的。我刚把萧少送回去，他喝多了，我给他煮了醒酒茶，吩咐南南给他擦擦身，不然睡的难受。”
　　萧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才说，“小音呐，庭北跟软南南，只是玩一玩，他最终还是要和你结婚的。萧家不可能娶这样一个哑巴。”

第114章 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易徽音走了。
　　软南南蹲在床边，想了想伸出手，握住萧庭北的手指。
　　男人冷声训他，“还勾我，今天晚上不想睡了？”
　　“你要，去洗澡吗？”
　　软南南现在好像能够分的出来，萧庭北有时候是真凶还是假凶了。
　　就像是现在，他就知道萧庭北只是吓唬吓唬他，所以瞪着黑碌碌的眼睛看着萧庭北，还微微偏头，一点儿都没有怕。
　　萧庭北心里痒痒的，伸手捏了一下软南南的脸颊，“你给我洗？”
　　软南南点了点头。
　　萧庭北盯着他瞧了一会，随后站起身朝浴室走，软南南就跟在他的身后。
　　进到浴室里，萧庭北把门一关，动作快的差点让软南南碰到鼻子。
　　软南南心有余悸了一会，用手去推门。
　　将门推开一条缝以后，他探头朝里面看，迎面一件衬衫扔过来，蒙头盖在了他脸上，视线瞬间一片灯光照耀下的白。
　　鼻腔里涌入男人身上的味道，混杂着不知名的酒香，让软南南莫名想起之前萧庭北亲的很深，带着酒味的吻。
　　脸有些热，扯下衬衫，他手指不自觉抓紧了布料，然后迈步朝里面走。
　　萧庭北正把皮带朝外扯，后背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扑面而来的都是，满满的男性荷尔蒙，让人热血喷张。
　　听到小哑巴的脚步声，男人回眸，“谁让你乱进我浴室的？”
　　软南南视线都不知道该朝哪里放，好一会才抬眸，脸颊有些红的用唇语告诉萧庭北，“我怕你，摔倒。”
　　他这会实在是没有胆子去扯萧庭北的手。
　　心跳快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只觉得男色有些上头。
　　但还是怕萧庭北喝多了，不小心磕碰了，才进来帮忙。
　　萧庭北突然俯身凑近软南南。
　　看那小哑巴眼睛都没处放的乱转，呼吸停滞，慌张的模样。
　　男人薄唇微启，只说了两个字，“滚蛋！”
　　不给上还进来勾他，以为他忍耐力那么好。
　　赶紧的，出去。
　　软南南慌乱的点头，然后转身就朝浴室外面走，把浴室门关上前又把萧庭北的衬衫放在了洗手台上。
　　萧庭北洗了澡出来，软南南已经躺在床上了，背对着他像是睡着了，背影显得那么纤瘦。
　　助理其实跟他汇报过了软南南在软希希那的情况。
　　但萧庭北觉得那小哑巴不长记性，所以他伸手，把软南拿扯起来。
　　睡什么睡，长长教训，下次才不会再犯傻。
　　“闹着接你弟弟回家，人跟你回来么？”
　　他把人扯起来，不让睡了，然后就坐在床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软南南的视线就放到了萧庭北只系着浴巾的腰间，还有水珠顺着腹肌朝下滑，走过人鱼线，没入浴巾下。
　　软南南嗓子有些干的咽了咽口水，闭着眼睛把满脑子的性感画面甩掉，才拿起床边的手机。
　　毕竟萧庭北穿这样，他才不敢在他身上造次，就拿起手机乖乖的打字，“他暂时不跟我回家。”
　　还暂时呢。
　　萧庭北擦了头发，把毛巾随手朝地上一扔，随后他转身看到床单上面的猫毛，白皙修长的手抓起来一根。
　　伸到软南南面前，“这是什么？”
　　软南南眼神飘忽。
　　萧庭北用拿猫毛的手狠狠扯了一下他的耳朵，“是不是让猫进来了？我看你真是胆子肥了，现在我的话你一句也不听了。怎么，我对你太好了？”
　　软南南被扯了耳朵，觉得好疼的倾身，朝萧庭北那边凑。
　　萧庭北就扯着他的耳朵把人揪到了身旁，强劲有力的手臂一把环着那哑巴的腰，把人抱在了怀里。
　　他刚洗了冷水澡，这会身上凉凉的。
　　软南南刚才钻进被窝里躺着了，身体这会热乎乎的，后背隔着轻薄的睡袍布料贴到男人冰凉的后背，小身板轻轻颤了颤。
　　萧庭北也不捏他耳朵了，低头咬住，嗓音有些含糊，“我看要不了多久，这个家给你当，你敢骑到我头上立规矩了是不是？”
　　软南南的耳朵太敏感了，他躲不开，张了张嘴，喉咙却什么也发不出来。
　　折腾的浑身难受。
　　手指抓紧了睡袍衣摆，脖颈都泛了红。
　　微红的眼尾带着几分逼出的水气，抓紧萧庭北的手腕，指甲在手腕的皮肤上抠了抠。
　　萧庭北这会又觉得是个哑巴挺不好了，不然能发出个声儿该有多助兴。
　　可隔了一会松开耳朵，去打量软南南快潮红的脸，又很欣赏。
　　这样也挺好的，不会说话，才能把身体的表现发挥到极致，这也是他喜欢他的地方不是吗。
　　会说话的人太多了，易徽音就很会。
　　但小哑巴是独一无二的。
　　萧庭北抱着软南南，他用指尖摩挲着耳尖上那个有些深的牙印。
　　软南南缓了好久才好，他还没有忘萧庭北的问话，就打字，“猫自己跑进来的，我没有拦住。”
　　爬到萧庭北头上给他立规矩，他不敢。
　　这会身体里的燥热下去，软南南又很心悸。
　　就像是每次萧庭北靠近他，他的身体本能的就会很喜欢，因为萧庭北给他的快乐太极致了。
　　会上瘾。
　　萧庭北没有说话，他这会盖着被子抱着软南南，让软南南靠在他怀里，浴巾早就扔床下面去了。
　　有时候不做什么，就这样抱一抱，萧庭北也会觉得很舒服。
　　小哑巴软，抱起来手感好。
　　萧庭北觉得好，软南南就不这样觉得了，他感觉到后腰抵着的，整个人如坐针毡。
　　虽然他喜欢萧庭北带给他的快感，但他也记得萧庭北不开心的时候，他的疼痛。
　　医生说不可以，他也不想疼了。
　　软南南突然想到什么，反倒是先发制人的问萧庭北，“猫，根本就没有丢。”
　　萧庭北像是根本就不把软南南的质问放在眼里，他轻轻低笑了一声，嗓音有些散漫，“我把猫找回来了，说起来，还没有找你算账。我说你胆子大了，你还说你不敢，我看你没什么不敢的，瞧，现在不就会质问我了。嗯？”
　　萧庭北抓着软南南的手指，惩罚一般放在口中，用力咬了咬。
　　把小哑巴的手指上咬出牙印，他才像是兽类留印记一样满意，咬完了把小哑巴的手指捏在掌心里把玩。
　　软南南听到萧庭北这样说，手指也被咬疼了，他有些气呼呼的打字，“你骗我，猫根本就没有丢。”
　　他觉得萧庭北属狗的，床笫之间，也总是把他身上咬好多痕迹。
　　“丢了，从你手里掉的，你忘了？你还真是忘性大，难怪软希希怎么狼心狗肺，你隔天，不，都不用隔天你就忘了。眼巴巴往跟前找不自在，让赶回来了，心里难受就猫在我怀里哭鼻子。”
　　他还数落他。
　　软南南抿唇，打字争辩道，“我没有心里难受，也没有猫你怀里哭。”
　　说不过萧庭北的软南南，又打字，“是你把我抱怀里的。”
　　“之前在我怀里哭成泪人，委屈死了的人不是你？下次我就该拍下来让你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哭的丑兮兮的。哭成你那个丑样儿，也就我看了不嫌弃，否则谁要你。”
　　顿了顿，萧庭北又补充，“也是，像你这么蠢又笨，还倔脾气的哑巴，除了我，谁受得了你。你去外面找找，哪个有我对你好，就这，还跑呢。还气冲冲的跑了，要跟我划清楚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萧庭北的手放在软南南心口，用力压了压，“啧，心真狠。”
　　软南南被萧庭北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在他的印象里，萧庭北很少这么跟他说话跟他聊天。
　　软南南打字，“我没有。”
　　他的脑子一时有些乱，也不知道要从哪里反驳，索性都说没有。
　　而且萧庭北的好多话，在软南南听来都是故意挑刺，张口胡诌的，没有什么可信度。
　　不过想起之前他的确是在萧庭北面前哭鼻子，被萧庭北安慰了。
　　哭的很丑吗。
　　他当时好像是哭的挺不顾形象。
　　软南南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脸，耳尖刚消下去的红，又悄悄泛上来了。
　　萧庭北低眸看他，一双黑沉的眸好像能把那个小哑巴看透一样开口，“别摸了，哭起来的时候是真的丑，鼻涕都掉到我手上了。”
　　软南南的脸更红了，他转头看了萧庭北一眼，伸手捂住了萧庭北的嘴。
　　像是让他，别说了，快别说了。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看了好一会，又拿开他的手。
　　他伸手捏着软南南的脸，“你是不是记忆力不好，改天我带你去看看脑子。”
　　软南南被他今天这非要说教他，数落他的兴致弄的没有办法，又没有办法捂住萧庭北的嘴。
　　他就索性放下手机，自己捂住了耳朵。
　　这样就听不到了。
　　果然，世界一瞬间只剩下了一片安静，不是因为他捂住了耳朵捂的有多紧。
　　而是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了，软南南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还在加速，因为萧庭北看向他的那双眸，突然装了深情。
　　软南南受宠若惊的同时，也觉得无所适从的惊慌失措，这样的神色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萧庭北看他的眼中。
　　怎么会呢，那个男人明明不爱他，根本就不爱他的。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会陷进去的。
　　然后他看到萧庭北的唇动了。
　　软南南鬼使神差的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他听到萧庭北有些缱倦的嗓音，“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第115章 滚烫的怀抱

　　软南南直愣愣的看着萧庭北，眼眸一瞬也不瞬，像是被惊吓了，又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副模样看起来，俊俏的脸都带着一些傻气。
　　萧庭北垂眸，唇畔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带着暖意。
　　伸手抱着软南南，把人拉进怀里，揉了揉头发，动作里竟然少见的带着了温柔。
　　软南南的脸颊贴着萧庭北的胸膛皮肤，没有衣服隔档，就这样贴上去。
　　他的耳朵能够听到萧庭北胸腔里跳动的那颗心脏，一下一下，强劲有力。
　　软南南浸溺在萧庭北的气息里，呼吸都不顺畅的闭上眼睛。
　　他明明知道的，知道萧庭北这样的男人，不会真正把他看在眼中。
　　哪怕是陆迷没有破产前的家世，萧庭北也从来没有看进过眼里，可能，要易徽音那样的家世，才会被萧庭北稍微尊重那么一下。
　　所以萧庭北不会娶他这样一个没有家世的小白。
　　如果萧庭北真的在乎他的话，早就给他解药，治好他的嗓子了。
　　他身上还带着萧庭北弄出来的伤痕，也记得男人伤害他时不顾他眼泪的狠辣。
　　可就算是软南南知道，他都知道。
　　在萧庭北说‘一直留在我身边吧’，将他抱进怀里的那一瞬间，软南南还是想要信以为真。
　　软南南的手动了动，拥抱的姿势已经伸了出去。
　　可他还是将手收了回来，从萧庭北怀里抬起头。
　　看了一眼后，又垂眸，扯过萧庭北的手，在掌心里写，“你喝多了。”
　　萧庭北还等软南南回应呢，毕竟他难得拉下脸说这么一句，要知道他的承诺可是很少给谁的。
　　没有想到软南南这么不给他面子。
　　萧庭北一把推开那小哑巴，“扫兴的玩意。”
　　软南南被推到了一旁，萧庭北又用脚把他推到一边，男人扯过被子倒下睡了。
　　灯关了房间一片黑暗。
　　软南南坐在床上，刚关灯那会他眼睛一片漆黑，慢慢的才能看见黑暗里模糊的那个身影。
　　给回应太简单了，他不是不会讨萧庭北欢心。
　　只是软南南很清楚，如果注定两个人是没有结果的话，那过程也不要太美好了。
　　否则离开的时候，该有多痛。
　　这样......
　　就挺好了。
　　他已经满足了，他从来没有想要在萧庭北身上奢求任何感情。
　　他怕付出太多也得到太多的感情，他怕会很伤。
　　软南南慢慢的躺在萧庭北旁边，他背对着萧庭北，手指在黑暗里慢慢抓紧了被子。
　　身后是男人滚烫的身躯，像是一团火，谁不喜欢温暖而美好的东西，谁不想拥抱炙热。
　　可太滚烫的东西，要是抱的太紧，也会灼伤人的。
　　萧庭北转身拥抱住小哑巴，把小哑巴拉下去的被子朝上提了提。
　　两个人缩在被子里，萧庭北觉得很舒服，把头埋在小哑巴颈间，以一个占有所有物的姿势抱住了软南南。
　　感觉怀里的人微微发抖，萧庭北拧眉，要去开灯。
　　突然软南南转身，伸手抱紧了他，把脸埋到了萧庭北的胸膛里。
　　小哑巴用力呼吸了一口，摸着黑，在他肩膀上写，“我困了。”
　　萧庭北不悦的嗓音，“刚才抖什么？”
　　软南南在他肩膀上继续写，“怕你打我。”
　　萧庭北：“......”
　　萧庭北，“我以后不打你了。”
　　好久，怀里的人都没有动静，像是睡着了。
　　如果他开灯的话，能看到软南南睫毛上粘的泪珠儿。
　　但房间拉上了窗帘，全关灯以后是很黑的，看软南南的脸都看不清楚，别说睫毛上的泪珠儿了。
　　萧庭北嘀咕了一声，“睡这么快。”
　　他就把小哑巴抱紧了一些，然后也慢慢的陷入了睡眠。
　　第二天。
　　软南南接到丁近星的电话，让他过去拍珠宝杂志封面。
　　软南南是服从安排的，他既然跟丁近星签约了，当然是要听话。
　　上车。
　　丁近星就跟软南南说，“今天你不是主拍，差不多是背景板的样子，露脸不多。”
　　软南南点了点头，随后低头打字，“要我做什么吗？”
　　丁近星想了一会，“也不用做什么，服从安排就行了，到时候会有专门的造型师和化妆师接洽你，我也会跟。”
　　软南南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对了，顾锦礼那个电影快开机了，可能不在帝都拍，会到H镇那边取景拍摄。他这部电影好久之前就在筹备，跟上面也打好招呼了，就是一直缺主演，主演安排了就很快拍的了。”
　　软南南听到丁近星这样说，还有些紧张。
　　丁近星因为侧重于捧软南南出道，所以也什么都和他说，不藏着掖着，“我现在没有给你安排太多的曝光，拍戏的时候不用跑别的通告，可以安心琢磨戏了。”
　　软南南打字，眼眸都很认真，“我每天都在看剧本。”
　　“嗯，很好。”
　　到了杂志拍摄的摄影棚，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很忙碌。
　　楚一早就到了，他在化妆，这一期杂志封面主拍是他，因为这一期的灵感需要，还缺一个陪衬的人。
　　丁近星立马就把软南南找过来了，第一这个杂志不乱来，上过的明星都是大牌，对于软南南来说是个很好的资源。
　　二来嘛，顾锦礼那部电影《哑刺》官博就快要官宣主演了，给两位主演增加一些热度，也可以让软南南有个好的口碑，收获一波人气。
　　丁近星如意算盘是打的啪啪作响。
　　软南南被按在椅子上化妆，然后被推进了换衣间，是一件白色的睡袍，轻薄如纱衣，里面一条黑色的内裤。
　　软南南换上，却迟迟不好意思出门。
　　化妆师在外面敲门，“好了吗，出来我看看，哪里需要修饰。”
　　高端的化妆师，对艺人的胸肌腹肌都可以修饰的，为了让照片拍出来的质感更好看。
　　软南南却迟迟没好意思出去。
　　外面那么多人呢。
　　可是又不好让化妆师久等，软南南拢了拢睡袍，又提了提内裤，觉得不太好又拉下去一点。
　　才迈着腿走出来。
　　化妆师去扯他的手，“捂那么严实干什么，我看看。”
　　丁近星在跟人聊天，见状走了过来，“害羞吗？其实没有什么的，这个镜头不会拍的很露，只是要那么一个感觉。别害羞了，以后拍戏裸露上半身的戏，难道你也捂着不让拍了，让导演改剧本？”
　　软南南被丁近星说了一番，才慢慢松开了手。
　　化妆师的眼神果然很正常，盯着软南南身上淡化的吻痕，公事公办的口吻，“这些要遮起来，你的锁骨很好看，加一点高光会更好。”
　　软南南坐在椅子上，紧张的牙齿有些打颤。
　　化妆师笑着说，“我化过比你身材好的，不下一百个了，紧张什么咯，你看看镜子里的你自己，多美，不喜欢吗？”
　　软南南这才睁开眼睛，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不上哪里改变了，可就是突然多了一种高级感。
　　化妆师笑着说，“有些艺人拍广告，还用胸垫呢，胸肌会看起来更好看。你的臀挺翘的，有些人很瘪的，要垫东西才能拍出效果。你应该去健健身，像你这种身材，不需要很明显的肌肉，但隐约有腹肌和胸肌轮廓的话，穿衣服也会更好看。”
　　化妆师弄好了，就收拾化妆盒，去忙别的了。
　　软南南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还害羞，真的是矫情了。
　　其实大家都很敬业，都在很认真的工作。
　　有了这样一番成长，软南南接下来拍摄都认真了很多，刚开始还有些僵硬，跟着工作人员指导摆造型。
　　怎么拍都不太满意，还是楚一看不过去，走过来捏着软南南的下巴，眼神带着深情，“阿旭。”
　　剧本里的名字。
　　这两个字一喊出来，软南南看着楚一那张脸，他慢慢入戏了。
　　眼神有了感觉，摄影师立马抓拍。
　　这一条才算是过了。
　　楚一演戏，有一种一秒入戏一秒出的本事，立马收起深情的眼神，变得懒洋洋，还打了个哈欠，“好饿啊。”
　　软南南却总是会陷在角色里一会，才慢慢出来，他还不太熟练，找不到收放的那个点。
　　丁近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多练习一下，最好不要太陷入角色。
　　就像是有些演员拍完戏，会抑郁之类的，都是太陷入的后遗症。
　　最好的话，能够收放情绪。
　　虽然只是几张照片，软南南也拍到了深夜。
　　萧庭北以为自己应酬回去就挺晚了，没想到他回来，跑到主卧去找人呢，结果找了个空。
　　他又下楼，“管家！”
　　管家跑过来，“萧少。”
　　萧庭北动了动嘴唇，却有些不耐烦的问，“猫呢。”
　　管家：“.......”
　　这话说的，还以为萧少是真的找猫呢。
　　管家清了清嗓子才说，“猫睡了，倒是软少出去工作，还没有回来呢。刚刚我发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在路上了。”
　　萧庭北就板着脸坐在客厅等了。
　　他不耐烦的一直看腕表上的时间，马上12点了，小哑巴竟然还没有回来。
　　他正恼着，门铃响了。
　　管家看了看萧庭北，又看了看玄关的方向。
　　萧庭北训他，“站在这里干什么？听不到门铃响！难道还要我去给他开门！谁给他的脸，你吗？！”

第116章 硬气的小哑巴

　　管家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的就赶紧跑去开门了。
　　软南南脸上的妆还没有卸掉，眼尾还化着蓝色的小花和蝴蝶。
　　头发被打理的微卷，喷的啫喱水里有彩色亮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好看极了。
　　拍摄需要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领口敞开，锁骨上还贴了纹身贴，是两朵一大一小的蔷薇。
　　白色的运动鞋一尘不染。
　　管家盯着软南南看，他说不上来软南南哪儿变了，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在打扮和妆容的映衬下耀眼夺目。
　　这张脸可真是要命的好看。
　　管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特别是闻到软南南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连说话都小心了一些，“萧少在等您。”
　　软南南弯腰换鞋，朝里面走。
　　萧庭北本来正在发怒呢，偏头看见那小哑巴朝自己走过来，眼睛盯上去就没有再移开。
　　好似心头那股儿气都消了大半。
　　那小哑巴什么时候气质这么高贵，就像是哪家的小少爷出门了。
　　清汤寡水看惯了，偶尔这么一会不一样，真给萧庭北带来一种别样的视觉冲击和刺激感。
　　但他还是冷着嗓子，问那哑巴，“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软南南在萧庭北身侧坐下来。
　　萧庭北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你现在胆是真的肥了，我还没有让你坐你就敢先坐下来了。”
　　软南南化了妆更显媚一点的眼睛盯着萧庭北看，然后眨了眨，他伸出一根食指。
　　要写。
　　萧庭北丢开软南南的下巴，“惯的你臭毛病，不在我手掌里写字你不能和我沟通......”
　　他凶巴巴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软南南的食指就伸到了他的胸膛上，因为被萧庭北丢开下巴时脸微微偏开了一下，目光也没有看，就约了一个大概的地方一戳。
　　谁知道就那么好的戳到了小红点，像是觉得触感不太对，他食指弯曲的抠了抠。
　　萧庭北倒吸一口气，手举起来恨不得一把掌拍死这个大逆不道的哑巴。
　　软南南后知后觉戳到了什么，瞬间脸红了一下，赶紧移开。
　　手缩回来，人肩膀也跟着一缩，眼睛闭上，手挡在脸前，一副怕挨打又像是被打怕了的模样。
　　看的萧庭北更气了，抬起来的手根本没有落在小哑巴身上，而是一把抓住手腕，用力一扯。
　　“看你这副死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我天天怎么虐待你了！”
　　软南南涂了口妆显得果冻唇，亮晶晶的，格外诱惑人心。
　　他微微抿了抿。
　　抬眸见萧庭北虽然凶，但并没要动手打他的意思，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缩起来的肩膀放松。
　　刚才触碰到禁区了，软南南这会没有刚才胆子大了，也不敢在萧庭北身上乱戳了。
　　就掏出手机乖巧的打字，“去工作了。”
　　萧庭北哼了一声，他靠在沙发上，一副大爷的模样看着那小哑巴。
　　心里虽然极其不情愿，但他必须要承认的是，小哑巴是有工作的人了。
　　萧庭北这个男人骨子里霸道，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不喜欢跟任何人分享。
　　刚才看软南南那点儿顺眼这会又全没了，一想到这小哑巴化妆化成这样，是为了给很多人看，不是单给他一个人。
　　心里就像是醋罐子翻了，还加了一把火，咕嘟咕嘟冒泡，别提多酸了。
　　这会也不觉得那哑巴有新鲜感了，只觉他这副打扮刺眼极了。
　　立马就伸手，捧着软南南的脸颊，拇指不客气的在小哑巴眼尾用力揉搓，“这化的什么玩意！还搓不掉。”
　　软南南被搓疼了，眼尾发红，皱着眉不开心的躲开萧庭北的手。
　　萧庭北见他还敢躲，俯身手伸长，一下子稳准狠的捏住软南南的后脖颈，就像是平日里捏布偶猫一样。
　　“跑什么！”
　　他骂他，那蝴蝶和花搓不掉，他就去搓软南南的嘴唇。
　　软南南的唇妆霎时就弄脏了。
　　完蛋的是弄脏了更好看了，让这小哑巴生出了一种被欺负狠了的视觉感，看的人心太痒了。
　　他这么心痒小哑巴，又怎么会愿意让更多人去看到软南南，让软南南曝光在媒体镜头下，闪闪发光。
　　萧庭北的眼眸冷了，那么霸道深沉，吓人至极。
　　他不愿意跟任何人分享他的小哑巴。
　　软南南抬眸不小心看了一眼，立马就吓的转开了眼眸，低头慌乱的在手机上写字，“我包里有卸妆油，我去弄掉。”
　　像是被萧庭北吓到了，软南南挣脱开就往楼上跑。
　　萧庭北坐在沙发上，他指腹间还有小哑巴的体温，像是无意识一样的捻了捻手指。
　　软南南对着镜子，他按照化妆师教他的步骤，用卸妆油把脸上身上的妆容融掉，洗干净。
　　怕萧庭北不喜欢，软南南特地多洗了两遍澡，闻了闻没有香水味了。
　　才穿上平时穿的睡衣，走出浴室。
　　见萧庭北没有在卧室。
　　他想了想，朝楼下走。
　　萧庭北抬眸看着那小哑巴头发半干，素净干净的脸，乖乖巧巧的，虽然没有了刚才的诱惑，但这副模样才让萧庭北心安。
　　这才是他熟悉的小哑巴。
　　萧庭北伸手握着软南南的手腕，把人扯到怀里，用力抱着。
　　他低头，薄唇挨着小哑巴的耳朵，恶狠狠恨不得一口把小哑巴吃了的嗓音，“下不为例，再敢化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回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哭！”
　　软南南的耳朵被咬疼了，他抖了抖，忙把拿在手中的手机解锁，打字道，“我会在外面卸干净再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软南南自觉说的没有问题。
　　却觉得耳朵更疼了，要被咬掉了，他害怕的伸手去捂，去推萧庭北的下巴。
　　萧庭北真恨不得把小哑巴的耳朵咬个豁口，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他不是好的得罪的。
　　软南南疼哭了，还真要把他耳朵咬下来吗，肯定流血了，太疼了。
　　萧庭北见人哭了，才松开，皮是破了但没有出很多血。
　　软南南捂着受伤的耳朵，疼的直抽气。
　　他生气了，也不让萧庭北抱了，从萧庭北怀里起身，坐到对面沙发去了。
　　要不是还怕萧庭北，他都恨不得离萧庭北八丈远才好。
　　收拾他的东西，回他自己租的房子里去，才不要和这个要吃人耳朵的坏男人呆在一起了。
　　他都说了在外面把妆卸干净再回来了，萧庭北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萧庭北瞧那哑巴竟然还敢生气，化的跟鬼一样在外面抛头露脸，他没找他麻烦都是宽容大度了，这哑巴回家还敢跟他生气。
　　萧庭北眯眸，带着危险，“我最近真是对你太好了，过来。”
　　软南南捂着耳朵，听萧庭北这样说，他还转身，差不多要用后背对着萧庭北了。
　　萧庭北抬脚一踹茶几，砰的一声，“你过不过来！”
　　真是反了他了！
　　以为治不了他了是不是。
　　萧庭北冷声又说，“我数三个数你不过来后果自负！”
　　软南南哪里敢让他数到三，这三个数可算是萧庭北治他的绝招了，别别扭扭的走到萧庭北身旁坐下来了。
　　萧庭北见那哑巴坐他身旁，跟他中间隔着两个人呢，抬脚就踹那哑巴的腿，阴恻恻的嗓音，“中间留给鬼呢？！”
　　软南南这才朝萧庭北身旁移，低头也没声响儿，真跟个魂似的飘到了萧庭北旁边，挨着萧庭北。
　　耳朵上一圈微微冒血的牙印，看上去还挺妖冶。
　　萧庭北一把将那小哑巴按沙发上，“我看你最近欠收拾的狠，是不是忘了上次哭的有多狠了？”
　　软南南浑身一僵，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察觉到了熟悉的抵碰感，害怕的抖了抖。
　　尺寸让他惧怕。
　　手指伸出去在萧庭北肩膀上写字，“我没有得罪你，是你咬我耳朵，出血了，很疼。”
　　萧庭北掐着软南南的下巴，“还狡辩，你身上哪儿不是我的，我让你乱涂乱化了吗？”
　　软南南听着萧庭北这霸道的语气和话。
　　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就成他的了，软南南又写，“我们不是情人关系吗？”
　　“你以为我的情人是好当的，你看我拿眼睛看过谁一眼。我找人给你上课，都学狗肚子里去了？怎么当好我的情人，伺候好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明天我重新让人教你！”
　　他的手还在他肚子上按了按，还真像是按狗肚子，又说，“从明天开始，你不准出去，做的任何事情要有我准许。像是以前一样，药条我会继续给你！”
　　软南南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竟然推开了萧庭北，从沙发上坐起来。
　　像是有些生气又像是恼坏，他用手机打字，“那我们结束吧。”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有些东西不能了。
　　他不会再像是萧庭北养着的猫儿狗儿，喜欢了就养在身边，拿药条哄着他，对他好。
　　过两天腻了，不喜欢了或者有了新的玩意就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横竖挑他的错，恨不能一脚把他踹开。
　　又不是没有过，那种滋味，不是没有尝过。
　　与其那样，不如就结束吧。

第117章 越漂亮的哑巴心越狠

　　萧庭北见那哑巴站起来，离他远远的。
　　唇畔挂着冷冷的笑意，“药条都不要了，养着你还不好。”
　　软南南站在灯光下，跟萧庭北隔着距离，他抿着唇，眼神里一股清冷的倔强。
　　像是决定好了不会动摇。
　　萧庭北瞧他那样，又说，“陆迷是怎么样的人，顾和之是个怎么样的人，外面比他们恶的人多了去了。没有背景家世，凭着你那点脑子去进娱乐圈，你玩的过谁啊，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软南南抬眸看着萧庭北，好一会他低头打字，“我遇见的有好人，也有坏人，我不能因为遇见过坏人，就永远缩在受伤过的地方停止不前。而且你的药条，也不是张张都那么好要的。”
　　隔了一会，萧庭北的手机叮咚一声响，是有微信进来了。
　　软南南站的远，怕萧庭北看不到他手机上的字，所以发过去了。
　　萧庭北却没有拿手机，而是直视着软南南，“来我公司，我给你找个事情做，过两年你做的好，我就给你升职。体体面面，比你混那个圈子稳定，你弟弟的药条也有着落。”
　　他这样说，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霸道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已经够惯着你了’的意思。
　　软南南低头打字，“可是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他不愿意听从萧庭北的安排，他不想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萧庭北手里。
　　承认很多时候萧庭北给他的温暖足够灼伤他，可也必须要承认，萧庭北是善变的。
　　好的时候什么都好，不好了呢，还不是赶他滚就让他滚了。
　　软南南想要，他想至少，他不依赖萧庭北，那是不是会有多一点的话语权呢。
　　比如萧庭北是不是也会在他和易徽音同时被烫伤时，听一句他的辩解呢，而不是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回去塞给他两张药条叫他不要再追究了。
　　他是不是能捡回那么一点点的尊严呢。
　　萧庭北盯了软南南一会，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连带着上面一条也扫了一眼。
　　果然立马就讥讽软南南道，“你的喜欢和热爱值多少钱，你弟弟一个月不吃药都不行。我的药条如果都不好拿的话，那温室的小花朵我告诉你，你还没有受过真正的罪，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从我这里更好拿到你弟弟药的地方了。”
　　顿了顿，萧庭北不客气的又说，嗓音都透着他的高高在上，“谁给你的勇气，让你离开我？还是你明知道我挺喜欢你的，在这里跟我欲拒还迎的讨价还价，你想要什么，直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软南南的脸色有些惨白，他垂眸，手指都有些不稳的打字。
　　却一字一句都很认真，“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结束吧。”
　　萧庭北拿着手机，低眸扫了一眼，差点把手机砸那小哑巴脸上。
　　听听他妈说的这是人话吗，真是哪儿气人往哪里说。
　　软南南转身就朝玄关的方向走，还真打算开门就走。
　　萧庭北真是一点儿也不惯着那哑巴，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朝着软南南丢过去，风声擦过软南南的耳朵，玻璃杯落到地上四分五裂。
　　萧庭北指着门口，浑身戾气高涨，“要滚就滚，养不熟的白眼狼。赶紧给我滚！”
　　软南南心有余悸，却把后背绷直，他也怕萧庭北冲过来揍他，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不想再倒回去了。
　　已经签约盛宁了，他只要努力，他就会有自己的事业，至少是一份看得见前途的事业。
　　只要他努力，他就会挣钱了，他会想办法给弟弟买药。
　　萧庭北会给他药条，但稍有不满，也会烧他的药条，毁掉他的一切让他滚蛋。
　　如果以后萧庭北要和易徽音好，易徽音又不知道会怎么刁难他，萧庭北又不知道会怎么护着易徽音。
　　哪条路不是布满荆棘，那为什么不能让他自己选一条。
　　他攒了一年多的药条，一年半，他给自己一年半的时间。
　　丁近星说他的人气上来以后，接一部戏片酬就几百上千万甚至更多，他有机会的，他有的啊。
　　那么多钱，他只要努力，他就有可能得到，至少有努力的目标啊。
　　他还这么年轻，他总要有点梦想，哪怕他是做梦呢，他才二十岁，他为什么不可以做梦。
　　他为什么要活的那么苟延残喘。
　　他也会想，让自己活得像个人。
　　软南南去开门，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了，平时按一下就开的门，今天开的软南南脑门都冒出冷汗了还没有能够打开。
　　软南南急坏了，他好怕萧庭北发怒来教训他。
　　他想赶紧走，跑着走，离开这个地方。
　　实在是打不开，软南南就用手拍了拍门，门纹丝不动。
　　软南南没有办法，他也不敢回去找萧庭北，他可怕了，现在连跟萧庭北说句话都不敢。
　　心惊胆战了好一会见萧庭北没有找过来，他就缓缓靠着门蹲下了，他不知道怎么办，这会儿只能给管家发微信。
　　“徐伯，门怎么打不开了，我要出去。”
　　软南南着急的等着消息。
　　管家在佣人房休息，看到这条消息还真以为是门坏了，心道应该不会啊。
　　赶紧穿上拖鞋拿着手机就朝外面走。
　　走了好一会到客厅，发现萧庭北脸色很沉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管家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立马装作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的转身，轻手轻脚仿佛没有出来过一样回去了。
　　软南南没有等到回复，他又着急，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打了微信语音过去。
　　铃声一响差点没把老管家吓得当场去世，手机抛起来老高又被他接住赶紧按了静音。
　　管家捂着心脏拍了拍，心道还好自己已经走远了，要是被萧少听见动静，只怕自己老命不保。
　　“软少啊，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管家赶紧跑回去佣人房，啪的一声关紧了门。
　　软南南联系不到管家，他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就保持着蹲下握手机的姿势等了好久。
　　抱着侥幸的心理，他想着萧庭北或许已经上楼了，他或许可以找一找其他办法出去。
　　就慢慢的移动到墙角，悄悄探出眼睛朝客厅的方向看。
　　虽然离的远，但是应该可以判断沙发上还有没有萧庭北。
　　有没有人是没有看着，因为他刚把杏眸露出去，鼻尖就扫过了男人熨烫笔挺的黑色西裤，属于男人的高大阴影笼罩着他。
　　软南南不用抬头都知道这是谁在这里螳螂捕蝉。
　　几乎是想也没有想，软南南的肢体就有了动作，他整个人猛地朝后一仰，手臂撑着地板，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萧庭北迈步走到玄关，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一句话也没有说，但足够软南南吓破胆了。
　　手后放撑着地板，以倒退的姿势退了退，满心都是那种做噩梦时被坏人追，但自己腿软的跑不动的那种恐惧感，让人窒息。
　　还好软南南没有腿软，退了两下他几乎是迅速的爬起来，再次去开门。
　　把门把手弄出响声，手掌心都一片通红，也没有将门打开，软南南察觉到身后靠近的气息，他的手在门上无助的拍了拍。
　　怕萧庭北误会他是赖着不走，软南南就侧身，一边去摇门把手，一边着急的去看萧庭北。
　　像是解释，‘你看，是门打不开，不是我不走’。
　　萧庭北的脸那么阴郁，他才不管这些，掐着软南南的后脖颈就把人按门上了，“你不是能耐的要滚吗？现在又跟我玩这一出走不掉的把戏，你说你贱不贱！”
　　软南南急的眼圈都红了，他拿出手机，打字，“锁坏了。”
　　他又收起手机，巴巴的把通红的手掌心伸出去让萧庭北看，以此证明，他是很想很想出去。
　　可萧庭北的脸色非但没有缓和，还更难看了。
　　软南南真的崩溃的就差当场哭出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好好的门锁今天在他要走的时候突然就坏了。
　　仿佛就是刻意跟他作对一样。
　　萧庭北俯身，从后凑近软南南，极其冷的嗓音，找刺儿，“你那么想走，还走不掉吗？门拦你，撞烂它你不会吗？”
　　软南南直觉萧庭北这话不是什么好话，果然下一秒他的后颈就被人拎着朝后一提，然后身体重重撞在门上。
　　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瞬间红彤彤的看着萧庭北，眨巴两下眼睛，睫毛上就滚了泪珠。
　　“你别，打我。”
　　软南南的唇语。
　　萧庭北昨晚还说，以后都不打他了。
　　他又骗他。
　　男人笑的薄冷，“不是恨不得把门撞烂从我这里滚吗，我帮你怎么是打你？”
　　软南南生怕萧庭北还动手，他挣开他的手，缓缓蹲了下去。
　　用手机打字，“你把门打开，我滚。”
　　萧庭北盯着这小哑巴，看哭的那么可怜，狠话一点也不少说。
　　果然越漂亮的哑巴，越招人烦。
　　一点儿也不可人心疼。
　　萧庭北恨不得把他拎起来，抽两个大嘴巴子然后丢出门外面去。

第118章 别走

　　最后扯着软南南的手腕，将人丢到一边，萧庭北用手去开门。
　　他也打不开。
　　最后一脚踢门上去，回头眼神有些凶，“你厉害啊，我的门都让你弄坏了，为了留下来你可真是想尽了办法。”
　　软南南听到萧庭北这话，他一双眼睛都直了。
　　不会......
　　还让他赔门吧。
　　软南南一张脸都皱了起来，眼神里都是肉疼，觉得实在是太难了。
　　这事儿真是跟他无关。
　　萧庭北才不管那哑巴什么表情又什么心思，上去拽着后衣领，粗鲁的把人拉客厅里，又一路拉上楼梯。
　　最后甩床上了。
　　男人坐在床边，握着软南南的脚腕，之前力气有些大，看向软南南的眼神也变得阴鸷。
　　软南南的腿弯了弯，想把脚腕从男人铁钳一样的手掌心里挣脱出来。
　　可是失败了。
　　下一秒萧庭北握着软南南的脚腕，把软南南的膝盖压到了胸膛上，腿筋被拉扯的生疼。
　　软南南瞪着萧庭北，腮帮子有些鼓，显然是气的。
　　他唇语再说，“门不是我弄坏的。”
　　萧庭北才不搭理，指骨节扫过软南南在灯光下格外白净的那张脸，“既然那么不想走，就取悦我。”
　　男人俯身，带着恶劣的凑近。
　　软南南偏头，又转过来和萧庭北对视，他像是赌气一样不肯在萧庭北身上写字了。
　　而是用唇语说的慢，“我的身体不可以剧烈运动。”
　　萧庭北捏住他的下巴，“所以我让你自己来，你可以慢慢来，我开心了今天就不收拾你了。”
　　软南南不肯，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
　　萧庭北掐着他的下巴按住他，“摇什么！”
　　软南南就用唇语一个字一个字说，“门打不开，你把我从二楼阳台扔下去。”
　　萧庭北刚想打人。
　　就见软南南垂眸，乖顺委屈，抬手在萧庭北肩膀上写，“直接摔进医院，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
　　言下之意跟萧庭北在一起可能命都没了。
　　萧庭北的手抬起来，扇巴掌的模样。
　　软南南下意识紧闭了眼睛。
　　他闭了好久脸上也没有挨巴掌，就睁开眼睛，发现视线一片漆黑。
　　他被吓了一跳，最后才反应过来是萧庭北关了灯。
　　黑暗里他看不清楚萧庭北的表情，也不知道这男人此时到底想要做什么。
　　软南南紧绷着身体等了一会，感觉到萧庭北松开了他的脚腕，然后躺在了他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腰，往怀里拉了拉。
　　“我对你，有那么坏吗？”
　　萧庭北这话太轻了，软南南都没有听清楚，只听到了什么，你，坏，不知道具体说的什么。
　　他的耳朵刚竖起来，就听了一耳朵萧庭北凶巴巴的训斥，“不是我今天累了。你也别想着今天被我教训后死医院里，我直接让你死床上。老实点给我睡觉，再吵到我了抽死你。明天修门的钱，给我拿出来！”
　　软南南掏了六千的修门费，转账输密码的那个手指怎么都敲不下去最后一个密码，还是萧庭北替他戳下去的。
　　软南南的心都碎了，什么门锁啊，金子做的吗。
　　修一下就六千。
　　还有为什么他掏钱啊，门坏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就这样，软南南跟萧庭北和好和的莫名其妙。
　　主要表现在萧庭北就跟喝多了忘了一样，对于吵架的事情只字不提，像往常一样让司机送软南南回去，管家也会给软南南发信息说萧少让他早点回来。
　　软南南得知弟弟生病住院的事情时，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深秋的到来。
　　天气冷了，出门要穿外套了，天色阴沉沉的还会下朦胧的雾雨，让人不想出门，眷恋温暖的床铺。
　　软南南得知软希希生病的地方，不是和软希希的聊天框，而是软希希的朋友圈。
　　兄弟两人之间，仿佛生疏了很多。
　　软南南去看弟弟，给他买了一束花，放入花瓶后，转身看着弟弟。
　　他打字，“天冷了，多穿一点衣服，快点好起来。”
　　软希希看上去瘦了一些，闻言点了点头，“嗯。”
　　嗯完了像是觉得不太妥当，又补充了一句，“谢谢哥。”
　　软南南就坐下给软希希削苹果。
　　病房一时有些安静。
　　软希希拿着手机，他的手上还贴着吊针后的白色胶带，看上去跟他这个人一样都带着病气。
　　隔了一会他放下手机，像是闲聊一样跟软南南说，“哥，我看到你的热搜了，和楚一一起上的那次，你要进娱乐圈了吗？”
　　软希希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因为顾和之是影帝，软希希最先努力了解的就是娱乐圈。
　　软南南点了点头。
　　软希希像是有些不开心，“哥，我不喜欢你进娱乐圈。”
　　软南南抬眸，他看了一眼软希希，随后拿起一旁的手机打字，“为什么？”
　　软希希撑着下巴，像是沉思了一会，最终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软南南也没有刨根问底的追问，弟弟不想说，他就不强求了。
　　把苹果递过去。
　　软希希接过去咬了一口，病房门突然被打开，顾和之走进来。
　　云灿是昨天出国的，正主出国了，顾和之现在面对着软希希这个替身，当然怎么看怎么气儿都不顺，特别加上一个他本来就讨厌的软南南。
　　顾和之走过去，抬手就打掉了软希希手里拿着的苹果。
　　“啪”的一声苹果摔在地上。
　　软希希都被顾和之这样子吓了一下，“顾哥哥，你，干什么呀。”
　　顾和之没什么好脸色，但理由倒是找的充分，“最近降温降的厉害，你感冒了还吃凉的苹果，明天咳起来没完还不是我心疼你。”
　　软希希面上露出了一丝甜意，听顾和之这样说心里很甜。
　　谁知道顾和之转身就骂软南南，“你知道他感冒还给他吃苹果，当哥哥的这么不体贴。你是来看他还是来添堵的？你是不是很不喜欢希希。”
　　软希希听到顾和之这话，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一瞬间的难过和失望。
　　很快就开口替哥哥说话，“是我自己想吃的，不关我哥哥的事情，你别这样说他。”

第119章 疯了

　　软南南看了顾和之一眼，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然后站起身，低下头打字，“我改天再来看你，他说的对，感冒了少吃凉的，会咳嗽。”
　　顾和之几乎是挑刺一样就开口，“既然你知道，还给希希吃，你安的什么心思？”
　　软南南却没有跟顾和之争吵辩解，起身离开时又看了软希希一眼，带着关心和眷念，随后离开了。
　　软希希握住顾和之的手腕，“顾哥哥，我哥哥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我不吃凉的。”
　　顾和之转身看着软希希，像是不经意的一句，“你哥哥对你越来越不上心了。”
　　软希希的指尖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却好像没有能够反驳顾和之这句话的词语，于是慢慢抿紧了嘴唇。
　　顾和之坐在病床边，他看着身前的软希希，手中动作变得温柔。
　　他摸了摸软希希的发顶，像是软南南刚刚做过的动作一样。
　　随后又像是个贴心的爱人一样，安抚软希希，“不过希希也不要伤心，你还有我。我不是你哥哥，我不会变，也不会走。”
　　软希希听了顾和之这话，他像是没有安全感极了，扑过去环抱住顾和之的腰，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软希希闭上眼睛，他听到自己有些颤的嗓音，“哥哥有自己的家庭和工作就会和我渐行渐远，但你和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爱人，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顾和之的手放在软希希肩膀上轻轻拍了拍，他看着窗外面的雨，显然有些敷衍的嗯了一声。
　　软希希却听着那一声嗯，他觉得心安了。
　　顾和之陪了软希希一会，就说，“我还要拍夜戏，明天再来看你。”
　　“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你最近都很忙，和我呆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软希希像是有些不开心了，但他也不敢太明显的表现出来。
　　顾和之凑过去亲了一下软希希的额头，“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天天在家陪你，或者等你好了，去剧组陪我。”
　　他这样说，根本就让软希希挑不出错。
　　软希希嘟了一下嘴，随后才乖巧的点头，“那好，我会快点好起来的，听医生的话，按时吃药。”
　　说到吃药，软希希才想起，他这周的药还没有吃。
　　软希希是随身带着药的，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把药瓶拿了出来，倒了一颗在手掌心里。
　　顾和之看见了，就起身去给软希希倒了一杯温水，“吃吧，看着你吃完我再去剧组。”
　　软希希从小到大就是个药罐子，他已经习惯了吃药了，把药放到嘴里一口就吞掉了。
　　又跟顾和之撒娇，“好苦啊。”
　　胶囊的药有什么苦不苦的，顾和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软希希在想什么，毕竟软希希这么单纯，喜怒都写在了脸上。
　　对于顾和之来说，软希希太好拿捏了，一眼看过去，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顾和之俯身，在软希希唇上亲了一下，“还苦吗？”
　　软希希的脸有些红，立马就说，“甜了。”
　　“那我去剧组，你乖乖的，有什么就叫陈嫂。”
　　软希希盘腿坐在病床上，他伸出手跟顾和之拜拜，笑的那么温暖，“去吧去吧。”
　　顾和之离开以后，陈嫂就提着医院的陪护床过来了，方便晚上照顾软希希。
　　软希希吃了药就觉得困了，他躺下去扯过被子。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近越来越容易困倦，情绪要是波动的厉害，心脏跳得很快，人也会窒息的喘不过来气。
　　就跟他以前犯病的时候差不多。
　　可怎么会呢，他有按时吃药的，医生说他只要按时吃药，就跟正常人一样了。
　　软希希的精神是不如从前了，他伸手按了按有些不舒服的胸口，心道可能是感冒打针的副作用，睡一觉就好了。
　　陈嫂刚把看护床弄好，起身就看见软希希又睡了，今天都睡了一天了，才刚天黑就又睡了。
　　虽然软希希被顾和之惯的有些骄纵了，动不动冲她发脾气，可陈嫂也没有放在心上过。
　　她这么大的年纪了，跟个孩子又计较什么。
　　所以陈嫂见软希希这样，就想，等他出院了要炖汤好好给他补一补。
　　A国。
　　古伟跟云灿缩在一片治安并不太好的贫民窟，古伟把泡面砰的一声放到云灿面前。
　　有些恼火的嗓音，“我就不明白了，云灿，你他妈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国内那么一个金大腿你不抱，在这里遭这种罪受！”
　　云灿抬眸看了古伟一眼，他什么话都不用说，只一个眼神古伟就安静了下来。
　　因为古伟觉得云灿变得越来越疯了，自从换药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云灿都干得出来以后，古伟总觉得云灿看他的眼神带着杀意，仿佛下一秒一个气儿不顺就也玩毒招弄死他。
　　古伟一个欠债的富二代，以前当富二代的时候也只知道吃喝玩，他没有那个脑子跟云灿对抗。
　　古伟坐在云灿对面，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种穷逼日子，我过一天都够够的了。”
　　云灿却很能沉得住气的吃泡面，吃完了才说，“我们都不在帝都，要是出了什么事，谁也查不到我们身上。”
　　古伟吃泡面的动作僵住了，他看向云灿，“你是说......”
　　云灿冷冷一笑，拿起泡面盒扔到垃圾桶，他走出去站在破旧的阳台上去抽烟了。
　　古伟却只觉得毛骨悚然，哪还有胃口吃泡面，整个人如坐针毡。
　　他虽然混蛋，能把他爸留给他的家业胡搞光，但他平时连鱼都不敢杀啊，因为他知道那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鲜活生命。
　　古伟也把泡面扔到垃圾桶，他站起身，看云灿还在阳台吞云吐雾的抽烟，他闪进了洗手间。
　　手指都发抖给朋友发消息，“兄弟，帮我个忙，帮我要一个人的电话。”
　　“谁。”
　　“软南南，就那个和楚一上热搜的人，尽快点，谢谢了。”
　　“OK。”
　　古伟把手机收起来，不放心的按了马桶的冲水，才敢走出去。
　　谁知道云灿就等在洗手间门口，见他出来，目光阴冷的盯着他。

第120章 别怕，萧少在

　　古伟吓的后背冒出冷汗，很快就瞪云灿，“你他妈走路连个声都没有，你有病吧，我看你是越来越疯了！”
　　古伟推开云灿，骂骂咧咧的走了。
　　云灿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古伟又松了口气，他想云灿应该只是要去上厕所。他是发短信，出来也冲了水，在云灿看来，他也只是上了个厕所而已。
　　没事的，他安慰着自己。
　　盛星湾。
　　软南南虽然去医院看了软希希，但他去的比较早，所以回去的不算晚，七点多而已。
　　萧庭北在家，软南南并不意外，但是他没有想到除了萧庭北。
　　家里还有人。
　　萧老爷子跟易徽音也在，家里不但有人，还很热闹。
　　软南南有些不自在，特别是萧老爷子那双鹰一样犀利的眼睛盯着他的时候，软南南总有一种后背发寒的感觉。
　　软南南没有和萧老爷子多对视，他的眸光就转开了。
　　易徽音跟萧庭北是坐在一起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挺般配的。
　　萧庭北见软南南这个点回来了，抬眸视线有些冷的看向管家。
　　管家脑门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其实不怪管家，萧庭北让管家给软南南发消息，让晚点回，具体几点回等通知。
　　管家不但发了，还打了电话。
　　但软南南因为工作把手机静音了，他一路没有看手机，所以根本就不知情。
　　也是比较倒霉，刚好就撞枪口上了。
　　萧老爷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孙子要护着那个哑巴小情人，都做好了等不到哑巴回来的准备。
　　谁知道就看到软南南回来了，还这么早，他们都才刚坐下没有一会。
　　这给了萧老爷子一种被挑衅了的感觉。
　　就像是软南南这个男狐狸精，知道他来了，故意回来出现在他面前跟他耀武扬威，恃宠而骄来了。
　　萧老爷子顿时脸都气黑了。
　　如果不是萧庭北现在对这个男狐狸精热乎着，萧老爷子恨不得当场把软南南就地处决了。
　　软南南其实有些不知所措，但他面上还是维持着那副乖巧冷淡的模样。
　　萧庭北就抬眸看着他，“还杵在那干什么，猫房还没有清理，还不去做卫生。”
　　说完，看了一眼萧老爷子的脸色。
　　萧庭北又刻意寒着脸补充骂了一句，“别站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了，快滚去做你的事情。”
　　软南南听着这话，心脏是骤然疼痛了一下的，他无意识的握了握手指。
　　又像是很麻木的点了下头，转身要朝楼上去。
　　萧老爷子苍老浑厚的嗓音却开口了，让在场的人都忽视不了，“这么着急上去干什么，没有看到家里来客人了吗。站住！”
　　最后两个字，带着呵斥。
　　软南南的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闭了一下眼睛，睫毛颤了颤，压制住心底的那种恐惧，才停住了脚步。
　　上次见到萧老爷子，被打的一身伤带去关小黑屋的压抑记忆，软南南还没有忘记。
　　惧怕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萧老爷子真的要为难他，处置他的话。
　　萧庭北根本就不会帮他。
　　最后疼痛受伤的还是他自己，甚至可能连一个安慰也没有。
　　萧庭北看向萧老爷子，他笑着说，“爷爷，他一个哑巴，您叫他过来能干什么，让他去楼上收拾卫生吧，省的碍眼。”
　　易徽音远比陆迷聪明，就像是陆迷如果是面对这种情况，会帮着萧庭北说话来以此讨巧卖乖。
　　但易徽音不会这样做。
　　他在面对这样纷争的时候，始终把自己放在置身事外的位置。
　　不会假惺惺的给自己加戏，以此换得萧庭北的猜忌和反感。
　　甚至他就这样置身事外，如果萧庭北想让他帮忙说话的话，还会欠一个人情给他。
　　这就是易徽音的聪明之处。
　　萧老爷子狠狠瞪了萧庭北一眼，他太明白萧庭北了。话听上去都是在贬低软南南，给一种不在乎，软南南不值得的样子。
　　其实还不是变相的护着那男狐狸精。
　　萧老爷子一点都不搭理萧庭北的，握着龙头拐杖的手紧了紧，看向软南南，命令道，“过来，我问你几句话。”
　　软南南深吸了一口气，他朝沙发走过去，也敢站的太近，隔着一些距离。
　　他低着头。
　　萧老爷子靠在沙发上，“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个哑巴，哦，我想起来了，之前你去我那，我是不是教你写过毛笔字。”
　　软南南浑身一僵，紧攥的手指一再收紧，指甲恨不得嵌入掌心里。
　　被问话他不敢回答，所以点了点头。
　　萧庭北也不知道萧老爷子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只预感不太好，眉头拧了起来。
　　他看向管家。
　　管家被看的一脑门汗。
　　知道萧少是让他想办法解救软南南。
　　可在这个家，谁敢忤逆萧老爷子呢，管家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又把目光看了回去。
　　只见萧庭北冷冷的一转眼。
　　管家登时像是被骂了一句废物一样，心里压力顿时增大了不少。
　　目光转了转，管家把主意打到了软南南身后的花瓶上。
　　管家的眼珠子提溜提溜的转，难为他一把年纪了，心脏还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他正想着要怎么才能不显得刻意的接近软南南，然后把人推的打碎花瓶，好让萧少有发挥的空间。
　　还没有想出好的办法，萧老爷子倒先发话了，“小徐，去拿纸和毛笔过来。”
　　管家瞬间有了主意，“哎，好的。”
　　他赶紧朝楼上书房去拿笔墨纸砚。
　　软南南听到这话，脸白了白的，他不会忘记萧老爷子上次是怎么问他话的，把嘴唇都抿紧了。
　　可就算这样，他也没有抬眸去朝萧庭北求助，因为他知道没有用，让萧老爷子看到了还会惹怒萧老爷子。
　　萧老爷子一点也不觉得气氛怪，他看向易徽音时，笑的很是和蔼，随意的就继续跟易徽音聊起了家常。
　　易徽音笑着回答了几句，就说，“萧爷爷，我家里还有事情，要不我就先回去了，正好您忙着。”
　　萧老爷子立马就说，“你能有什么事情？我跟你父亲说过了，今晚留你吃饭的。你是不是想找借口，不理我这个老头子了？”
　　易徽音立马就很惶恐的说，“怎么会呢爷爷，我哪儿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舍得不理萧少，也不舍得不理您啊。”
　　萧老爷子就哼了一声，几乎是命令的口吻，“那就坐着，爷爷处理一点家事就开饭。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让庭北带你出去走一走，去楼上也行。”
　　软南南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那些话，心里是很落寞的。
　　那种落寞就像是，他无比清楚别人的一家幸福里，没有他的位置，可他依然会艳羡那种温暖。
　　易徽音当然知道萧庭北不愿意走，看到萧庭北眉头都皱了，他就开口说，“跟庭北在一起怎么会无聊呢，他可风趣幽默了。”
　　萧老爷子看向萧庭北。
　　萧庭北敷衍的用手搭了一下易徽音的肩膀，“是啊爷爷，有我在他怎么会无聊，您就别操心了。”
　　“聊得来就好，之前让你娶陆迷，你就不开心，想必也是两个家庭差距太大了，没有话题聊不到一块。这找人结婚啊，还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否则一起生活，聊都不知道聊什么。你说是不是？”
　　易徽音才不接这得罪人的话，只呵呵傻笑着。
　　萧老爷子转了转龙头拐杖，看着软南南。
　　刻意说给软南南听，“别人都看到我们这样家庭，有钱，体面，挤破了头都想往里面嫁，殊不知咱们这样的家，可不是那么好来的。文化，修养，礼仪，知识层面一样都不能低，否则被看不起，自己都抬不起头做人。带出去让人耻笑，被人指指点点，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别人说你好听点呢，是说你德不配位，不好听的就是现在什么样的癞蛤蟆都想往皇宫里去了，也不照照自己的穷酸样儿。”
　　软南南是一字一句听到耳朵眼里的，低着头，后背绷紧，眼尾微微泛红。
　　他都不敢抬头去看萧庭北一眼，他怕他会掉眼泪。
　　是啊，他想要和萧庭北在一起，是他痴心妄想。
　　他就是那只丑丑还泛着穷酸味儿的癞蛤蟆。
　　萧老爷子像是没有说够一样，顿了顿，又补充，“宁家那个不就死了吗，之前小宁为了那个穷大学生，闹的满城风雨，宁愿放弃家业跟人私奔。最后还不是家里舍不得，让娶回来了，可下场怎么样呢。那个穷大学生，适应不了宁家，天天跟小宁闹，最后小宁腻了他，他自己又想不开。谁理他呢，才死了三个月都没有，我看小宁不是又欢欢喜喜和个门当户对的结婚了，现在我看两个人恩爱着呢，小宁也不愁眉苦脸了，可见找对人多么重要。”
　　萧庭北靠在沙发上，“爷爷，怎么我听的版本不是这样的呢，您老可吓唬我可就算了，别吓唬的人家小音都不敢谈恋爱了。”
　　萧老爷子瞪萧庭北，“你给我闭嘴！你还有我知道的多？你知道的版本，只是宁家要面子，编的体面话。”
　　“我可是听说......”
　　萧庭北还没有说完呢，就见管家拿着笔墨纸砚过来，不经意间用力撞了一下软南南。
　　软南南站不稳，就把旁边架子上的花瓶撞倒了。
　　“啪————”
　　花瓶落在地上，碎掉的声音很刺耳。

第121章 吃醋了呢

　　萧庭北像是终于抓住了机会一样，一下子站起来。
　　两步过去，揪着软南南的衣领，“蠢货！知道我这个花瓶多少钱吗？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给我滚出去，今天都别再让我看见你！”
　　软南南整个人都吓懵了，他的眼尾还红着，眼神那样震惊又无辜的看着发怒的萧庭北。
　　萧庭北真是太见不得软南南这个样子了，心就像是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泛着血珠儿。
　　可他不能犹豫，甚至不能给所有人反应的机会，怕管家办不好事情。
　　他直接上手把人拽走，骂道，“也不用保安来丢你了，我今天就把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哑巴扔出去！”
　　萧庭北从刚才就一直憋着呢，萧老爷子懂他，他又何尝不懂自己爷爷。
　　真让这哑巴呆在这里，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他必须把他送出去。
　　软南南几乎是被萧庭北提拖着走的，他脚步踉跄了几步，根本就没有跟上萧庭北又快又急的步伐。
　　萧老爷子都傻眼了，但不愧是爷爷辈的了，反应速度极快的就要转身去喊萧庭北站住。
　　站起身，都气沉丹田就要发功了。
　　结果被管家抢先嚎叫了一嗓子，扑通一声跪到他面前，手劲大的硬是把他又扯坐下了。
　　管家扯着嗓子嚎，痛哭流涕的样子，“是我对不起萧少，刚才是我没有站稳，往那哑巴身上不小心撞了一下，才导致了萧少最喜欢的花瓶打碎了。老爷子，萧少一定会要了我的命的，求求你看在我照顾这个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一定求求萧少，让他宽恕我这个可怜的老管家吧。”
　　管家死死拽着萧老爷子的衣角，把头靠在萧老爷子裤脚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一时别墅里都是他的嚎叫声。
　　萧老爷子说什么还能被听见，转头一看，好嘛，还说什么说，萧庭北和那小哑巴人影都没了！
　　萧老爷子那叫一个气啊，抬脚就踹在管家肩头，“你跟你家少爷一唱一和，有我这个老头子什么事？你来求我，跟我玩心眼子，徐强我看你这个老货是真的活腻了！”
　　管家顺势倒在地上，趴着抹眼泪，“老爷子，您这样说不是诛我的心吗。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刚才，真的是意外。”
　　萧老爷子张嘴还想骂，突然动了动鼻子，“什么味。”
　　管家瞬间就站起来，神色大变，“是汤，厨房那帮人怎么看锅的，让汤都糊了！”
　　事关房子会不会起火爆炸的安危，老管家给自己找好退路就匆匆离场了。
　　萧老爷子优雅的老头风度教养，让他也不会放下身段，真的追到厨房去教训这个吃里扒外的老管家。
　　想当年他把身边得手的徐强拨给萧庭北用，就是个眼线。
　　现在这个眼线叛变的明明白白的。
　　萧老爷子把拐棍朝地上一扔，气得都要翘胡子了。
　　易徽音坐到萧老爷子身旁，“萧爷爷，都不是故意呢，您生什么气呢，要是气坏了，可不是折我们这群小辈的寿吗？”
　　萧老爷子心里再气，也不可能当着易徽音的面就直接骂萧庭北，是他孙子他肯定还是要维护。
　　而且跟易家的联姻还没有确定下来，对于易徽音还是要点到而止。
　　所以萧老爷子就握住易徽音的手，“还是你懂事，让我宽心。我现在就盼着庭北早日把你娶回来，也了我一桩心愿。”
　　易徽音装作很害羞的样子，“萧爷爷，八字还没一撇呢。”
　　“只要你愿意，庭北那里我会管他。”
　　易徽音红着脸，“萧爷爷，瞧您这话说的，萧家娶我是看得起我，我还和您拿乔什么。”
　　“那就这样说。”
　　萧老爷子像是要一锤定音了。
　　软南南被萧庭北推出去的，萧庭北也担心萧老爷子过来找麻烦。
　　把人推出去后就给司机打了电话。
　　嗓音冷淡的跟软南南说，“乖一点。”
　　司机过来的很快，萧庭北把软南南塞上了车，吩咐司机，“把他送去他那个小破房子，你知道路，路上注意别有人跟。”
　　“是，萧少。”
　　司机将车开走。
　　萧庭北烦躁的点烟抽了一口，扔地上踩灭后才往里面走，去处理一堆烂摊子。
　　他回来的时候，易徽音还坐在对面的位置，看上去挺安静的，没作什么妖。
　　易徽音比陆迷讨喜的一点就是易徽音从来不让萧庭北烦。
　　“底下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把我最喜欢的一个花瓶摆在这里，现在碎成这样，一帮废物！”
　　萧庭北走进来，他像是爱惜花瓶而发怒，脚看上去是狠狠拿地上的花瓶碎片发泄，实际上全部都踩踢在了管家扔下的笔墨纸砚上。
　　把笔墨纸砚通通踩的不成样子，他哪里是发花瓶的火，他分明是在下萧老爷子的面子。
　　萧老爷子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混账孙子杀鸡儆猴呢。
　　踩的稀烂的纸张，断掉的毛笔......
　　无一不发泄着他的不满，想动他的小哑巴，亲爷爷都不能。
　　萧老爷子知道，接下来自己要是再说什么，萧庭北就仗着最爱的花瓶被打碎了，能拐着弯的讽刺一通。
　　不想更气的老爷子于是开口，“行了，还有客人在呢，你要怒到什么时候，你这脾气该收一收了。还不叫佣人来打扫了！”
　　萧庭北示威一样，把碎掉的砚台一脚踢个四分五裂，才喊人来收拾。
　　一惊一乍的，萧老爷子真是气得饭都不想跟萧庭北吃了，恨不得用家法把人收拾一顿。
　　偏萧庭北还没有作罢的意思，跟萧老爷子说，“我这儿的佣人都毛手毛脚的，要是有让您不满意的，爷爷您尽管收拾，可千万别忍着气。”
　　萧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萧庭北顿了顿又说，“或者您有看上的就带回去，如果都没有的话，我这三天两头不在家的，您来我这一趟也远。下次您要是想我了或者找我，一个电话我就过去了，我比您年轻，路上不怕折腾，倒是您身体不适合颠簸了，何苦累着，显得我不孝了。”
　　话说的好听，其实意思太明显了。
　　萧老爷子懒得跟萧庭北废这个口舌，直接起身去餐厅吃饭。
　　萧庭北看着易徽音，微微一笑，冷意瘆人。
　　易徽音顿时心里一惊，“萧，萧少......”
　　随后，易徽音反应很快，他像是有些委屈和无奈，低着头，“我也什么都不说了，今天的事儿闹成这样，您就怪我吧。”
　　萧庭北其实知道，易徽音这些天也在相亲别家的，可能是萧老爷子着急了，怕易徽音跟自己黄了。
　　所以着急带易徽音过来，目的就是告诉易徽音，软南南不是一个威胁，让易徽音心安。
　　这件事情跟易徽音其实没有什么很大的关系。
　　易徽音是个聪明人，很懂得权衡利弊。他不像是陆迷一样爱算计，没有那么多心眼子，情商很高，知道得罪不起的人一般都不会去得罪，很圆滑。
　　萧庭北收回目光，“你其实可以跟我爷爷明说，但你还是跟着来了，因为你也想赌一把。”
　　易徽音被戳穿一样的红了红脸，“你是我的理想型，家世配我算我高攀，遇见你这样的，谁不想赌一把。我倒不认为，我反而错了。”
　　这个时候易徽音说实话，反倒是能够博取萧庭北的好感。
　　萧庭北轻轻笑了一声，“我可以跟你演，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是你撑腰用的挡箭牌。”
　　“演？”
　　易徽音顿了顿，才苦笑一下，好似有些失望，但又很上道的问，“那萧少您的条件呢？”
　　“你没有那么多事，又得我爷爷喜欢。所以，演是相互的，你也帮我挡一挡桃花。”
　　易徽音至少懂事，萧老爷子执着给他找对象，要是换个心机深的，他也难应付。
　　他现在还挺喜欢那小哑巴的，暂时没有换人的打算。
　　易徽音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成交，合作愉快。”
　　他朝萧庭北伸出手。
　　萧庭北却没有握上去，站起身去餐厅了。
　　易徽音暗自咬了咬牙，然后跟了上去，“萧少手都不跟我握，未免太没有合作精神。”
　　萧庭北侧眸，语调眼神都冷，“我不喜欢得寸进尺的人，希望你下次不要再犯。”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
　　吃了饭。
　　萧老爷子像是知道萧庭北要去接人，就磨蹭着不走。
　　弄的萧庭北凌晨一点才摸出空。
　　难为他不觉得累，还自己去接一趟。到地方黑灯瞎火的，只有主路还亮着路灯，车开不进去，他只能下来走小巷子。
　　抹黑来到软南南住的那个小院子，也没个门铃，萧庭北举起手叩叩叩，用最原始的办法喊人。
　　隔了好久，软南南才过来开门，并没有萧庭北想象中的那种飞扑而来，不过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萧庭北凑近那小哑巴，仔细看了看，“生气了？”
　　他捧着软南南的脸，又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小哑巴的眼尾，低低的笑了一声，又问，“还是吃醋了？”

第122章 就这样，一辈子

　　软南南被摩挲的眼尾有些痒，他抬眸和萧庭北那双深沉的眸对视。
　　每次他看萧庭北的时候，都会心跳加速几分，惧怕也好，欣喜也好。
　　软南南此时表现的很平静。
　　“跟我回去。”
　　萧庭北见软南南没有闹，虽然心里也有些小不舒服，但转念一想这不是更好，这小哑巴一直都这样懂事。
　　要是真是个爱闹腾的性子，他就没有那么喜欢了。
　　于是用手揉了揉软南南的脑袋，让他跟自己走。
　　萧庭北都转身了，回头去看那哑巴还杵在那，有些不悦，“站在干什么，回家了。”
　　软南南的手指蜷缩，慢慢捏紧了，他好想告诉萧庭北。
　　那儿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在他的背后，这个破败的小房子，是他暂时的家。
　　虽然也是租的，但至少是一个没有人会随便让他滚的地方，他住在这里，也不会碍着谁的眼。
　　但他知道，这是不能说的，因为萧庭北会生气。
　　萧庭北见软南南低头，藏在睡衣袖子下的手好像捏紧了，想到之前的一切，也觉得可能今晚这小哑巴是被吓得够呛。
　　于是萧庭北走过去，伸手将软南南按进怀里，嗓音少见的透着一点柔和，“他们都走了，家里只有我了，别怕。”
　　软南南的耳朵贴着萧庭北的胸膛，他又听到了熟悉的，属于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光听起来就很炙热和温暖。
　　萧庭北抱了一会那小哑巴，才感受到小哑巴举起的手指在他肩膀上写字，“我把门锁上，就走。”
　　萧庭北轻轻笑了笑，“你这个破房子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没有，也要，锁。”
　　软南南推开萧庭北，他走回院子里，把灯关了。
　　然后像是一个出远门的人一样，仔细检查了水电煤气，又小心的把门锁上，反复检查的确是锁上了。
　　才跟萧庭北回去。
　　折腾到两点多了，萧庭北从浴室出来，抱着洗了澡香香的小哑巴。
　　之前佣人把沐浴露换成了清浅的玫瑰香味，现在小哑巴身上带着淡淡的这种气味，小哑巴洗的太干净了，要仔细闻才闻的出来。
　　萧庭北深吸一口气，觉得怀里这个小哑巴就跟这个玫瑰气味儿一样，妖娆勾人。
　　他抱着人蹭了蹭，他嫌弃，不用玫瑰味的沐浴露，这会却恨不得把身上都蹭上玫瑰香。
　　软南南被他弄得有些脸红，握着他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写，“还不行......”
　　萧庭北什么都没有说，张嘴就把小哑巴的睡衣朝下扯了扯，一口咬在光滑细腻的肩膀上。
　　软南南整个人都颤了颤，下意识紧闭着眼睛，握住了萧庭北的拇指。
　　萧庭北用薄唇蹭了蹭小哑巴肩膀上的牙印。炙热呼吸喷洒在皮肤上，让软南南觉得自己好像要被烫伤了。
　　像是觉得睡衣碍事了，萧庭北扯掉扔开，他抱紧了搂起来很舒服的小哑巴，恨不得融入骨血里什么都不剩下。
　　肩膀咬完又啃锁骨，“是真的不行还是假的？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嗯？哑巴，你怎么能说不行。”
　　软南南：“......”
　　被萧庭北缠的没办法了，软南南慌乱的写，“医生说不行。”
　　萧庭北像是气了，恶狠狠的警告软南南，“是吗，明天我去问问医生，看看是他说的还是你说的。”
　　软南南缩在萧庭北怀里，没有说什么，却有些贪恋这样的温度。
　　萧庭北捏了捏软南南的手指，有些咬牙切齿，“你要是骗我，看我不弄死你。”
　　软南南光是听就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萧庭北感受到他怕了，才像是男人的劣根性得到了满足，唇畔的笑意又深了一些。
　　他今天应付萧老爷子着实累了，而且心里有事情，其实对于这方面，想的时候就很想，被软南南拒绝以后，他也没有那么想了。
　　不然还有的是办法解决，但他没有继续缠软南南。
　　只是轻轻抱着这个小哑巴。
　　软南南趴在萧庭北胸膛上，感受着萧庭北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有人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没有烦恼，没有压力，生活的无忧无虑，让人贪恋也怀念那种温暖和自由。
　　太舒服了。
　　好想就这样一辈子。
　　萧庭北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国外分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情，我要过去处理，可能下个月回来陪你。”
　　软南南睁开睡得有些朦胧的眼睛，他微微抬头，就用这样还有些迷糊的眼睛看着萧庭北。
　　萧庭北和他对视了一眼，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就像是舍不得养的宠物一样，萧庭北捧着软南南的脸捏了捏，“但你也别想乱来，我会让人盯着你的。”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手指在萧庭北胸膛上轻轻的写字，“什么时候走。”
　　萧庭北暗自咬了咬牙，不能做能不能别这样撩他，真以为他是什么善良人，能够一忍再忍。
　　气愤的握着软南南写字的食指就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咬的软南南怕疼的缩了缩手指，他才说，“明天下午。”
　　软南南仰着脑袋，看不出是什么情绪，随后他又低头，趴在萧庭北身上。
　　萧庭北捏住他手指，不让写了。
　　他就拿起床边的手机，打字，“我下周也要去拍戏了，H镇，我是主演会很忙，可能要到过年才放假。”
　　软南南说完，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萧庭北的脸色，以为萧庭北会不开心。
　　没有想到萧庭北格外好说话，握着软南南的手指，“也好。”
　　软南南听着萧庭北那句也好，他总觉得有些奇怪的不安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然后就听见萧庭北又说，“往后天都冷了，要注意添衣服，等我忙完回来就去探班。”
　　他探什么班，等他解决完事情回来，直接就把那哑巴从剧组抓回来。
　　什么所谓的国外分公司有事，不过是萧老爷子给他找的麻烦，让他过去处理，跟软南南分开。
　　不出萧庭北意料的话，萧老爷子到时候肯定也把易徽音给他安排过去。
　　姜还是老的辣，不过萧庭北这次过去，也是要立威的。
　　至少这样的事情，在他这里，绝没有下一次。软南南要去H镇也好，省的呆在帝都，萧老爷子趁着他不在，又来找这笨哑巴的麻烦。
　　软南南听见萧庭北这样说，他的心里很感动，对于分别也生出一些不舍。
　　可能是这个时候的气氛真是太好了，萧庭北又显得那么温柔。
　　所以软南南主动吻了萧庭北的唇，然后有些害羞的低眸，在萧庭北的心口写道，“医生说，太剧烈不可以，轻一点也行。”

第123章 受宠若惊

　　软南南难得主动，萧庭北竟然也有些呼吸一滞。
　　他垂眸看着害羞的这个小哑巴，反应过来小哑巴的那句话以后。
　　手猛地伸出去，捏住软南南白皙的后脖颈，用力朝身前一扯。
　　姿势强硬又霸道，薄唇近在咫尺，“你好大的胆子，记得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软南南有些怯意的转了转眼珠。
　　萧庭北之前说了什么。
　　好像是说了......
　　‘你要是骗我，看我不弄死你。’
　　软南南是知道萧庭北那股很劲的，当时就挣扎了起来。
　　萧庭北的手劲捏他还不是跟捏个鹌鹑似的，三两下就把软南南压床上了。
　　还低沉又撩拨的笑了一声，“看你这个小表情，是想起来了。”
　　软南南的脸突然有些红，他伸手握着萧庭北的手，刚想写字解释。
　　萧庭北突然反握住软南南的手，压在头顶，薄唇轻轻蹭着软南南的脸颊，像是吻，也像是用鼻尖嗅小哑巴身上迷人的香味。
　　随后张嘴咬住软南南的眼角，他咬的不是很重。
　　软南南却生怕萧庭北把他眼珠子咬掉了一样，害怕的缩了缩。
　　萧庭北满意的看着牙印，手指压上去摩挲了一会，搓的眼尾皮肤都泛红了。
　　才嗓音暗哑的开口，听起来有些凶，“还写什么，又写来骗我，一天天的，你的招数怎么那么多。嗯？”
　　软南南偏头，脸有些红，想解释，但不能说话真的是很委屈。
　　就像是吵架的时候，只要萧庭北想，那就是这男人单方面的数落他教训他。
　　可别提多委屈了。
　　萧庭北微微起身，他垂眸看着这样的小哑巴，灰色的床单映衬着肤白胜雪，眼尾微红神色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委屈，嘴唇微微张着喘气，小模样看着别提让人有多想欺负了。
　　真是一句医生说不行，让他生生就憋了这么些天。
　　他今天可要连本带利都给讨回来。
　　......
　　软南南趴在床上睡的很沉。
　　窗外面的天色还是阴沉沉的下着雨，他连萧庭北什么时候起来的都不知道。
　　往常都是会醒一下的，这次是真的累着了。
　　萧庭北去公司前吩咐管家不用喊软南南。
　　只是他没有想到下午三点他回来，软南南竟然还在睡。
　　萧庭北就直接上楼去揪人了。
　　软南南其实刚醒，是饿醒的，饿的前胸贴后背。
　　可是他窝在舒服干燥的被窝里，眨巴着因为有些肿而显得沉重的眼皮，打个哈欠，裹着被子在大床上滚了滚。
　　他不想起床。
　　他没起也没有佣人进来收拾，地上换下来的床单被罩还那样扔着，其余垃圾倒是让爱干净的萧庭北收拾到垃圾桶了。
　　不过落地玻璃上，沙发上的痕迹还是要佣人来清扫，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软南南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想。
　　他不去想，他就不会害羞。
　　软南南看着玻璃那一块，又想到昨晚胸膛贴到冰凉玻璃时，身体里冷和热的那种交替，玻璃里倒映的两个人纠缠的身影，想忽视都忽视不了身后男人的那种强硬和霸道。
　　萧庭北的坏点子太多了，软南南觉得自己就像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着实被整惨了。
　　他还被萧庭北逼着穿上了JK制服，裙子短的稍微翘起来就遮不住。
　　正脸红着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吓了软南南一跳。
　　萧庭北因为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些雨水的寒气，他直接走过来坐到床边。
　　把冰冰凉的手就往被窝里伸。
　　软南南本来是有些愣神，随后猛地一缩，他赶紧就地反抗，把那双冰凉的手扔出了被窝。
　　然后裹紧了被子，瞪着萧庭北，气呼呼的模样。
　　哪有这样的，把他当暖手宝来用，冷死他了。
　　看着床上裹成蚕宝宝的软南南，也不知道是戳到萧庭北哪儿的萌点了，总之让男人喜欢的不得了。
　　拿起手机对着软南南就拍了好几张照片，一边拍一边笑。
　　软南南就瞪着他，好在萧庭北不是拍他的果照，也就由着他拍了。
　　等萧庭北拍完了，他还伸长脖子，眼巴巴的想凑过去看一眼。
　　把他拍成什么模样儿了。
　　萧庭北瞧见了，就放下手机，用冰凉的手捏住软南南露在被子外面的那两只耳朵，狠狠揪了揪。
　　软南南立马闭上眼睛，用神情说疼。
　　萧庭北见他知道疼了，就笑的更恶劣了，“猪还知道起来吃食，你是连猪都不如了，嗯？”
　　软南南现在听他的嗓音，就能想起昨晚萧庭北嘴里那些话，他的耳根就发烫。
　　记忆太深刻了，弄的他现在连好好听他说话都做不到了，萧庭北一开口，他就想偏了。
　　好在萧庭北的手太凉了，捏着他的耳朵，才没有让耳朵烫的那么厉害。
　　软南南都不敢直视萧庭北，他低头，才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在萧庭北胳膊上写字，“我就起来了。”
　　萧庭北把一早就放在床头的秋装睡衣扔到了他身上，“穿好，我让佣人进来打扫。等会你给我收拾行李，之前我找人教过你的吧？正好看你学的怎么样。”
　　软南南慢吞吞的穿衣服。
　　之前他是什么都学了些，但学的太杂了，能记住的还真是少。
　　而且软南南又属于那种学会了就记一阵子，过一阵子不用，他的大脑就好像自动清理垃圾一样，把那些平时用不到的知识点全部清除了。
　　过一阵子他就不记得了，就像是现在萧庭北让他收拾行李，他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穿好了裤子，萧庭北就转头朝外面喊了一声，“管家。”
　　软南南慢吞吞的眨了眨眼睛，才想起是佣人要进来收拾了。
　　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软南南瞬间就朝洗手间窜，他要把门关的紧紧的。
　　萧庭北偏来了一句，“里面也要收拾。”
　　然后他就看见软南南抱着牙刷毛巾，在佣人进来之前，低着头跑出去了。
　　应该是去客房刷牙了。
　　萧庭北轻笑了一声，“这点出息。”
　　布偶不知道从哪来的，也像是刚睡醒，见卧房门开着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躬着猫背伸了一个懒腰，爪子还在地毯上前后挠了挠，丝毫不介意把名贵的地毯抓坏。
　　挠舒坦了就走进来，来到地上扔着的床单上东嗅嗅，西闻闻。
　　被萧庭北拎着猫脖子拎出去了。
　　软南南刚洗漱好出来，一个东西就砸到了他怀里，软南南赶紧伸手接住才发现是猫。
　　他吓了一跳，瞪了萧庭北一眼，像是控诉萧庭北怎么能这么把布偶扔到他怀里，多危险。
　　猫也委屈极了，在软南南怀里用力的‘喵~~’
　　软南南抱着猫，给它顺了顺毛，还没摸两下呢，就被萧庭北拽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扯出去。
　　“还不饿？站在这里玩猫。改天我就把这只猫送人，让你摸不着。”
　　软南南：“......”
　　明明是他把猫扔他怀里的。
　　现在又怪他摸猫了，真是阴晴不定。
　　软南南填了填肚子上来，就在衣帽间给萧庭北收拾东西，布偶看见柜子就要朝里面钻。
　　抱了几次，都阻止不了。
　　软南南可头疼了。
　　最后还是萧庭北走过去，他蹲下来，按着布偶的身体，就在猫头上拍了两下。
　　布偶当时就冲着萧庭北龇牙咧嘴，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家最野的，就怒气冲冲的跑走了。
　　萧庭北看向软南南，“不听话就打它，知道吗？”
　　软南南不敢说话了，低头继续收拾。
　　他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收拾，就按照自己要是出门的样子收拾。
　　他拿了三套换洗的衣服，把萧庭北的手机充电器放进去，怕萧庭北无聊，他还往他行李箱里放了本书。
　　萧庭北在一旁看，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还带着笑意。
　　软南南见萧庭北这样好说话，还有些受宠若惊。
　　谁知道他把行李箱拉上之后，萧庭北就喊来了助理，跟助理说，“教他，让他练二十遍，错一点就重头数。”
　　就这样，萧庭北人都走了，软南南还在老管家的监督下练怎么给萧庭北收拾行李箱。
　　刚才还觉得温馨呢，这会满脑子旅行洗漱套装要放哪里，衬衫要怎么折叠，领带要怎么搭配。
　　快学哭了。
　　等他忙完就睡了，萧庭北离开的第一夜，他什么都来不及想，累的倒头就睡。
　　不过学了这个还是有个好处，就是软南南自己去H镇拍戏，他的行李箱收拾的像模像样了。
　　离开之前，软南南跟软希希一起吃了一顿饭。
　　软希希看上去还是带着一些病气。
　　不过因为软南南和他吃饭，他显得很开心，一顿饭都说个不停。
　　“哥，你尝尝这个刺身，他这儿的东西都是当天空运过来，特别新鲜。”
　　软南南笑着点了点头。
　　尝了一口，他其实不太喜欢吃这些，嘴巴也没有那么叼，吃不出什么好坏。
　　软希希犹豫了一下，才又说，“和之经常带我来这里吃，尝夸这里食材新鲜，他这儿还有一种特色拉面，我点来你尝尝。”
　　软希希按了服务铃，等服务员过来，他就很自然的去跟服务员沟通，还补充，“我哥哥不喜欢吃香菜，不要放，谢谢。”
　　软南南就坐在软希希对面，他眸色温和的把软希希极力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尽收眼底，没有做任何的表态。
　　好像他已经接受了，软希希表现出来的，他跟顾和之很好的感情，和他的长大。

第124章 好温柔

　　这一顿饭，软希希都尽力在照顾软南南，他努力表现出来自己的成长。
　　吃完，软南南起身。
　　软希希就立刻优雅的放下餐巾，“哥，和之经常带我来这家，服务员认识我，会从卡里扣。我们直接出去，我想去楼下商场逛一逛。”
　　他自然而然的走过来，挽住了软南南的手臂。
　　好像他们兄弟两个从来都没有过隔阂，关系亲密如初，他还是那个爱缠着哥哥的小弟弟。
　　“哥，你要进娱乐圈，我给你买点东西吧，给你撑撑场面。”
　　软希希要拉着软南南往这家商场的高端名品店过去。
　　软南南却扯住了软希希的手，他在手机上打字，“希希，等你什么时候有赚钱能力了，你给哥哥买东西，我会很开心，但现在不用。”
　　软希希像是浑身僵了一下，可他到底是懂事了很多，又加上听顾和之的话。
　　顾和之叫他很多事情不要跟软南南太计较，太当真，否则受伤的还是自己，让他学会敷衍一点，这样对他和哥哥都好。
　　软希希也没有跟软南南吵，见软南南这样说，他只是有些落寞的笑了笑，“那好吧，哥，我也是为了你着想，才想着要给你买东西。”
　　软南南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弟弟。
　　那种仿佛要被看透的眼神，还是把软希希刺痛了，他松开了挽着软南南手臂的手，和哥哥拉开了距离。
　　突然眼眶又有些红，“哥，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觉得我是求着和之，才有的这些，包括我身上这些衣服，我的钱，我的一切，是不是？”
　　软南南低头打字，他表现的很冷静，“我没有这个意思。”
　　软希希却偏头看向别的地方，好一会才有些哽咽的说，“可你不知道，这些都是和之求着要给我的，他给我卡，让我一定要一个月花他多少钱。我真的过的很幸福，你为什么就不能祝福我呢。我和你在一起，你总是让我不舒服，为什么呢？”
　　软南南眼神很沉静，他低下头打字，告诉软希希，“或许不是我的原因，是你看我不开心。”
　　软希希转头不再看软南南，“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找的不愉快是吗？我有什么好给自己找不愉快的，我过的那么好，一顿饭吃几千块，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出门就有司机接送，我什么都不用做，我的生活就是很多人奋斗一辈子也得不到的。”
　　软南南打字，“那就很好。”
　　他几乎是顺着软希希的一切。
　　可他越这样，软希希就越不痛快，本来不想说的，这会偏偏控制不住：
　　“顾和之爱我，他疼我宠我。哥，为什么你还总要觉得我过的不快乐。你不知道吗？因为我吃云灿的醋，和之都把云灿送出国了。他这样爱我，是你一直觉得他不爱我，我过的不好，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有被害妄想症。”
　　软希希就像是情绪上头了一样，什么话不经脑子思索他就张嘴就说。
　　说完又觉得话太重了，软希希一时又像是知道自己错了，但他拉不下脸面去跟软南南道歉。
　　他的愧疚和自责，只在他的心里，折磨着他，让他疼痛。
　　软希希好想就这样离开，他不想再看到软南南，他觉得软南南给他的压力太大了，每一次和软南南的见面，都压的他喘不过气。
　　可他又舍不得，怕自己要是真的走了，如果软南南真的生气了，不理他了怎么办。
　　软希希又怕，越难受隔了一会就眼泪越在眼眶里打转。
　　软南南朝软希希走近，他低头打字，“我没有觉得你过得不快乐，希希，你觉得自己好，我就为你觉得好。”
　　软希希的情绪太不对了，怎么说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出了什么状况，是不是在强颜欢笑，软南南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已经拿软希希没有办法了，软南南能做的，好像就是牵着软希希的手，不再给软希希压力，而是给他温暖。
　　否则如果他真的跟软希希闹的那么僵，依软希希的性子，在顾和之那儿受了委屈，就越不会来找他这个哥哥。
　　那这个世界上，他怎么舍得软希希一个人去碰撞的头破血流。
　　是当哥哥的，他当然希望能够保护弟弟。
　　给弟弟一个避风港。
　　可他不知道，他越这样，软希希就越觉得他说的是反话，是在讽刺。
　　就像是软希希越没有什么，他越想证明自己拥有什么。这些天他跟顾和之的感情，其实大不如前，软希希不笨，他也知道是出了一些问题的。
　　就像是以前要的很凶的顾和之，开始不碰他，甚至不和他一张床。
　　可他还是自欺欺人，这种自欺欺人平日里在顾和之面前压抑住了，可面对软南南，就难免爆发起来。
　　就仿佛他心底里还是知道，他跟顾和之闹，顾和之会生气，会给他摆脸色，让他难堪。
　　可软南南不会，就算再怎么样，哥哥也不会离开他。
　　就像是叛逆的孩子，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就要发泄到最亲的人身上。
　　人总是会用最不好的一面去伤害爱自己最深的人。
　　软希希用力推开靠近的软南南，他冷冷瞪着他，“哥，你别觉得我可怜，真正可怜的那个人，明明是你自己。”
　　心脏有些不舒服，软希希喘了口气，眉眼变得嘲讽的面向软南南。
　　又说，“你以为你在外面做些什么我不知道吗？你别一口一声为我好了，我现在都不要你给我买药了，你为什么还跟萧庭北不清不楚。之前陆迷为什么针对你？真的都是别人的错吗？哥，你这个人，你有没有好好的检讨一下你自己，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爸妈看到了，他们不会伤心吗？！你自己都快要脏死了，你有什么好说我的！”
　　软南南整个人站在原地，被自己的亲弟弟这样说，他的心里像是被捅了刀子一样。话里话外那些意思，软南南看够了人冷眼，听够了嘲弄，又怎么会不知道软希希把话往哪里说。
　　软南南的眼中开始遍布着失望，谁都可以说他没有骨气，说他下贱，哪怕是萧庭北都说他活的不像个人。
　　可软希希，怎么能这样说。
　　软南南在那一刻只觉得仿佛四周都天昏地暗，在崩塌倾倒，痛不欲生的他想着，他怎么不去死呢。
　　软南南哭了，从不喜欢在弟弟面前表露悲伤的他，眼泪顺着眼角一颗一颗朝下掉。
　　软希希整个人瞬间就慌了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话赶话，他就突然说出了那些话。
　　他怎么能够去说，软南南脏呢。
　　软希希手足无措，像是终于知道自己错了一样，他伸手想要去抓软南南的手。
　　“哥......”
　　软南南朝后退了一步，他躲开了软希希的手，他看着软希希，那一眼那么的受伤。
　　软希希慌了，彻底的慌了，“哥，对不起，我，我最近心情不好，我很乱，我整个人。我不是故意的，那些话，都是不过脑子的。”
　　软希希有些语无伦次。
　　可软南南知道，所有不过脑子的话，也是潜意识里觉得过的。
　　是心里面最阴暗一面想过的。
　　就像是他再怎么不过脑子，他也不会觉得软希希脏，因为哪怕是内心最最最阴暗的一面，他也从来没有去贬低过他的弟弟。
　　软希希是真的怕了，他也是真的知道自己不该说那样的话。
　　他不管不顾的冲过去抱住软南南，慌张又害怕，“哥，希希错了，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再也不说了，我以后都不跟你吵架了。”
　　软南南由着软希希抱了好久，感觉到软希希的眼泪落在心口。
　　就像是他总要撑起来，他不能倒下去。
　　软南南收敛了情绪，把疼痛从眼中遮掩下去。
　　他伸手，放在软希希的后脑勺上摸了摸，又握住软希希的手。
　　软希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仰头看着软南南，伸直了手掌心让哥哥写字。
　　看着哥哥只能写字不能说话的样子，软希希突然想起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哥哥也是爱说爱笑的模样。
　　每次来病房看他，都说好多好多的话给他，还会讲故事，唱儿歌哄他睡觉。
　　每次重症病房有人盖上白布被推出去，哥哥总是会安慰他，让他活下去，跟他讲很多人都在很努力活着的故事，让他对生命有希望。
　　后来他的病终于有办法治疗了，父母却突然车祸过世，是哥哥顶起来的一切。
　　他在医院里躺着，他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样撑起来的，但他那个时候明明也知道哥哥吃了好多好多的苦，他那个时候最大的愿望，明明也是出院以后对哥哥好一点，要靠自己的努力让哥哥幸福。
　　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他怎么那么自私，怎么那么阴暗，他为什么活成了现在这样。
　　他那么拼命的想要努力活下来，难道就是活下来跟软南南说，哥哥，你活的又窝囊又脏。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软希希后悔自责极了，哭的涕泪横流的。
　　软南南见他这样，都顾不得写字了，伸手捧着软希希的脸，给弟弟擦眼泪，擦鼻涕。
　　然后他在软希希掌心里写，“希希，快点长大吧。”

第125章 跑不掉了

　　软希希哭着说，“哥，你怎么不抱我了。你是不是不想要希希了？”
　　软南南伸手把软希希抱进怀里，心里默念道，“希希快点长大吧。”
　　软希希把眼泪都蹭在软南南肩头，“哥，你不能不要我。”
　　他仰起头，鼻头哭的红红的看着软南南，眼神里带满了委屈和期盼。像是等不到软南南答应，他就要这样忐忑不安的等着。
　　软南南好一会，才用唇语说了一个字，“好。”
　　“你永远都要我。”
　　软南南点了点头。
　　软希希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又想起什么一样，攥紧了软南南的手，“那你别生我的气了，我错了。”
　　软南南又点了点头。
　　软希希这才扑到软南南怀里，依赖又黏糊，像是吵了一架，那些隔阂都没有了，他又变成了那个爱黏着哥哥的小弟弟。
　　他们继续逛商场。
　　软希希像是知道软南南不喜欢，所以他只是跟哥哥逛着，很多东西看看却不买。
　　光是这样软希希也觉得很开心了。
　　坐在一家甜品店休息的时候，软南南才跟软希希说，“我要去H镇拍戏，不知道要去多久，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开机。”
　　软希希吸了一口奶茶，他才刚跟软南南找到以前那种很亲密的感觉。
　　当然有些不舍得。
　　自从顾和之出现，他跟软南南就一直处于别扭的状态，刚才还吵了一架，但明显他跟哥哥之间的关系经过那一架就像是说开了，现在相处起来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不知道的是软南南的退让。
　　软希希抿了抿唇，也知道工作是耽误不了的，就说，“那哥哥年前回来吗？我想跟你一起过年，玩烟花。”
　　自从生病以后，软希希是很多年没有好好过一个年，跟哥哥一起放烟花了。
　　今年是他康复的第一年，他无比期盼。
　　软南南点了点头，打字，“年前当然能够回来。”
　　软希希才像是有了期待一样，对于软南南的离开没有那么不舍了，反而是说，“哥，你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到时候我就去给你当助理，一辈子照顾你。”
　　软希希一贯爱嘴甜。
　　软南南听后笑了笑，打字，“书念的怎么样。”
　　软希希用勺子舀了一勺甜点，“之前我身体不好，和之说让我养一年再学习。”
　　软南南点了点头。
　　软希希却把甜点喂到了哥哥面前，“哥吃。”
　　尝了一口，草莓味在舌尖化开，酸酸甜甜的，软南南就满意的点了下头。
　　他不喜欢吃太甜和太酸，反而是酸酸甜甜更适合他的胃口。
　　软希希放下勺子，才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问软南南，“哥，你之前说租了个房子，把钥匙给我一把，带我去看看吧。”
　　软南南抬眸看着弟弟。
　　软希希就挠了挠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哥哥的家就是我的家，我当然要有钥匙了。”
　　吃了甜点，本来是要打车过去看看家的。
　　但软希希接到了顾和之的电话，叫他回去。
　　软南南见弟弟为难，就把钥匙放到了弟弟掌心里，打字，“地址我发给你，你想什么时候去就去。”
　　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软希希就一边上车一边跟哥哥挥手，“天冷了，拍戏要注意保暖，咱们微信聊。”
　　软南南站在广场，他背后商场的灯因为天色晚而亮了起来，显得他那样渺小。
　　软希希看到哥哥点了点头，眉眼温柔，让人心生温暖。
　　车开上路，软希希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软南南。
　　他想，他要对哥哥好一点，哥哥很不容易。
　　至于顾和之说，让他跟他哥哥最好划清楚界限。
　　软希希突然不想听了。
　　他好像找回来一点自己了，他之前一度因为顾和之的感情变化，而找不到自己。
　　把自己陷在痛苦的感情里，患得患失，心生不安，被折磨的疲惫不堪。
　　他突然，不太想那样了。
　　软希希回家。
　　顾和之却并没有在家里等他。
　　软希希什么也没有说，他坐在沙发上等，等到了深夜才等到顾和之从外面回来。
　　看到他没有睡，顾和之被吓了一跳。
　　随后走过来，淡声询问，“怎么了希希？”
　　软希希坐在沙发上，他抱着膝盖，有些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和之，他看了一会。
　　因为坐在这里等了很久，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打电话让我回来，怎么家里没有看到你。”
　　顾和之坐在软希希旁边，“剧组临时有事情，又让司机掉头回去了。”
　　软希希把手机拿在手里。
　　他直视着顾和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一声。”
　　顾和之俊脸上的神色很平静，“我忙忘了，希希，你打我电话了吗？我可能没有接到。”
　　顾和之去拿手机，他像是要去翻通话记录。
　　软希希直接说，“我没打。”
　　顾和之的嗓音那么柔和，像是极其富有耐心，“你也不打个电话来问问。”
　　软希希偏头看向别的地方，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嗓音，“你不是不喜欢我打电话吵你吗？”
　　顾和之看着软希希，他本来还维持着的温和，在软希希这么不知好歹的脸色里，也不想维持了。
　　他站起身，“我去洗澡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你今天要睡哪里？”
　　软希希看着顾和之，顾和之起身，他也跟着起身。
　　顾和之转身看着软希希，“你身体不好，医生让你养着，我当然是睡书房。”
　　他说的理所应当。
　　软希希沉默，他握拳，也像是在挣扎。
　　顾和之没有什么耐性，他也懒得去装着一张脸哄软希希，转身就要上楼。
　　软希希才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之前软希希一直都不敢问，他甚至都不敢提到，可是不是不喜欢了，像是一把利剑一样，一直悬在他的心口，时不时就掉下来戳一戳他脆弱的心脏。
　　原来问出口，那么的爽快，让软希希如释重负。
　　顾和之是僵了那么几秒，才转身的。
　　像是只要几秒，他就能够掉转角色，从冷漠变得深情。
　　他朝软希希走近，眉眼里透着疲惫和温情，“你怎么会这样觉得？我最近是太忙了，但已经尽力挤出时间陪你了，希希，不要多心好吗？”
　　他还不能让软希希走，有软希希在，他跟云灿的约定才会作数，云灿才会有所顾忌，才会知道回来。
　　他现在，不能赶软希希走。
　　所以这场深情的戏码，他要演下去。
　　软希希抬头看着顾和之，他显得有些不太开心，“你回来也没有问问我等你等的辛不辛苦，你一个电话就把我叫回来了，可你人却不在家，连一句解释也没有。不单是这样，很多时候，你都让我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明明，你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对我的。”
　　软希希又低头，他像是有些丧气，“爱和不爱，我其实能够感受得到，你现在对我没有那么喜欢了，你总是忽略我。”
　　顾和之耐着性子捧起软希希的脸，嗓音那么柔和，“希希，我只是最近太忙了。我一会让助理发一份我的行程给你，你看看我满满当当的行程就知道了。不过我也承认有点忽略你了，老公跟你道歉好不好。”
　　顾和之坐下，把软希希拉到怀里抱着，轻声的哄，“我也有欲望，可你的身体不是没有养好吗，我是怕再弄伤你。不是希希不够吸引人了，我每天看见你，都恨不得狠狠欺负，但我怕你受伤。你之前生病住院，我看的太心疼。”
　　软希希见顾和之这样，才有些动容，每次都是这样的，不管之前生多大的气，在心里怎么样笃定不理顾和之。
　　但是当顾和之抱着他，放低姿态在他耳边哄着他的时候，软希希一颗心总是会软下来。
　　软希希好一会才扣扣手指，“那你也不要那么冷淡。”
　　“你个小妖精，我不冷淡点，我也怕我把持不住。”
　　顾和之见软希希没有那么生气了，立马就又说，“你要是不放心我，明天跟我一起去剧组好了，你看看我是不是一整天都在忙。”
　　软希希点头，“嗯。”
　　顾和之摸了摸软希希的头，“好了，别生气了，夜深又寒，赶紧去洗澡。”
　　软希希握住顾和之的手，“那今天一起睡吗？”
　　“你别乱动，我抱着你睡。”
　　顾和之又在软希希额头弹了一下，“只睡觉，别想别的，你身体还没好。”
　　软希希有些腼腆的点头，“知道啦。”
　　顾和之才说，“今天跟你哥哥出去，没有受委屈吧？你要是每次见他都不开心，就别见他了，有什么电话里不能说，这么冷的天知道你身体不好，还约你出去。”
　　话里话外，好像都是软南南的不是。
　　软希希听完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紧了顾和之，“哥哥要去H镇拍戏了，可能过年才回来，见一下吃顿饭是应该的，我穿的厚，不冷。”
　　顾和之听到H镇，不由得又想起云灿，如果云灿没有出国的话，他应该也是要陪云灿一起去H镇，拍顾锦礼的那部《哑刺》。
　　云灿人在国外，行程都耽误了。
　　顾和之看着软希希，心里却在想着，不知道云灿在国外怎么样了，也没有个消息。
　　A国。
　　古伟走在小巷子里，他的背后有人跟着他，他拼命的奔跑。
　　在前面一个小巷子被人扯住了手臂，古伟回头就想一拳过去，被人拦下之后，他才看到云灿那张脸，吓得不轻。
　　“吓死我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跑。”
　　云灿的神色隐匿在黑暗的小巷子，眉目里都是刺骨的寒意，他的嗓音极其阴冷，“跑吗，我们跑不掉了。”
　　古伟霎时头皮就发麻了，难怪他一直没有收到朋友回复的消息，恐怕朋友早就把消息告诉了云灿吧。
　　云灿知道他想要救软希希，对他是........
　　动了杀心。

第126章 勾着我想你

　　顾和之是深夜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接到电话，脸色巨变。
　　“伤的严重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立刻就说，“给我订机票，要最近的航班，我现在立马去机场。”
　　软希希刚醒，有些依恋的拉住顾和之的手指。
　　却被顾和之嫌恶一样猛地甩开，他整个人都被甩的趴在床上，抬眸怔楞的看着飞速穿上衣服离开的男人。
　　软希希握了握刚才被顾和之甩的生疼的手指，他有些慌乱的去摸手机，想给顾和之打电话，问顾和之去哪里了。
　　结果打不通，刚开始还是请不要挂电话，正在通话中，后来再打怎么都是在通话中。
　　软希希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眼眶有些红，因为他的通讯录人很少，哥哥永远不会把他拉黑，所以他不知道这是因为顾和之把他拉黑了。
　　他觉得不安就低头给顾和之发消息，“老公，出什么事了吗，你去哪？”
　　他也安抚自己，可能是剧组又出事了，顾和之忙所以顾不上他。
　　可他躺在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
　　心脏有些疼痛，软希希用手压了压。
　　他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已经适应了顾和之这样时不时忙碌就离开的生活不是吗。
　　可他有时候想一想，也觉得，顾和之哪怕是告诉他一句他去哪里，他也不至于这样担心。
　　为什么顾和之连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也不要跟他说呢，真的忙的顾不上，还是不想说？
　　有些东西真的不能去细想。
　　......
　　软南南收拾行李坐丁近星的车去H镇，他路上都还在看剧本，一心都是他要拍好这部戏。
　　H镇剧组很多，要用场地都要提前打好招呼，软南南进组第一天被安排进了酒店休息。
　　丁近星拿着房卡，“剧组太多了，酒店有些紧张。条件是差了一些，好在设备都很齐全，你先住着。明天我给你安排个生活助理，让他带带你。你就知道大概是个怎么样的流程，不会像个晕头鸭子了。”
　　软南南点了点头，提着行李箱进去，是一间靠窗的房间。
　　丁近星说条件差，但在软南南看来，已经很好了。
　　“你今天先休息，早点睡，明天一早的开机仪式。”
　　软南南点了点头，又打字，“谢谢丁哥。”
　　丁近星点了下头，又说，“酒店有餐，在二楼，晚饭是5点到7点。你饿了就在这个时间下去吃，你要是不想吃，去外面吃也行，那边有条小吃街。”
　　嘱咐了很多，丁近星才离开。
　　软南南把行李箱打开，他大概收拾整理了一下，就又去看剧本了。
　　他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人，有时候背起剧本来背一段忘一段，所以他就多看几遍，到时有个总共的印象，提前知道拍哪段的话，他背起来也轻松一些。
　　反正没有什么事情。
　　倒是楚一给他发了条消息，让软南南挺诧异的，点开去看。
　　楚一：“出来逛逛吗？”
　　软南南看了看天，半下午的，的确是还早。
　　就回复，“你在哪？”
　　楚一发了个定位，“你到我这个酒店下面，告诉我。”
　　软南南过去，才发现楚一住的酒店跟他住的酒店不是一个档次的，楚一住的这个酒店一看就是五星级酒店，富丽堂皇的。
　　H镇这边偏南方，阴冷阴冷的，刺骨的风都往骨头里钻，软南南吸了吸冻出来的一点鼻涕。
　　把手插兜，心想这就是大明星的待遇吧，真好啊。
　　他不知道的是，很多大明星到这里来，也只能住小酒店，能住到H镇这家靠片场近的五星级酒店。
　　都是有背景的明星顶流经纪人导演或者小龙套，重点是有背景三个字。
　　楚一来拍戏，满房也要给他清出来一间，他，咳，是他家的那个就是这样霸道。
　　楚一跑出来，魔鬼一般的冷风霎时就把他没有喷定型水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楚一也没管，可能是习惯了。
　　他裹着一件外套就跑出来了，瞧了一眼软南南身上穿着的羽绒服，“有那么冷吗？”
　　软南南缩了缩，捏了捏伸进羽绒服里还冻的冰凉的手，点了点头。
　　太冷了。
　　楚一在酒店里有暖气不觉得，走了一段路他就折回去了，“不行，我要回去穿个袄子。”
　　软南南：“......”
　　就这样一来一回，两个人才在一家酸辣粉店坐下。
　　楚一点了两份酸辣粉，推给软南南一碗，“你尝尝，这家特别好吃。”
　　软南南盯着眼前飘着红油的酸辣粉，又抬眸看了看楚一。
　　楚一瞧他，“干嘛？”
　　软南南连忙摇头，去拿一次性筷子。
　　就是以为楚一挺讲究的一个大明星，这么接地气的在这种巷子里吃酸辣粉，有点儿明星滤镜碎掉的感觉。
　　谁能想象电视里那个高冷泛着仙气，拍武打戏都不吊威亚的美男子，此时正坐在他对面吃的满嘴红油，辣的拿纸巾没有形象的捏鼻涕。
　　软南南哪顾得上吃粉了，他光顾着看楚一了，这种反差太......
　　他之前为了更好的跟楚一合作，可是看了楚一好多作品的，他现在都算是个楚一颜值粉一枚。
　　楚一拍他的头，“看什么，快点吃。”
　　软南南吃的慢，楚一等他放下了筷子才说，“你是个哑巴啊。”
　　擦了擦辣红的嘴，软南南点了点头。
　　楚一呢喃，“怪可怜的，我之前还误会你高冷不跟我说话，心道现在的新人真是目中无人。后来才听你经纪人说你是个哑巴，误会你了，怪不好意思的。”
　　软南南：“......”
　　楚一又伸出手，“不过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你好，我叫楚一。”
　　软南南伸手和楚一轻轻握了一下，低头打字，“你好，软南南，还请楚哥多多关照。”
　　“放心吧，楚哥罩你。”
　　顿了顿，楚一问软南南，“你要不要再吃一碗？”
　　软南南摇了摇头，他吃不太习惯这个。
　　他们起身要离开，软南南的手机突然打进来萧庭北的视频通话。
　　楚一又坐下来，“你接吧，正好我再吃一碗。”
　　软南南本来不想接的，结果听楚一这样说，“......”
　　只好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萧庭北要给他打视频通话，他一个哑巴，又不能跟他说话又不能在他身上写字了。
　　接视频通话有什么用。
　　很多时候萧庭北打视频通话过来，都是看一眼软南南，那男人显然也不是个爱聊的，问两句就挂掉了。
　　软南南觉得萧庭北可能是在查岗。
　　果然视频通话一接通，萧庭北一看这个破烂地方就拧眉，“你在哪里，听管家说你去拍戏了，已经到H镇了？”
　　软南南点了点头。
　　萧庭北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的嘴怎么回事，这么红，拍吻戏了？”
　　软南南赶紧摇头，他才刚进剧组，哪有什么吻戏可拍。
　　于是把手机摄像头对准墙上的贴着的大菜单，指了指酸辣粉三个字，重点指了一下那个辣。
　　意思他的嘴是辣红的。
　　楚一在一旁看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笑，靠在椅背上在哪儿乐。
　　软南南有些不好意思，脸稍红了一下。
　　萧庭北立马就眼尖道，“你脸红什么，你不对劲，你跟谁在一起。”
　　软南南又赶紧摇头，随后直愣愣的看着手机屏幕里，萧庭北那张脸。
　　男人那边是晚上，穿着睡衣不知道在酒店还是家，地方就看上去很高端。
　　萧庭北随后才说，“想我想的脸都红了？嗯？”
　　软南南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僵住了。
　　萧庭北才像是心满意足一样，他倒在床上，举着手机，“我给你安排的保镖今天晚上就到了，你给我老实点，少吃点垃圾食品，早点回去。”
　　吩咐完，男人把视频通话挂断了。
　　软南南颇有些无奈。
　　楚一把筷子一摔，“什么垃圾食品啊，这怎么就叫垃圾食品了，怎么跟我家那个一样啊，不让我吃我偏吃。”
　　软南南刚开始听楚一说，还有些不安，以为得罪了楚一。
　　听到楚一说后面两句，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楚一可以很自然而然的叫‘我家那个’，软南南却是没有那个勇气的。
　　逛着呢，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楚一用手撑着头顶，拉着软南南朝前跑，跑过青石板的古镇小巷子，往屋檐下去躲雨。
　　可是人太多了，一时竟然没有找到能站的屋檐。
　　这个时候楚一的手臂突然被人扯了一下，将他一下子扯进了一把黑色的大伞里。
　　楚一回眸就撞入了男人深邃黑沉的眼眸里。
　　软南南也跟着停了下来，他站在雨里看着那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人相拥，其中穿着黑色大衣的那个男人，明显气场要更强一些。
　　雨还再下，软南却已经和周围躲雨的人一样，看傻了眼。
　　楚一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把抢过纪宁深的手里的伞，撑到了软南南头顶上。
　　软南南惊慌失措的连忙摆手，朝后退着。
　　不不不，他不应该在伞下，他应该在雨里。
　　楚一扯住软南南的手腕，把伞塞到软南南掌心，“你打伞回去吧，别感冒了。”
　　然后他转身，纪宁深已经上前用大衣罩在了两个人头顶，他们一起在雨中跑远了。

第127章 乖，让我看

　　围观的女人们发出由衷羡慕的感叹声，“哇————”
　　连软南南拿着这把大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也觉得，哇，这把狗粮吃的他太羡慕了。
　　于是一个人打着伞回去酒店的软南南，第一次突然有些想萧庭北了。
　　虽然刚才萧庭北才查过他的岗。
　　软南南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一不小心就点到了视频通话，软南南手忙脚乱的要挂掉，那边却已经接通了。
　　手机里一片黑暗，等萧庭北开了灯才有了画面，男人躺在床上举着手机，看着软南南，才说，“回来了？”
　　软南南就直勾勾的看着萧庭北，然后点了点头。
　　他这个眼神有点儿让萧庭北受不了，恨不得手伸过屏幕去狠狠欺负一把那小哑巴才算是纾解。
　　异地可真难受，有点什么想法都要憋着。
　　萧庭北想着要快点解决了这边，好回去找软南南，想着眸光就暗了暗。
　　嗓音却有些凶，“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软南南又看了一会。
　　萧庭北更恶狠狠了，“不准再看了，我说你找我干什么呢，原来是憋着坏心思勾引我，看我现在收拾不了你了是不是？”
　　软南南突然用唇语说，“我想你了。”
　　说完萧庭北还没有反应呢，软南南的耳朵率先红了。
　　萧庭北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很柔软，随后他跟软南南说，“那儿下雨了？”
　　软南南没有听到萧庭北说我也想你了，心里不觉有些落寞。
　　听见萧庭北问下雨没有，就点了点头。
　　萧庭北就说，“看你头发沾着雨水，淋雨了吧，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软南南点了点头，挂断了视频。
　　他洗澡习惯把手机带进去，舒适微烫的热水淋在身上，软南南舒服的闭了闭眼睛。
　　架子上放着的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的铃声。
　　软南南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萧庭北打过来的，他想着自己洗澡不好接，就挂掉了。
　　没想到刚挂手机还没有放回去，手机铃声就又响了起来。
　　软南南无奈按了接通，他把手机举着，尽力把摄像头照的范围限制在脖子以上。
　　萧庭北已经侧躺在床上了，看到这样湿漉漉的小哑巴，他好似呼吸都变重了一些，透过手机传过来。
　　听的软南南耳朵发酥，热气晕染的眼尾有些泛红，他就这样有些不好意思的拿着手机，热水打在他的后背，让他不至于很冷。
　　萧庭北见那小哑巴毕恭毕敬的举着个手机，都这种时候了，还只露个脖子给他看。
　　真是想笑又想气的骂了句，“蠢货。”
　　软南南突然被骂，还有些不知所措，用唇语问，“有事吗？”
　　萧庭北的唇角挑了挑，“给我看看。”
　　软南南瞪大了眼睛：“......”
　　看，看什么啊。
　　萧庭北见他不开窍就来气，但是为了满足自己又耐着性子哄，“手机朝下拿，让我看看。”
　　软南南低头瞧了一眼，像是知道了萧庭北看什么，他的脸猛地就红了。
　　反应过来一样拼命的摇头。
　　萧庭北突然变凶的嗓音，“我不是跟你商量，动作快点！”
　　软南南还是摇头，他，不行，这样太不要脸了。
　　萧庭北怎么能这样。
　　软南南的一张脸都红了，要去按挂断，萧庭北恶狠狠的说，“你敢拒绝我，我明天就让保镖把你绑上飞机，送到我这里来，到时候我亲自动手，那你就别想拍戏了。”
　　萧庭北还是萧庭北，张嘴就能把他吓的死死的。
　　软南南红着脸，心道行吧，也不是没有看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隔着屏幕萧庭北又够不到他。
　　看就看看吧。
　　可他没有想到，萧庭北看完前面还要看后面，还要他动手自己抠。
　　软南南真的觉得太羞耻了，他手指动了两下，就再也忍不了的挂断了视频通话。
　　无论萧庭北再怎么打过来，他都不接了。
　　红着脸呼吸有些不稳的洗了个澡，又觉得水太热了，软南南调低了一些水温，赶紧洗了出去了。
　　只是那种悸动还在身体里窜，让他整个人变不回正常。
　　敲门声响起。
　　软南南才赶紧去洗了一把冷水脸，走过去开门，看到顾锦礼这个导演，他才像是小学生看到了老师一样，心里立马就严肃对待了起来，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顾锦礼走进来，“我来找你，是跟你说晚上要拍一场，赶上这个天，我觉得太适合拍那场雨戏了。你准备准备，我给你圈一下剧本，你酝酿一下人物情绪。省的到时候人工降雨，没有现在的效果。”
　　软南南侧身，示意顾锦礼进来说。
　　顾锦礼就找了个沙发坐下，听见软南南手机在响，就朝手机看了一眼，“你不接吗？”
　　软南南赶紧走过去拿起手机，把萧庭北的视频通话挂断了。
　　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接。
　　顾锦礼拿过软南南放在桌子上的剧本，翻开。
　　因为软南南是新人，顾锦礼也有意教导，就说，“拍戏不会循规蹈矩，就像是今天天气合适，剧本里的雨戏就会提前拍。所以你要随时入戏，把自己放到剧本里的任何一段时间里去。你是不变的，可剧本里人物的一生却都在里面，前期后期角色内心和神色的转变，靠你自己去把控和拿捏。戏就是这样，可能你上一场还在拍角色的少年期，下一场就拍后期结局，角色步步为营后复仇见到爱人的那一场。你要随时都做好准备，不要让导演去配合你，你要去配合导演。”
　　软南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听顾锦礼这样说，还是不免觉得有些压力。
　　顾锦礼圈好了剧本，递给软南南，“今天拍这一段，你准备一下，现在五点，你五点半就可以过来了，还要化妆上造型。”
　　软南南接过剧本，点了点头。
　　顾锦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软南南顿时感觉压力就上来了，顾锦礼特地来找他，说给他时间让他准备，但实际上只给了半个小时。
　　软南南赶紧去看顾锦礼圈出来的剧本，他对剧本很熟，所以一看就知道了。
　　这一场竟然是三皇子国破的那一天，是九皇子里应外合带着重兵杀入皇城的那一场戏。
　　他会站在城门前，只身一人挡住带着千军万马而来的挚爱，那时他的手里还提着他最喜欢的那只鹦鹉，只不过笼子上都是鲜血。
　　他白净的脸上溅着鲜血，靠着城门，仰头去看马上身穿铁甲战袍的男人。
　　九皇子手里一把长矛，泛着寒光的矛头看上去锋利无比，仿佛轻轻一割，就能取人性命。
　　那天的雨不大，细细的，连绵的。
　　九皇子用长矛指着他，眼神深冷带着杀意，仿佛他是来取他性命的。
　　但九皇子没有杀他，而是让人绑住了他的手，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了白马上，当场斩杀了他最爱的鹦鹉。
　　九皇子骑马，拿着长矛，冲入了皇宫。
　　他跟在马后面，双腿怎么跑的过马，生生被拖进去的。
　　这一场。
　　软南南光是看字都头皮发麻了。
　　他怕自己进不去那个情绪，毕竟字转为画面的时候，情绪和眼神都很重要，软南南还想不出来，他要怎么样演，才能把人物的一切都淋漓尽致的演绎出来。
　　实在是没有头绪，软南南只好早早就去了片场，因为临时拍这一场，好多人都忙晕了。
　　要不是顾锦礼从隔壁剧组，把群演那群士兵借过来了，这一场还真拍不出效果。
　　软南南拿着手机，在化妆师给他弄头套的时候，他发消息问楚一，“你知道要临时拍戏吗？”
　　楚一没回。
　　软南南没办法，只好紧张的恨不得眼睛粘剧本上去。
　　楚一临近了六点才急匆匆过来，往软南南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仰着头就让化妆师给他化妆，嘴里还喊着，“快快快，耽误了拍摄，顾狗子又骂我。”
　　化妆师说他，“那你还不来早点。”
　　楚一摆手，“别提了，我都不想来拍。老公飞这么远来探班，我扔下他就来拍戏，让他一个人独守空床，想想心里都过意不去。”
　　化妆师扫见楚一脖子上的吻痕，了然一笑，不过还是好奇了一句，“能不能冒昧问一句，实在是猜很久了没有猜出来。”
　　“你给我化好看点，就冒昧让你问一句。”
　　“那一定啊，那我可问了，你跟纪总，谁是1啊。”
　　楚一立马就说，“看不出来吗，不明显吗？”
　　化妆师一边上妆一边说，“你吗？”
　　楚一不说话，就只是笑。
　　软南南见旁边还有说有笑的，他自己都快愁死了，立马扯了扯楚一的衣角。
　　楚一才像是猛地想起什么，“啊，对，我还没有看剧本呢，听说顾锦礼给你圈了，让我看看我的戏。”
　　大概一分钟，楚一就把剧本还给了软南南，“行了，我知道了。”
　　隔了一会又像是有感而发，“啧啧啧，这老九，可真是够渣的，像这种渣男，我拿刀把他片成片喂狗。当然了，让我来演，我就尽量演出他的身不由己吧，毕竟我可是个绝世好男人。”
　　软南南：“.......”
　　他默默的拿走剧本，不想理楚一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诚然如此。

第128章 为什么不要我了

　　萧庭北躺在酒店的床上，被软南南弄的没有睡好觉。偏偏那哑巴胆子肥了，敢不接他的电话不理他了。
　　气得萧庭北牙痒痒。这小哑巴管撩又不负责，是对他真放心。
　　要知道易徽音可就在隔壁，小哑巴就不怕他憋不住去找别人吗。
　　该死的。
　　萧庭北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到那小哑巴身旁去，把人弄的哭着求饶，让他知道他的厉害。
　　可惜隔的太远了，他够不着。
　　萧庭北只能咬了咬牙，走进浴室自己解决。
　　软南南一个人拿着剧本郁闷了好一会，这场戏他一个哑巴，他哪有什么词，他要背的只是角色的动作。
　　换好戏服，软南南要把手机放下的时候，才看到萧庭北发来的未读消息。
　　软南南心想反正是得罪了萧庭北，还在乎什么多得罪一点少得罪一点，于是他索性一条都不看了。
　　随便吧，反正算账也是秋后算账了。
　　这场戏软南南战战兢兢的上场去拍了，没有想到反而是楚一率先出的状况。
　　顾锦礼喊了卡以后站出来骂，“楚一，你给我从马上滚下来，你那是什么表情，便秘一样，你是来拍戏的还是来找厕所的！”
　　楚一从马上下来，站在那儿结结实实挨顾锦礼的骂。
　　等顾锦礼骂完了，雨突然又停了。
　　雨停了还怎么拍，顾锦礼又宣布停工等雨。
　　软南南松了一口气，楚一被骂了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嘻嘻的过来跟软南南说话，“感觉怎么样，这是你第一次拍戏吧？”
　　软南南点了点头。
　　楚一就说，“你刚才的眼神应该再带一些凶狠，你想，我背叛了你，辜负了你，现在要来攻你的国家。虽然我们是爱人，但你更是你国家的皇子，你心里不单是只有爱，你还有你的国家，你要像那些士兵一样，誓死守卫你的家园。”
　　软南南想了想，他想找手机打字，才发现手机给丁近星了。
　　他就伸出食指。
　　楚一就把手掌心伸了出去，“写吧。”
　　软南南就写，“可三皇子性格软弱善良。”
　　楚一笑的很妖孽，“但你也是皇子啊，有些东西，是血脉里就有的，知道吗？哪怕是个平民百姓，也想守护自己生活的家，会怨恨外来破坏和平带来战争的敌人，你更甚于他们。”
　　软南南这才听懂了一样点头。
　　原来如此。
　　后半夜又下起了雨，软南南听楚一讲了戏以后，也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状态。
　　这一条虽然也卡了几次，但顺利拍了过去。
　　后面软南南被马拖着，还不可控的擦伤了膝盖，但他因为拍的太投入都没有发现。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别说别人了。
　　还是洗澡的时候发现疼痛，软南南低头，才发现自己膝盖上的擦伤。
　　不是很严重，就是看着淤青有些吓人。
　　软南南绷紧的神经得到了放松，他躺在床上，没有管这点伤，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他的拍戏生活就这样在紧张忙碌，和学习新知识和技能的状态里开始了。
　　一忙起来好像什么都顾不上了，软南南觉得自己的每天都过的很充实。
　　萧庭北往他身旁派了个保镖，听保镖汇报说软南南每天都很忙以后。
　　他的查岗也慢慢少了起来，像是憋着什么大招，等他回来一并算。
　　平日里看出来软南南也没有时间跟他多聊，他就也少联系软南南了，只是每天抽出时间，听保镖事无巨细的汇报。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
　　帝都迎来了第一场雪，下的挺大，纷纷扬扬的。
　　软希希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到顾和之了，哪怕是一个电话。
　　这让软希希有一种自己已经被抛弃了的感觉。
　　但他还住在这里，这间充满顾和之生活痕迹的房子里。
　　陈嫂每天还是来照顾他。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过，只是顾和之像是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样。
　　软希希一开始还可以骗自己是顾和之太忙了，可最后却有些骗不下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顾和之不联系他。
　　去了哪里，总要有句话吧。
　　下雪这天，陈嫂收拾完厨房，准备下班的时候收到了顾和之的微信消息，他很高兴的跑出去。
　　“小希，我收到顾总的消息了，顾总回我消息了。”
　　陈嫂也联系不上顾和之，但看软希希想顾和之想的不行，她就会给顾和之发微信，说一下软希希的情况，希望顾和之看到了能够回复一下。
　　没想到今天终于收到回复了。
　　软希希几乎是立马抢过陈嫂的手机，只是他看完消息后，手机却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
　　陈嫂弯腰捡起手机，低头看到里面的字。
　　顾和之：“我会多支付你三月工资，从明天起，不用再去上班。”
　　陈嫂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才自言自语了一句，“是我被解雇了的意思吗？”
　　正说着，陈嫂的手机银行发来一条消息，的确是三个月的工资到账了。
　　软希希几乎是立马夺过陈嫂的手机，打给了顾和之，没有人接。
　　“为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软希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握着手机，他有些歇斯底里，“顾和之，你到底在哪里！你把我丢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
　　软希希缓缓蹲下，眼泪一颗一颗朝下掉，“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陈嫂也不知道怎么安抚软希希，只说，“小希，你和顾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等顾总回来了，你们再好好谈谈呢？”
　　软希希把手机扔给陈嫂，他发泄一般的嗓音，“滚！赶紧滚！你们都滚！”
　　都滚，滚的远远地。
　　陈嫂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朝后退了两下。
　　不过担心软希希的状态，不放心，所以不敢走。
　　是软希希推着她，硬是把她推出去的。
　　陈嫂没办法，外面下着雪，离开暖气的屋子，太冷了。
　　她只好先回去。
　　路上给顾和之发消息，“顾总，小希一直再等您。他看上去情绪不好，我建议您还是好好的跟小希谈一谈，小希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您和他说，他自己会想的。”
　　把话说得很委婉。
　　想了想，陈嫂又打给了软南南，“是小希的哥哥吗？”

第129章 他一直都是我的

　　“你有什么好怨朕的，你看看你曾经的子民，他们过得不好吗？”
　　楚一笑嘻嘻的按着软南南的肩膀，跟软南南对剧本。
　　软南南跟楚一相处这么久，还是知道楚一的，别看他现在笑嘻嘻的，下一秒他就能进到角色里，用眼神凌虐软南南这个入戏慢出戏慢的人。
　　软南南瞪着楚一，他努力找那种哀大莫过于心死的眼神。
　　楚一就又自己擅自加词，来了一句，“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软南南：“......”
　　太让人生气了，他转身背对着楚一。
　　楚一在戏服外面裹了羽绒服，他伸手去拿吸管戳旺仔，一边抿一边去拍软南南的手臂。
　　软南南回头，一个幽怨的眼神看着楚一。
　　都怪楚一太优秀了，每次跟他在一起对戏，软南南的小心脏就遭受着一万点暴击，自信心都要被打击光了。
　　楚一却放下旺仔牛奶的红罐子，“你手机响半天了，你怎么不接。”
　　软南南赶紧掏出手机来扫了一眼，这乱糟糟的片场，他都没有听见手机响，倒是楚一跟他隔着一段距离，还能听见。
　　真是厉害。
　　耳力惊人。
　　片场太吵了，软南南就拿着剧本去外面接了，H镇虽然没有下雪，但天气也很冷了。
　　走出片场，软南南冻的吸了吸鼻子，才把手机放在耳边。
　　他不能说话，所以当然是沉默着。
　　听完第一句，他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听出来嗓音是陈嫂的。
　　陈嫂听见那边没有声音，才想起来软南南是个哑巴，于是立马就说了第二句，“你能来看小希吗？顾总可能是想要跟小希分手，小希的心情不好。一直再哭，又不肯吃饭，我怕他扛不住，小希的身体一向不太好，最近又瘦了那么多。”
　　软南南拿着剧本的手下意识就攥紧了，骨节泛白，将剧本捏的失去原本的样子。
　　陈嫂叹了口气，心道哥哥是个哑巴，弟弟又出这样的事情，这对兄弟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可她到底是个外人，很多事情也只能帮到这一步了。
　　于是陈嫂又说，“你最好尽快来吧，都听见了吗，那我挂了？”
　　软南南按了挂断。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去找了顾锦礼，他面色着急的打字，“顾导，我弟弟出了点事情，我能请假回一趟帝都吗？”
　　顾锦礼眉头皱了起来，“你弟弟出了什么事？”
　　要知道艺人一旦进片场，除非是大事，一般是不被准许请假的。特别是主演，机子一旦开拍，就有很多幕后的人员。
　　不可能这么多人什么事情不做，就等着主演回来。
　　主演不在，戏份还要怎么拍，电影又不是电视剧，还可以拍副本，电影本身就是主演戏份为主的，剧情紧凑。
　　特别又是双男主，一个不在，让对手戏怎么拍。
　　虽然也可以拍，但顾锦礼是个精益求精的人，他的第一部电影，对很多细节的要求都过分苛刻，追求完美当然要对手戏他们两个人都在。
　　软南南也有些着急，他抿了抿唇，打字道，“我弟弟他被抛弃了。”
　　顾锦礼盯着软南南看了好一会，才说，“你弟弟多大了，感情的事情还处理不好，要电话让哥哥过去？”
　　软南南听到顾锦礼这样说，低下头，紧抿了嘴唇。
　　就在他要抬头，眼神坚定的告诉顾锦礼，他必须要去找弟弟的时候。
　　顾锦礼突然说，“听天气预报说最近要下一周的雨，可是雨戏都已经拍完了，下不为例。”
　　软南南抬眸，有些怔楞的看着顾锦礼。
　　他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顾锦礼是给了他一周的假，眼神里都带满了欣喜和感激，他朝顾锦礼用力鞠了一个躬。
　　就要朝外面跑。
　　顾锦礼又扯住他的后衣领，“跑什么，订票网上订，晚上有一趟航班，飞帝都一个多小时。你买好了票，让丁近星送你过去。下午这场戏还要继续拍，你最好表现好一点，否则拍不完我可不让你走。”
　　软南南立马点头。
　　楚一得知软南南有一周的假，他屁颠的也去找顾锦礼要假，他要回帝都找老公。
　　结果被顾锦礼骂了出来。
　　楚一丧到了下午拍戏的时候，像是跟顾锦礼作对一样，他拍几条都拍不过去。
　　气得顾锦礼卷着袖子找了一根棍子。
　　楚一被顾锦礼拿着棍子追的满片场跑，明明顾锦礼还没有打到他，他就嗷一声，像是被打疼了一样。
　　最后躺在地上揪着顾锦礼，撒泼碰瓷，“我要回去，我要放假，否则你送我上医院，我让你打坏了。”
　　软南南：“......”
　　要知道他上次可是亲眼看到楚一单手就把片场一个大缸移走了，软南南还以为大缸很轻，他也走过去提了一下，结果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有提起来，别说提起来了，晃一下都没有。
　　打那以后他看到楚一拍他的头，他都怕楚一单手把他脑袋拍开花。
　　顾锦礼举着棍子真朝楚一身上打，楚一就跟背后长眼睛一样，反手就捏住了顾锦礼的棍子。
　　“我要假，我要假，干脆都放假，我去找老纪，你去找你家老许。你家孩子不想你吗？”
　　大抵是最后一句话戳到顾锦礼心窝了。
　　顾锦礼踹了楚一一脚，“起来，这场拍不完，想放假？他妈我让你觉都没的睡！”
　　楚一这是知道行了，立马站起来，“可以可以，早点拍完早点下工，怪冷的。”
　　然后他就一条过了。
　　最后是楚一开车和软南南一起去机场的，托他的福，软南南的舱位被提到了头等，人也坐进了VIP候机室，走专属通道。
　　楚一跟软南南相处的很愉快，但是当他在候机室坐了一会，看到萧庭北派给他的保镖也跟了进来。
　　其实这个保镖平时也不跟他说话，就像是默默跟在他身后，他拍戏也蹲在不起眼角落的那种。
　　存在感真的很低，很多时候，忙的一脑子乱的软南南真的记不起他身后还有这样一个，萧庭北给派来的保镖。
　　只是看到了才会想起来。
　　楚一啧了一声，“我还以为甩掉他了，不过也是，剧组都知道我们去机场，他用膝盖想也知道我们飞哪里，哪个航班，跟上来不奇怪。”
　　软南南也就没有管哪个存在感不高的保镖了，他继续听楚一跟他聊天。
　　大多时候是楚一说，软南南听，偶尔会在楚一掌心里写几个字。
　　最后楚一大概也是聊累了，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了起来，这些日子拍戏，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他们都很辛苦。
　　只是软南南刚才跟楚一聊还好，这会耳边安静了下来，他却有些焦躁。
　　微信聊天界面上，还停留在跟软希希的对话，软希希最后说那句，“哥，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先去睡一觉，昨晚没有睡。有什么，等我睡醒再跟你说好吗？”
　　软南南也不可能咄咄逼人的去追问现在肯定很脆弱的软希希，他只能答应。
　　所以他回答，‘好，那你好好休息，别怕，哥哥晚上一点就到了，到了就去找你。”
　　他们聊天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
　　软希希回了软南南消息，他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好像除了哭，他什么也不想做。
　　一遍一遍心痛的拨打着顾和之的那个号码。
　　永远都是正在通话中。
　　自动挂断，软希希要再一次拨出去的时候，他的手机打进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软希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嗓音，“软希希吗，顾总约你两点见面，地址我发你手机，希望你准时到达。”
　　软希希立马就坐了起来，他收到了地址以后，几乎是立马就往楼上，他要换衣服，打扮去见顾和之。
　　可是手指碰到洗手台，软希希又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他想，或许他就这样过去见顾和之。
　　顾和之看到他这样，一定会心疼他，一定会舍不得的。
　　软希希想着，突然眼中又蓄满了眼泪，那双鹿眼此时浸满了悲伤，一滴清泪顺着泛红的眼角朝下掉，从他消瘦的下巴滴落到洗手台。
　　下午两点。
　　软希希就这样带着憔悴和满腹心事的推开了约定包厢的门。
　　只是他没有想到，包厢里并没有顾和之，而是很久不见的云灿正坐在里面，泡着一壶茶等他。
　　云灿的气色很好，举手投足都带满了优越感，几乎气场立马就秒掉了憔悴的软希希。
　　如果这是一场对局的话，软希希那么清楚的明白，他在和云灿对视的第一眼，他就输掉了这场局。
　　软希希走进来，面对云灿，他收起了那种憔悴和可怜，只是掩盖不住身上淡淡的病气。
　　他没有好脸色给云灿，所以冷着嗓音问，“顾哥哥呢？”
　　云灿放下茶杯，他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软希希，“顾哥很忙。”
　　软希希听到云灿仿佛故意的那句顾哥，心里升腾起怒火，“谁让你喊他顾哥的？！”
　　云灿轻轻一笑，“你不让吗？可我从18岁就这样喊他了，喊了这么多年。”

第130章 我爱他

　　“什么，意思？”
　　软希希盯着云灿看，他像是没有听懂一样。
　　云灿坐在椅子上，眼中甚至都是含笑的，跟他一贯在软希希面前装出来的温和模样一样。
　　只是言语那么锋利，仿佛要字字化为刀，割皮见血，“你算是什么东西呢？顾哥想要给我一个家的时候，他才20岁。”
　　软希希死死瞪着云灿，“你骗我，我要听顾......听他说！听他亲口告诉我！”
　　“你想听他亲口和你说什么？说我在A国受伤，一个电话他就连夜飞十几个小时过来找我。还是想听他说，我跟他结婚多年，他忘不了我？“
　　云灿甚至带笑的说着这些话，他那副模样，真是不把软希希放在眼里极了。
　　软希希这才明白，那天顾和之走的那么匆忙，都顾不得跟他多说一句话，甚至后来都没有再联系他。
　　原来是因为云灿在A国受伤了。
　　顾和之急匆匆的要赶去......
　　赶去干什么？
　　照顾受伤的云灿，还是慌乱的要去见受伤的心爱之人，确保心爱之人的平安。
　　软希希直直的看着云灿，他的眼尾泛红，一直看着，眼睛都睁的疼了也不敢眨一下，怕眼泪掉下来。
　　怕让这场对峙的局，显得他输的更狼狈不堪。
　　云灿明显没有打算放过软希希，“我跟顾哥八年前就结婚了，那时候，他二十岁，我十九岁，现在他二十八岁，我二十七岁，我们依然恩爱如初。”
　　软希希快步走到桌子面前，他手掌用力的拍在桌子上，俯身逼近云灿，“胡说八道！他是我的，和他结婚的那个人是我，你亲口承认过的！”
　　云灿根本就不畏惧。
　　他甚至冷静温和的去回答软希希的问题，“对，我们虽然恩爱如初，但中间也分开了这么多年。我个时候啊，我以为顾哥早就解除了和我的婚姻关系，毕竟我都出国这么多年没有音信了。分居两年一方就可以向法院申请离婚，我以为我们离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顾哥竟然那么爱我，哪怕我一走多年，他也不舍得办理离婚证，他一直都在等我回来，现在我回来......”
　　“啪————”
　　软希希看到云灿这副洋洋得意的模样，他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嫉妒，抬手就一个巴掌甩在云灿脸上。
　　因为用力，眼眶里的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软希希都顾不得去抹眼泪，他眼睛红的不像样子，却用力装出凶狠的气势，“他给了我很多东西，每个月都让我花他的钱，他在我耳边说过，他一辈子都爱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如果我死了，他也不会想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他会来找我！他或许曾经爱过你，可他现在爱的是我，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把他骗走，现在我请你把他还给我！”
　　云灿脸上带着巴掌印，他被打的偏头。
　　听了软希希的话，笑的那样不屑又轻佻，“那都是说给我听的。”
　　“是说给我听的！！”
　　软希希拼命强调，嗓音一再拔高。
　　云灿直视着软希希，他眼中的温和收敛了起来，变成了一片阴冷，“怎么会是说给你听的呢，你只是一个替身啊，你不会到现在还摆不清楚你的位置吧？你从一开始，就是顾和之找来缓解发泄的一个我的替身。”
　　“我不是替身！我......”
　　云灿突然恶狠狠的打断软希希，“你以为顾和之这么宠你是因为什么？”
　　软希希想要用手去捂耳朵，心中早已鲜血淋漓，他崩溃含泪的想要挣扎，“我不是，我不是替身.......”
　　云灿却站起身，死死拽住软希希的手腕。
　　软希希不想听，他却偏偏要说给他听，“我告诉你啊。只是因为他要把对我的亏欠都还在你身上，他在赎罪啊。你见过顾哥的另一面吗？顾哥在你怀里哭过吗？你听过他醉酒痛哭时漫骂的嗓音吗？你见过住阴暗潮湿地下室里跟我相依为命，十块钱都要花好几天狼狈不堪的顾和之吗？”
　　软希希甩开云灿的手，“那又怎么样？我的爱就比你少吗？你不就是比我早出现吗，如果我那个时候在他身边，我一定不会像你一样丢下他，我比你爱他！”
　　云灿盯着软希希，他的眼神那么阴狠，“说爱他，你配吗？你跟他的时候，他什么都有了，他不会再回去过那样的生活，你当然说你爱他！这样的爱连我听了都觉得虚伪，你觉得顾哥会信你的爱吗？”
　　“可我爱他，我爱他。”
　　软希希抓着云灿的手臂，竟然带了一丝祈求，“他在哪里，你让他见我，哪怕是他不要我，我也要听他亲口跟我说。”
　　“你这样的替身啊，就是这么不要脸，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还想占为己有。妄想什么呢，取代我吗？笑死人了，你说你想取代我，你拿什么取代我啊，只有我让你死的份！”
　　云灿伸手掐着软希希的下巴，抬起软希希那张在他看来过分年轻明艳动人的脸。
　　云灿眼中说不清是恨还是带有快意的报复，亦或者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嫉妒。
　　软希希却握着云灿的手，一口咬在云灿的虎口。
　　如果不是甩开他甩开的及时，软希希能把肉咬下来。
　　云灿捂着受伤的虎口，他恶狠狠的看着软希希，“你想见顾哥是吗，我给你机会见他。”
　　云灿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
　　软希希朝后退，“你想，你想要干......”
　　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砰的一声，云灿自己拿着烟灰缸狠狠砸在了额头上，鲜血瞬间蜿蜒了满脸。
　　云灿却笑的那样肆意，他头晕站不稳的撑着桌子，“软希希，顾哥从始至终都属于我一个人，他从未爱过你，哪怕心动分毫。”
　　云灿抬眸，粘稠的鲜血顺着他眼尾的睫毛朝下掉，他像是疯了一样从喉骨溢出笑声，又告诉软希希，“我的顾哥，谁也别想抢走。”
　　软希希已经看傻了，等他终于反应过来想要转身逃的时候，门却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和之满面寒意的走进来，看到云灿受伤的模样，眼中又带了惊恐和担心的朝云灿快步过去。
　　嗓音都带上了几分害怕失去的惊恐，“灿灿。”
　　软希希看到这样的顾和之，他一时竟然没有敢上前，这样的顾和之太陌生了。
　　顾和之的眼中，怎么会，没有他的影子。
　　哪怕他近在咫尺。
　　顾和之一把将云灿抱在怀里，云灿的手搭在顾和之胸膛，他嗓音很无力虚弱，“和之，不要怪希希，他不是故意朝我动手的。”
　　软希希看向顾和之，有些沙哑的嗓音解释道，“我没有动手，是云灿陷害我，他自己伤的自己。”
　　顾和之低头看着受伤的云灿，特别是看到云灿虎口的咬伤，几乎没有犹豫就笃定了，是被他宠坏了的软希希动的手。
　　可笑的是他把软希希宠的骄纵，那个本该在他心尖上高傲的云灿却处处小心翼翼，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要替别人说话。
　　他的云灿该有多疼啊。
　　顾和之心疼的仿佛跟云灿共情一样，微微泛红了眼尾，他二话没有说，一把将云灿抱起来。
　　嗓音带着沉痛的沙哑，“我带你去医院，别怕。”
　　云灿靠在顾和之肩膀上，他像是不敢透露委屈的又说，“和之，我不疼，你别怪希希，他还小。”
　　顾和之抱着云灿走到软希希面前。
　　他周身的气场太森寒了，软希希纵容想他爱他，可在这一瞬间，竟然而已惧怕的不敢靠近。
　　见顾和之停下脚步，软希希忍住眼中的泪，他看向顾和之，喉结滚动了好一会。
　　才沙哑哽咽的说，“顾哥哥，我......”
　　软希希没有想到，从来不会和他动手的顾和之，竟然用脚狠狠踢在他的大腿上。
　　踹的软希希毫无招架之力，身体一斜，后背重重磕在墙壁上，又滑跪在了地板上。
　　软希希身体因为疼痛而朝前倾，趴在了地板上，后背和胸腔都泛着剧烈的疼痛，软希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没有到那个地步。
　　可他趴在地上的时候，眼前发黑。
　　喉咙里都是腥甜的味道。
　　而顾和之抱着云灿离开，软希希都不知道顾和之有没有跟他说什么，亦或者有没有心痛他，因为有好几秒的时间，他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等痉挛的剧痛缓过去，软希希的视线跟听力才渐渐恢复。
　　一旁的服务员急忙过来搀扶他。
　　软希希觉得太难堪了，他从来没有那么难堪过。
　　他的手撑着地板，想要爬起来。
　　可又猛地跪在地上，因为那一瞬间，软希希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冷汗一下子从后背都冒了出来，额头也跟着布满了冷汗，他的手指骤然抓紧，手臂青筋都泛了起来。
　　他终于知道是哪里痛了，是他的心脏。
　　心脏骤然紧缩，狂跳，让他连呼吸也没有办法进行，短短几秒钟，他就像是要失去他的生命。
　　眼中的地板线条放大又缩小。
　　那是一种恐怖的心悸感。

第131章 一开始，是他求我的

　　好在那个瞬间没有多久就过去了，软希希缓过去以后就拼命的喘息，沉重而用力，才渐渐恢复过来。
　　服务生将他搀扶起来，“我送你去医院吧。”
　　软希希摇了摇头，轻轻咳嗽了两声，“我没事，我，我要回家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好像今天一天都不会停。
　　软南南站在风雪里，冰冷的雪打着他的脸，寒风也割的皮肤生疼。
　　软希希眯了眯眼睛，他竟然连哭也不会了，就这样失魂落魄的走下楼梯，还因为摔倒而在台阶上磕了一下，掌心拍在深雪里，冻的麻木。
　　他缓缓爬起来，周围一片白茫茫，路上行人匆匆，他竟然一时都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这个时候司机走到他面前，“小希，顾总让我接你回去，说......”
　　软希希看着司机，表情无神极了，仿佛丢了魂。
　　司机结结巴巴才把后半句说话，“说让，让你收拾，收拾东西，搬，搬出来。”
　　软希希听到这句话，他站在风雪里缓了好久，头发上睫毛上都落了雪。
　　司机也眯眸陪他站了一会，觉得越来越冷，有些受不住的开口，“上车吧。”
　　车门被打开，里面开着暖气，车灯下的座椅都显得那么舒适温暖。
　　软希希无声的眨了眨眼睛，才朝车后座走过去。
　　司机有些心疼的替软希希拍了拍身上的雪，等软希希上车以后，司机关上了车门，小跑着去驾驶座开车。
　　车窗外的雪景开始倒退。
　　软希希坐在有暖气的车内，冰凉的手指才开始慢慢的回温，大腿的地方还传来疼痛感。
　　他低头，用手摸了摸。
　　一滴泪毫无征兆就掉在了手上，接着一滴两滴，软希希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僵硬的没有动作。
　　他极力隐忍着情绪，好像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不想让司机看到他的眼泪，他不想让任何人同情他。
　　可他太难过了。
　　顾和之的一切深情，在他心里碎成了玻璃渣，每一片玻璃渣都要在他的心上割下很深的一道口子。
　　那种疼痛无法去形容。
　　软希希到如今也不相信，顾和之会骗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而他，只是云灿的替身。
　　他不敢相信。
　　该叫他怎么相信。
　　司机是知道软希希哭了的，因为就算软希希隐忍的再好，他无法控制的身体反应，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软希希哭了一路，到了地方他几乎是立马就夺门而逃。
　　顾和之叫他收拾东西，可软希希没有动，他坐在沙发上。
　　一个下午，他偶尔会哭，偶尔又神色很平静。
　　他都没有看时间，转眼外面的天就黑了。
　　他在等顾和之。
　　就算要走，他也要见顾和之一面。
　　晚上九点。
　　软希希到底是没有等到顾和之，带着人过来赶他走的是云灿。
　　云灿头上和手上都缠着纱布。
　　脸皮早就撕破了，此时的云灿也没有给软希希什么好脸色。
　　他早就忍够了软希希。
　　云灿直接走过来提着软希希的胳膊，把他提起来又重重一推，“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让你收拾东西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软希希瞪着云灿，“顾和之呢？”
　　云灿笑的阴冷，“原来你是等顾哥啊，顾哥拍新戏，没有时间过来。”
　　软希希又往沙发上坐下，他的嗓音有些颤抖，“那我等他来见我。”
　　“他让你滚！”
　　云灿毫不客气的拔高嗓音，斥责软希希，表情狰狞的吓人。
　　软希希攥紧了手指，“就算滚，我也要听他说！”
　　“啪————”
　　云灿毫不客气就扇了软希希一个巴掌，又一把揪着软希希的头发，把软希希的头按在沙发靠背。
　　他的眼神那么阴寒，像是带着杀意，“你还想纠缠顾哥？我告诉你，你没有机会了。顾哥说了，他不会再见你。”
　　软希希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样，就算是眼中有泪，他也是凶狠的看着云灿，“我要听到他亲口说不要我了，说他以前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云灿像是都不屑搭理软希希，他转头吩咐身后带来的人，“去把他东西收拾收拾，全部都丢出去。”
　　软希希的手放在云灿手腕，他的指甲用力的去抓，恨不得挖烂云灿的皮肉。
　　云灿吃痛，用力甩开软希希，捂着被抓伤的手腕，“是我不让顾哥来见你的，你越想见他，你就越别想！到现在你还看不清楚吗，他根本就不爱你，但凡要是对你有一点点的喜欢，他也不至于这样绝情。可笑的是，你从来没有被爱过。”
　　“不可能！他说过的，他满眼深情和我说过他爱我的。”
　　软希希站起来，他像是被云灿的话逼到了绝境一样，口不择言的又说，“他每天都要我的，这个房子的每一处，都有我和他欢爱的痕迹。如果他不爱我，他怎么可能会天天都和我做。”
　　软希希像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反击一样，他盯着云灿，眼中竟然满是报复的恶毒。
　　他笑的那么疯的问云灿，嗓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他碰过你吗？怕是也觉得恶心吧，你这副年老色衰还不洁的身体，他怕是摸一摸都觉得恶心吧。”
　　软希希自以为能够打喻严喻严喻严击到云灿。
　　他没有想到云灿一点也没有恼怒，“他还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和我做过了，他身上的吻痕你看不见吗？我生病在这里养伤那天，他跑去找你，也是我气的。你不知道，他回来后，自责极了，抱着我又楼又亲，也是那天我让他不要再碰你，他立马就答应了。”
　　软希希报复的快感没有了，他的眼神痛极了，“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
　　可他却想起那一次，顾和之回来，身上带着一枚陌生的吻痕。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让他痛楚。
　　“你刚才说，这个房子的每一处，都有你和他欢爱的痕迹。其实不单有你的，还有我的，你生病要死要活昏迷不清醒的时候，他就在跟我在楼下，在书房，在客房，在你门前......”
　　说到最后，云灿轻轻笑了笑，“只是你病的要死要活，不知道罢了。”
　　软希希像是无法接受，他到底是太年轻了，他以为自己说云灿那翻话，就已经够恶心了。
　　没有想到云灿的话直接碾碎了他的三观。
　　软希希胃里翻涌，他恶心的扶着沙发直吐，呕吐声回荡在这个空寂的客厅。
　　云灿浅笑着看着呕吐不止的软希希，“干净有什么用，你的爱再干净再炙热又有什么用，他不爱你，这些连筹码都不是。”
　　软希希今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他当然吐不出什么，一些酸水，却吐的他要死要活。
　　吐到最后，他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整个人看着云灿，痛苦到极致又哭又笑，宛若疯了。
　　云灿看着他闹，他低头点了一根烟，等保镖把软希希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他示意保镖把软希希的东西都扔出去。
　　然后他灭了烟，亲自走过去提着软希希的衣领，把软希希朝外面拉，“别在我这里疯，想闹啊，给我滚远一些。”
　　软希希被扔进了雪地里，在他的周围，散落着他曾经爱若珍宝的那些顾和之给他的东西。
　　软希希的手摸过那些金条，房产证，贵重到可以达到收藏级别的男款首饰珠宝，他每周要吃的药......
　　他突然想起哥哥的话。
　　‘拥有这些本来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会怕吗？怕有一天，都要加倍的还回去。’
　　‘这些东西对于顾和之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只是我们没有钱，所以我们觉得钱很重要，但对于顾和之来说，不算什么。他今天可以这样给你，改天就可以这样给别人，可你呢，你付出的感情和青春呢？’
　　软希希笑了起来，他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是他自己，他太傻了，他太一意孤行。
　　所以他有今天这样的下场。
　　云灿站在台阶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希希，“拿着你的这些东西，滚吧。我劝你一句，别再想着找顾和之，就算你想，你也不可能再见到他！”
　　软希希跪在雪地里，他从无名指上摘下了那枚戒指，放在了房产证上面。
　　软希希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枚钻戒，像是舍不得，但最后，他还是慢慢的松开了手指。
　　他低着头，压抑住哽咽，“我不会再见他了.......”
　　“我来的时候，只带了一瓶药，我走的时候，我也只拿一瓶。”
　　软希希抓着药瓶，他站起来，让自己挺直脊背，抬眸去看着云灿。
　　哪怕狼狈，他也在努力找回他自己的骄傲，地上散落那么多东西，值那么多的钱，可软希希却把他曾经欢喜的一切都踩在了脚下。
　　他告诉云灿，“这些东西，都是顾和之求着我收下的，当初，也是他求着我，跪在我面前，让我和他回家的。”
　　云灿不屑极了，“是吗，那我现在也求你吧，求你赶紧滚，求你别在出现在我和顾哥的面前，求你别再来恶心我。”
　　云灿又收敛了那副恶毒的模样，秒变脸，笑的温和，甚至有些无辜的和软希希说，“我求你啊。”
　　软希希握紧了手中的药瓶，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离开。
　　他要去找哥哥了。

第132章 来不及告别

　　本来已经停了的风雪，又开始下了，风吹起软希希的衣角，也吹走了他身上的温度。
　　路灯下，那个走在风雪里的身影越来越远。
　　云灿冷笑一声，吩咐保镖，“这些东西，能烧就烧掉，烧不掉的就想办法毁了，处理干净一点。总之，不要让这些东西再出现在顾总面前。”
　　保镖去收捡处理软希希不要的那些东西。
　　云灿站在屋檐下，风雪都在外面，但他也被冷风吹的微微眯眸。
　　随后又喊了一个信得过的保镖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语吩咐，“你去跟着他，想办法把他带走的那瓶药拿回来。”
　　那名保镖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云灿又扯住他，“小心一点，别让他发现异样，最好神不知鬼不觉。”
　　吩咐完了，云灿才摆手，“你去吧。”
　　外面的天气太冷了，雪断断续续下了一天，马路上的积雪都还没有来得及清扫，软希希踩着雪，冷的整个人都没有了知觉。
　　他摸出手机想要给哥哥打个电话，问问哥哥到哪里了。
　　手机刚摸出来，他还没有拨号，突然那阵心悸又突然泛了上来。
　　软希希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扶着路边的墙壁，弯腰。
　　他用力的呼吸，可是气进去，却进不到心肺里。
　　软希希抬手用力的锤着胸腔，手机也拿不稳的掉在地上，他顾不得去捡了。
　　想到什么，软希希慌乱的要去掏口袋里的那瓶药，他手抖着打开药瓶，就在他要去倒药吃的时候。
　　云灿的保镖却从他背后冲过来，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药瓶。
　　软希希猛地抬眸，他嗓子干哑的厉害，可是张口，却连一句还给我都说不出来了。
　　身体仿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软希希栽到在雪地里。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冷汗狂下，耳边一片轰鸣，心跳声，好像要炸掉。
　　而那个时候，软希希满脑子都只是在想。
　　他就要这样死了吗，竟然这样年轻......
　　可他到底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只倒在雪地里，头慢慢埋在了雪中，瞳孔一点一点看不清楚的时候。
　　他闭上了眼睛。
　　那个抢了药瓶的保镖没有跑多远，却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到软希希倒在了雪地里。
　　整个人也有些慌神，想要走过去，可是又害怕的朝后退了退。
　　六神无主的给云灿打电话请示。
　　云灿听到保镖的汇报，眼中竟然满都是阴冷的笑意，“是死了吗？”
　　保镖对云灿这样的镇定也觉得毛骨悚然，他只说，“不，不知道，我要上去看看吗？”
　　云灿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他换了软希希的药，也换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他为了保证安全，药真假参半换的，这么长时间也够了。
　　云灿直接说，“不用看了，把药拿回来，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再管了。”
　　“是，是......”
　　保镖拿着药赶紧又跑回去了。
　　云灿让保镖处理软希希的东西处理的快点，然后他打开门走回去，将一瓶正常的药放在了卧房的床头。
　　又悄悄离开了，让司机送他回去，现在顾和之不住在这里，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踏足这个房子了。
　　一切都太刚刚好了，对于云灿来说，软希希死了，简直是喜事一桩。
　　云灿开心的上车，吩咐司机，“我们回去了。”
　　司机把车开出别墅没有多久，就说，“云少，那儿好像有个人。”
　　云灿冷声，“喝多了吧，不该你管的事情不要管。”
　　“是。”
　　司机是新换的，负责接送云灿，没有接触过软希希，也不认识是谁。云灿说什么他也不敢反驳，于是就匆匆开车离去了。
　　反正这个别墅区，来往的车辆不少，一会就有人发现把那个醉汉送回家了吧，或者家里人会出来找。
　　司机这样想着，车开的越来越远。
　　雪下的越来越大，很快就掩盖了刚才这场雪地里发生的一切痕迹。
　　C市。
　　老旧的房子里，一个面容苍白的少年捂着心脏，疼的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的动静太大了。
　　有人推门进来，“小北，你怎么了？”
　　“妈，我不知道，我心脏好疼。”
　　少年抬起脸，已经是满脸泪水，莫名其妙的。
　　中年女人面容憔悴不堪，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是不是病又严重了，妈明天带你去医院。”
　　那少年没有说话，脸色苍白如纸的蜷缩在很久没有打理有些脏兮兮的地板上。
　　坐在床边的女人叹了口气。
　　外面有中年男人的咳嗽声，还有小孩子的哭声。
　　中年女人听到了，又赶紧跑出去，抱起那个婴儿怜爱的哄着。
　　中年男人小声的说，“还去什么医院，他那个病根本就治不好，要我看，还是算了吧。他活着，也是受罪。”
　　那女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掉眼泪。
　　中年男人又说，“还是把这个小的养活吧，至少他健康，至于他哥哥，我看就算了吧。咱们这样的家庭，对他也算是尽力了，就让他早点解脱了，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算了。”
　　女人哭的更厉害了。
　　穿着洗的发白校服的少年蜷缩在地板上，神色痛楚的捂着心脏，脸上一片冰冷的泪水，一颗一颗夺眶而出。很少掉眼泪的他，此时的泪水却不由得他控制。
　　就算满眼是泪，他的眼中，竟然是一片空洞和茫然，死气沉沉。
　　机场。
　　因为帝都风雪太大的原因，飞机无法降落，所以临时降落邻市。
　　楚一跟软南南下飞机。
　　楚一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腕表，凌晨一点多。
　　他开口，“我们打车到市区，住一晚明天我让人过来接我们回去。”
　　软南南几乎是一下飞机，手机有了信号就给弟弟打电话，连打了几个都打不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就是升腾起一种不安，那种不安越来越浓郁。
　　他打字问楚一，“今晚，我想回去。”
　　随后他有写，“我必须要回去。”
　　楚一正想要说什么呢，突然又人喊，“软南南！”
　　软南南猛地回头，因为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是萧庭北的声音。
　　果然，入眼的是站在出口标志下面的萧庭北，以及站在萧庭北身后的易徽音。
　　软南南瞪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
　　萧庭北怎么会在这里，是他眼花了吗。
　　软南南用手揉了揉眼睛，好一会见萧庭北走到了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闻着男人身上清冽熟悉的雪松香，脸颊贴着冰凉的大衣布料，软南南才有了一丝真实感。
　　随后他抬眸望着萧庭北，像是用眼神询问，“你怎么在这里？”
　　萧庭北清呵了一声，拎着软南南的衣领，把人揽在怀里，随后冷冷的看了一眼楚一。
　　用一贯恶狠狠的嗓音凶软南南，“我当然要在这里，不然我看你浪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是谁的人了！”
　　软南南被他凶的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转眸，扫见跟萧庭北打招呼的保镖，才有点慢慢的回过神，他的行程一定是那个一直跟着他的保镖，跟萧庭北汇报的吧。
　　可还是好神奇，萧庭北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萧庭北也是今天回来，得知软南南也要飞回来以后，他就在帝都机场的酒店住下了。
　　准备等那个小哑巴下飞机，接那个小哑巴跟他一起回去。
　　或者，直接跟小哑巴在酒店住一晚。
　　他就跟魔怔了一样，也不过是一个月没有见，他却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哑巴。
　　等到了晚上，谁知道雪越下越大，萧庭北猜到了飞机没有办法降落。
　　他看着窗外面的雪，越来越想第一眼就见到那小哑巴。
　　从帝都开车到这边机场，雪天车开慢一些，也就一个多小时，最长不过两个小时。
　　就安排司机开车过来。
　　谁知道司机出去吃饭的时候，雪地太滑了，摔一跤直接进医院了。
　　仿佛老天都不让萧庭北去接人。
　　可萧庭北更想去了。
　　易徽音知道后，就主动说要开车送萧庭北，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过来了。
　　赶到等了半个小时，软南南那个航班果然就降落了。
　　易徽音笑了笑，“萧少，既然接到了人，就找个酒店住下吧。”
　　楚一看到萧庭北对他的敌意，他一点也没有怕，反而很不在意的挑了挑眉。
　　萧庭北就牵住软南南的手，“那就找个酒店住一晚再说。”
　　说着，他狠狠捏了捏软南南的手，像是暗示着什么一样。
　　可软南南现在哪有这些心思，他立马在萧庭北掌心里写字，“我要回去。”
　　萧庭北盯着他看，还刻意当着楚一的面，就那么俯身凑过去狠狠亲了亲软南南的嘴唇。
　　易徽音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楚一看到这副场景，更幸灾乐祸了，眉毛挑的更高。
　　软南南拧眉，想要推开，却被人抱的更紧。
　　萧庭北亲了一会，才松开那小哑巴，捏着他的脸，“你急着回去干什么，我不是在这儿。”
　　易徽音也说，“雪天路不好走，夜里开车更是危险，住一晚第二天走吧。”
　　软南南却很坚持，他的心慌感，让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停留，“我要回去，我必须回去。”
　　他要回去找弟弟。

第133章 连夜雨

　　萧庭北在软南南腰上拍了一下，“回什么回，住一晚再回去，你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肯定又是你那个弟弟。”
　　倒是没有想到萧庭北一言就说中了。
　　软南南认真的看着萧庭北，好一会，他才在萧庭北手心里写，“你可以在这里住一晚，我自己回去。”
　　萧庭北揪了一下软南南脸，“我要是非不让你回去呢。”
　　软南南难得有些变了变脸色，随后他迅速转身，藏到了楚一身后。
　　楚一配合的摸了摸软南南的头，“放心，楚哥在呢，楚哥带你回去。”
　　软南南也不太敢当着萧庭北的面跟楚一太过亲近，就朝后退了一步，不让楚一继续摸他的脑袋了。
　　楚一挑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模仿着萧庭北的语气训斥软南南，“你个小白眼狼，知道往我身后躲，把我当枪使，摸一下头都不让摸，你说你是不是欠。”
　　他还学着萧庭北那样子掐了一下软南南的脸。
　　萧庭北那个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几乎是冲着楚一的后脑勺就揍过去了，楚一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侧身就躲了过去。
　　两个人交手，萧庭北竟然一点好处也没有讨到，还感觉到了一丝吃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一的招式又变快了，他的手刀瞬间就放到了萧庭北脖子上，“别管我什么人了，我手里要是有把刀，你现在话都没有办法跟我说了哦。”
　　萧庭北冷声，“软南南，过来！”
　　软南南看着楚一和萧庭北，有些不知所措。
　　萧庭北又说，“我带你回去，滚过来。”
　　楚一收了手，他回身和软南南对视了一眼，冲软南南挤了一下眼睛，那模样像是助攻成功了一样。
　　软南南看得出来楚一也有意让他跟萧庭北走，他也怕麻烦了楚一。
　　于是硬着头皮走到了萧庭北身旁，萧庭北的手上去捏住软南南的后脖颈，把人往怀里狠狠一扯。
　　软南南惧怕的缩了缩脖子。
　　萧庭北就这样拎着那小哑巴，一边走一边训斥，“你下次再敢跑到别人身后，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我才走多久，你胆子就这么大，反了你了！”
　　软南南感觉腰上，臀上都被萧庭北泄恨一样狠狠捏揉了好几下，他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可也只能忍着正在气头上的萧庭北，由着男人收拾他。
　　易徽音本来还想劝萧庭北两句，说雪天路滑，又是晚上开车不太好，建议还是要住一晚再回去，为了安全。
　　但见萧庭北跟软南南之间根本就没有他说话的份，易徽音索性就闭嘴了。
　　又想到一会开车，那两人在后座腻歪，他一个人在前头当司机。
　　好歹也是名门世家出来的，易徽音心里那口儿气不顺。
　　临到去开车的时候，易徽音突然说，“萧少，我好像有点感冒了，之前就不太舒服，这会头疼的厉害。刚才坚持一路开过来，这会不是我不想开回去，实在是怕我路上分神......”
　　萧庭北看了易徽音一眼，“那你去后座，我来开。”
　　软南南听到这话，他也想去后座，却被萧庭北揪上了副驾驶。
　　易徽音虽然还是气儿不顺，但去后座他至少能躺着睡一会，也就没有计较了，开门就上车了。
　　反正萧庭北开着车，易徽音就不信萧庭北还能一边开车一边跟软南南做什么，这路又不好开。
　　这样也算是他达成了他的目的，反正他就不喜欢萧庭北在他面前跟软南南两个秀恩爱。
　　软南南坐上了副驾驶，低头乖乖的系上了安全带，萧庭北暖了一会车，才倒车出去发动车子。
　　他骨节漂亮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听着车内的语音导航。
　　易徽音装模作样还说了一句，“萧少，要是路上累了就换我开一段。”
　　萧庭北扫了眼后视镜，“就两个小时累什么。”
　　把车开上主路的空隙，萧庭北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摸了摸软南南的耳朵，“看着我点，要是我想睡觉了就喊我。”
　　软南南不会说话，也不能担任陪聊的角色，听见萧庭北这样吩咐，就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因为担心弟弟，软南南一路都算是特别认真，一直看着车窗外的山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很强烈的不安。
　　那种不安折磨着他，让他时不时会拨打一下软希希的号码。
　　一直都是属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易徽音感冒倒是没有，累倒是真的，从下飞机他还没有倒时差，就算是在飞机上睡过了他也没有萧庭北那么好的体力。
　　加上他自己本身就不爱熬夜，于是还真的倒在后座上睡着了。
　　萧庭北一边开车，一边偏头看了一眼软南南着急的状态，“你弟弟这会说不定睡的正香，你的电话他又不是非接不可，急什么，明天自然见到了。”
　　软南南握紧了手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萧庭北形容他的心情，又怕影响萧庭北开车。
　　就微微握紧手机，叹了口气后，把手机装进了口袋。
　　萧庭北看着高速两边，你非要回去，这路要不是我车技好，真不好开。”
　　软南南看着路上车都很少，也知道自己可能是真的让萧庭北为难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萧庭北的手背，轻轻覆盖着，捏了捏。
　　萧庭北像是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后他甩开软南南的手。
　　明明很受用，偏偏嘴里嫌弃着：“别闹我了！否则我真把车停路边，什么都不管，把你艹一顿。”
　　软南南脸瞬间就红了，随后下意识回头去看易徽音，见睡着呢，才松一口气。
　　萧庭北看那小哑巴没有出息的样儿就觉得好笑，一会又盯着小哑巴发红的耳根和白皙干净的侧脸有些走了神。
　　随后很快恢复神智去看路，只是有地方涨的很疼。
　　忍着吧，回去看他怎么收拾他。
　　易徽音做了个噩梦，猛地就惊醒了，他揉了揉眼睛，问萧庭北，“萧少，到哪儿了。”
　　萧庭北看了一眼导航，“应该快下高速了。”
　　易徽音就说，“你累了吧，要不要换我来开一会。”
　　“等下了高速让你来开。”
　　易徽音点了点头，又看向窗外，“起雾了，能见度肯定很低，开慢一点。”
　　萧庭北的车速不算快但也不算慢，他说，“车都亮灯，雾不算重，高速上能有什么。”
　　萧庭北这句话落下没有多久。
　　软南南就看到车灯那照着好像是个人，他下意识就拍了拍萧庭北的手臂。
　　萧庭北定睛一看。
　　妈的不知道哪儿来的一个捉鸡的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就站在车的正前方，手里还拿着一只刚抓到的农家鸡。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萧庭北猛地一转方向盘，本来是想往中间绿化带撞过去的，可是雪地太滑了。
　　车直接翻了，在结冰的路面上留下很重的划痕后，翻下了护栏。
　　那个小男孩吓坏了一样看着快要撞上他的车，又在他眼前翻下去了。
　　回过神来尖叫了一声，抓着鸡就往回跑。
　　这只鸡是外婆家给的。因为他想要上厕所憋得不行了，他爸爸见路上也没有什么车，加上这么大的雾，就抱着侥幸的心理停到应急停车位，让儿子去护栏外面撒尿。
　　开长途车，父亲也有些累，就靠车座眯了一会。
　　没注意，车上带的鸡跑了一只，儿子忙着就去抓，为了抓这只鸡跑了好远。
　　还惹了事情，亲眼看着那个车翻下去。
　　事情太大了，小孩子吓坏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跟他没有关系，要逃避责任。
　　慌慌张张的跑回去，他爸爸刚好下车，那模样像是被惊醒了。
　　见儿子回来了，就揪着后衣领问他：“你跑哪儿去了，这么久，上大的吗？刚才好像有什么声音，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那小孩吓坏了，直摇头，“没事，走吧爸爸。”
　　“怎么脸色这么白，这只鸡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你还去抓了？！一只鸡抓他干什么，这么危险。下不为例，快点上车，高速停车本身就不安全。”
　　这辆白色的小轿车就慢慢开动，开远了。
　　软南南脑子轰的一声，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车祸。
　　他晕了过去，等醒过来，自己正坐在车里。
　　车已经起火了，周围浓烟滚滚。
　　软南南顾不得什么了，他解开安全带，推开安全气囊，从破碎的车窗里一点一点的爬了出来，好在没有什么东西卡住他。
　　他爬的虽然艰辛，也有被锋利的碎玻璃割伤皮肤，但爬了出来。
　　软南南爬出来借着火光就看到了躺在草地里的易徽音，他赶紧走上前去拍打易徽音，这个时候身后的车忽然砰的一声爆炸了。
　　软南南被炸的趴在地上，后背被热浪烧伤，疼的他一时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易徽音也被惊醒了，察觉到身上压了一个人，他就用力推开软南南。
　　他坐在后车座，没有系安全带，车出事的时候他是被甩出来的。
　　没有想到竟然捡了一条命，只是他也伤的不轻，腰侧很深的划伤，手臂也像是骨折了，疼的动不了。
　　想到身上那个人，易徽音以为是萧庭北，就拍着软南南的肩膀，“萧少，萧少！”
　　等他扭过来看到脸时，“怎么是你，萧少呢？”

第134章 别死

　　软南南缓了好久，才缓缓坐起来，他用力的喘着气，在易徽音掌心里写，“你看到他了吗？”
　　易徽音的视线，就转向了着火的那辆车，“萧少凶多吉少了。”
　　说凶多吉少，都是他不爱把话说的太绝，这样的火，萧庭北不可能活着。
　　易徽音站起来，他朝上面爬。
　　软南南扯住他的裤脚，那眼神分明是再说，“你去哪里。”
　　易徽音踢开软南南的手，“我伤的太重了，必须马上去医院，你要来就一起，不来就别拦我。”
　　他的手机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这雪天雾重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来人救他一把，他必须爬上去。
　　他不能一直流血，在这里耽误时间，他会死的。
　　他还年轻，他要活着。
　　易徽音清楚现在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有多宝贵，别说萧庭北不可能活着。
　　就是萧庭北活着，易徽音也要考虑考虑自己这重伤的情况下，还要不要救。
　　易徽音踩着积雪，艰难的弯腰去揪着斜坡上的枯树枝和雪中的枯草，一点一点朝上面爬。
　　软南南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走远，心里那种恐慌让他想要跟着易徽音一起走。
　　虽然他没有骨折，但他身上大大小小冒血的伤口太多了。
　　他也能够感觉到生命的流逝。
　　可软南南清楚的记得，他爬出来的时候，萧庭北不在驾驶座，说不定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软南南怎么能放弃他，不管他。
　　那是萧庭北啊。
　　本来萧庭北不会出事，应该躺在酒店里舒舒服服的睡觉，是他为了弟弟的事情让萧庭北连夜开车回帝都。
　　才出了这样的车祸。
　　软南南无论如何不可能像是易徽音一样放弃萧庭北。
　　他艰难的站起来，走两步就摔一跤的去找萧庭北。
　　车刚才已经炸过一次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爆炸，软南南此时却已经没有思绪去想这些了，他管不了那些了。
　　哪怕他今天死在这里，他也必须要去找萧庭北。
　　靠近火源的地方积雪都融化了，借着火光，软南南强忍着疼痛和泪意，他保持着视线的清晰，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去在杂草和积雪里扒找萧庭北。
　　萧庭北不在车里，他很有可能还活着。
　　可是他在哪？
　　软南南看着白茫茫又泛着雾的雪景，他太崩溃了。
　　这样不行，这样不行的。
　　要不，他也走吧，像易徽音一样离开。
　　不，不可以。
　　就在软南南挣扎后，满眼坚定的要继续寻找时，他听到了树枝断掉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从干枯落雪的灌木里掉了下来。
　　软南南的眼睛都亮了。
　　萧庭北。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朝声音的方向找过去，终于在雪地里看到了萧庭北的身影，他兴奋的爬过去，用冻的红肿的手拍萧庭北的脸。
　　整个人都太激动了，萧庭北还活着。
　　他还活着，太好了。
　　软南南的眼泪掉到萧庭北身上，萧庭北身上的伤比较少，软南南虽然不知道萧庭北是怎么逃出去的，但一眼看过去，至少伤的不严重。
　　可是萧庭北怎么拍也拍不醒，如果不是他有呼吸，软南南都觉得他可能是死了。
　　在雪地里坐了一会，软南南去摸萧庭北的手机。
　　萧庭北身上没有，软南南才想起来萧庭北的手机可能在车里，没有拿出来，这会可能都让火烧成灰了。
　　他眼中的希望泯灭了一些，又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装着手机。
　　他真是被事情吓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都忘记了。
　　软南南慌忙的去把手机拿出来。
　　开机后，屏幕虽然碎了，但是还能够用。
　　软南南立马打了120，可是打通了以后，听着那边的声音。
　　他张口，却一丝声音也没有，软南南慌神的站起来，他拼了命的想要张口，可是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软南南绝望极了。
　　120询问没见回应，以为是恶作剧，就把电话挂了。
　　软南南想要再拨回去的时候，手机不知道是哪儿的故障，关机了，怎么也开不了机。
　　软南南跪在地上，那一刻他满眼都是绝望。
　　他走过去疯狂的拍着萧庭北，按萧庭北的人中，可是萧庭北不醒。
　　软南南最后也像是没有了力气，他趴在萧庭北的胸口。
　　他从来没有那么绝望过，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唯一能打出去的求救电话，还因为他无法说话而错失。
　　软南南趴在萧庭北的胸口，隔着羊毛衫，他听着萧庭北微弱的心跳。
　　闭上眼睛突然想到萧庭北那句狠心的话，“我喜欢他不能说话的模样。”
　　软南南眼中又升腾起一些恨意，好啊，喜欢啊，那就一起死吧。
　　咬牙切齿了一会，软南南突然哭了起来，他哭着去拥抱冰冷的萧庭北。
　　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将萧庭北暖热，带着血的手摸着萧庭北的脸，眼神中又都是祈求。
　　他祈求着萧庭北，不要死啊.......
　　软南南哭着背起萧庭北，他在雪地里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一点一点艰难的背着萧庭北朝上走。
　　那一刻他胸腔里除了撕扯着神经的疼痛，就是恐惧，他惧怕自己会死，也惧怕萧庭北会死。
　　没有人知道他的绝望和恐惧，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摔了多少次，最后是爬上去的公路。
　　他精疲力竭的跟萧庭北倒在路上，没有敢歇息多久，他就去搓萧庭北冻僵的手和脸。
　　萧庭北一直昏迷着，如果他睁开眼睛看看，他也一定会舍不得。
　　软南南用冻僵的手指摸着萧庭北的眉眼，他的指尖带着早已经干涸的血液，像是萧庭北曾经最爱怜惜或者粗重的摩挲着他的眼角和脸颊一样，他也轻轻摩挲着萧庭北冰冷的脸颊和眼角。
　　明明自己都没有多少温度，他却那么想要把萧庭北暖热，带给萧庭北温暖。
　　远处有车开过来的声音，雾气太大了，天又黑沉，司机开的很慢。
　　车灯照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司机吓得魂都要飞了，猛踩刹车，整个人紧闭着眼睛，手摸到车上挂着的佛像护身符，攥在手里拼命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软南南慢慢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司机一点也不敢睁开眼睛，转身背对着软南南，像是知道就在窗外，心道这次遇见的是个厉害的，还会敲窗户。
　　背过去以后念的更厉害了。
　　软南南也没有办法说话，只更用力的敲了敲车窗。
　　司机后背都是冷汗，吓的快尿裤子了，最后听软南南一直敲，才敢睁开眼睛去看一眼，只见车窗户外面一张糊着血的脸。
　　登时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软南南看到司机惊慌的模样，才知道自己的脸可能都是血，把人吓到了，他就用袖子去擦脸上的血，可是血已经干了，擦不干净。
　　软南南也着急，最后抹着车玻璃，哈着气，然后写字，“救命。”
　　司机这才猛地想到要真是鬼的话不可能有气儿，反应过来是人以后，骤然松了一口气，降下车窗户，“车，车祸了吗？”
　　软南南用力的点头，随后侧身，指着路边，意思哪里还有一个人。
　　司机下车，和软南南一起把萧庭北抬上车，然后一边开车去最近的医院，一边报警一边说着情况，说他正在朝最近的医院赶过去。
　　可能是车里暖气的缘故，软南南关机的那台手机又自动开机了，软南南哪里还有心思管那台手机，他只关心萧庭北的情况。
　　到了医院门口，早就有护士拉着急救床等在门口了。
　　护士和医生把萧庭北和软南南一起抬上急救床，推着朝里面走。
　　软南南的伤口被做了处理，然后就等着推他去检查，主要是看有没有伤到内脏骨头什么的。
　　等候的时候，软南南口袋里的手机响。
　　看到是软希希的号码，软南南几乎是立马就接了。
　　谁知道那边却说，“你是死者的哥哥吗？你过来锦南别墅区，处理一下你弟弟的后续事宜。”
　　软南南只觉得脑中轰一下，整个人有些天旋地转。
　　他张口，想问问是什么意思，可他把嘴张大到极致，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那边却说，“喂，你好，请问是死者软希希的哥哥吗？你在听吗？”
　　接下来的话软南南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摔下了推床。
　　反应过来以后，顾不得眼泪，他捡起手机就朝医院外面跑。
　　易徽音其实早就到了最近的医院，只是他没有立刻就报警和叫救护车到高速那边救人，主要是在他心里，萧庭北已经死了，最好软南南也死。
　　他打算天亮再报警，到时候说起来，也能说是他吓坏了。
　　他处理好伤口朝外面走，却猛地发现，萧庭北被从大门推了进来去急救，没有死。
　　易徽音就悄悄尾随，他躲在拐角暗中观察。
　　也想看看萧庭北的情况，因为这事情他先走了，到时候不好跟萧家交代。
　　易徽音还准备花钱买软南南闭嘴，反正他有的是钱。
　　却没有想到软南南有急事走了。
　　护士走过来，看到推床上没有人了，喊道，“要做检查了，这个患者去哪里了，有人看到他去哪里了吗？”
　　易徽音的心狂跳，软南南走了，是不是他的机会来了。
　　易徽音在护士又喊了几遍以后跑了过来，“不好意思，去换了套衣服，我回来了。”

第135章 让我看看他

　　护士见易徽音走过来，就上下打量着。
　　疑狐的问，“是你吗？”
　　易徽音心虚了一下，很快恢复了镇定，“我去洗了一把脸，把脸上糊着的血迹洗掉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不可以洗掉那些血迹吗？”
　　护士听他这样说，本来小医院人手就不够，还来了好几个急诊，护士也忙的焦头烂额，更想不到有人会在这上面做手脚。
　　病号有什么好冒名顶替的，生病了就是生病了，没有就是没有，谁好好的还要来生个病吗。
　　于是不耐的催促着易徽音，“你乱跑什么，快点上去，轮到你检查了。”
　　易徽音就面不改色的上了推床，他躺下来，去CT室做检查。
　　果然，和他猜的没有错，普通的小医院，接几个急诊就忙成一锅粥了，伤得重优先看的是病，还没来得及确诊患者实名信息。
　　软南南刚才脸上都是血，就算处理伤口时随便擦了擦，也没有擦多干净，五官在人心里是模糊的。
　　这会那哑巴走了，他过来顶上，竟然根本就没有人怀疑。
　　易徽音心里已经有了盘算，眸光泛起了狠。
　　软南南走出医院，打车朝锦南别墅区过去。
　　可能是医生给他处理伤口，随便擦了一下他的脸，但他的脸上还有血迹，所以没有出租车敢拉他。
　　软南南慌张的又跑回去洗了一把脸，才打到车。
　　上车后司机说，“这儿是郊区，打车过去好贵呦，你确定你要打车吗？雪天我们是加价的，过去要五百，你走吗？”
　　软南南点头，用力的点头，用唇形说着，“快点，快点。”
　　坐在车里的软南南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没有办法去相信这样的事实，刚才那个警察打电话来跟他说，他弟弟软希希死了？
　　这是跟他开玩笑吧，怎么可能呢。
　　明明软希希下午还在跟他联系，没有过多久啊，顶多顶多就七八个小时，他弟弟还说要去睡一觉。
　　怎么会呢，怎么会......
　　软南南觉得今天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魔幻了，他觉得他一定是在做噩梦，否则怎么会这么吓人呢。
　　这边到锦南别墅区，虽然雪天路滑开的慢，但好在接近清晨的时间不是早高峰，所以没有堵车。
　　司机40分钟开到了别墅区门口，问软南南，“这位小帅哥，你是在这里下还是让我开进去。”
　　他记得，这个别墅区是可以让出租车开进去的，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软南南点头，用力的点头。
　　要开进去，里面太大了，他有些走不动。
　　司机就下车去问保安，一会走过来跟软南南说，“不能开进去了，保安说别墅区死了个人，现在查的严，不是住户都不能进去了。”
　　软南南现在就不能听死这个字，他听到耳朵里只觉得轰鸣一片。
　　软南南付了车钱，他有些站不稳的下车，然后来到保安亭前。
　　他打字，“我来找我弟弟，让我进去。”
　　保安拧眉，“别墅区出事了，现在外人不可以进出。你找你弟弟，要让他给我这边打个电话，登记一下才能放行。特殊时期，还请理解我们工作。”
　　软南南心口好赌，像是一团棉花塞在里面，难受的很。
　　他不想承认软希希已经死亡的事实，可他连门都进不去，所有的情绪重压之下，软南南强忍着泛红的眼尾。
　　他垂眸，那么乖巧的给软希希打电话。
　　他多么希望，电话能够打通，软希希能够接电话，用他一贯爱撒娇的嗓音喊他一声哥。
　　可是电话被接通，却是警察的声音，“你好，是软希希的哥哥吗？”
　　软南南的睫毛上立马就沾了泪珠，他把手机递给了保安，保安接过去，“您好。哦，对，他应该是死者的哥哥，他好像是个哑巴，不能说话。这样吗，那我转告一下他。”
　　保安把手机递给软南南，目光同情至极。
　　软南南始终低着头，他已经没有勇气去抬眸面对了。
　　然后他听见那个保安的声音，“警察刚才联系过你，但是没有跟你沟通完，就是你弟弟的尸体现在已经移交给殡仪馆了，我把地址给你，你现在过去认领吧。”
　　保安示意软南南接过手机。
　　可是面色苍白的软南南却一动不动，没有伸手去接。
　　保安就找了纸和笔，写下了刚才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地址，连着手机一起又递给他。
　　见软南南还是不接，保安也有些怜悯，“那个，你还好吗？”
　　软南南好久，都像是无法呼吸。然后他才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只觉得寒冷的空气吸入心肺里面都像是带着刀子，一路顺着鼻腔割的他鲜血淋漓。
　　软南南抬眸，遍布红意和隐忍眼泪的杏眸看着那名保安。
　　保安的心莫名也跟着揪痛了，见软南南面色惨白，身形单薄的站在这样的雪天里，实在是太可怜了。
　　于心不忍，就问他，“那个，你要不要喝点热水，我这里有。”
　　软南南却像是丢了魂一样，他伸手接过保安递给他的手机和写着殡仪馆地址的那张纸条。
　　他就那样站在雪地里，手指颤抖的拿着那张纸条，视线被泪水模糊的他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他好想张嘴问一问那个保安，问一问那个警察。
　　是不是跟他开玩笑啊。
　　还是这个噩梦太长了，他怎么还不醒过来呢。
　　眼泪落到纸张上面，晕染了钢笔的字迹，软南南又慌乱的用手背去擦。
　　他那样孤零零的身影站在雪地里抹眼泪，衣衫单薄，像个找不到方向的迷路人。
　　保安看着心里揪疼极了，立马把搭在椅子上的大衣拿在手里，走出保安亭，披在了软南南肩膀上。
　　他虽然不能为这个失去了弟弟的哥哥做什么，但在这样冰冷的冬天里，给他单薄受伤的身上增加一些温暖，也是算他善心了。
　　软南南却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来，只是低下头，肩膀抖动的更厉害了。
　　保安见他哭的伤心，就安慰了一句，“都会过去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希望你坚强一些吧。”
　　软南南后退，他朝保安鞠了一躬。
　　然后攥着那部碎了屏在雪地里时不时会关机的手机，和那张放着他弟弟尸体地址的纸条，转身一步一步踩着积雪，消失在清晨带着雾气的景色里。
　　软南南打不到车，他用软件叫了，却也叫不到。
　　大抵是大清早的，谁也不想去殡仪馆这种地方。
　　最后软南南加了钱，才有司机接单。
　　到了地方。
　　已经有两个警察等在外面了。
　　软南南朝他们走了过去，他举起手机，上面有他打的字，“我是软希希的哥哥，我是个哑巴，但我可以听到，能够打字沟通。”
　　警察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同情，他们已经调查过软希希的情况了，得知软希希的父母是车祸过世，目前家里能够联系到的亲人，只有一个哥哥。
　　这兄弟俩也是够可怜的。
　　本来父母过世就相依为命在这个世界上，结果弟弟还突然就走了，弟弟还那么年轻呢。
　　警察点了点头，询问软南南，“你是想先去看看你弟弟，还是想先听你弟弟死亡的原因。”
　　软南南僵在警察面前，他的手还举着手机，冻的红肿开裂的手指一时竟然不知道他应该在手机上打下什么字。
　　他该怎么样呢。
　　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样呢。
　　没有人知道，站在这里的软南南此时多么希望，他的身边能有一个抗事的人，而不是他一个人已经悲伤到想要去死了，还要在这里处理事情，强装镇定的跟警察沟通。
　　好像个没事人一样，告诉警察，我先去看看我弟弟，再和你们交流我弟弟的死因，或者是我先跟你们交流我弟弟的死因，再去看看我那个死掉的弟弟。
　　他不想面对，他一点都不想面对，就好像父母过世的时候，天一下子就塌下来，却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去顶着这一切。
　　他才二十岁啊，为什么就感觉这辈子走的这么累。
　　软南南好想蹲下来，像疯了一样的抱头痛哭一场，撕心裂肺的嚎叫，发泄他的痛苦和悲伤。
　　可他却只能强忍着眼泪，一个字一个字的打在手机上，“我弟弟是怎么死的。”
　　警察点了点头，“你弟弟的死亡时间应该在昨天晚上九点半到十一点之间，至于死亡原因，初步判定是死于他自身所患的疾病，突然病发心脏骤停过世。如果你对死亡原因还有怀疑，可以法医验尸。不过你弟弟身体上并没有外伤，事发周围没有打斗痕迹，他身上更不存在强迫迹象，验尸结果应该也是一样的，毕竟法医验尸要开膛破肚。这边看你有什么想法？”
　　软南南沉默了好久，才打字，“我去看看我弟弟，晚点回复你们。”
　　警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我领着你过去吧。”
　　软南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他就像是一只被提线的木偶，行为只是在麻木的重复着走路的动作，灵魂却早已经失去。
　　警察打开裹尸袋，软希希的面容渐渐出现在软南南眼前。

第136章 顾总，你还会想他吗

　　软南南看着弟弟那张和活着时完全不一样的青灰色脸庞，他竟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啊，他爱笑爱撒娇的弟弟，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安安静静，死气沉沉。
　　软南南直直的盯着软希希的脸，好久以后才瞳孔猛地一震，随后眼眸中浸染上了满的要溢出来的悲伤。
　　警察见他这样，就说，“那我先回警局了，你如果要法医验尸的话就去警察局找我，如果不验尸的话，就早点让你弟弟入土为安吧。”
　　警察的话软南南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有听到。
　　他一个人呆呆的看着软希希，连警察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有多久，在这泛着冷意的停尸房。
　　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冷透了，软南南才迈着已经站的麻木的腿走近了软希希，他去握弟弟冰凉刺骨再也不会有一丝温度的手指。
　　那手指僵硬，雪白，冰冷，握在掌心里让软南南从指间到心肺都遍布寒意。
　　软南南张了张嘴，他像是想问，又像是仅仅只喊一声希希。
　　可嘴巴才微动，压抑很久的眼泪就猛地夺眶而出，软南南又慌乱的把头转开，他知道不能将眼泪滴到尸体上。
　　可他舍不得丢开弟弟的手，就这样攥着，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哭了好久。
　　最后他像是实在支撑不住了，就这样由下而上的握着软希希的手，坐在了地板上。
　　他牵着弟弟那只苍白没有温度的手，就像是他曾经无数次这样牵着弟弟，走过很多时光。
　　软南南屈膝，他低着头，用另一只手抓着头发。
　　好长的时间，他除了哭什么都不想做，哭的眼睛红肿，哭的嘴唇干涸，哭的涕泪横流。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弟弟突然在短短一夜之间就没有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可能是身体支撑不住体能的透支，昏了过去。
　　软南南做了一个梦，他走在黑暗的雪夜迷雾里，踩着厚重的积雪，一步一步，他好像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
　　没有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又是从哪里来的。
　　“哥哥。”
　　“哥。”
　　身前有人喊他，让低着头的他抬起来眼睛，他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怔楞的看着眼前出现的软希希。
　　明明是这样冷的冬夜，软希希却衣衫单薄甚至赤着脚的站在雪地里，他冷的浑身发颤，抱紧了手臂。
　　他快步朝弟弟走过去。
　　软希希就哭着说，“哥，我好冷啊。”
　　他就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披玉衍。在弟弟单薄冰冷的身上。
　　软希希还是说，“哥，好冷啊。”
　　他就把身上的毛衣也脱下来，套在软希希身上，再为弟弟穿好羽绒服拉好拉链，然后把自己的鞋子让弟弟穿上，改成他赤脚站在雪里。
　　将弟弟抱在怀里，揉搓着弟弟冰冷的手。
　　他试图把自己的全部温暖都给软希希。
　　可软希希却还是在他耳边说，“冷啊，哥哥，我太冷了。”
　　“喂，醒醒，别在这里睡，会感冒的。”
　　有人喊他，软南南着急慌乱的睁开眼睛，他还在为梦里的弟弟感到冷而焦头烂额，醒来时已经满脸冰凉的泪水。
　　工作人员将他提起来，“你是不是生病了？”
　　软南南擦了擦眼泪，他像是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知道自己在哪里。
　　然后他转身，就脱下来自己身上保安给的那件大衣，一点一点的为软希希穿上。
　　工作人员就拧眉看着他。
　　软南南眸光那么悲伤却温柔的摸了摸软希希的头发，俯身在软希希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亲吻，用唇语说，“希希，哥哥晚点再来看你。”
　　软南南用手把裹尸袋拉好，在工作人员复杂的视线里朝外面走。
　　他要去搞清楚，他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软南南打不通顾和之的电话，直接到了顾和之公司楼下去找顾和之。
　　前台不让他进去，他就在大厅闹，砸了很多东西。
　　保安要来把他拉出去，软南南握着锋利的刀放在脖子上，保安将他围住，他就眼神很疯的看着那些围住他的人。
　　他不说话，但眼神凶狠的仿佛那些人上前一步，他就敢死在这里。
　　保安吓坏了。
　　最后是云灿推开了保安，他看着软南南，“是希希的哥哥啊，你在这儿有什么好闹的，和之有事去国外了，人不在这里。你要找他，现在就是死了也找不到，何必呢，听我的话，把刀放下来，你想谈什么，跟我走，我和你谈。”
　　软南南用唇语，他说的缓慢，却字字质问云灿，“我弟弟，是怎么死的。”
　　他不肯跟云灿走，也不想再让任何人跟他耍花招。
　　他要一个真相，就在这里。
　　云灿打了个手势，示意保安都推下去，他跟助理留下来处理软南南的事情。
　　云灿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哀痛，“是，警察通知我的时候，我已经配合调查了，别墅区也有监控，证明你弟弟是一个人走出别墅的，他可能是想出去吧，谁知道路上就发生意外了。我也觉得很惋惜，不过你弟弟的病情一向不太稳定，哎。”
　　云灿叹了口气，又说，“希希好歹跟过顾哥一场，顾哥知道后也很难过，他愿意赔偿一百万。”
　　软南南死死瞪着云灿。
　　云灿却像是故意会错意一样，“要是一百万不够的话，我愿意自掏腰包再补贴十万，这件事情也是意外，希望你节哀。”
　　软南南的眼尾猩红，一字一句说着唇语，云灿看不懂，他就多说几遍，“我不要钱，让我看监控。”
　　云灿点头，“当然可以的，监控警察那里有备份，你可以去警察局看的。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云灿看了助理一眼，助理赶紧给软南南递了一张名片过去。
　　软南南却不接，只继续用唇语问道，“我要见顾和之，什么时候？”
　　云灿面露为难，“这，我也不太清楚和之的行程，等他回来我一定联系你好吗？”
　　软南南宛如字字泣血，“我弟弟的死，和顾和之脱不开关系。”
　　云灿却说，“我知道你弟弟死了你很伤心，可是你弟弟的死真的跟顾哥没有关系，这一点，警察是可以向你证实的。”
　　云灿话里话外，都让软南南有事找警察，别在这里闹。
　　软南南此时最想见到的是顾和之，如果可以，他想用刀杀了顾和之，让顾和之去给软希希陪葬。
　　但他没有见到顾和之，也就不打算再跟云灿纠缠，在他心里，顾和之罪大恶极，云灿都还次之。
　　毕竟软南南不知道云灿私底下干的勾当。
　　软南南离开。
　　助理问云灿，“云少，为什么不报警呢。”
　　云灿看了助理一眼，“报警有什么用，他又没有伤人，警察还能把他抓起来吗？弟弟死了，哥哥怎么会好过呢，找不到死亡原因，只能自认意外。你看他，多可悲，他和他弟弟一样，贱命一条，能掀起什么浪，我好心就放过他，不好心照样弄死他。”
　　顿了顿，云灿又说，“快让人把这些收拾了吧，顾哥在办公室吗？”
　　助理点头，“顾总在的。”
　　“那我上去找他。”
　　云灿才刚走近顾和之，就被人拦腰抱进了怀里，顾和之在云灿的脖颈上亲了亲，“事情都处理了？”
　　云灿在顾和之面前装的有些于心不忍，“我已经把赔偿说了，但是他好像不想要。说起来希希跟着你也是真心的，他......你真的不去看一眼了吗？”
　　云灿故意装的像是于心不忍，不忍说出那个死字。
　　顾和之嗓音冷淡的像是再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见他。”
　　云灿唇角有藏不住的笑意，却还是趴在顾和之怀里故作伤感，“以后也见不到了，你会不会难过。”
　　“我心里只有你，不会想别人。”
　　不想起，也就不存在难过。
　　云灿心道还真是绝情呢，却绝情的让他这么喜欢。
　　医院。
　　萧老爷子得知萧庭北出事，急匆匆的赶过来。
　　易徽音擦着眼泪的赶忙走过来迎接，又搀扶着萧老爷子，“爷爷，您别太伤心，我正在给萧少办理转院，医生说萧少吉人自有天相，不会伤及性命。”
　　萧老爷子在路上已经知道萧庭北的情况了，脑袋里有淤血，右腿骨折，不幸中的万幸了。
　　需要转院过去，专家会诊，再讨论淤血是要保守药物治疗还是手术。
　　交警已经处理了车祸现场，将逃逸的小男孩和其父亲控制，但因为小男孩未满14周岁，其结局也不过是赔偿处理。
　　这些萧老爷子心里都有数了。
　　他只是问易徽音，“好端端的，他去邻市干什么？明知雪天路滑危险，为什么要连夜回来，导致车祸？！”
　　这很明显是质问。
　　易徽音立马哭着说，“萧爷爷，我劝过了，可是萧少宠那哑巴，我劝不住。可千说万说，还是我没有劝住萧少，导致出这样的事情，请您责罚我吧。”
　　易徽音说着，就跪了下来。
　　萧老爷子环顾四周，“那哑巴呢？！他人在哪里。”
　　易徽音像是不敢说，最后在萧老爷子的一再逼问下才不得已说出来，“那哑巴，以为萧少死了，他，他走了。”

第137章 我拿命换的

　　萧老爷子严厉斥责的嗓音，“走都是好听的，那哑巴是逃了吧。”
　　“萧爷爷，那哑巴也受了重伤，那种情况下，他要走，也是人之常情。”
　　“屁的人之常情！你怎么没走，说到底，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东西罢了！来人，去给我查，那哑巴在哪里，把他带到我身边来，我要问他话！”
　　萧老爷子吩咐身后的人。
　　易徽音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低着头，不敢再说话的样子。
　　萧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又伸手扶他，“小音你起来，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件事情怪不到你头上。来，跟爷爷具体说一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易徽音就编造了一段他不顾生死危险，把萧庭北从即将要爆炸的车里救出来，然后千难万险的送来医院。
　　他把自己真实离开的那段，安到了软南南的头上，“萧爷爷，我当时挽留了那哑巴，我希望他跟我一起留下来救萧少。”
　　易徽音的眼中染上了几分哀痛，“可他踹开我的手，比划着说自己伤的太重了，情况紧急，让我别拦着他去求救。我也想，那种情况下，他也伤的那么重，要先去求救是正常的。只是想一想也会寒心，萧少这样待他，他竟然如此.......”
　　萧老爷子握紧了易徽音的手，沉着嗓音安慰易徽音，“小音，你对庭北的深情，爷爷都看在眼里，你放心，爷爷一定不会让你这番情谊被辜负。”
　　顿了顿，萧老爷子又沉声问，“依照你说，那哑巴早就离开了，他为什么没有联系交警和救护车过去救你们？”
　　易徽音面露难色，“这，我也不太清楚。”
　　萧老爷子的脸色越发难看，“只怕他心里另有成算呢，好一副蛇蝎心肠，白瞎了庭北对他的疼爱。我早就说过，那哑巴有问题，让庭北离他远点，庭北就是不听！”
　　易徽音垂下头，像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其实眼中早就另有所思了。
　　转院的事宜安排好了，萧老爷子上了救护车陪送。
　　易徽音由司机来接，他推脱头晕，说在休息一会就回去。
　　等萧老爷子走后。
　　心腹秘书站到了易徽音身后，“易少，已经打好招呼了，医院里对您有威胁的监控，已经全部抹去了，备份也不曾留。到时候如果有人来查，就说昨晚监控系统升级维修，部分时间段监控画面不显现。至于那名司机，因为脸上血迹的原因，他自己都认不清楚，直接把您认成了软南南，倒省去一些功夫。”
　　秘书说着，却微微有些皱眉，“只是萧老爷子要是真查起来，我也怕露馅，毕竟那是萧家。”
　　“萧老爷子不会来查。”
　　“那您？”
　　“我是防备着萧庭北，那男人可不是好忽悠的。这个理由肯定不行，太巧合了，像是欲盖弥彰。我也不能把萧庭北当傻子哄，他不是三岁小孩。”
　　秘书低头，“您吩咐。”
　　易徽音眼神中覆盖上阴冷，“萧少能查也是一星期后了，他要是来查，就说内存有限，监控画面不会存档超过一个星期。这句话可以随着萧少查的时间而改变，最好的说辞是一个月，半年。看他什么时候查吧，越晚查说辞的可信度就越高。”
　　秘书点头，随后又问，“要是萧少提前来查了呢？”
　　易徽音嗤笑了一声，嗓音有些嘲讽，“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所以我不是让你全清掉了吗。”
　　“还是您想的周到。”
　　易徽音何止想的周到，他又说，“把院长找来，我亲自跟他再谈谈。”
　　这样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时机，他可一点也不会错过，万事小心的他，甚至连心腹都信不过。
　　特地留下来，要再次确认这件事情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警察局。
　　软南南观看了弟弟从别墅大门走出来，然后走在街道上的监控画面，他刚开始还觉得奇怪，因为监控画面上有时间。
　　如果软希希突然猝死，监控画面上是有时间显示的。
　　而警察却告诉他，他弟弟死于晚上九点半到十一点之间，为什么时间是不确定的。
　　等到看到监控里的软希希消失，画面变成一片黑，软南南才知道，原来监控画面是不完整的。
　　警察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告诉他，“别墅区的这个监控坏掉了。”
　　软南南手指有些发抖的在纸张上写下字，他早已经发着高烧生着病，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想寻求一个真相。
　　他比划用力也稍显凌乱的写到，“为什么偏偏是我弟弟出事的地方，坏掉了？”
　　“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的情绪很激动，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你冷静。因为雪天结冰线路的问题，我们也调查过这个别墅区，不是只有你弟弟发生意外的这片区域监控坏掉，还有好几个摄像头都坏掉了。在你弟弟发生意外前就坏掉了，坏了好几天，不是只有那天。”
　　顿了顿，警察又说，“我之前已经跟你解释过，你弟弟的身上没有致命外伤，事发周围没有打斗痕迹，他身上更不存在强迫迹象，是死于突发疾病。”
　　软南南像是气得头晕，气息不稳的写字，“我弟弟一直有好好吃药，他怎么会突然死亡？医生说过，他只要按时服药，就会和正常人一样了！”
　　软南南猛地僵住身体，他像是骤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眼尾发红。
　　所以，软希希没有按时服药是不是。
　　是顾和之没有给他药吃吗？
　　软南南发疯一样的在纸上写下来，“是顾和之杀了我弟弟，是他杀了我弟弟！”
　　警察安抚软南南冷静，然后很平静的叙述告诉软南南，“顾和之没有杀人的动机，我们找到了照顾你弟弟的保姆，他说顾和之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去见软希希这个情人了。至于药，别墅有很多，你弟弟有没有按时吃，保姆却是不清楚的，但确定的是，顾和之没有缺过你弟弟的药。”
　　警察又说，“当然我们不排除你弟弟因为情伤，停止服药有自杀倾向，因为根据保姆所说，跟顾和之断开联系后，你弟弟的情绪就很不稳定，有些抑郁的倾向。”
　　软南南觉得不可能，他拼命的摇头，死死盯着警察，甚至着急的用唇语说，“我弟弟不可能自杀，你们不会知道他有多想活着。”
　　软南南也不肯承认，要了他快一条命才活下来的弟弟，会自杀。
　　不可能！
　　警察却盯着软希希的唇语，“你想表达什么？你说的太快了，我看不懂。”
　　软南南的脑子嗡嗡作响，可他还是闭上眼睛，努力调整着他的情绪，最后他打字问，“我弟弟出事当天，在做什么？”
　　“你弟弟出事当天去了一家酒楼，跟云灿起了冲突，重伤了云灿，但对方没有追究，这也是你弟弟大腿被踹出淤青的解释。”
　　软南南猛地看向警察，软希希受伤了？
　　警察继续说，“根据云灿口供，是你弟弟伤害他，顾和之来保护他，正当防卫不小心踹到的你弟弟。”
　　软南南突然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密密麻麻的线牵扯进一个局，所有人都摆放好了棋子，只有他在其中挣扎，撞得头破血流，却无济于事。
　　什么都有解释，一环扣着一环，所有的疑点都被辩解的明明白白。
　　利剑指向一个鲜血淋漓的真相。
　　那就是他弟弟是意外死亡，跟任何人都不相干。
　　软南南突然笑了起来，他笑的无声，带着笑意的眼尾猩红一片，宛若一个无声的疯子。
　　警察都被他吓得站了起来。
　　要伸手去扶软南南的时候。
　　软南南突然后退了一步，他又变得面无表情，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用唇语问警察，这次他说的慢，警察看懂了。
　　他说，“我想让顾和之死，就像是我弟弟一样，意外死亡。”
　　警察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说，“我也说了，你要是觉得你弟弟死亡非正常，可以让法医验尸。”
　　软南南握拳，用唇语质问，“如果法医验尸结果也是意外死亡呢？谁来还我弟弟一个完整的尸身，而不是让他死了还要被开膛破肚。”
　　软南南说完，转身离开。
　　警察追上来，“如果你对处理结果没有意义的话，我们这边就结案了，请你在这上面签个字。”
　　软南南不会签的，他离开了警察局。
　　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是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萧老爷子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软南南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那保镖说，“你自己上车吧，别让我们动手，事关萧少，请吧。”
　　软南南本来不想去，可是听到萧少，他以为萧庭北醒了。
　　抱着那么一丝丝的希望，觉得萧庭北可能会帮到他，他犹豫再三，还是上了车。
　　医院，宽敞的高级VIP病房。
　　软南南跟着保镖到了，萧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萧庭北躺在病床上还未苏醒，易徽音站在萧老爷子身后低头沉默。
　　一旁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提着一个冷冻药箱，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第138章 小哑巴呢，他还活着吗

　　软南南站在了萧老爷子面前，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保镖就已经按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按的跪在地上。
　　软南南身体早已经透支了很多，此时又生着病，被这样按，身形不稳的单膝跪地，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但他紧咬着牙齿，死活不肯双膝下跪。
　　那双带着坚韧的眸看着萧老爷子，任凭保镖在他肩膀上施加力气，他都咬紧牙关死死撑着。
　　萧老爷子怒笑一声，苍老的嗓音沉劲有力，“还不认错，你不该跪吗？明知雪天危险，非要深夜赶回，导致车祸，是不是你的罪过？丢下重伤的庭北，狠心逃走，是不是你的罪？逃走后没有联系救护车和警察，又是不是你的罪？！”
　　软南南看向萧老爷子的眼眸骤然震了震，随后他猛地摇头。
　　深夜让萧庭北开车送他回来，是他的不对，他认。
　　可后面那些，是什么？
　　明明逃走的人是易徽音，没有联系警察和救护车回来救援的人，也是易徽音，怎么成了他的罪过？
　　软南南又猛地转眸，狠狠盯着易徽音。
　　易徽音低着头，像是事不关己一样，从始至终他不说话，也不表态，可是却占尽了上风。
　　软南南像是明白了什么。
　　果然，又听萧老爷子说，“如果不是小音拼死救下庭北，只怕我今天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你生的这样一幅蛇蝎心，纵容你留在庭北身旁，是我的疏忽。我之前就敲打过你，可庭北一心护着你，你也不知廉耻，今天我就要替庭北清理门户！”
　　萧老爷子的说辞，证实了软南南心中最恐惧的猜测，只是软南南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还会有这样的变数。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尾赤红。
　　明明是他，他命都快没有了，一步一步爬着把萧庭北背上来的，是他送萧庭北去医院的，是他不顾重伤，也没有放弃过。
　　那个时候，他甚至都可以自己死，他这样爱命的人，他都可以不要命的去救萧庭北。
　　萧家可以不领他的情，但不能否认他的情。
　　易徽音凭什么，凭什么妄想取代占有他的一切。
　　那是他的。
　　是他的！
　　软南南像是真的气极了，爆发了力气，猛地挣脱开了保镖的束缚。
　　他扑过去，用力揪住易徽音的衣领，怒视着易徽音，一拳就狠狠砸在易徽音脸上，他扑过去，对着易徽音拳打脚踢。
　　他甚至抓起了桌子上的花瓶，要砸在易徽音的头上。
　　可他举起的手很快就被冲过来的保镖遏制住了，软南南丢开花瓶，他又扑上去，宛若疯了一样对着易徽音又抓又咬。
　　而易徽音从始至终都没有挣扎，他站在那儿，眼神深处那么阴鸷的看着软南南。
　　软南南也突然停下了动作，他被保镖拉开，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他的目光盯着易徽音，尽管易徽音的衣衫凌乱，脸上带着抓痕，脖颈到锁骨那里的抓痕皮肉翻滚，鲜血往外面冒看上去那么吓人。
　　但易徽音的却没有觉得痛，他唇角甚至带着那么一丝丝的笑意，烙印在软南南的瞳眸深处。
　　额头上掉落的浓稠鲜血模糊了软南南的眼睛，让他看不清楚了易徽音的容貌。
　　那一刻，软南南知道。
　　和易徽音的这场局，他输了。
　　易徽音嗓音不轻不重，“住手！”
　　保镖是萧家的，竟然听易徽音的话，纷纷住手了。
　　软南南蜷缩在地上，他喉咙里都是腥甜的血腥味。
　　他听到了易徽音伪善至极的嗓音，“萧爷爷，我没事，只是抓伤，一会让医生包扎一下就好了。”
　　萧老爷子担忧的牵着易徽音的手，他目光心疼的看着易徽音的伤，“下这么重的手，你怎么不还手。”
　　易徽音有些虚弱的模样，“我没有料到他突然过来。”
　　“是，你身上也带着伤，都没有休息好，是爷爷疏忽了。”
　　说着，萧老爷子吩咐一旁的一声，“过来给易少包扎。”
　　萧老爷子转身，吩咐保镖，“还傻站着干什么？那哑巴犯下大错竟然还敢伤人，还不赶紧把他的手给我折了！”
　　保镖不敢违抗的上前去抓住软南南的手腕，指骨用力。
　　软南南拼命的挣扎，疼的一张脸色惨白，他死死瞪着按着他的那个保镖。
　　由咳嗽声从病床上传来。
　　保镖到底是萧庭北的人，平日里当然知道萧庭北待这个小哑巴怎么样，听见咳嗽声约么着萧庭北要醒了。
　　哪里还敢下手，立马就松开了软南南的手腕。
　　他可不敢折萧庭北的心尖宠。
　　到时候怕是命都不够赔。
　　易徽音坐在椅子上由着医生给他上药，转头看见保镖没有折断软南南的手，他的眼神又阴冷了几个度。
　　软南南趴在地上，他用红肿发疼的手背抹去眼皮上糊着的鲜血，随后抬眸去看着易徽音。
　　饶是易徽音笃定了那个小哑巴翻不起什么巨浪，可还是在接触到那样的眼神时，有些心惊。
　　因为软南南那个眼神太过仇恨，让易徽音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易徽音推开医生给他上药的手，他起身，脚步踩过软南南面前，快步去围着萧庭北的病床。
　　萧庭北面色发白的咳嗽了好几声，他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像是想动。
　　但他的一只腿骨折刚被固定住，这会动一下疼痛就撕扯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他第一句话就是，“小哑巴！”
　　萧老爷子本来见他醒了，还满面担心，听见萧庭北第一句话就这么没有出息。
　　当即脸色就变沉了。
　　训斥着这个孙子，“你还记得你车祸了吗？别乱动，我找医生过来给你检查！”
　　萧庭北转了转头，又说，“血腥味，我在哪里？软南南呢？”
　　萧老爷子不吭声，随后又猛地发觉了不对，萧庭北的眼睛明明是睁开的，他头还偏向过软南南方向。
　　如果是平常，早就看见了。
　　怎么还会这样问。
　　萧老爷子的手伸出去，在萧庭北眼前挥了挥，只见萧庭北察觉到什么的朝后退了退，却露出疑狐的模样。
　　“怎么这么黑，我在哪里，我到底在哪里？软南南呢，他还活着吗？”
　　易徽音的脸色变了吧，压低嗓音问，“萧少，你看不见了吗？”
　　萧庭北的脸色骤然一沉，随后他的头四处转了转。
　　易徽音又赶紧说，“你别着急，可能是你脑中淤血导致的，车祸后遗症，也许过一阵子就好了，你别急，我这就找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萧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萧庭北的手，他像是突然苍老了一些，坐在病床旁边，“庭北，爷爷在。”
　　萧庭北不说话了，他像是一瞬间心情变得很差，“那哑巴呢，他死了吗？有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
　　萧老爷子沉默了良久，易徽音见萧老爷子不说话，他当然不敢说话。
　　好一会，萧老爷子才说，“庭北，那哑巴当场死亡，距离你苏醒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他的后事已经办好了。你别怕，你的病，爷爷会带你出国治疗的。”
　　萧庭北听完后，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软南南躺在地上，他浑身伤痛，此时却想放声大笑，可他咧嘴，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如果他能说话，他多想告诉萧庭北真相。
　　可他躺在这里，他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萧老爷子打了一个手势，软南南被拎着手臂提出了病房。
　　一直沉默的萧庭北却猛地动了动耳朵，“什么声音？谁在那里？”
　　萧老爷子没有想到萧庭北这么机敏，一时还真的有些卡壳。
　　倒是易徽音安抚着萧庭北，“是清洁工。”
　　萧庭北想要起身，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可他的腿骨折被石膏固定着吊在床尾，他的手臂撑了撑床板，刚想动，脑袋里就传来一阵晕眩。
　　萧老爷子赶紧按着他的肩膀，“别乱动，医生马上就来了。眼下，你还是要先养好身体，那哑巴不过是你一个情人，没了就没了，不是还有小音陪着你吗？”
　　萧庭北躺在床上，他的头晕的厉害，可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却让他急于找到一个突破口。
　　萧庭北一把握住萧老爷子的手，死死攥着，“爷爷，你告诉我，他没有死对不对？”
　　萧老爷子沉默了，这个时候，往往沉默不说话，更让萧庭北明白，这就是真相。
　　萧庭北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软南南的面容。
　　害羞的，腼腆的，恐惧的，强颜欢笑，面无表情，带着潮红，撒娇，被欺负狠了的哭泣......
　　一幕幕都在他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活灵活现。
　　他怎么会死，怎么可能呢。
　　死代表着，以后都见不到了，再也见不到了。
　　一定是骗他的吧。
　　萧庭北怎么也不相信，他用力的想要喊叫出来他的情绪，大声质问是不是欺骗。
　　可到底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而再次昏了过去。
　　萧老爷子和易徽音对视了一眼。
　　软南南被人带到了病房外面的走廊，他伤痕累累看上去很疲惫和无助的坐在等候椅上。
　　医生在病房里进进出出。
　　萧庭北又被从病房里推出来去检查，软南南才终于有了动作，他站起身。
　　没有人知道他的疼痛，没有人知道，他站起来去看萧庭北一眼，拼尽了他的所有。

第139章 你恨我吧

　　看着萧庭北躺在病床上的那张脸在自己的视线里越来越远，软南南眼巴巴的看着，眼里满是担忧和眷恋，迈步想要去追。
　　却被保镖按住了肩膀。
　　一个小时后。
　　软南南在另外一间病房，萧老爷子站在他面前。
　　嗓音不客气，“你也跟了庭北那么久，你和陆迷的事情我心中也有数。我今天给你两个选择，算是善待你了。”
　　萧老爷子打了个手势。
　　医生上前，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只有一个针筒。
　　萧老爷子说让他选，却只给了一样东西。
　　软南南看着眼前的东西，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萧老爷子才说，“你选一个，从此庭北和你就再无关系。”
　　医生弯腰，温声细语的跟软南南解释这个针筒里装着的是什么。
　　是解药。
　　能够让他恢复说话的药。
　　软南南本来还眼神很倔强，很有骨气的想要拒绝萧老爷子，他什么都不会选。
　　可这会，却垂眸。
　　手指颤抖了好久以后，软南南紧闭着眼睛，他想，这样也好吧。
　　他伸手，几乎没有犹豫的把手指向了那个针筒。
　　他要这个，他需要这个。
　　萧老爷子看着软南南的举动，不由得眼底泛出冷意，“你不问问另一个选择是什么？”
　　软南南垂眸，他摇了摇头。
　　不需要去问了。
　　萧老爷子却一点也没有打算放过软南南，“别说我没有给你选择，另外一个选择是你可以见庭北一面。”
　　萧老爷子没有多说，但这一面却饱含了很多不确定性。
　　或者软南南可以跟萧庭北说清楚，得到萧庭北的帮助，更可能的是从萧庭北那里获得他今天所选择的这支解药。
　　毕竟，萧庭北是有能力给他的。
　　可......
　　但也或许，只是见一面而已，什么用也没有。
　　萧庭北会无动于衷，会什么都不表示，什么也不做，更不会给他这样一支解药。
　　这就像是一场博弈，一场赌局。
　　萧庭北拥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软南南不否认他爱萧庭北，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爱不起萧庭北。
　　软南南听完萧老爷子的话，他继续没有犹豫的选择了让它恢复嗓音的那支药物。
　　见他这样果决，一丝犹豫也没有。
　　萧老爷子反倒是多说了几句，“你不想见他一面？他是为了你才伤的那么重。”
　　软南南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他虽然没有找到摄像头，但他知道，一定被拍下来了。
　　萧老爷子和易徽音想要的，不过是让他跟萧庭北断的干干净净，让萧庭北恨他罢了。
　　如果非要演这场戏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软南南心底，竟然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他摇了摇头。
　　萧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立马就说，“也是，放弃车祸重伤的庭北独自逃生，你这种自私自利的人能有什么心。只怕是看见这支能够恢复嗓音的解药，心里都狂喜了吧！我那个车祸重伤还不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的孙子，对你来说还有什么留恋？你怕是巴不得赶紧恢复了嗓音，好找下一家。”
　　软南南像是悲伤到了极致，他的唇角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像是讽刺，也像是无可奈何。
　　他跪在地上，任凭萧老爷子对他嘲讽什么。
　　他的眼睛和手指都没有改变过方向，他要那支解药，从始至终，他都像是带着极强的目的地来的。
　　萧庭北算什么，他仿佛从来不放在眼里，他眼中心中，只有那支解药。
　　仿佛对他来说，那才是最重要的。
　　萧老爷子其实还是有意试探软南南，可是没有想到那哑巴的心竟然那么狠，一丝犹豫也没有，顿时心寒的不行。
　　吩咐医生，“给他打药，让他滚。一支解药换我孙子看清你这副嘴脸，也够了。让他看清楚，他车祸刚醒就吵着喊着要见的人，到底是什么德行！他想着你，可你未必念着他，枉他对你这么好，见他一面却抵不上一支解药，真是白瞎了！”
　　那些言论，像是没有进软南南的耳朵。
　　看到医生拿起针筒，他就赶紧去卷起衣袖，让医生给他打针。
　　那副慌忙的样子，生怕萧老爷子反悔。
　　等医生为软南南打完针，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给了他一张名片，“会不舒服的，如果出现呼吸困难，心跳过快，危急性命的不良反应，及时去医院然后和我联系。药打下去，一周后见效，那时候嗓音可能会有些沙哑难听，会慢慢恢复的，恢复时间看个人体质，这种药是禁药，用的人很少，你随时跟我联系我这里也做一个记录。”
　　软南南点了点头，随后他站起身，像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呆，转身离去的飞快。
　　像是已经受够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不管不顾的想要赶紧逃离。
　　萧老爷子气得重重呼出一口气，“我给他解药，已经是萧家对他仁至义尽。我到底是老了，手段仁慈了很多，要是当年......”
　　医生走过去关闭了摄像头，闻言轻声安抚，“就当是两不相欠了，让萧少看清楚了哑巴的心，往后知道那哑巴没死，也不会挂念了。”
　　软南南装作没有事的走出病房，按电梯离开，随后他整个人靠在电梯墙壁上，才像是骤然被人抽干了力气。
　　头脑一片晕眩，他垂着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浓重悲伤。
　　软南南不敢去想以后，更不敢去回忆过去，那一刻他脑子乱到了透，所以彻底的放空。
　　他想，萧庭北吉人自有天相，他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
　　萧庭北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他的世界，本来就不是他应该呆的。
　　这样，也好。
　　也好吧。
　　软南南疲惫到极致，他好想就这样昏过去，睡一觉，他已经太累了。
　　可电梯到达一楼。
　　软南南还是起身，他强撑起这副伤痕累累的身体，努力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迈步走出电梯。
　　他还不能休息，他还要处理事情。
　　他还有他要去做的事情。
　　软南南打车去了殡仪馆。
　　他最后再见了一面软希希。
　　他没有掉眼泪了，只是用那种不舍到极致的哀伤看着弟弟那张脸。
　　他看了好久，好久，直到工作人员都提醒他了。
　　软南南才伸手，替软希希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的手指抚摸过软希希的脸庞，又落在软希希发顶。
　　从小到大，他曾无数次这样摸过弟弟的脑袋，那是一种宠溺和疼爱。
　　现在是最后一次触摸了。
　　软南南垂眸，眼睛到底是泛起了红意，他张嘴，喉咙被塞住的哽咽，让他好几次都无法吐出完整的气息。
　　哪怕是唇语，他也要很用力才能开口。
　　他说，“哥哥见你最后一面啦，希希，走吧。”
　　软南南隐忍着所有情绪的身躯微微颤。御严御严。抖，他握着软希希的手，指骨骤然用力，仿佛他只要这样紧紧攥着，就还能攥住什么。
　　可到底，软南南还是松开了软希希的手，把他交给了去火化的工作人员。
　　在工作人员推着软希希走的时候，软南南又猛地冲上去，他掐着工作人员的手臂，含泪的问着，“会疼吗？”
　　工作人员看着他的唇语，好一会才问，“什么？”
　　软南南唇形缓慢，一字一句，神情都痛到极致，“会疼吗？焚烧的时候。”
　　工作人员安慰他，“人死了，就不会疼了，是解脱了。”
　　是吗，是这样吗？
　　软南南缓缓松开了工作人员，他看着弟弟被推走，眼角的泪终于顺着脸颊掉下去。
　　他的希希，他的弟弟，解脱了吗。
　　可他好年轻，鲜活的面容就被永远定格。
　　软南南抱着软希希的骨灰，他面如死灰的回去了他租的那个小破房子，他实在是太累了，整个人都太累了。
　　就这样，没有松手的抱着弟弟的骨灰，糊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他好像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的骨头疼痛，可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了一样，他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不断做着各种各样的噩梦。
　　陷在梦魇里挣扎不开。
　　那个时候，他也想，他真的活的太累了，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
　　他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他的父母，他的亲人，他的弟弟，都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他。
　　等着他过去呢。
　　他也，也过去吧。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眷恋的了，他一个人也好累好苦。
　　软南南就这样想，终于那些噩梦不做了，他整个人像是一路往下沉，要沉入深渊里面。
　　可他又突然想起来。
　　不行，他还不能就这样离去，他还没有找顾和之算账，还没有让顾和之来给他弟弟陪葬。
　　凭什么他就要死呢，坏事做尽的顾和之，帮忙欺骗的云灿，顶替他在萧庭北面前卖弄深情人设的易微音，处处和他作对，把他害成哑巴的陆迷。
　　他们怎么不去死，他们都不去死。
　　为什么他要死呢。
　　软南南咬紧牙齿，他拼命的挣扎，他要从黑暗里挣扎回来，他要活着。
　　他要活下来看着那些人下场凄惨。
　　软南南猛地睁开眼睛，大口的新鲜空气灌入他的肺腑。
　　“你醒了。”
　　身旁有人说话。

第140章 报复

　　眼睛慢慢聚焦，软南南才发现自己在医院，并不是在他那个残破的小房子。
　　那声音又说，“终于醒了，医生说你再晚送来一点，就变成傻子了。”
　　软南南视线模糊后，才慢慢看清楚一那张脸，眼中瞬间透着希望落空的那种寂寞，让人看着心疼。
　　不是他。
　　心脏处慢慢密密麻麻的泛起迟来的疼痛。
　　楚一坐在病床边，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却像是没有看懂一样。
　　没心没肺道，“你可是吓死我了，我看你当时那模样，立马扛起来就给你送医院来了。你都昏睡了两天了，知不知道？”
　　软南南浑身还满是高烧后的无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病态，像是蔫了即将要枯萎的藤蔓。
　　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的两个字，“谢谢。”
　　楚一听后微微笑了一下，俯身向前，伸手摸了摸软南南的脑袋，“只要活着，就什么都会过去的。”
　　软南南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神很悲伤的看向落地窗外面。
　　楚一低头，像是给谁发着短信。
　　这个时候，突然软南南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楚一嗯了一声，随后就把掌心摊给了软南南。
　　大方道，“想问什么？”
　　软南南的手指很轻的在他掌心里写道，“你怎么会，来找我？”
　　楚一放下手机，“我第二天开车回去的时候，无意间得知你们车祸了，当时我就有些放心不下，加上听说你弟弟过世。我就刻意留心了一下，就想着我要去看看你，好不就更好吗，不好，我顺手也能帮你一把。”
　　楚一也是把软南南当朋友的。
　　朋友这个怎么说呢，就像是上辈子的缘分，有些人总是合作也成为不了朋友，有些人见第一面就想要结交。
　　软南南看着楚一，好久后他写，“谢谢。”
　　“谢什么，谢来谢去的不就俗气了吗。”
　　楚一顿了顿，像是想安慰软南南的，可是他本身就不太会安慰人，也怕自己再提起过往，就像是往软南南的伤口上撒盐。
　　软南南也收了手指，躺在病床上，半阖着眼睛。
　　楚一转移了话题，“我让人给你送了粥，你肯定饿了。”
　　随后，楚一又悄悄的跟软南南说，“萧庭北也在这里住院，听说他瞎了，你要去看看他吗？”
　　软南南眼皮掀起，又伸手在楚一掌心里写，“他没瞎，他会好起来的。”
　　楚一：“.......”
　　然后他感觉到软南南又写，“我不能见他。”
　　“只要你想见，我就帮你见他，我有办法。”
　　软南南的手指僵硬了很久，才慢慢动，“还是，不见了。”
　　楚一见他那副模样，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的叹息了一声。
　　好在病房的门适时候被人推开了。
　　有个穿黑色西装的助理提着保温饭盒进来，放在了桌子上。
　　楚一立马就端起来，“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恢复。”
　　助理怎么可能让楚一喂软南南呢，立马就充当起了工具人的上前抢走了保温饭盒，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软南南唇边。
　　软南南立马伸手去接，意思他自己吃。
　　助理看向楚一。
　　楚一点点头，“他自己吃吧，你也不知道吹一吹，我怕你烫到他。”
　　助理：“......”
　　病房里一时有些安静。
　　助理有些弱弱的提醒，“纪总今天不忙。”
　　“哦。”
　　“......”
　　助理只好又说，“是晚饭的时间了。”
　　楚一看了看腕表，“才五点。”
　　“是，六点差不多就开饭了。”
　　楚一回眸看着助理，“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跟我弯弯绕绕的。”
　　助理咳了一声，才说，“纪总等您回家吃饭。”
　　楚一哼了一声，“他还等我吃饭，让他吃屁吧。”
　　助理不敢吭声了。
　　楚一又说，“他倒是会传话了，有本事亲自过来跟我说。我还让你给我传话呢，问问他，下次还敢不敢给楚二吃剩菜剩饭了，我说了猫不能吃咸的，他就是想要谋害楚二。”
　　助理又咳了一声，才说，“纪总说是二少爷太馋了，在他吃饭的时候跳上了桌子，他就喂了一口。”
　　“你少替他说话，以为我不知道吗，平时他有多嫌楚二。他在家的时候，楚二敢跳桌子上吗？可怜我二二，好好一只猫，见到他就躲，平时我在家就算了，我一不在家他就欺负二二。你说二二跟他我总要选一个吧？那我带着二二出来住，不过分吧？”
　　“这，您不在家的时候，纪总对二少爷是很好的。只是您在家，他眼里看不见二少爷，毕竟只有您。”
　　助理敛着好话儿说。
　　软南南捧着粥，眨巴着眼睛看他们吵。
　　然后他就看到楚一唇角慢慢有了弧度，但还是拿捏着，“反正这是我和你们纪总的事情，你别管了。”
　　助理没劝好，提着饭盒离开。
　　楚一陪了软南南一会，时不时就看一下时间。
　　软南南像是察觉出来什么一样，写道，“猫也要喂粮，你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
　　楚一刚想说什么。
　　纪宁深就推开病房门，长腿迈进来，走到楚一身旁，低头眼中藏着笑的打量着气鼓鼓的楚一。
　　然后好声好气的哄着，“那天是没有猫粮了，我就随便喂了它一点，我错了还不行，我下次不敢了。”
　　楚一恶狠狠，“这是原则，楚二本身就胖，你不可以给它吃高盐的东西。”
　　纪宁深就环抱着楚一，好言好语的把人圈怀里哄着走，“楚哥教训的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软南南动了动鼻子，仿佛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的爱情味道。
　　这两个人，吵个架都是粉红恋爱泡泡，甜甜的。
　　软南南住院没有住几天，就要返回片场。
　　楚一有心拦他多休息几天，说顾锦礼没那么难说话，知道他的情况会给他假。
　　但软南南选择回去片场。
　　因为他知道，他接下来很快，跟顾和之就有一场对手戏。
　　这是他回去的目的。
　　平日里，他见不到顾和之。
　　楚一开车送软南南回去租的房子里拿东西，软南南推开门，清晨的阳光照在院子里融化了一大半的积雪里。
　　空气冷的吸入肺腑，冻的他整个人冰凉。
　　软南南推开卧室的门，他弟弟的骨灰罐被楚一放在了床头柜子上面，软南南伸手摸了摸。
　　“希希，哥哥去给你报仇。”
　　软南南用唇语说完，他的眼中一片狠绝。
　　片场。
　　顾锦礼有条不紊的复工，这几天出了太阳，白天软南南站在太阳下面看剧本，整个人从头到尾都晒的暖烘烘的。
　　他身上的伤还没有恢复，但是好在接下来拍的戏，没有他的什么大戏。
　　最近一个月的戏，都是离旭还是那个娇贵的皇子生活在宫里，偶尔偷溜出去玩乐的戏份，也从细节上去展现一个国家的奢靡。
　　那个时候楚一饰演的储尘还是个贴身侍卫，默默无声的跟在离旭身后。
　　芋堰芋堰而离旭贪图储尘的男色，总是像一只小狐狸一样，时不时要在储尘的心口撩拨一下。
　　虽然离旭不能说话，但他有一双太过于灵动能够表达情绪的眼睛。
　　在这个过程里，离旭越来越依赖储尘，而储尘也在憎恨和厌恶里，一点一点的放离旭走进他的心里。
　　所以楚一的戏是很难演的，他要将那种挣扎，痛苦，情窦初开的爱意，在眼中隐晦的表述出来，才算是能够表达储尘这个角色。
　　相比较之下，软南南的戏份就轻松很多，他只要把那种对爱情的好奇，和不谙世事的少年心态演出来，就算是演出了离旭。
　　离旭的年少太过于美好了，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他得不到的东西。
　　对于储尘，他也是势在必得。
　　本来这样的戏份，对于软南南来说，应该很简单。
　　可是软南南却总是卡，有时候卡一天他都拍不过去一条。
　　顾锦礼总是说，“软南南，你的眼中不纯粹，不够干净，你演不出来离旭的纯善。”
　　每当这个时候，软南南都会紧握着拳头，没有人能够看出他微微颤抖发痛的一颗心。
　　每当顾锦礼话说的太不留情面的时候，楚一总是会出来打圆场。
　　甚至把顾锦礼拉到一旁，跟顾锦礼小声的说，“他弟弟去世了，你对他应该宽容一点。”
　　顾锦礼丝毫不压制的嗓音，其实他这几天对软南南已经足够宽恕，他甚至要放软南南的假，但软南南没有走。
　　嗓音冷静，“电影上映的时候，观众不会对他宽容，奖杯的评委更不会对他宽容。”
　　这场戏到底是没有拍完。
　　软南南回去酒店休息的时候，他蜷缩在床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惊恐的发现，他好像越来越拍不下去戏了，他无法再入戏，他越来越不能把自己抽离出来融进角色，这是大忌。
　　他不能演什么都是他自己，这样他无法演戏中的角色。
　　可他好恨啊，他对这个世界，再也无法做到干净。
　　软南南满心都是恨意的等顾和之到剧组，那种恨意几乎要将他灼烧。
　　好在他没有等很久，就等来了顾和之跟云灿的到场。

第141章 去死

　　顾和之的戏份很少，他自己也很低调，除了随身的一个助理，没有带什么人。
　　他会在顾锦礼的电影里露脸，主要是为了捧云灿。
　　这次云灿进组，顾和之生怕云灿受欺负一样，给云灿安排了十多个人，排场大的很。
　　顾锦礼是照单全收，反正在他面前，谁也不敢给他摆大牌的架子，多几个人到剧组来帮忙，他乐意的很。
　　挂着和煦笑意的就把这两个迎进了剧组。
　　顾和之饰演的是剧中软南南的哥哥，是离国的太子。
　　而跟软南南的对手戏其实着墨并不多。
　　就是离旭头发凌乱，提着染血的白袍在战败的场景里，跑过堆积成山的尸骨，血水和火光，冲向太子离辛。
　　他的兄长，是父皇死后他唯一的依靠，他的眼中浓重的都是惊惧。
　　他害怕失去这个兄长。
　　可当离旭跑过长廊拐角，赤着脚飞奔向离辛，他张嘴伸手，却在触碰到离辛的前一秒。
　　背对着他的离辛就一剑被储尘生生割喉而死，温热的鲜血甚至飞溅了他一脸。
　　离旭想要尖叫出声，可他什么也喊不出来，他天生有哑疾。
　　霎时，离旭的一张脸发青白，那是被惊吓到了极致。
　　储尘的锋利闪着寒光的剑尖还朝下滴着浓稠的鲜血，他漆黑深沉的那双眸看向离旭，没有一丝温度。
　　离旭被他那个眼神看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就赤着脚朝后退了退，最后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看着死不瞑目的离辛，离旭长大了嘴巴，他像是在尖叫，可是没有声音。
　　周围都是硝烟和战火，储尘屹立其中，吩咐手下，“把太子离辛的头割下来，挂在城楼上示众。”
　　离旭根本就还没有从惊吓里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迫学会长大，他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护住了离辛还温热的身体。
　　储尘上去拎着他的后衣领，硬生生把他拉开。
　　离旭害怕极了，他跪在储尘面前，拼命的给他磕头。
　　他仰着脸，那么狼狈凄惨的看着他，告诉他，“我再也不敢喜欢你了，你放过我兄长，我求求你。”
　　储尘眼中只有冰霜，不为所动。
　　离旭什么都阻止不了，这个娇弱尊贵的小皇子，在纷争群雄逐鹿之间，脆弱不堪一击。
　　不值一提。
　　而储尘，是注定要站在最高的那个位置，看众人向他俯首称臣。
　　他注定要成为帝王。
　　顾锦礼让他们准备准备，下午开始拍这场戏。
　　毕竟顾和之的时间有限，他的戏肯定要提到前面来拍。
　　虽然顾和之的镜头很少，但离辛这个人物的情绪是很复杂的，一般新人还真的表现不出来一个本该是天子的人，他失败的那个瞬间，他的眼神，情绪和内心。
　　别看这个角色戏份少，但他很重要。
　　顾锦礼追求的就是这样的细节，他希望能够把剧本里的每个人物，都鲜活的展现在镜头面前，呈现给观众。
　　这是他一个导演的责任。
　　楚一跟顾和之的对手戏，两个人都发挥的很出色，出色的超乎顾锦礼的预料。
　　虽然一条就过了。
　　但顾锦礼还是让他们多拍了几条，到时候剪辑的时候，顾锦礼再看到底要剪哪一条进去。
　　因为这场戏太精彩了，作为电影开场的第一个高潮，顾锦礼想要几种不同的感觉，然后他在自己去斟酌那种最好。
　　楚一跟顾和之的对手戏一过，就是拍软南南的特写了。
　　软南南还是出岔子，顾锦礼都不想骂他了，好在卡了几次，最后让软南南拍过去了。
　　他奔跑在尸山血海间，那种慌张惊恐又着急的眼神，演绎的太好了。
　　那一个镜头过去，顾锦礼都赞叹了一句，“绝美！”
　　霎时又对软南南消气了，虽然软南南最近没有状态总是出状况，但是除了软南南，真的没有人是离旭。
　　顾锦礼对于选角这一点，他的眼光还是太过于毒辣了。
　　只有软南南，能够把离旭演活，仿佛这就是个有血有肉真实存在过的，而并非是一个纸片人。
　　然后就是三个人的重头戏了。
　　软南南朝着顾和之狂奔而去，楚一把握着时机挥剑，楚一完全入戏了，他拿着那把剑，真的有一种生杀果决的模样。
　　软南南却盯着顾和之毫无防备的背影。
　　他的眼神慢慢阴凉了下来，握紧了藏在长袖里那把锋利的水果刀。
　　楚一见软南南跑到了那个地方，他就噌的一声拔剑，谁知道动作还没有挥出去，余光一扫就看到了软南南袖子里拿出来的锋利水果刀。
　　楚一脑子还没有想清楚缘由，身体已经挥剑，用剑尖狠狠打了软南南拿着水果刀的手腕。
　　楚一挥开顾和之，速度极快的冲过来握住软南南的手腕，手指用力。
　　软南南因为吃痛而把水果刀丢在了地上，他抬眸，眼尾泛着戾气的红意还没有消散下去，此时带着恨意的看着楚一。
　　楚一脑子转的很快，立刻就帮软南南掩护，“你想杀我？剧本里没有这段戏，你是不是记错了，你用匕首杀我的戏，是下一场。”
　　顾和之转身，他出戏后盯着软南南脚边的水果刀，几乎是立刻就寒了脸，“软南南，你想杀我？”
　　软南南恨极了的想要朝顾和之看过去，楚一就侧身，挡在软南南面前，一把将软南南按在怀里。
　　“好了，出戏，快出戏。”
　　顾锦礼也拧眉走过来，“怎么回事。”
　　楚一就死死按着软南南的头，不准这个小哑巴在这个时候添乱作妖，跟顾锦礼赔笑道，“他入戏太深了，记错戏份了。这场戏的确是情绪伤害太大，他一个新人，让他缓缓明天再拍吧。也这么晚了，我都累了，别说他了。”
　　云灿急急忙忙的跑到顾和之面前，“顾哥，你没事吧，没有伤到哪里吧。”
　　楚一立马就说，“他能伤到哪，刀又不是冲着他来的。怪我，下午非拉着南南对刺杀那场戏，害他入戏有点深，闹了乌龙，估计也是小脑袋瓜不够用了。哦，可怜见的，你们就别欺负他了。”
　　云灿明显知道楚一是袒护软南南，他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顾锦礼适时的开口，“行了，这么晚了，拍摄一天大家是累了，回去休息。”
　　楚一等的就是顾锦礼这句话，拎着软南南就把人带走了。
　　楚一把软南南扔进车里，训道，“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你想要干什么？软南南，杀人偿命你不知道吗？你疯了，还是你想跟顾和之同归于尽？”
　　软南南整个人坐在车座里，他也像是情绪崩坏，看上去让人心疼极了。
　　楚一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说，“你弟弟死了，所以你想到这种办法去报复顾和之，但是南南，如果你把你自己的命也搭上去。你自己去想一想，一换二，你划算吗？”
　　软南南一个人恨意发颤的坐在车座上好久，才像是把楚一的话听了进去一样，他微微低下头。
　　楚一看他这模样，才说，“我送你回酒店，再跟你好好聊一聊。”
　　谁知道软南南却突然推开车门跑走了。
　　楚一正系安全带，一抬头软南南人没了，他哎了一声，骂了一句，“破小孩。”
　　赶紧解开安全带下车去寻找。
　　片场有临时搭建的独立化妆间，方便演员们上妆，也有休息间之类的，都在这一片，搭建用的都是里面夹着泡沫的铁皮或者是木板，里面杂物堆积。
　　顾和之跟云灿就在其中一间里面，云灿替顾和之卸妆，嘴里还说着，“软南南明显就是冲着你过去的，顾哥，你要小心。”
　　顾和之有些累的靠在椅子上，“我会找顾锦礼谈。都是用新人，我可以跟他合作，为什么你不能是主演？”
　　云灿的手被顾和之牵在掌心，轻轻揉捏，“我的灿灿不比那哑巴优秀。”
　　云灿有些害羞的垂眸，撒娇甜软喊了一声，“顾哥......”
　　顾和之就把云灿扯进怀里亲吻。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像极了已经相爱多年的爱侣，我懂事，你深情。
　　软南南眸光一片狠绝，他拿着片场拍戏起火用的汽油，泼满了这片，然后丢了一个打火机进去。
　　伴随着打火机的爆炸，霎时间火光窜的冲天，火龙升腾而起，浓烟滚滚。
　　有人惊呼，“起火了，起火了！”
　　人群四处逃窜，而软南南站在火光里，他直勾勾盯着关住顾和之跟云灿的那扇门。
　　眼中竟然藏着一种报复到了的扭曲快感。
　　云灿几乎跟顾和之同时发现了不对劲，他们分开，站起身就朝门口过去。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死了。
　　竟然打不开。
　　云灿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他动手去拉门，却被烫的缩了缩手。
　　“是起火了，顾哥，起火了！”
　　“你起来。”
　　顾和之直接抬脚去踹。
　　软南南却站进火中，他用力抵住了发烫的门，他要把他们两个堵死在里面。
　　楚一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楚一目瞪口呆，“软南南你在干什么？！”
　　软南南满目恨意，嗓音沙哑难听，宛若地狱里的恶鬼，“我要他死！我要他们死！”
　　楚一说的对，他不能只让顾和之死，他还要带上云灿。
　　他们都该死。
　　软南南猩红发狂的眼睛，隐忍着恨意的水光。

第142章 对不起

　　同归于尽。
　　就让他带走他们的恶。
　　软南南站在火海里，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他是解脱的。
　　只是会偶尔在脑海最深处的某一个瞬间，他会想起来，好可惜，他还没有跟萧庭北说一句再见。
　　不说再见也好啊，随便说一句什么，他总归是想再跟他说句话的。
　　软南南低头，他的眼泪朝下滴落。
　　那一刻，他的悲伤那么浓郁。
　　楚一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软南南去死呢，他想也不想的就冲过去，扯住软南南的手腕，硬是把他烫的通红的手从滚烫的门上扯下来。
　　他吼他，“我看他们没有死，你先死了！跟我走。”
　　软南南却挣扎，他像是已经陷入了某一种的癫疯。
　　沙哑难听的嗓音呢喃着，像是坏了的磁带，断断续续，“他们，会被，烧死.......烧死他们。”
　　楚一都来不及震惊软南南什么时候能够说话了，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反应了一下以后。
　　他抬脚去踹那扇被软南南锁死的门。
　　软南南才像是反应过来，他扑过去拦楚一，“不行，不准。楚一，你别管，别让我恨你。”
　　刚刚开始恢复的嗓子支持不了软南南这样大声的说话，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哑着嗓子，没有声音发出来的，像是公鸭嗓破了音。
　　“我要是不这样做，你才后悔终身。”
　　楚一用手刀劈晕了软南南，他把人抗在肩膀上，又说，“睡会吧，知道你累了。”
　　顾和之踹了好几脚都没有把门踹开，不由得也开始着急了。
　　云灿在浓烟里呛得直咳嗽，看到有东西夹着火焰从头顶掉下来，他立马就冲过去，“顾哥，小心。”
　　顾和之被推开，云灿被火烫伤手臂，他整个人尖叫了一声。
　　“灿灿。”
　　顾和之冲过去，用手拍掉云灿身上的火苗，看到云灿烧的血肉模糊的手臂，眼中满是心疼。
　　“你真傻，谁让你替我挡的。”
　　“我没事，顾哥，我不疼。”
　　云灿整个人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微微发抖。
　　顾和之伸手抱住云灿，紧紧抱着，“别怕，顾哥在，我们能够出去的，等出去了，我们就办婚礼，我要给你一个惊艳娱乐圈的盛大婚礼。”
　　云灿嗯了一声，他倒在顾和之怀里，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安心。
　　软希希已经死了，他再也没有威胁了。
　　“砰————”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楚一踹开的，顾和之立马带着云灿朝外面跑。
　　他们跑出火海，人群和救援已经过来了。
　　顾锦礼指挥着现场，看到他们出来，松了一口气。
　　楚一走到他身边，“你忙完来医院找我，别去见顾和之，先来找我，我有话跟你谈。”
　　顾锦礼面露冷色的点点头。
　　医院。
　　软南南还在昏睡没有醒过来。
　　顾锦礼跟消防警察打完招呼，有人员受伤，他下一步要去的就是医院，剧组发生起火这种大事，他要安抚人心。
　　惦记着楚一的话，他第一个过来的就是软南南在的病房。
　　楚一见他进来，起身相迎，然后把门关上一副要跟顾锦礼秘谈的模样。
　　“火是软南南放的。”
　　顾锦礼脸色大变，“什么？”
　　楚一按着顾锦礼的肩膀，“你先冷静，你听我说，他是有原因的，不是突然发疯。”
　　顾锦礼寒着脸，“知道他给我惹了多大的事情吗？我要是把他交给警察，够他判几年。”
　　“我知道，但我希望你不要把他交给警察。”
　　“他是我剧组的主演就可以无法无天？我凭什么包庇他！谁惯着他这样发疯，他把我当什么，把剧组当什么？”
　　“你何必毁他？我记得你也有个弟弟吧。”
　　“......”
　　顾锦礼沉默不说话了。
　　楚一就按着顾锦礼的肩膀，把他按到椅子上，安抚一样给顾锦礼倒了一杯水。
　　递给顾锦礼，他才说，“他弟弟死了。”
　　顾锦礼拿着水杯的手顿住了。
　　楚一又说，“顾和之跟云灿的关系，你应该知道，圈子里津津乐道顾和之的深情，他们这一段感情的破镜重圆。但鲜少让人知道的是，顾和之和云灿和好的中间，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南南的弟弟。”
　　“什么意思。”
　　楚一靠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弟弟，被人玩了，命也可能是这样搭进去的。”
　　顾锦礼握着杯子，沉默了下来。
　　楚一又看向病床上的软南南，他那双手已经缠上了绷带，躺在病床里小小一只，面色惨白没有生气，睡梦中都皱着眉头。
　　那么让人心生怜悯。
　　谁了解了他的经历，看他一眼，都觉得这是个可怜的人。
　　“他父母车祸过世，他才17岁，跟他弟弟相依为命。为了给他弟弟治病，他什么都做过了，弟弟那么重要的角色，死因不明。而面对顾和之这样有钱有势的身份，他能够做的反抗太少了。这种事情，如果放在你身上，你想要顾和之的命吗？”
　　“他，不是有个很厉害的.....”
　　楚一微微弯腰，他打断顾锦礼，“你相信我，吃过苦受过罪的人比谁都惜命，也比谁都不要命，如果他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不至于走这一步玉石俱焚。”
　　顾锦礼又是一阵沉默之后，才说，“我知道了。”
　　随后才咬牙切齿道，“给我惹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再有苦衷，他拍这部戏，也别想再拿我一分钱报酬！还有你，片酬直接减半，让你惯他！”
　　楚一眨了眨眼睛，“你看你抠的，顾锦礼，同样是有人养的，你还掉钱眼里你俗不俗。”
　　“是比不得楚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你高雅圣洁，不为金钱所扰。要不，你别要片酬了，0片酬出演怎么样？”
　　楚一立马拔高嗓音，“那不行。”
　　“德性。”
　　顾锦礼离开了，走的时候很轻的关上了门。
　　都是口硬心软的主。
　　软南南醒过来的时候，楚一给他倒了一杯水。
　　怕软南南还真的记恨他，楚一又解释了一句，“你真以为放火能烧死他们？片场这么多人，救援马上就来。他们死不了，你要是被抓了，后果你自己想一想。”
　　软南南又哪里还有力气去恨楚一呢，他又何尝不明白呢。
　　只是在片场看到云灿跟顾和之你侬我侬，想到他死在冰雪里的弟弟，年纪轻轻的弟弟，软南南的心就像是被刀凌迟着。
　　恨意无时无刻不再灼烧着他，逼的他变的极端，变得疯狂。
　　他太恨了。
　　他见到顾和之冲云灿笑，见到顾和之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仿佛软希希从来没有在顾和之身上眼中留下任何一丝痕迹的模样。
　　软南南就恨不能将顾和之扒皮抽筋，生吃肉活喝血。
　　他在疯狂而带满戾气的恨意中毁灭，又在痛心疾首，不甘不舍中疯魔。
　　谁把他的弟弟还给他。
　　软南南长久的沉默，他看着天花板，那双眼睛死气沉沉。
　　楚一才突然说，“原来你不是天生的哑巴，你是怎么哑的？”
　　软南南沙哑着嗓子，“毒。”
　　“原来你是被毒哑的，你早跟我说啊，我可以帮你想办法的。不过我看你现在能够说话，应该已经打了解药吧？”
　　听完楚一的话，软南南像是浑身一僵，随后点了点头。
　　已经无济于事了，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跟萧庭北走到今天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顾锦礼忙到天亮才又回来软南南的病房，嘴里跟楚一骂道，“顾和之要追究到底，让他来跟我追究，我看他能追究个屁出来。”
　　楚一拧眉，“他想怎么追究。”
　　“他不管火是不是南南放的，让我给他个交代，意思让我把南南这个新人推出来背锅。他做什么几把梦，我看他这几年是飘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跟我提条件，老子红的时候他是个屁。近星签南南，那是把南南当成第二个我来捧。我找南南拍戏，因为他就是离旭，这部戏我换掉顾和之跟云灿也不会换掉南南，顾和之想的倒美，他怎么不上天呢他。给我气的。”
　　见软南南醒了，顾锦礼来到病床边想训人的，张了张嘴，到底是闭上了。
　　楚一跟着顾锦礼附和，骂了几句顾和之。
　　顾锦礼搬来椅子，坐到病床边，“你放心吧，这事情我帮你压下去了，你好好休息，好了该拍戏就拍戏。”
　　软南南却闭上眼睛，他沙哑着嗓音，“对不起......”
　　顾锦礼还没有惊讶软南南能说话了。
　　就听软南南又说，“我无法......再拍了。”
　　顾锦礼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着。
　　倒是楚一坐在病床边，“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软南南的嗓音沙哑难听，说多了还会失音。
　　他像是无法再开口，而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字，“我满心的恨意，无法面对顾和之，或许不单是顾和之云灿，对别人，我也莫名其妙的会仇视。我越来越扭曲，我不是离旭，我不能够再是离旭了。”

第143章 我想他了，好想

　　软南南满心满眼都是绝望，他又打字，“我看到他们，就想让他们死。”
　　没有办法不去恨，想到弟弟躺在殡仪馆时的模样，他太痛也太恨了。
　　楚一看向顾锦礼，“云灿跟顾和之我看都不是省油的灯，要不把他们换掉。”
　　“然后呢？换掉他们他就能拍了？他还没有红就这么大的架子去换掉影帝了？”
　　顾锦礼站起来，他像是对软南南很失望，“这戏你爱拍拍，不拍也没有人求着你拍，只要你想清楚。”
　　“砰————”
　　门被人用力关上，顾锦礼离开了。
　　软南南放下手机，他像是累极了一样靠在病床上，唇色惨淡。
　　楚一张了张嘴，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病房里安静的一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能够听见。
　　随后楚一才说，“南南，其实顾导说的也对，你不可能一辈子都不面对顾和之，特别是身处这个娱乐圈。难道你以后见到顾和之你都想要和他同归于尽，那你做不到呢，你怎么办？一辈子就逃避吗？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你自己要挺过去，你弟弟死了，可你还要生活，你总要好好活着，才能想别的办法讨回你想要的。”
　　软南南用手抱住头，他整个人蜷缩在病床上背对着楚一，那是一种明显的逃避。
　　楚一看他这副模样，就只好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希望你能够重新考虑，也认真的答复顾导。”
　　病房门被人轻轻的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了软南南。
　　软南南抱着头，他用力的深呼吸，眼角慢慢的掉出眼泪。
　　楚一说的道理，顾锦礼说的道理，他都明白，他都懂。
　　可他......
　　走不出来。
　　顾和之喂云灿吃粥，他心疼的看着云灿烧伤缠着绷带的手臂，“怕是要留疤了，疼吗？”
　　云灿摇了摇头，“顾哥，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对你好，为你留疤，是我的荣幸。只是，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起火呢，还一下子就烧的这么厉害，顾导说是意外，我却总是觉得......”
　　云灿欲言又止。
　　顾和之回答他，嗓音冷静，“是人为，那哑巴放的火，顾锦礼显然是包庇那哑巴。”
　　云灿张口，吃掉勺子里顾和之为他吹凉的粥，他微微拧眉又说，“我们出现，他心里膈应也是有的。”
　　“我希望顾锦礼能够换掉软南南，主演你比他合适。”
　　“顾哥，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哪有那么好。”
　　“我喜欢看你演戏。灿灿，你放心，我会再跟顾锦礼交涉，一定为你的伤讨回一个公道。那哑巴就算不离开剧组，我也不会轻易饶他。”
　　云灿想了想，才说，“还是算了吧，顾哥，只要别有下次，这次我不想追究了。”
　　顾和之拧眉。
　　云灿握着顾和之的手，轻轻捏了捏，又说，“是我们欠了他的，这次我手受伤，就当是还了吧。而且顾导有心要包庇软南南，我也不想让你为了我跟顾导撕破脸，我一个新人，还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得罪人于我而言没有好处。”
　　顾和之几乎立马就说，“那怎么行，艺人的身体留下疤痕，都是巨大的损失，我的灿灿是未来顶流。”
　　云灿跟顾和之撒娇，“没有留在脸上就是万幸，顾哥，你就听我的吧。我不想给你找麻烦，如果这件事情让我自己解决，我也是不追究的，能够留在你身边，我已经觉得我幸福死了。”
　　顾和之将云灿揽在怀里，安抚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灿灿，你不用不安，软希希的事情和我们无关。他疾病死亡，怪的了谁？”
　　云灿听到顾和之这样说，他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加深了一些。
　　不过还是立马就说，“别追究了，我说了，如果再有下次，一并算账好不好？”
　　顾和之见云灿坚持，他也没有说追究还是不追究，只是抱紧了云灿，“你总是这样善良。”
　　云灿趴在顾和之颈窝，他唇畔有浅浅幸福的笑意。
　　实则眼中阴冷一片。
　　顾锦礼一心要保软南南，那顾和之也追究不了什么，还落得一个跟顾锦礼撕破脸的下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撕破脸有什么好处？
　　云灿有想法，他觉得顾和之追究会很亏。
　　这件事情与其让顾和之追究，不如他自己私底下找软南南算账，这种账扯到明面上去干什么，私底下才叫狠绝。
　　他要是出手，就让那哑巴跟他弟弟一样，有苦说不出，有冤申不了。
　　别怪他狠心，是软南南太不识抬举，他本来都打算放过他，没有想到软南南要找死。
　　帝都。
　　萧庭北从苏醒就不和人说话，也不吃东西。
　　到了晚上还是没有吃饭。
　　萧老爷子和易徽音就到了病房。
　　易徽音知道萧庭北的脾气，他当然不敢说话不敢劝，就用一种心疼又求助的眼神看着萧老爷子。
　　面对自己孙子，萧老爷子该说就说，“你还真为了个哑巴跟我玩绝食这一招，你想怎么样？”
　　萧庭北不吭声。
　　萧老爷子气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你不吃饭是跟谁赌气？你自己的身体你要糟蹋，我能拿你怎么办？！”
　　萧庭北才开口，嗓音有些沙哑，“爷爷，我要见那哑巴，你把他藏哪去了？”
　　萧老爷子真真是怒了，“你就这么离不开那哑巴？什么叫我把他藏哪去了！他出车祸死了我有什么办法。你现在跟谁置气，明知道雪天路滑硬惯着那哑巴开车上高速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危不危险！现在伤成这副样子，我还没有气你，你倒是想先气死我。”
　　萧庭北坚持，他像是听不进萧老爷子的任何话，“我不相信他死了，除非我亲眼见。”
　　萧老爷子气怒的嗓音，“你想见他，难道让我把他从地底下挖出来给你看看摸摸？！”
　　萧庭北不说话了，从下颚绷紧的状态来看，他显然也是生气了。
　　易徽音见爷孙俩这样，立马就出来打圆场，“萧爷爷，萧少也是一时接受不了，您再给他一点时间。这么晚了，我让人送您回去休息，您让萧少自己想一想，他一定能够想明白的。”
　　萧老爷子一甩手，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易徽音跟萧庭北。
　　易徽音想了想，觉得他现在跟萧庭北聊天，不管他说什么，都像是往枪口上撞。
　　萧庭北心情极差，他不会想跟他聊的。
　　易徽音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就说，“您好好休息吧，萧少是个聪明人，知道萧爷爷也是为您着想。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明天见。”
　　易徽音离开。
　　萧庭北一个人坐在病床上，车祸发生的太过迅速，他失去意识以后，很多东西是不记得了。
　　但也隐约记得一些很乱的东西，比如有人拍打着他的脸脸，揉搓着他冻红僵硬的手指和身体。
　　始终没有声音，却一直在他身边，没有离开过。
　　如果真的是易徽音的话，那为什么一丝声音也没有，只有那个小哑巴才没有声音，无声无息。
　　软南南不可能死，那哑巴的命那么硬，怎么可能会死呢。
　　可他为什么不来见他，也不联系他。
　　他打他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那小哑巴没有死，可他去哪儿了，为什么他找不到他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他，让他不敢再来找他了。
　　萧庭北以前没有觉得软南南有多好，甚至他觉得相处久了，软南南也就那样，无趣儿，没有易徽音懂情趣会聊。
　　可当他瞎了，周围都是一片黑暗的时候，他就只想要抱一抱那个哑巴，把脸埋在那哑巴怀里。
　　警告他，“我出车祸都是你害的，你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你要歉疚的呆在我身边一辈子，随便我差遣你。除了我不要你，你不能不要我。”
　　他不能不要他。
　　萧庭北咬牙切齿，他拿起床边的手机，摸索着按着想要去拨打软南南的号码，可他因为看不见而操作不了。
　　乱按了一通，也不知道按到哪里去了，视线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光亮，光不见了，小哑巴也不见了。
　　最后他喊出人工语音助手。
　　萧庭北嗓音沙哑，那是他从来不展露给任何人看的狼狈和慌乱，“打给小哑巴。”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已关机，又是已关机。
　　他打了他那么多通电话，都是这样。
　　萧庭北恼火的举起手机就想要砸在墙上，他这样压制不住脾气，发起火来想砸什么就砸什么的人。
　　却在此时，硬生生是忍住了砸手机的冲动。
　　他不能砸。
　　他要是砸了手机，万一小哑巴开机了要找他，找不到可怎么办。
　　他那么笨，被欺负了要找他撑腰，找不到怎么办？
　　他不能砸。
　　可是他把手机拿在手中，却一片平静。
　　小哑巴没有联系他，再也没有。
　　就仿佛像是萧老爷子说的那样，他死了，出车祸当场死亡。
　　萧庭北没有办法去想，他的手抱住了头，神色少见的露出了一丝挣扎和痛苦。
　　那哑巴也没有什么好的，可他就是......
　　想他了，真的很想，特别想。

第144章 谁也别动我的人

　　易微音推开病房门，现在是凌晨一点钟，萧庭北打电话让他过来。
　　“萧少，我给你带了汤，趁热吃吧。”
　　他永远那么体贴懂事，会拿捏男人的心。
　　萧庭北却已经不上套了，嗓音带着轻微的沙哑却格外冰冷，“你到底想要什么？”
　　易微音把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他给萧庭北打着汤的手微微一顿，“萧少，看你嗓子哑的，多少吃一些吧。”
　　他体贴的把汤递过去，萧庭北却一把将他的手打开。
　　“啊————”
　　易微音低低的喊了一声。
　　汤碗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正巧洒落在了床上和萧庭北身上。
　　“萧少！”
　　易微音担心着急的声音，手赶紧就拍到了萧庭北身上，“烫到没有，让我看看。”
　　“够了！”
　　萧庭北像是忍无可忍，“滚开！”
　　他看不见，所以行动很受限制，很多时候他不愿意展露太多脆弱狼狈的自己，更不喜欢别人用他的看不见来算计他。
　　易微音像是做错事一样站在病床边，嗓音微颤，“萧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吃点东西，我……对不起。”
　　萧庭北没有动病号服上被汤打湿的脏污，他靠在病床上，就算是眼睛看不见，看上去也不见分毫狼狈。
　　紧抿的薄唇看的出他的情绪并不好，人也显得更加冷漠。
　　病房好一会安静，萧庭北才冷声问易微音，“你想要和我结婚。”
　　易微音没有否认，只是嗓音还带着一些歉意，“我说过萧少是我的理想型。”
　　萧庭北毫不客气的下一句，“所以用这种手段。”
　　这是指责，也是质问。
　　易微音觉得萧庭北这是要拿他开刀了，其实心里是有火的。
　　平日里也没有见萧庭北有多待见那哑巴，这会萧老爷子说死了，萧庭北却发火了。
　　易微音像是有些难过的笑了笑，“萧少，哪种手段呢？”
　　顿了顿，又立刻补充，“车祸时我不顾生死的把你背回来，甚至不顾我自己的生命安全，原来到头来，你看来，我只是玩手段吗。萧少见过谁玩手段，玩到命都可以搭进去？”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软南南在哪？”
　　易微音坐在椅子上，他靠近病床，“他死了。”
　　那嗓音轻轻的，却在萧庭北心口上重重一击。
　　下一秒，萧庭北冷笑了一声，“滚出去。”
　　易微音看着萧庭北这副模样，他心里是真的很生气，想问一句，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可易微音不敢问，他知道不问萧庭北还能够顾念一些，要是上赶着去问，那就是威逼。
　　萧庭北这样的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威胁。
　　易微音忍了忍，还是像个舔狗一样，嗓音轻缓，“那你好好休息。”
　　萧庭北突然开口，“我原本不欲给那哑巴身份，但我最讨厌被人左右。我爷爷再喜欢你，我不同意，你始终是无法如愿。”
　　易微音低声，显得有些卑微，“我对你好，没有图过什么。你若是不想看见我，我明天就不来了。”
　　“谁知道呢，你图什么。”
　　萧庭北不客气又咄咄逼人，“我的眼睛终究会恢复，真相我终究能看清楚。只是要是让我知道有些人背后做了什么下作的手段，自家人就算了，至于别人……”
　　萧庭北没有说完，但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易微音不经有些后背发冷，那是一种被威胁后的惧怕。
　　很快，易微音就冷静下来，“你好好休息吧。”
　　他像是丝毫没有心虚。
　　萧庭北也没有再多说，他的意思已经更明显了，如果易微音真的敢做什么。
　　他会让他知道，这不是口头上的威胁。
　　片场。
　　软南南第二天一早就不辞而别了，这不是他的性格，他不应该要这样做，可是他已经不知道还能跟顾锦礼和楚一说些什么了。
　　好像说些什么，都是错的。
　　他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
　　千言万语，总之是他辜负了。
　　软南南自己买了机票，他飞回去帝都，打算将弟弟带回老家下葬。
　　楚一再去病房的时候，太阳从窗户外面照进来，一切都很安静祥和，只是那个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人没有了。
　　楚一拿起桌子上的那张纸条，他转身去找顾锦礼。
　　顾锦礼什么话也没有说，没有责怪，没有训斥。
　　楚一倒是说了一句，“别说他，放在你我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未必能够承受。我们都会安慰他，让他站起来，让他坚强，可人都是软弱的。”
　　顾锦礼沉默了许久，才说了一句，“知道了。”
　　软南南是想到帝都就带弟弟回老家，但H镇的气温偏暖，帝都太冷了，下飞机他失魂落魄的没有注意加衣服。
　　一个不留神又感冒了。
　　软南南昏昏沉沉但还记得要把弟弟下葬的事情，所以他有记得服用退烧药和吃东西。
　　一周后，他的情况渐渐好转，软南南出门去买汽车票。
　　等他回来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软南南惊慌失措的赶紧朝家里跑，他最近遭受的事情太多了，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他神经脆弱的仿佛再也经不起一丝一点的打击和伤害了。
　　门里面，云灿带着几个人在客厅站着。
　　软南南整个人的心一沉。
　　他快步走进客厅，云灿转过身去看他，手里赫然拿着的就是软希希的骨灰盒。
　　软南南的瞳孔放大，几乎是立刻就沙哑着嗓音，“放下！”
　　他冲过去就要抢。
　　云灿却唇角含着清淡笑意的朝后退了一步，他像是好奇一样，将骨灰盒举起来打量着，眼神是在看一个稀奇玩意的样子，实际上眼底深处都是阴冷。
　　软南南要扑上去抢，就被云灿带来的保镖拦住了。
　　“你想要，干什么？”
　　软南南的瞳孔震惊，嗓音沙哑带着惧怕的颤抖。
　　云灿就像是把软南南的害怕踩在脚底下，他还笑了一句，“我跟希希认识，他过世，我还没有来看过他。今天，当然是过来看看他。”
　　软南南的嗓音几乎破音的喊着，有些歇斯底里，“把我弟弟放下。”
　　云灿拿着骨灰盒，轻笑了一声，“要我说啊，你这个当哥哥的就是太不称职了，弟弟在外面给人家当小三，你也不拦着一点。你说现在给人当三的，哪有什么好下场啊。”
　　软南南气的嘴唇发抖，他失声却极其大力，“我弟弟不是小三。”
　　因为愤怒而眼尾泛红，隐隐带着翻滚着的戾气。
　　手指拼命的去抓挠保镖的手腕，他想要挣开这些人，他想要去保护弟弟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所剩的。
　　像是已经知道了云灿的意图，他太怕了。
　　这些心思阴沉歹毒却一副伪善模样的人，什么做不出来。
　　云灿轻轻从唇畔溢出一丝哼笑，他的心情仿佛好极了，“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啊，你弟弟下着大雪的天，为什么衣衫单薄的出门？”
　　软南南死死瞪着云灿。
　　云灿顿了顿，才又说，“是我把他赶出去的，我老公是顾和之，他的房子里，凭什么养着你弟弟呢？是我赶他滚的，我让他滚得越远越好，他怕是哭着抹着眼泪要去找顾哥吧。可惜啊，顾哥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替身而已，我这个正主回来了，顾哥又怎么可能还会去找替身呢，自然是不见他的。你是没有看到，你弟弟的脸有多白，眼神有多受伤。”
　　他看着云灿的唇，只觉得脑海里轰鸣一片。
　　喉头都一股腥甜的血腥气。
　　云灿却依然不肯放过软南南，继续往下说，“可惜你弟弟到死前都不一定知道，顾哥说的爱他都是骗他的。他就像是一个可笑的笑话，一个被丢弃的小孩，可又怪的了谁呢。说到底啊，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呢？”
　　云灿凑近软南南。
　　软南南一双血红的眸死死盯着云灿，宛如恶鬼。
　　云灿趴在软南南耳畔，轻声仿佛是安慰，一字一句却恶毒至极，“哦，对了，其实你弟弟病发前，他手里是有一瓶药的，是我让保镖抢走了，然后啊......他就死了，就这样死了，你说好不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笑死我了。”
　　“我要......杀了你！！”
　　软南南像是一头被按住的野兽一样往前冲着，要去厮杀。
　　云灿却挺直脊背，“这骨灰抱在我手里也挺累的，你拿去吧。”
　　软南南纵然再恨，此时也要把他这个可怜弟弟的骨灰拿回来。
　　他几乎立刻就伸手去接，仿佛是要拼尽全力的将软希希这个受尽苦楚的傻弟弟抱入怀中。
　　可他的手才刚刚碰到边缘，云灿就故意往下一丢，只听砰的一声。
　　骨灰盒直直朝下坠落，摔的四分五裂，骨灰散落的一地，触目惊心。
　　云灿却往后退了一步，惺惺作态的说，“哎呀，南南，怎么这样不小心。怎么不接住呢，是不是没有吃饭手没有力气啊，我递给你都接不住！这也不能怪我吧，真是的，搞得像什么样子啊，好像我是来砸场子一样，我是真心来祭奠希希的呢。”

第145章 再见一面也是好的

　　那副画面，让软南南无法控制的跪地，喉咙涌出腥甜的前一瞬间，他还小心翼翼的扭头，把血吐在一边。
　　云灿看上去和善，实则遍布冷意的又说，“跟希希相识一场，我祭奠也不能空手来，没有带花没有带纸钱，就为希希点几根红烛吧。你们一个个的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把蜡烛点上。”
　　“是。”
　　保镖拿着红烛点燃，放在木板的桌子上。
　　软南南往身上擦干净手上的鲜血，他的耳朵轰鸣一片，眼中血红遍布。
　　他听不见云灿在说什么，也无心看他做什么，眼中心里只有弟弟的骨灰。
　　软南南用手去拢地上的骨灰，那副模样专注却难掩狼狈。
　　云灿低头不屑的看了看他，才说，“对不起啊南南，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今天这事儿怪我不好，这里有两万块，就当赔给你的吧。”
　　云灿把钱往空中一扬，用衣袖挥倒桌子上的红烛，带着一群保镖迈出门槛离去。
　　像是下了一场钞票雨，纷纷扬扬的从软南南头顶落下去。
　　“不要，不要......”
　　软南南张嘴，沙哑难听的嗓音颤抖满是惊恐。
　　不要用这些钱，脏了他的弟弟。
　　不要落下来，不要落在他弟弟的身上。
　　别落下来。
　　软南南跪坐在地上，他用手去挥，去打，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去拼了命，那些钱还是一张一张掉在骨灰上面。
　　等全部的钱落完，软南南又跪趴在地上，一张一张的捡起来。
　　他每捡一张，将钱抖一抖，就说一句，“希希，对不起。”
　　他说了太多句对不起，超过嗓子的负荷就沙哑无声，喉咙火辣辣一片疼痛，他却浑然都没有感觉。
　　蜡烛油点燃了木质的桌子，火顺着窗帘慢慢朝上蔓延，浓烟在屋子里升腾而起。
　　软南南却仿若未觉，他小心翼翼的捧起骨灰，往盒子里放，丝毫不管那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太想，太想让这个骨灰盒恢复原样，让他的弟弟安息了。
　　他也太想太想弟弟了。
　　好想好想。
　　顾锦礼的电影停拍了，再开机的时间不定。
　　楚一之前为了拍这部电影，把档期都空了下来，电影不拍了，他整个人突然就闲了下来。
　　回到帝都以后不太放心软南南，楚一决定过来看一眼。
　　没想到就看到浓烟滚滚，消防车因为巷子窄小而开不进去，消防员正在想办法。
　　这种老房子都是木头，最容易一烧就烧一片了。
　　楚一眉心突突的，他想他最近是冲着什么了，接连能够遇见火灾。
　　作为一名吃瓜群众，楚一还给软南南发了消息，“你在哪儿？你家这片着火了你知不知道？”
　　楚一挤着人群朝里面走，越走觉得越不太对劲了。
　　这......
　　这方位，怎么越来越像是软南南家着火了？
　　楚一立马挤着人群朝最前面去，整个人都慌了。
　　看到果真是软南南家着火，楚一整个人如遭雷劈，赶紧问一旁围观群众，“里面还有人吗？”
　　围观群众忙着掂水救火，闻言答到，“不知道啊，发现的时候火已经烧得这么大了，就是有人，这会也不可能救出来了吧，火太大了，都不灭呀。”
　　“里面住着一个哑巴，他不会喊救命啊，他是不是还在里面？”
　　楚一揪着那个人的衣领问。
　　那个人被吓了一跳，随后说，“我是后面来帮忙救火的，真的不太清楚。”
　　楚一推开那个人，他抢过一旁女人端着的一盆冷水，从头倒在自己身上，觉得不够，又倒了一桶。
　　有人说他，“这人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楚一懒得理了，闷头跑进火海里。
　　那人大叫，“真的精神不正常，快去告诉消防员叔叔，有人闯进火海里去了！”
　　好在外面看着火势怪大的，冲天一样，里面房子的着火情况其实还好，还有空地，就是浓烟太大了。
　　“软南南，咳咳咳，软南南！”
　　楚一大叫着，又想起那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看着那扇火门，楚一把头低在衣领里，深吸一口气，冲了进去。
　　四周都是火，客厅中间是空地，因为没有放东西，火还没有烧过去。
　　软南南就晕倒在那里，唇边还有鲜血。
　　“我的天！你不会又自杀吧。”
　　楚一快步跑过去，他将软南南扶起来，然后背在身上，浓烟滚滚，他都没有仔细看周围。
　　他背着软南南想办法出去。
　　饶是他身手再好，将人背出去的时候，还是烧了头发，手臂因为档掉下来的木板，直接被烧伤，鲜血淋漓的。
　　楚一咬着牙把软南南背了出去，已经有消防员朝里面冲，接应他。
　　医护人员等在一旁，把人弄上救护车。
　　“叫家属过来吧。”
　　医护人员跟他说。
　　楚一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他真真是没有那个勇气把纪宁深叫过来，那男人要生气的。
　　就挠了挠头，“我是他哥哥，我小伤，能处理。”
　　医护人员看了看楚一，“你也要做检查，没有家属了吗？”
　　“在，在外地。”
　　楚一正说着呢，手机就响了，他低头一看是纪宁深的号码，他心虚的不敢接。
　　挂了然后给纪宁深发消息，“我要拍广告，晚点联系你。”
　　纪宁深回复的很快，“你和谁在一起。”
　　“经纪人。”
　　“什么时候拍完，我去接你？”
　　“不知道，可能要拍到深夜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楚一安抚了纪宁深，就疼得龇牙咧嘴了，他真是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一个不怕疼的人也被纪宁深惯得因为一点儿小伤就龇牙咧嘴觉得忍受不了了。
　　医院。
　　软南南从噩梦中惊醒，他一头的冷汗。
　　他几乎夜夜都能梦到软希希，在梦里面，软希希总是置身一片冰雪之中，衣衫单薄赤着脚，哭着跟他说：“哥哥，我好冷。”
　　他每喊他一句哥哥，软南南的心就像是被凌迟着。
　　他明明把所有的衣服都往弟弟身上套，拼了命的抱住弟弟给他温暖，但一点用也没有。
　　在梦里，他总是不记得弟弟已经死了。
　　但他的心会好疼，他不知道为什么疼，但心脏从看到软希希的那一刻就开始剧烈的抽痛，很多时候他是硬生生被胸口的疼痛憋醒的。
　　软南南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醒来以后总是有很久的时间不能够回神。
　　哪怕是噩梦，他也无比想念软希希，他梦见鲜活的弟弟一次，就像是久别重逢，就像是弟弟还未曾从他身边离去。
　　“醒了。”
　　楚一拿了药又回来病房，他把药盒子放在桌子上，“好在没有伤到你，看你这个可怜样，我是真不想你再受伤了。说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我是不相信你会放火烧自己，你没有理由。”
　　软南南坐在病床上，好久以后才反应过来，一双无神的眼睛，四处在病房里看了看找了找，发现没有他弟弟的骨灰盒。
　　软南南立马掀开被子，拔掉针头下床，鞋都不穿就朝外面走。
　　楚一看他那不要命的动作，真是要被他活活气死，“你给我站住！”
　　软南南充耳不闻，楚一恼火的追出去，扯住软南南的手臂，硬是把他扯回扔到病床上，“你看看我的手！纱布缠了这么多层，里面一块皮都烧没有了。虽然我体质不留疤痕，但我也疼死了吧？我玩命把你救出来，说你这条命是我的都不为过！糟践！你还敢糟践我先宰了你！”
　　软南南被甩在病床上，他又爬起来，仰头，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着楚一。
　　好久，才像是认出来这是谁，他呢喃着问道，嗓音沙哑，“你看见我弟弟了吗？”
　　楚一心里咯噔一下子，好一会才说，“你弟弟过世了。”
　　软南南好一会才说出来下一句，两个字，“骨灰。”
　　楚一心里更加咯噔了。
　　闻言才说，“我进去的时候，火已经烧得很大了，除了客厅那点空地，房间已经是火海了。南南，你要知道，我救你已经是尽力了。”
　　那种情况下，他没有办法再把软南南弟弟的骨灰盒抱出来，而且火那么大，应该也烧没有了。
　　“在我，我身边。”
　　“什么？”
　　软南南扯着嗓子，沙哑道，“云灿把我弟弟的骨灰盒摔坏了，就在我身边，你，看见了吗？”
　　说道最后他几乎失声。
　　楚一是没有看见的，当时他根本就顾不得去看，浓烟火情。
　　见楚一沉默。
　　软南南又起身朝外面走。
　　楚一拉住他，很于心不忍却冷静的告诉他，“火这么大，什么都没有了。”
　　“让我，再看看他。”
　　软南南转头，他去掰楚一的手，“别拦我，求你了。”
　　楚一非但没有松还捏的更紧了，“那你穿上鞋，我送你过去。”
　　谁知道刚走出病房门。
　　楚一的衣领子就被纪宁深攥住了，男人的眸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臂上，看到这么厚缠的面积这么多的纱布，纪宁深一双眸冷的吓人。
　　嗓音也是带着冰霜，“楚一。”
　　软南南见状，挣开楚一的手就离开了，他着急忙慌的要去找他弟弟的骨灰。
　　“南南！”
　　楚一不放心的喊他。

第146章 见到萧少

　　没追上去，楚一就被纪宁深俯身压在墙上，“还管别人，自己伤成什么样了？！楚一，我真是一会没有看住，你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嗯？！”
　　楚一心虚脸红，但还是注意着软南南的情况，“南南他现在状态很不好，我们的事情等会再说。”
　　纪宁深拽着他不让他过去，哪里还肯让楚一再管闲事，硬是把人拎回家去教训。
　　软南南急匆匆回来，看到成为一片废墟的房子，他整个人就朝里面扑。
　　被眼尖的房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大声斥骂，“我正愁没有地方找你，你就送上门来了，我把房子租给你，结果倒好，什么都烧干净了。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消防员还在处理现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但是周围几间房子烧得是不成样子。
　　软南南被房东扯着，他整个人显得有些呆滞和无神，他一心想要朝废墟里面冲。
　　房东拽着他，摇晃着他，“别的我也不跟你多说了，你就赔钱吧，我这里的房子你别看不起眼，也够个百来万，我里面好些古董呢。”
　　见软南南不吭声，显然是不想陪的样子，房东又一个用力把软南南一推。
　　软南南摔倒在地上，房东指着他，“你别碰瓷，快点站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我跟你说，这赔偿款你是一个都少不了，你也别想跑。”
　　一旁有消防员可能是听不下去了，过来劝了一句，“房子是烧毁了，但地皮还是你的，你那老房子哪里值那么多钱。”
　　房东立马就跟消防员理论。
　　这个时候，有人从巷子口走过来，是萧老爷子带着易徽音和几个保镖过来。
　　萧老爷子大老远就看见软南南，他示意保镖上前去把软南南扶起来。
　　房东看见来人穿着气质不凡，立马就迎上去问，“你是他的爷爷吗？”
　　消防员被房东吵得颇为无语，见房东转移了注意力，也就离开了。
　　萧老爷子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的看了看软南南，随后说，“我不是他的爷爷，不过我可以为他解决这件事情。”
　　房东一听赔钱的来了，立马就换了一副态度和嘴脸。
　　萧老爷子却无心跟这种人费口舌之争，他摆了摆手，“我的律师先跟你交涉。我跟他还有话要谈，人我现在要带走。”
　　“这......”
　　房东生怕软南南逃了。
　　萧老爷子身后的保镖立马就上前，“我来跟您交涉这个问题，有什么跟我谈吧，不要耽误我们家老爷子和人谈话。”
　　房东犹豫了一下，立马道，“万一你们跑了我去哪找你们。”
　　“他的身份证信息不是在你那里吗，人能跑到哪里去，难道因为怕人跑了，你还想一直跟在他身边吗？这也不太实际，我建议您还是好好跟我谈一谈，有什么条件您可以提。”
　　保镖的态度强硬。
　　这边萧老爷子像是赶时间一样，让人把软南南提起来，带走去谈话。
　　软南南挣扎不了，被带上了车。
　　他被带到了医院，一间空置的病房。
　　保镖将他扔在地上，软南南没有跪，他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就站在病房中央。
　　萧老爷子还是坐在椅子上，身后站着易徽音跟保镖。
　　也没有多废话，直接就开口，“你出了什么事情我知道，你是拿不出这个赔偿款，我可以帮你。”
　　萧老爷子抛出了他的橄榄枝。
　　软南南垂眸听着，好一会才像是回了神，他嗓音沙哑的开口问，“条件呢。”
　　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所以是什么条件呢？
　　萧老爷子顿了顿，才说，“和庭北分手。”
　　软南南抬眸看着萧老爷子，他一双杏眸沉静宛如死水没有波澜。
　　半响才沙哑道，“我已经死了。”
　　萧老爷子之前就说他车祸当场就死亡了，一个‘死人’，又怎么样去跟活人分手呢？
　　岂不是画蛇添足？
　　萧老爷子直白，“你人死了，但庭北的心没有死，他的心不死，你就还活着。”
　　软南南突然变得有些凶的目光，他瞪着萧老爷子，“那就让我还活着！”
　　保镖上前就删了软南南一巴掌，啪的一声伴随着那句，“别不识抬举。”
　　萧老爷子在软南南挨完巴掌以后又装起了好人，训到，“谁让你动手的，退下去！”
　　保镖的手劲太大了，软南南被打的偏头，脸颊瞬间泛起了一个巴掌印的红痕。
　　软南南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摸在脸颊上面，好一会，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
　　有些哑的嗓音却莫名透露出一股狠意，“没关系，打死我，就让我永远活在他心里。”
　　至少这样，他死了，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记得他。
　　软南南的眼眶慢慢泛起猩红，他像是有些癫疯的笑了笑，丝毫不畏惧的看着萧老爷子，又说，“我不算是个什么东西，也做不到让萧少死心。”
　　萧老爷子无视软南南的挑衅，“你能做到。”
　　软南南几乎是恨得咬牙切齿，撕扯的嗓音几乎于无声，“我不想做又怎么样？！”
　　他为什么要让萧庭北死心？
　　他凭什么要让萧庭北死心，让他记得他难道不行吗？他又没有奢望要和他在一起，只是被记得也不行吗？
　　凭什么他要做的这么绝，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逼着他。
　　萧老爷子冷声，“你必须做。”
　　软南南朝后退，明知道退一步是万丈深渊，但他还是退了，只因为他不想。
　　所以哑着几乎失音的嗓子，歇斯底里的喊着，“我不做，给我钱我也不做，多少钱也不做！什么条件我都不答应，我不会答应！”
　　他转身就要跑，保镖抬腿就要追。
　　萧老爷子却在这样的时候，嗓音苍老有力的告诉软南南，“你不让庭北死心，庭北就一天不肯让我带他去国外治疗他的眼睛，也不肯好好吃饭。难道你要一天一天，看着庭北消瘦，看着他去死吗？”
　　软南南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在门口站了好久，才转身。
　　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他一步一步走近萧老爷子。
　　他咽了咽口水，忍过嗓子的生疼，才尽量放缓的说话，“是您想要他死，不是我。”
　　萧老爷子看着软南南，一双眼睛不怒自威，他没有说话。
　　软南南才又说，“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和萧庭北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萧庭北就不会死了。
　　可萧老爷子宁愿看着萧庭北这样折磨自己，也不肯让他和萧庭北在一起，到底谁才是杀人凶手呢？
　　谁才是呢？！
　　萧老爷子和软南南对视了一会，才说，“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软南南眼中遍布恨意的说，“那就让他去死好了，关我什么事。”
　　关他什么事，到底关他什么事情啊。
　　萧老爷子都这样说了，那就看着萧庭北绝食，看着萧庭北耽误治疗，看着萧庭北瞎，看着萧庭北去死好了。
　　为什么要让他管呢，为什么要让他去当这个坏人呢！
　　他不去！
　　他才不要去！
　　萧老爷子和软南南对视，这就像是一场博弈，年轻和年老，老狐狸和一个小狐狸都算不上的小哑巴。
　　萧老爷子像是笃定了自己会赢一样，他开口，“好，如果我的孙子真的为了一个哑巴要死要活，那我就当没有过他。”
　　软南南转身就走，他有什么好畏惧的，谁也别想逼他，谁也别再想逼他。
　　他脚步虚浮的快步走出病房。
　　萧老爷子看了一眼易徽音，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易徽音迈步去追软南南。
　　在走廊将人拦住，易徽音开口，“我带你去看看他吧。”
　　软南南明知道，这些人是想利用他的善良，利用他的心软逼迫他妥协，他本不欲前去。
　　可到底是因为见见他，而止住了脚步。
　　易徽音叹了一口气，才说，“萧爷爷为了萧少的事情，已经动了很大的怒，他坚信萧少不会因为你而自暴自弃。但实际上的情况，是萧少的确因为你而变得不可理喻，放弃治疗。南南，我希望，也恳求你，去看看萧少，也劝劝萧少，跟萧爷爷去国外治疗。他的眼睛情况危险，是一点也不能耽误的。你去看看他吧，你看看就都知道了。”
　　易徽音言辞恳切。
　　软南南明知道这是个圈套，这是个陷阱，这不过是他们利用他的一种手段。
　　可他还是跟易徽音去了。
　　他没有办法在得知萧庭北情况不好的消息后，还当做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
　　说到底，他是爱他的。
　　软南南来到萧庭北的病房，易徽音为他打开房门。
　　萧庭北的眼睛看不见，他对于谁来了始终是无动于衷的，他靠在病床上，整个人的确是消瘦憔悴了很多，胡子也已经很多天没有刮了，病号服皱巴巴的......
　　软南南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过的不好。
　　明明萧庭北这样的身份，身边不缺照顾的人，吃穿用度也都是最好的，用不着软南南来心疼他。
　　但软南南就是心痛了，太心痛了。
　　高傲不曾低下头的萧庭北，何至于为了他这样一个不值得的人，将自己逼入绝境。
　　软南南的眼泪顺着脸颊掉落，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第147章 你别动，我来

　　他的心是没有萧老爷子狠，他没有办法看着这样的萧庭北，看着他继续消瘦颓废下去。
　　软南南又何尝不清楚，萧老爷子和易徽音就是利用他这一点。
　　但他还是心甘情愿的坠入这个圈套。
　　他输了。
　　软南南朝萧庭北走过去，一步一步，缓慢的站在病床边。
　　萧庭北才像是有所察觉一样转头，他的眼睛看不到，所以转过去的时候，视线也并不是对着软南南。
　　他薄唇微启，“谁？”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连看他都对不准，心头那股酸涩疼痛感就更厉害了。
　　那明明是一双曾经光是注视着他，就让他害怕到发抖的眼睛，如今又何至于此。
　　软南南忍着心痛和泪意，他伸手，指尖颤抖的要去摸萧庭北的脸庞。
　　萧庭北似有所察觉一样，朝后退了退，又稍微拔高了嗓音，“是谁？”
　　皱起的眉头彰显着他的不悦，“说话！”
　　软南南的手要放下去。
　　却又猛地被萧庭北一把抓住，伴随着他疑狐的嗓音，“小哑巴，软南南，是你吗？”
　　软南南僵在病床前，他久久没有反应。
　　萧庭北就抓着他的手腕，手指细细的在他手掌手腕手心里摩挲。
　　才说，“怎么又受伤了？”
　　下一句语气就有些恶狠狠，把人朝怀里一拽，一抱，“过来！你去哪里了，不知道我生病了吗，你的心就那么狠，不来看我！”
　　没有人知道萧庭北心中的狂喜，连他自己都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他的小哑巴果然......
　　果然是没有死的。
　　他就说他不会死的，没有他的同意，他敢死！
　　萧庭北张嘴，狠狠咬在软南南的肩膀上，惩罚一样。
　　软南南疼得皱眉，却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他抬眸，去看还站在门口的易徽音，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没有温度，沙哑着嗓音冲易徽音，“出去。”
　　易徽音带软南南来，可不是让软南南跟萧庭北两个你侬我侬的，立马张嘴就想要说话。
　　软南南抢在他前面，沙哑难听的嗓音带着没有温度的寒霜，“我会让......满意，现在滚出去。”
　　软南南说的躲闪，易徽音却是听明白了。
　　只不过易徽音不放心软南南，还是站在门口不肯走。
　　软南南就垂眸，没有再看易徽音，好像他已经无所谓了。
　　易徽音想要怎么样，离开还是留在这里。
　　萧庭北舌尖尝到了血腥味，他才松开软南南的肩膀，手伸过去，猛地捏住了软南南的下巴，“你到底是谁？”
　　软南南面对萧庭北，他近乎于贪婪地看着眼前这张属于萧庭北的脸，仿佛这样死死看着，就能刻入脑海深处，骨血中，不会再忘记。
　　软南南牵起萧庭北的手，在他掌心里写下自己的名字，“软南南。”
　　萧庭北像是不相信。
　　他凑过去闻了闻小哑巴身上的味道，又仔细摸了摸小哑巴的脸，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像是习惯了一样在小哑巴有些湿润的眼尾处揉了揉。
　　又摩挲到嘴唇，拇指在小哑巴干燥的嘴唇压了压。
　　他似乎是辨认出来这就是他的小哑巴，不是冒充的了以后，唇畔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白皙修长的手指捧着软南南的脸，然后凑过去，在小哑巴唇上落下一个吻。
　　撬开唇齿，辨认着熟悉的感觉和气息，像是寻找安全感的大狼狗，一下又一下，带着浓郁的占有欲和炙热思念的情感。
　　软南南始终都无声的承受。
　　当萧庭北的吻落在脖子上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软南南海低头看了他一眼。
　　萧庭北却抬眸，看向门口的方向，暗哑却冷的嗓音，“还不滚。”
　　说完了，他用薄唇蹭着小哑巴的耳朵，问道，“你看看，他走了吗？”
　　软南南就偏头看了一眼门口，见易徽音还站在那里，就告诉萧庭北，“没有。”
　　萧庭北听着他这难听的嗓子，听得直皱眉。
　　他稍微直起身子，然后收摸到桌子上的玻璃杯，砰的一声砸在地上，响声过后是萧庭北的轻笑。
　　他明明再笑，却显得那么薄凉危险，“还不滚吗？”
　　易徽音得罪不起萧庭北，更不想让萧庭北记恨，此时他要是解释什么，放在萧庭北眼里岂不是就更显心机了。
　　易徽音关上门，咔的一声，也是提醒萧庭北他已经离开了。
　　快步离开病房以后，易徽音就打电话跟萧老爷子告状，他说的委婉，但话里话外把软南南贬低数落了一顿，他一贯会这样说话。
　　萧老爷子听了以后也很生气，然后安抚了易徽音，“那哑巴说他会处理，让庭北死心这件事情就十拿九稳了，至于怎么做，就给他发挥的时间。”
　　易徽音有些犹豫却轻的嗓音，“那万一......”
　　萧老爷子立马就说，“小易，你别担心，他要是敢出尔反尔，爷爷有办法。”
　　易徽音这才没有说什么，末了又补充一句，显得真情实意，“其实爷爷，只要萧少能够好起来，让那哑巴回去就回去吧，只要萧少好就行。我真的，我是真心实意的心疼萧少，看着他吃苦，我心里难受，真的爷爷。”
　　说到最后，易徽音都有些哽咽。
　　萧老爷子听了以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立马就说，“小易，是你救了庭北的命，庭北不懂事，可爷爷都看在眼里。那个哑巴跟庭北绝无可能，庭北要娶亲，只能和你。”
　　这话也算是一句保证。
　　易徽音的心安了不少，又跟萧老爷子聊了几句以后，通话结束。
　　他握着手机，闭上眼睛就能够想起刚才萧庭北面对软南南时的缱眷模样，和面对自己时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易徽音不傻也不笨，相反他很聪明和通透，他知道萧庭北不喜欢他。
　　指骨慢慢收紧，易徽音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不喜欢就不喜欢，只要和他结婚，稳固他的地位，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陆迷，享受联姻好处的同时，还奢望爱情。
　　他没有那么偏执。
　　他可以不要爱情。
　　只有对自己狠，他才能够在易家这场家产继承战中胜出，只要他赢了，萧庭北要和他离婚又怎么样？
　　无所谓，一块跳板而已。
　　病房里。
　　萧庭北摩挲着软南南的喉结，他的头凑近他，他现在突然变得特别粘着这个小哑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想跟他靠近一些，恨不得融成一体。
　　问那小哑巴，“你的嗓子好了？”
　　软南南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庭北，他很轻的嗯了一声。
　　萧庭北皱眉，显然是很嫌弃，“这么难听的嗓音，你还不如当个哑巴。”
　　软南南的手指已经放在萧庭北掌心了，他想要告诉萧庭北，他的嗓音还要一阵子才能恢复如常，现在是这样难听。
　　可听见萧庭北这话，软南南就写，“我想说话。”
　　就算嗓音难听，破音也好，他想说话，他不想当哑巴。
　　萧庭北拧着的眉头就没有松下来。
　　软南南目光放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面，又写，“你的腿，怎么样？”
　　知道萧庭北不喜欢他难听的嗓音，软南南就像以前一样写字。
　　每当这个时候，软南南竟然觉得有一种逃避。
　　仿佛他跟萧庭北之间还是亲密没有变过的，他还是那个小哑巴，是萧庭北的情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的弟弟还活着。
　　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没有受那么多苦。
　　萧庭北狠狠捏了捏软南南的手指，“骨折了。”
　　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睛也瞎了。”
　　软南南写到，“你会好起来的。”
　　萧庭北明明看不见，却睁着一双眼睛朝着软南南的方向，他可能是想看看这个小哑巴的，看看他什么样了，是不是很狼狈。
　　可惜他看不见。
　　萧庭北没有把那种失望和不安表现出来，只说，“和我说实话，是不是我爷爷为难你，他不让你来看我，把你拦在外面。”
　　从刚刚就有问必答的软南南，却沉默了下来。
　　萧庭北的神色一点一点的变冷，“还是，没有任何人拦着你，只是你不来？”
　　还好萧庭北是看不见的，否则他一定一眼就能看出软南南眼中浓郁的悲伤。
　　“说话！”
　　萧庭北生气。
　　软南南什么也没有说，他的手捧着萧庭北的脸庞，然后把唇轻轻的凑了上去。
　　萧庭北躲闪，他捏着软南南的下巴，一字一句，“回答我。”
　　软南南就低头，去亲萧庭北的手指，亲的专注充满了欲念，撩拨绵长，色，气满满。
　　萧庭北被软南南弄的倒吸一口气，直接用手捂住软南南的嘴，“你在干什么？”
　　软南南张嘴，舌尖扫过萧庭北的掌心，他俯身伸手抱住萧庭北。
　　又抓着萧庭北的手腕。
　　他扯开他的手，沙哑的嗓音尽量放的柔缓，“你腿骨折了，别动，我来。”
　　萧庭北只觉得血液都往一个地方涌，算上车祸前，他也是憋了这么久。
　　一点点火星，就能让他焚身，别说软南南朝他跟前这样那样的送，刻意勾着他的人和魂儿。
　　他的手放在软南南后脖颈，半响轻笑了一声，“就这么欠。”

第148章 瞎子

　　易徽音还是不放心软南南，他怕软南南把那天车祸发生的真相说出来。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都是有漏洞的，易徽音心里也虚，他怕被拆穿，更怕萧庭北知道他顶替后不会放过他。
　　那种不安在心头越来越浓郁。
　　易徽音装作若无其事的又回来VIP病房所在的楼层，偷听偷看这种事情，越显得落落大方就越不会鬼鬼祟祟。
　　他像是平常过来找萧庭北一样，站在了病房门口。
　　耳朵凑近去听病房里的声音，听软南南再说什么。
　　却只听到萧庭北有些沉和喘的嗓音，听在人耳朵里，撩拨至极，“你太慢了，这样不难受吗？我托着你，我来。放松，这样是不是好多了，舒服么？”
　　易徽音知道里面是什么了，他知道自己应该走了，可他偏偏就跟被定住了一样。
　　耳朵听着萧庭北又欲又撩的笑声和那些话，就跟自虐一样，因为知道萧庭北或许一辈子也不会这样对他。
　　才听着他这样对别人，而显得那么刺耳。
　　“易少，来找萧少吗？”
　　有医生跟他打招呼。
　　易徽音才有些慌乱的转身，走之前又吩咐了一句，“暂时别让人靠近这间病房，今天的查房也取消了吧。”
　　软南南的脸越来越红，跟萧庭北靠的越来越近，红唇微张，热乎乎的气儿都打在萧庭北带着汗珠的脖颈上。
　　脑子伴随着越来越被刺激的神经快感，而变得空白混沌一片，最后有些受不了的咬在萧庭北肩头，晕染着水汽的红眼尾朝下掉着难以自制的泪珠儿。
　　萧庭北的手都托着他动了，没有手给他擦眼泪。
　　明明看不见了，却因为太了解彼此而知道那个没有出息的小哑巴肯定又哭了。
　　就凑过去，用唇轻轻吻着小哑巴的眼尾，“这都哭，你说你不矫情谁矫情。留点眼泪，接下来继续哭，别指望我饶了你。”
　　软南南抱紧了萧庭北的脖子......
　　旖旎过后。
　　软南南趴在萧庭北怀里，他累坏了，平时就够累了，别说这次，前面主动了那么久。
　　萧庭北抱着这软软的小哑巴，他调整了一下粗重有些乱的呼吸，强撑着坐起来。
　　软南南的手搭在他腰上，就在上面写字，“你去，干什么？”
　　萧庭北摸了摸软南南汗湿的额头，“打盆水，给你洗洗。”
　　“你看不见。”
　　软南南手指顿了顿，又写，“别去。”
　　萧庭北握着软南南的手指，“我瞎了但没废，我要是一辈子都看不见了，难道要你伺候我一辈子？”
　　听到这话，软南南有些慌的赶紧写，“你不会瞎一辈子，你能好。”
　　萧庭北用手去挪动打了石膏的腿，他那个架势，是真的要起来去打盆水给软南南洗一洗。
　　软南南真是犟不过他。
　　就萧庭北这看不见又有一只腿打着石膏，就算他能杵着拐杖摸着墙过去，可万一要是不小心磕到碰到，他的伤就算是白养了。
　　软南南没办法，强撑着起来，按住萧庭北，在他掌心里写字，“我去吧。”
　　萧庭北轻笑了一声，“你还能走？”
　　软南南写字，“爬着去。”
　　萧庭北嗤笑了一声，“别爬着去，床头有拐杖，你杵着去。别洗，水打过来我给你洗。”
　　软南南听着萧庭北这损话，他没有脾气的坐起来，一贯知道这个男人是很坏的，又坏又霸道，有时候还不讲理。
　　在床边坐了一会，软南南也没有穿衣服，就赤着脚走进了洗手间。
　　打了一盆水回来。
　　萧庭北或许一开始是正儿八经想帮他洗的，后来手伸着伸着就不正经了，眼看着要闹起来，软南南还是自己把水盆端走，自己去洗了。
　　回来床上都不能睡人了，萧庭北穿好衣服，叫助理过来换的。
　　萧庭北本来还想看软南南害羞着不让的，却没有想到那小哑巴今天这么安静，什么意见也没有。
　　萧庭北在助理换床单的时候喊了一句，“小哑巴？”
　　眼睛瞎了，是真的很容易没有安全感，就像是此时，他正是腻歪着小哑巴的时候，生怕他走了。
　　没有人回答他，没有人过来摸他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写字。
　　萧庭北的脸色猛地就变了，“软南南？！你在吗？！”
　　他第一次这样讨厌黑暗，讨厌自己看不见那个小哑巴。
　　萧庭北着急的都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管不顾的去找人，却听助理含笑的说了一句，“萧少，人趴在椅子上睡着了。”
　　助理看向软南南，他坐在椅子上，斜斜趴在椅背上，用手作为脸颊的支撑，闭上眼睛呼吸清浅。
　　白皙的侧脸还有没有完全消散的潮红，脖颈上也带着吻痕，在灯光下有着一种另类的美感。
　　萧庭北这才安静下来，他摸索着椅背，又重新坐在椅子上。
　　他偏头，像是想找软南南在的方向看过去，可他看不见，也对不准。
　　于是正视着前方，好一会朝助理说，“他这样睡容易感冒，你快点，把他弄床上睡。”
　　“好的，萧少，我就铺好了。”
　　助理回答，要去抱软南南。
　　萧庭北又说，“先让我躺下去，我要抱着他睡。”
　　言寓“是。”
　　助理走过去搀扶萧庭北，又将软南南抱到床上，轻轻的放在萧庭北怀里。
　　萧庭北环抱住软南南，盖上被子，亲昵的凑过去在软南南柔软的发顶和额头亲了亲，这会儿他的一颗心，正是黏小哑巴的时候。
　　好像怎么样也黏不够，越摸越看就越喜欢。
　　助理轻轻笑了一下，关了灯，轻轻带上门后离开了。
　　萧庭北抱着软南南，他捏着他的手指把玩了一会，渐渐的手指就不动了，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自他醒来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睡的这么安稳。
　　软南南却睁开眼睛，他的眼尾藏着隐忍不住的泪意。
　　刚才助理去抱他的时候，在他耳边很轻的说了一句，“萧老爷子说，您的时间不多了，希望您尽快。”
　　这是提醒他，让他尽快做出决断，跟萧庭北彻底断了。
　　让萧庭北死心，跟着萧老爷子去国外治疗，这一辈子都别再想起他，最好提都不愿意再提起他。
　　萧庭北睡醒，他自从眼睛看不见以后，视线都是一片漆黑。
　　所以他不知道时间，他只知道他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只是睡醒怀里没有那个软软的小哑巴，让他惊醒。
　　萧庭北不悦的喊了一声，“小哑巴。”
　　软南南就沙哑着嗓音，“萧少，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
　　软南南坐在病床边，嗓子难听也没有耽误他从语气里露出冷淡疏远，“我收了钱只陪你一晚，现在陪完了，就要走了。”
　　萧庭北撑着身体坐起来，他靠在病床上，像是对软南南的说法很不屑，“收了多少钱？”
　　“一百万。”
　　“这么贵，你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嗯。”
　　软南南顿了顿，又说，“以后我不来了，收钱也不来了，求我......也不来了。”
　　萧庭北终于察觉到软南南的不对劲了，他拧眉，偏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地，“是不是有谁威胁你了？”
　　软南南沙哑着嗓音，“没有，是我装够了。”
　　萧庭北沉默了一会，冷笑道，“你这是跟我玩什么把戏，演的也太假了。”
　　“我不喜欢你，一开始接近你也是为了药条，现在我不需要了，所以我也不想再讨好你了。”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住嘴。”
　　萧庭北恼了，“你现在闭嘴，我当你没有惹我。大早晨的，别逼我抽你？”
　　软南南发出一声难听的笑声，才说，“现在已经是上午了。”
　　他当众拆萧庭北的话，打萧庭北的脸，又透着恶狠狠地讥讽，“瞎子。”
　　萧庭北何时被软南南这样忤逆过，当时一张脸就阴沉难看。
　　好一会，他抬手打翻了床头柜上的水壶和玻璃杯，彰显着他的怒气。
　　玻璃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声音尖锐也刺耳。
　　“瞎子，废物。”
　　软南南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像是知道萧庭北痛在哪儿，他拿着刀，非要往哪个地方扎，恨不得扎的对方鲜血淋漓才罢休。
　　萧庭北拔高的嗓音，透着震怒，“软南南，你想死吗？！”
　　“瞎子威胁我吗。”
　　软南南站起身，他抬手，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一巴掌扇在萧庭北脸上，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掌心都发麻了。
　　只是萧庭北头都没有骗一下，那一瞬间，巴掌声落下后，病房里一片死寂。
　　萧庭北眼尾透露出猩红，极力隐忍着他的暴怒。
　　软南南却嗤笑了起来，“我打你，你能还手吗，你看得到我吗？就你这样的废物，昨晚我都忍你了，我一点都不爽。萧庭北，我一点都不爱你，我恨透你了，车祸那天，你怎么没有死呢？我那么想你死，可惜易徽音救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萧庭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收回去。”
　　软南南沙哑着嗓子，几乎无所畏惧，“实话不能说吗？我真的忍你够久了，装出一副爱你的样子，装的我都快吐了。现在，我不想装了，萧庭北，我真的，我一点都没有爱过你，我恨你，恨死你了，你毁了我的一辈子！”
　　他几乎失声，可他知道萧庭北听见了。
　　就够了。

第149章 我全部都要当真

　　萧庭北隐忍着怒气，他靠在床上，极力压制着心中翻涌要爆发的情绪。
　　他突然伸手，捏住了软南南冰凉的手指。
　　他的指腹干燥温热，第一次这样试图去将软南南结冰冷硬的心暖热。
　　暖热了，就能收回那些气的他脑袋生疼的话了。
　　“到底是为了什么，谁威胁你了。跟我说，难道你觉得我护不住你？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有本事。”
　　软南南把手指朝外面抽，他很用力，撕扯着嗓子，“没有人。”
　　萧庭北紧紧攥着软南南的手指，他的力气，可不是软南南想要挣脱就能够挣脱的。
　　他抬眸，视线一片漆黑，他根本就看不见那个小哑巴。
　　这让他无比惶恐，这种要失去的恐惧都超过了他此时被软南南伤害的愤怒。
　　萧庭北好声好气，细听之下竟然有了一丝祈求，“我知道那天，不是易徽音，是你。”
　　这不是怀疑，而是肯定，无比肯定的一句话。
　　软南南其实也说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样继续说下去，他太痛了，看到这样的萧庭北。
　　可萧老爷子来了。
　　站在病房门外，身后跟着易徽音跟着保镖，还有医护人员。
　　他们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萧庭北看不见，可软南南都看的一清二楚。
　　所有的情绪都在胸腔里翻滚，最后归于平静，软南南的面色一片死气沉沉，就像是认了命。
　　萧庭北要抓着他的手，他也没有再挣扎。
　　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伤人心，带着刀子，寒光凌冽。
　　他讥讽的反问着萧庭北，“你难道爱上我了吗？”
　　萧庭北浑身一僵，好久之后，他竟然承认了，“我爱你。我想等我的眼睛好了，就把你娶回来。”
　　说出我爱你的时候，他的神色，罕见的有一丝羞涩，不易察觉的。
　　软南南刚才这样不给他脸，骑在他头上践踏他的自尊，要是以往，这样的人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萧庭北却对软南南例外了，他没有责怪，没有记恨，反而有一些卑微的恳求。
　　试图用那句我要把你娶回来，换软南南的安心，给小哑巴底气。
　　软南南的嗓音没有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不让我当情人了吗？”
　　“想和我结婚，当然要给我当情人，我喜欢了，就转正。情人都当不了，还妄想跟我结婚？”
　　萧庭北这样一句话，让站在门口的易徽音脸白了一些。
　　软南南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有，他微微俯身，凑近萧庭北。
　　几乎是在男人的耳畔说道，“我都说了我恶心你了，你还在我面前跟我装什么深情，你知道你现在说想娶我的样子，看在我眼里有多好玩吗？就像条等我摸头的狗一样，一点尊严也没有，可惜你是瞎了，不然我给你拿个镜子照一照。”
　　萧庭北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怒火又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软南南一把抓住萧庭北的头发，他把萧庭北的头发狠狠朝后拉扯，“我说过我想让你死，你听不懂人话吗？我有多厌恶你，不用我再告诉你了吧！松开我！我要走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你了，恶心，恶心透了！”
　　易徽音见状想要上前阻止。
　　萧老爷子却拦住了他。
　　萧庭北哪怕是骨折了腿，瞎了眼睛，他也有力气把软南南甩开。
　　但他到底没有那样做，甚至没有松开软南南的手，他咬牙切齿忍受着头皮被撕扯的疼痛，这该死的小哑巴竟然如此用力拽他的头发，恨不得把头皮给他扯下来。
　　太过分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对他，他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软南南眼眶发红，“还不松手！松开我！”
　　萧庭北咬牙切齿，“软南南，我要是松开了你，我以后就不会再让你牵我的手。你想清楚，要不要我松开你！”
　　软南南的动作停住了，松开了他的头发。
　　就在萧庭北以为那小哑巴想明白的时候。
　　下一瞬间，他的手背上传来剧痛，竟然是软南南拿着碎玻璃，在他的手上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沾染了两个人相握的十指。
　　萧庭北的心在那一刻，真的生疼生疼，嗓音也带着痛苦的沙哑，“你的心就那么狠，就那么想离开我。你非要在我这样的时候，离开我？！”
　　软南南把沾染着血迹的锋利玻璃丢在地上。
　　他那么无情的语气，“我不是想离开你，我是恨不得我从来没有遇见你。像你这样对待一个人，谁会爱上你，萧少，别再自作多情了。我真的，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对你只有恨意。我恨你玩弄我，高高在上的俯视我，让我笑我就要笑，让我滚我就要滚，我受够了，早就够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和你在一起！”
　　萧庭北猛地用力攥住软南南的手指。
　　好一会，他的力气渐渐松开，“我不管你今天是因为什么原因要离开我，你说的这些话又有多少句是发自真心，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欺骗我放狠话，做这种事情！你有多少的言不由衷！”
　　萧庭北像是很难说出这些话，但他还是隐忍着痛意继续开口，眼尾一片赤红，“软南南，你今天要是敢松开我的手，从我身边离开。你说的这些话，我全部都要当真！”
　　软南南在萧庭北没有那么用力攥着他的手指之后，他猛地用力把手抽离，甩开萧庭北。
　　他转身就走，决绝的没有回头。
　　人群为他让出一条路。
　　易徽音想要冲上前去，萧老爷子拦住了他，摇了摇头，让医生先过去。
　　他们现在不能就这样过去，因为这会让萧庭北生疑。
　　病房里， 医生在为萧庭北包扎伤口。
　　萧庭北的掌心空了，好像心也空了。
　　他任由医生包扎，一丝反应也没有，有些死气沉沉。
　　隔了好久，萧老爷子带着易徽音进来。
　　易徽音站在病床前对萧庭北嘘寒问暖。
　　萧庭北突然开口，“爷爷，我治疗的事情，您安排吧。”
　　萧老爷子别提多开心了，连说几声好。
　　萧庭北又像是让他老人家放心一样，又说了一句，“等我的眼睛好了，订婚的事情我也会考虑。”
　　萧老爷子就问，“跟小音吗？”
　　萧庭北像是有些累的躺在病床上，好一会低哑着嗓音，“如果他合适，未尝不可。”
　　易徽音听到这里，也露出了笑容。
　　至少，看见了希望不是吗。
　　只要软南南从萧庭北身边离开，他就总有希望！
　　废墟。
　　楚一还是不放心，就算他被纪宁深看管的很是严格，但他会飞檐走壁，二楼根本就关不住他。
　　别墅的安防跟保镖在他这，就跟摆设一样。
　　楚一趁着纪宁深办公要忙，他爬起来就溜了。
　　就算腰有点酸，腿有点软。
　　庆幸的是纪宁深虽然要教训他，但顾虑他身上的伤，这次没有太狠，他还能溜。
　　楚一猜软南南就在这里，开车过来，走过脏污积水的小巷子。
　　一片漆黑里，他打着手电筒，在一片火烧过的废墟里喊着软南南的名字。
　　找了好一会儿，没有收获。
　　楚一又继续寻找，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是纪宁深，他的脑袋都是疼的。
　　也没有发觉出来有多少会，却没有想到就被抓了个现行。
　　那种感觉真是太心虚了。
　　索性就把电话给挂了，睡都睡完了，还怕什么。
　　老夫老夫了还这么腻歪，真是烦死了。
　　楚一是把整个废墟都转过来了，却没有找到软南南。
　　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手电筒一晃，才发现软南南坐在巷子口。
　　楚一光顾着在废墟里找他了，没有想到他在这里坐着。
　　“你在这干什么？看着我到处找你，看的好玩是不是？”
　　楚一气坏了的嗓音，想过去就拍软南南的脑袋。
　　走过去了，才发现不对劲。
　　只见软南南双手沾着灰尘和血迹，他坐在巷子口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板上面，偏着头，也不说话，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废墟。
　　连楚一手机的灯光照到他，他都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躲闪。
　　楚一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会眨眼睛，但还是没有反应。
　　“软南南？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楚一喊他，没有人回应。
　　他这个样子，楚一心道可能是遭受打击太大了，估计精神出了一些问题，不太好。
　　垂眸看见软南南脏兮兮的手，和全部破了的手指。
　　楚一叹了口气，“你在废墟里翻找过了是吗？没有找到你弟弟。”
　　骨灰早就混合在里面了，消防还用水冲了很久，哪里还会留下什么呢。
　　软南南就算是去翻找，也是徒劳无功的。
　　楚一拉着软南南的手臂，把人提起来，“我背你回我那吧，你看你现在这样，留在这里，也不是一个办法。晚上还把你冻死呢，连个家也没有的小可怜。”
　　楚一将软南南背上车。
　　软南南一路都很安静，他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宛如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
　　随意让人摆弄。
　　楚一背着软南南进屋。
　　纪宁深坐在沙发上，见楚一回来，嗓音有些冷的训斥，“我管不住你了是不是？”
　　“你少说两句，过来帮我，我腿都软的背他都背不住了。来帮一把，把他扶到沙发上！我看他是可能疯了傻了，你赶紧找个心理医生给他看看。”

第150章 相见

　　四个月后。
　　软南南结束心理治疗，下了躺椅，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说，“下次我不来了。”
　　心理医生看着他，“南，可是你还没有康复。”
　　何止是没有康复，他从来没有肯接受过治疗。
　　他现在的正常，都是他伪装出来的正常，一般这样的人，内心就已经病入膏肓了。
　　软南南背上书包，“我已经好了。”
　　心理医生知道，别看软南南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实际上，内心坚韧的连他这样厉害的心理医生用了两个月，也没有办法打开他的内心。
　　见软南南执意，心理医生只好说，“有需要就过来找我，我在这里等你，南，就当是朋友，过来跟我聊聊天，不要那么抗拒我。”
　　“嗯。”
　　软南南背着包离开了，楚一躺在按摩椅上，举着手打游戏。
　　见软南南出来，他站起身，“今天这么快。”
　　“你又要输了。”
　　“别提，队友真坑，我一打九怎么赢。”
　　楚一从按摩椅上起来，他迈着步子跟在软南南身后，到了停车场才打完这局游戏。
　　上车，他用手去拉安全带。
　　软南南突然开口，“楚哥。”
　　楚一握着方向盘，他嗯了一声。
　　软南南突然郑重，“谢谢你。”
　　楚一的手放在软南南脑袋上，“哎呀，搞这些虚的干什么。谢我请我吃火锅吧，我想吃特别辣的那种。”
　　楚一提起来就咽口水。
　　软南南却说，“你的胃不疼了？”
　　“早就不疼了。”
　　“昨天还要死要活，让纪哥给你揉。”
　　楚一锤了一下方向盘，“你脑子怎么这么轴，你不告诉他不就行了，他不会知道的，我回去就洗澡。”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会疼。”
　　“你去不去？”
　　楚一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软南南。
　　软南南毫不畏惧，又说，“楚哥，我们别去吃火锅了，我想办个事情，你跟我去吧。”
　　楚一刚才还凶巴巴的，这会又问，“去哪儿。”
　　软南南的嗓音突然一哑，“我想去我弟弟曾经住的地方看看。”
　　楚一什么也没有多问，点了下头，“好。”
　　软南南的手指抠紧了安全带，他想再去看看，总不能他弟弟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也没有留下，他总想找点什么，带回去下葬。
　　那天，他从医院出来，整个人就听不见了，到了废墟没有找到他弟弟，他的神智突然就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被楚一带回去治疗，他也是一时好一时坏，弟弟下葬的事情就一直耽误了。
　　如今他已经有两周不犯病了，他好了。
　　这件事情就应该办了，虽然，希希已经没有留下什么了。
　　平时也没有觉得，等到希希离开了，软南南才发现，原来，弟弟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那么那么的少。
　　甚至是照片，都少的可怜。
　　胸腔里那种让他无法喘息的疼痛又席卷了，就开车这一会，软南南已经脸色惨败，额头遍布冷汗了。
　　楚一把车停在别墅门前，他扭头一看，赶紧从一旁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南南，喝水，深呼吸。”
　　软南南接过去矿泉水，他拿在手里，眼神却遍布疼痛和很意，他紧紧捏着矿泉水，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楚一按着软南南的肩膀，“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跟着我做，深呼吸，对，对，喝水，喝点水.......”
　　这也是一种心理暗示，和一种心理治疗。
　　软南南喝了两口水，整个人才像是从让他溺水的河流里，被楚一救了上来，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腑。
　　仿佛新生。
　　每次犯病都像是一次死去，每次醒来都像是从地狱爬回来。
　　心理医生说的没有错，他病入膏肓，他活的太痛苦。
　　他好像没有救赎，没有光，活着的每一天，都在苟延残喘。
　　楚一和心理医生就像是一块木板，能够把他带回来，却救不了他。
　　可还有人愿意带他回来，对于软南南来说，就已经弥足珍贵了。
　　楚一问他，“没事吧，好点没有。”
　　软南南手有些抖的又喝了一口水，“没事......”
　　他把瓶盖拧上，把水拿在手中，下车。
　　软南南站在这栋别墅面前，这里好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草坪里都长出了杂草，明明没有过很久，却恍如隔世。
　　春天万物都充满生机，冰雪已经消融，绿色的杂草在春意盎然里疯长着，花儿也开了，有小鸟在枝头叫着。
　　这里明明这么富有生机，却显得那么落败。
　　软南南的手搭在贴门上，好久，他抬头，“楚哥，我想进去。”
　　楚一挠头，“我背着你，我也翻不进去。”
　　一会，他又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一拍手，“你看我这个不太聪明的样子，我可以自己翻进去，从里面给你开门，你在这里等我。”
　　楚一三两下就跳过电网，翻了进去，完美的落地，还观察躲避了一下摄像头。
　　其实他不用躲摄像头，这里已经没有人住了。
　　但楚一好像习惯了，他三两下的就消失了。
　　隔了一会，“咔”大门开了。
　　软南南推开门走进去。
　　他低头推门的时候好像听见软希希撒娇的声音，“哥。”
　　软南南抬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一阵风把杂草吹得摆动，入目没有朝他飞奔而来的软希希。
　　软南南的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他以为他哭干了眼泪，再也不会掉眼泪了。
　　原来不是的。
　　软南南朝里面走，他看到这里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进门。
　　这里真的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家具地板都落了一层灰，软南南用手摸一下，都是一手的落寞寂寥。
　　顾和之就这样把软希希忘了，把这栋房子忘了。
　　可这里好像关着他弟弟不得往生的灵魂，软南南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灵魂的撕扯和悲伤，愤怒和不平。
　　走到楼梯时，软南南突然像是失去力气一样扶着楼梯扶手，他跪在楼梯上。
　　再也隐忍不住的崩溃大哭，撕心裂肺。
　　楚一站在一旁，突然也跟着红了眼睛，又说，“没事南南，哭出来就好了，你该哭一场了。”
　　软南南哭的嗓子都哑了，眼睛一片生疼，他才慢慢的止住了眼泪。
　　然后他站起来，一步一步朝楼上过去。
　　他几乎翻找了整个家，却没有在这个屋子里找到软希希的任何物品。
　　最后软南南坐在落了灰尘的沙发上，伴随着落日陷入了沉默。
　　软希希的东西，都被扔了。
　　就像是顾和之随随便便，就可以忘记他的希希，丢弃他的希希。
　　“这个，是你弟弟的吗？我撬开了顾和之书房的保险柜，这个放在里面，我记得你好像有一个。”
　　楚一手里拿着一个白玉的吊坠，上面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龙。
　　软南南手指颤抖的拿过来，像是稀世珍宝一样握在手中，放在心口，哭到沙哑的嗓音，“是，是他的。”
　　随后又嗓音很轻的呢喃，“还好，还在。”
　　第二天。
　　软南南上了火车，他跟楚一挥手。
　　楚一看着他，“打算住多久。”
　　软南南看着楚一，好一会才说，“明年，明年我会回来的。”
　　那一刻，他的眼中神色很是坚定，像是已经做好了打算。
　　楚一点头，“好，我等你回来。要是拍戏不忙，我也去看你。”
　　软南南笑，“算了吧，纪哥要杀了我的，他已经挺想了。”
　　“他敢。”
　　火车要开了，软南南挥手，“楚哥，回去吧，你是混进来的，你都没票。”
　　“他们抓不住我，你操心我干什么。一路平安。”
　　“好。”
　　软南南告别了楚一，他朝卧铺包厢里面走，坐在下铺，他下意识隔着衣服握了一下白玉的吊坠。
　　软软的嗓音，透露着无比的温柔，“希希，回家了。”
　　软南南的老家是在农村，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上次回来是把父母安葬，这一次回来......
　　软南南站在田野间，他在爸爸妈妈的坟墓旁边，用手挖了个坑，把玉坠放在小木盒里，然后埋进去。
　　有村民看见他，立马就过来，“你干什么，大白天就抛人家坟，年纪轻轻不学点好，就知道干缺德事！还不住手你！”
　　村民一锄头挥过来，软南南赶紧推完最后一堆土，他躲开了，“误会了。”
　　村民老头追着他打，“年纪轻轻不学好，你是谁家？”
　　软南南还来不及说话，迎面撞上一个人，谁知道那个人竟然这么不经撞，被软南南碰到就直接栽入了一旁的水沟里。
　　村民赶紧丢了锄头，“完蛋了，是软家的那个病秧子，你完了，赔钱吧你！”
　　软南南看了那老头一眼，那老头推他，“赶紧救人，傻愣着干什么！”
　　软南南看那个人瘦的仿佛只剩下骨头了，人掉下去连扑腾一下都不会。
　　他想也没有想，直接跳下去了，捞着水里那个少年，一把揽住这少年太瘦，一把都能摸到肋骨的腰。
　　把人从水里提上来，“你————”
　　没事吧。
　　剩下的话硬生生是卡在了软南南喉咙里，让他瞪大了眼睛，“希希！”

第151章 我什么都不图

　　怀里的少年骨瘦如柴，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被捞出水后用力的呼吸，又被水呛的咳嗽。
　　一声一声身体也抖的厉害，好一会捂着心脏上气不接下气。
　　软南南的眼眶通红，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慌乱的去拍他的背，“希希，慢慢的顺气，没事了希希，哥哥在。”
　　软北慢慢的不咳嗽了，他抬眸，视线里都是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
　　又在看到对方满眼关心时，被刺疼。
　　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失望，父母觉得他是累赘，同学觉得他是病鬼，老师生怕他出事，天天都劝着他退学。
　　到后来医生说他的病如果要治好，要花一笔对于他的父母来说是天价的费用。
　　他的父母也放弃了他。
　　他没有朋友，甚至没有亲人，见过太多人性的冷漠以后，他就好像不在乎了。
　　哪怕是他父亲天天指着他的脸骂他，让他早点去死。
　　哪怕是她母亲有了弟弟以后，也同意了父亲的话，把他一个人送回老家，让他住着破败的房子让他在这里一个人等死。
　　他都好像不在乎了。
　　可，为什么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上那么温暖，他看向他的担心和心疼着急，几乎将他灼伤。
　　那是他从来体会和拥有过的情感。
　　希希是谁，他一定，很幸福吧。
　　软北又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推开软南南，他湿漉漉往回走。
　　软南南好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那种全世界一片安静，没有一丝声音的感觉再次席卷了他。
　　四周开始旋转，他晕眩的厉害，脚不由自主的朝后面倒。
　　刚才追着他打的老头又扶住他，“哎，怎么回事，你怎么回事你？你是谁家的，到我们这穷乡僻壤干什么？！”
　　软南南脑子一片乱，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又记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软北回头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少年额前碎发还在朝下低着水，他那双眼睛藏在头发后面，带着冷漠和拒绝，却扔克制不住多看软南南一眼。
　　软南南立马把歪斜想要晕倒的身体站直，他挥开那老头的手朝软北追过去。
　　嘴里着急的喊着，“希希，你别走那么快，等等哥哥。”
　　软北的身体很虚，像是即将燃尽的油灯，他的步子也走的轻和慢，加上溺水后时不时咳嗽一声，必须要停下来喘气。
　　他就更走不快了。
　　软南南没有费什么力的就追上了他，他抓着少年白净纤细，一眼就能看见冷白皮下淡青色血管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
　　软南南立马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软北身上，“还冷吗？”
　　软北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他。
　　虽然这个人好奇怪。
　　可他实在是......
　　太孤独了.....
　　所以拒绝不了。
　　十八九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不恐惧死亡，怎么可能不害怕孤独。
　　软北推开那扇破败的木门，他朝里面走进去，院子里的杂草长的很高，黄色的油菜花上面还有蜜蜂飞舞。
　　他没有力气清理院子里的杂草，就在杂草里踩出一条路，进去了这个老房子。
　　屋里年久失修，有一个地方漏雨，墙壁上长满了苔藓。
　　屋子里也一股发霉的味道，床上的被子肮脏不堪，桌子上还有吃剩的铁盆，里面有冷了已经黏住的白水面条，连葱花都没有。
　　窗沿上和老旧的家具上落着厚厚一层灰尘。
　　这里一片死气沉沉，根本就不像是活人住的屋子。
　　软南南看到这些，他脑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他和他的希希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可软南南好像把过去的很多事情都忘记了，脑子里空白的想起不起别的。
　　他仿佛在做一个梦，他没有来处，没有归途。
　　只知道，他要照顾他的希希。
　　哥哥，要照顾弟弟。
　　软北病成这样，他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打扫洗被子做饭，吃一顿不吃一顿，反正他早就该死了，他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就像是他爸说他，你早死早超生。
　　软北咳嗽着，朝房间里面走。
　　软南南抢先一步打开衣柜，“你衣服湿了，我给你换......换......”
　　拿着那些最劣质粗糙还起球的布料，有的布料上已经发霉了，散发着酸臭味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了。
　　软南南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贴身的衣服这样穿在身上，怎么会舒服呢。
　　这些布料，这些......
　　“给我吧。”
　　软北已经脱干净了，他伸手找软南南要。
　　软南南二话没说把衣服塞回衣柜，他麻利的脱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哥哥的。”
　　他脱的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四角裤，才想起什么一样问，“你有内裤吗？”
　　软北接过软南南的衣服，就往身上穿，他也没有客套，也没有拒绝。
　　他甚至讥讽和偏执的想，这都是软南南愿意的，送给他的好意，他为什么不要。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给过他善意。
　　他为什么不能要！
　　软北没有起伏的声音，“没有内裤。”
　　软南南从衣柜里拿软北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穿在了身上，“没事，哥哥下午去给你买。”
　　软北换好衣服，他冰冷太久的身体，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温暖。
　　他倒头就要睡下去。
　　软南南哎了一声。
　　软北突然恶狠狠地看着他，“给我的东西你就别想要回去！”
　　他话刚落，只见软南南用一件洗的发黄的夏天短袖罩住了他的头。
　　软北浑身一僵。
　　软南南竟然是在很温柔的给他擦头发，一边擦一遍还说，“头发还是湿的，这样睡会感冒。等下午我去买点生活用品回来，有风筒能把头发吹干就好了，像这样擦，还要一会能干。”
　　软北的手指微微发颤，最近捏紧了拳头，从鼻头发出一声，“嗯。”
　　软南南仔细的帮他擦着头发，揉了好一会，等干了才说，“睡会吧，中午了，哥哥去做饭。”
　　软南南朝外面走。
　　软北坐在床沿，“你还会回来吗？”
　　软南南疑惑，“我去做饭，当然会回来了。对了，希希，中午想吃什么？”
　　软北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想说他不是什么希希，但动了动嘴唇，只说了一句，“想吃肉。”
　　“红烧肉吗？”
　　“嗯，肉就行。”
　　“知道了。”
　　软南南迈着门槛出去，他走出去，有人喊他，“喂，那个小孩！”
　　“你是喊我吗？”
　　软南南回头，看到那个老头。
　　老头提着他的背包过来，“你怎么穿这一身，我都不敢认你，这是不是你的包？忘在路上你就不要了？！”
　　“我的包？”
　　软南南伸手接过去，随后又说，“谢谢你。”
　　那老头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软南南突然说，“您家有肉吗？”
　　老头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那您知道哪里有买的吗？”
　　“你要买？”
　　老头疑狐的看着软南南。
　　软南南点了点头，“我要买点肉和米，还有鸡蛋，青菜也要买一些。”
　　老头看着他，“你有钱吗？”
　　软南南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里面果然是好几张一百的。
　　老头立马就说，“我家有，上我家去，我卖给你。”
　　买了东西回去。
　　软南南又拿着锄头，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了，他也不太会弄，但应该是砖头上泥巴多了的问题。
　　乡下草种子多，一时不管就能疯长。
　　他一边用柴火炖着肉和鸡，一边整理院子。
　　软北就站在窗户后面看他，那眼神冷的不像话，却从软南南身上移不开。
　　闻到肉香，他本能的咽了咽口水，肚子饿的咕咕叫。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或者说很久没有吃饱了。
　　他一个等死的人。
　　软南南累的够呛，弄完院子就只擦了擦桌子，看软北靠在门框上看他。
　　软南南就喘了口气，“太累了，剩下的吃了饭再弄吧，我晚上还要去买东西。先吃饭吧，你肯定也饿了。”
　　家里也没有装菜的碟子，只有两个铁盆，还磕的凹进去一些。
　　他把饭和肉装进去，又给软北打了满满一碗香味扑鼻的鸡汤。
　　只能让弟弟先吃了，他晚点再吃。
　　饭刚端上去，软北就着急去吃，软南南又拦住他，“太烫了，冷一会。”
　　把菜吹的没有那么烫了，软南南才递给软北，“吃了饭，汤差不多就可以喝了。”
　　软北端过去，狼吞虎咽。
　　吃过饭，软北突然问正在吃饭的软南南，“你想要什么？”
　　“嗯？”
　　“我没有钱，什么都没有，你是要我的器官吗？等我死了你都拿去好了，反正我快死了。”
　　软南南：“......”
　　他凑过去，捧着软北的脸，“希希，我是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
　　软北却说，“还是，你其实，你想要我。”
　　软南南笑的眉眼弯弯，“我当然要你了，傻弟弟。”
　　软北小声嘀咕了一声，“我就知道你看上我了，否则也不会对我那么好。”
　　软南南没有听清楚，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软北突然凑近软南南，他那架势冲过来，就是照着软南南的嘴巴啃的。
　　软南南下意识一躲，“希希？”
　　软北豁出去的口吻，“你不就是想睡我吗？来吧。或者我睡你，不过我现在没有力气，还是你来吧。”

第152章 思念刻骨

　　软南南微微瞪大了眼睛，“希希，我是哥哥，你在想什么？我对你好，是天经地义，我不图你什么。”
　　软北抿紧了唇，他的视线像是一头狼一样直勾勾看着软南南，像是要再临死前，把软南南的脸看进骨血里的那种感觉。
　　好一会，他像是有些失望。
　　又转开了眼睛，“你最好是没有所图。”
　　软南南摸了摸软北的头，“下午哥哥要去给你买些生活用品，你要一起去吗？”
　　“我不去，我走不动。”
　　“那你乖乖在家。”
　　软南南亲昵的摸了摸软北的脸，手指又摩挲过软北眉心那颗血红的朱砂痣，他的手指在上面揉了揉。
　　像是有些奇怪，“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软北打开他的手，“不图什么就别乱摸我。”
　　软南南也不恼，含着笑的把吃完的碗筷收拾起来，端着去那个蜘蛛网都结在房顶的厨房洗刷。
　　背包找到了，软南南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也舒服多了，干起活来衣服布料没有那么割皮肤。
　　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像是有消息进来，叮咚亮了一声。
　　软北的视线就放在了上面，他看到了软南南的手机屏保。
　　随后软北瞪大了眼睛，因为软南南揽着肩膀笑容灿烂的那个男孩，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比他胖一些，比他气色好，眼中满满都是被宠爱出来的骄纵。
　　他的眉心有一颗朱砂痣，那个男孩没有。
　　软北咬紧了嘴唇，带着艳羡又嫉妒，“这个就是，他弟弟，希希吗？”
　　手机屏幕很快就暗了下去，软北也只是一眼扫过，可他看的出来，那个希希被照顾的很好，特别好。
　　软北看到那张脸，才突然想起来，偶尔从父母口中听到的对话。
　　可以拼凑出来的是。
　　他本来还有一个弟弟的，只是因为从一出生身体就不好，家里养不起就打算丢掉。被村里一户还算是富裕的家庭抱走去治疗了，那时候农村查的也不严格，就直接过户到那一家名下了，成了那家的小儿子。
　　后来他弟弟的养父工作调动去了大城市，和老家联系的就少了。
　　他父母也去市里面打工讨生活，他也跟着搬过去了。
　　两家几乎就没有联系了，毕竟他那个弟弟听说一直也没有治好，父母更不敢和那家联系，怕那家找他要钱或者要把孩子送回来。
　　上一次听父母小声偷着议论，还是说他弟弟的养父养母出车祸死了，说弟弟的病还没有治好，说不敢回去参加葬礼，怕弟弟找他们。
　　他的病根弟弟不一样，弟弟是出生就犯病，他是小学才开始犯病的。
　　在此之前，他的身体一直还算是健康，后来犯了病，跟父母也有了感情，肯定不可能丢了他。
　　也治过，只是治不好，折腾的倾家荡产。
　　到最后，也就不希望他活着了，把他送回老家让他等死。
　　他的父母做了产检，这次生了一个很健康的小男孩，不要他也是正常的，毕竟不是第一次不要孩子了。
　　只是软北不太明白，为什么软南南会回来。
　　他那个叫希希的弟弟呢？
　　是不是死了？
　　软北走到厨房门口，他靠着门框朝里面看软南南忙碌，张了张嘴，却连问也不敢问一下。
　　软南南对他的好，都像是他偷来的，他贪恋这种好，哪怕是偷别人的。
　　好久，软北突然沙哑着嗓音，喊了一句，“哥。”
　　软南南动作一僵，好一会又笑的特别温暖，“哎。”
　　“哥。”
　　“嗯。”
　　他们就这样对答了好几句。
　　软南南出来牵着软北，“你睡会吧，哥哥去买东西，晚点回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哥哥给你带。”
　　软北有些扭捏，最后却说，“我想要你早点回来。”
　　软南南亲昵的摸了摸他的脸，“好。”
　　一个星期后。
　　软南南把家里都打理的焕然一新，漏水的屋顶被他找人修了，发霉的墙壁重新粉刷了，断掉的电让他找人接上了，交了电费买了电视机，桌子上铺上了桌布，添置了一些新的家具。床上的被褥换成新的，床头柜上还插着一束带着露水的野花。
　　他还给软北买了个手机，教他玩。
　　软北学的很快，爱惜的像是珍宝一样。
　　一天三顿，餐餐都吃的很有营养，软北眼见着长了一些肉。
　　跟在软南南身后，喊哥喊的越来越顺畅。
　　软南南的手机每天都会有楚一给他发消息。
　　软南南明明不记得这个人了，却在潜意识里每天都跟楚一回一个表情，好像报平安一样。
　　这天软南南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翻着微信里的人，虽然他现在，对他的微信通讯录里的人，一个也不认识。
　　看到一个备注为‘萧庭北’的联系人。
　　软南南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好久，看的眼睛都酸涩疼痛了。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看到他的名字就会觉得心里面像是有刀子在割一样的难受痛楚。
　　明明移开眼睛就没事了，他却好像不舍得移开眼睛。
　　许久之后，软南南像是鼓足了勇气，奇怪他明明不记得这个人了，却连跟这个人聊天，还是要鼓足勇气才可以。
　　软南南缓慢的在输入框输入一句话，发过去，“你是谁？”
　　远在大洋彼岸，别墅里萧庭北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萧庭北靠在床上，他的视线还是一片漆黑，不过医生说他脑中淤血保守治疗吸收的很好，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保守治疗就是慢，但比动手术要安全。
　　萧庭北侧头，“谁的消息？”
　　易徽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软南南发来的消息，他的眼神透着冰冷，“是广告。”
　　萧庭北其实也没有期待，但他还是有些落寞。
　　他没有再说话。
　　易徽音把软南南发来的消息删掉，把手机重新放在桌子上，“萧少，睡一会吧。”
　　“嗯。”
　　萧庭北躺在床上。
　　这四个多月，他也没有软南南的消息，不过那个小哑巴，应该过得很好吧。
　　他手上的伤已经好了，留下了一条疤痕，他最近连疤痕也摸不出凸出感了，就好像已经慢慢愈合，然后变淡。
　　所有的伤害，都可以被时间抚平。
　　软南南坐在院子里很久，太阳晒得他一身汗，他都没有等到萧庭北的回复。
　　最后软南南想，看着也没有聊天记录，或许是不认识的人吧。
　　“砰————”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身巨响。
　　软南南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朝屋子里冲，他看到软北倒在地上，呼吸凌乱也急促，浑身抽搐。
　　“希希。”
　　软南南一把冲过去抱起他，登时脸上就没有了血色，“希希，你怎么了，你别吓哥哥。”
　　他把软北朝身上背，“希希，别怕，哥哥送你去医院，哥哥送你去医院。”
　　软北整个人有进气没有出气了，他握着软南南的手，像是艰难挤出一句话，“哥，哥......我死而无憾了......”
　　在他生命的最后，有人爱过他，宠过他，满心满眼都是真切的对待过他。
　　像是一道打进他生命里的光，将他温暖。
　　这太美好了。
　　软北看不清软南南的脸，他的手伸出来。
　　软南南指尖冰凉发抖的握着他的手，“希希，你别怕，哥哥不会让你死的，哥哥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软南南扯过桌子上的书包，他从里面掏出一瓶药，倒出来一个往软北嘴里塞。
　　“吃药，希希，吃药。”
　　他的嗓音颤的不成样子，呼吸凌乱，像是面临某一种至极的惊恐。
　　软北其实知道没有用的，但他还是张嘴把药吞了，到这个时候了，就算是软南南喂给他吃的是老鼠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吞下去。
　　软南南摸着软北的脸，他害怕的眼眶发红，浑身发抖。
　　怕。
　　怕极了。
　　软北以为自己死定了，因为他以前犯病从来没有这一次厉害，可他吃了药，竟然渐渐好了一些，能够呼吸了。
　　最后没有那么严重了。
　　软南南见他好了一些，就重重松了一口气，他一把将软北背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软北趴在软南南背上，嗓音虚弱也无力，像是带着几分认命，“治不好的。”
　　软南南却那么坚定，“治的好的，治的好。”
　　医院。
　　软南南拿着检查单，医生跟他说，“他的这种情况很复杂，我们这个医院肯定是没有办法治，你带他去帝都中心医院。我看过那里一个老教授的学术论文，有患者在他那里治好过，只要终生吃药，就和正常人一样。”
　　软南南点头，拼命的点头，“我明天就带他去。”
　　他拿起书包朝回走的时候，突然包里的药掉出来。
　　那个医生捡起来，看了一眼，就说，“就是吃这种药，没有手术前，对这种病也有缓解。你既然有，就一天让软北吃一颗，可以缓解他的病痛。”
　　软南南接过药瓶，“软北是谁？”
　　医生说，“你弟弟啊。”
　　软南南看着那个医生，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我弟弟叫软希希。”
　　医生指着诊疗单上的名字，“软北。”

第153章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软南南低头，视线看着那两个字。
　　软北......
　　那一瞬间，软南南的耳朵轰鸣一片，他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四周开始旋转，他也站不稳的朝后面倒。
　　医生赶紧扶着他，“你怎么了，你，喂！”
　　医生很用力的掐着软南南的人中，软南南又慢慢的苏醒，失去的那些记忆瞬间的回笼。
　　软南南就像是做了一个梦，现在他醒过来了。
　　其实他也必须要醒过来，如果不醒过来，永远陷在这个梦里，那么现在面对这样的病情诊断报告，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还好吗？”
　　医生看他好像没了魂的模样，又说，“脸色这么白，要不要喝点糖水？”
　　软南南摇了摇头，他一直盯着诊疗单上的那个名字，像是久久没有办法回过神。
　　他拿着单子朝外面走。
　　又一步一步的走回了病房，软北对于住院还有些抗拒，他知道住院花钱，一晚上就烧很多。
　　软南南有钱，可他怕软南南嫌弃他这样花钱。
　　所以一见软南南回来，软北就有些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哥，你回来了。”
　　软南南将诊疗单用力的攥在手心里，他看向软北。
　　好一会，沙哑着嗓音开口，“你和他长的像，也不像，至少我一眼就能看出分别。”
　　软北听到软南南这样说，他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哥？”
　　软南南开口，嗓音没有起伏，语调却是冷的，“我不是你哥。”
　　软北看着软南南的视线也沉了下来，他坐在病床上，好一会，像是有些气不过的说，“你喊我弟弟，你怎么不是我哥。”
　　“你根本不是软希希，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跟我弟弟长得一模一样，你为什么也姓软！我爸妈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你，我弟弟更不知情，你到底是谁？！”
　　软南南逼问。
　　软北看向软南南，他其实也猜出来了，软南南之前的模样像是失去了记忆，现在应该是记忆找回来了。
　　没有把他跟软希希弄混了。
　　可为什么要用这样疏离的眼神看着他，软北被看的心里很难受。
　　沉默了一会，软北把他知道的真相告诉了软南南。
　　软希希是怎么被抱养到软南南家的，他的情况，以及这些年两家没有联系的那些原因。
　　他知道的，他都告诉了软南南。
　　软南南却像是有些接受不了一样，他瞪着软北，“你说什么？”
　　软北见他态度不好，竟然有些委屈，“难道还要我再跟你说一遍吗？”
　　软南南站在那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软希希竟然不是他的亲弟弟。
　　不过也是，他父母车祸过世的太过突然，软希希也是直接过户到他家的，不属于领养。
　　他不知情，也是情理之中。
　　一时的震惊过去以后，软南南又接受了。
　　他不在乎这层血缘关系，他拿软希希当弟弟，软希希拿他当哥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个锅里吃饭。
　　这种亲情，是谁也不能否定的。
　　有没有血缘关系，都不会影响他后来为软希希的病做的一切决定，就算是时间再倒回去一次，他还是会承担起哥哥的责任。
　　可是他没有必要，真的没有必要，再被拖累一次。
　　他跟软北是没有关系的，完全没有关系的。
　　软南南把书包里的那瓶药拿出来，放到桌子上，他的眼神很冷，“这瓶药可以缓解你的症状，给你吧。”
　　软北看着软南南，用那种仿佛小狗要被抛弃的眼神，“你这是什么意思？”
　　软南南不敢去看软北的眼神，他别开脸，“没有什么意思。”
　　他转身就要走。
　　软北却从病床上站起来，他从背后抱住了软南南，“哥，你不要我了吗？”
　　软南南的手指颤抖按住软北的手，他嗓音沙哑，“我不是你哥，我不是你哥.......”
　　他想把软北推开，软北却抱的更紧了，“哥，我不要你花钱给我治病，我很快就要死了，你陪我，像之前一样陪着我好吗？”
　　软北说着，竟然带了一些哭腔，“你别走，从来没有人陪过我，你不能突然来，给了我那么多，然后你又残忍的全部都收走。”
　　外面乌云密布，天空惊现过一道闪电。
　　软北像是很害怕一样，被闪电吓得浑身一抖，下意识的就说，“我怕，哥我怕打雷，你别走，你陪着我。”
　　“我......我.......”
　　软南南眼尾发红，他更加用力的去按软北的手，“我陪不了你，你放开我。”
　　“我不要你给我治病，我不花你的钱。等我死了，你把我的器官拿去卖，卖的钱都还你好不好？”
　　“我不要。”
　　“哥，我已经没有什么了，我有的你都拿去，你别走好不好？！”
　　软北抱紧了软南南的腰，他明明那么瘦，却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他哭了，眼泪一颗一颗掉在软南南后背，烫的软南南一颗心像是在油锅里翻滚。
　　突然软南南发了很大的怒，他像是发怒的兽，用力的甩开软北。
　　“我没有办法救你，我救不了你！我自己都这样了，我已经这样了，我为什么还要带上你这么一个负担，你知道你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吗？你心里有数吗？你别让我留下！你没有资格让我留下！你别想拖累死我！”
　　软南南凶狠的冲着摔在地上的软北骂道。
　　他像是气急的朝后退了一步，又恶狠狠道，仿佛恨极了，“软希希已经死了，我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已经死了！你不是他，也成为不了他！”
　　软南南手指颤抖的拉开书包拉链，他把里面的银行卡翻出来，都扔给摔在地上的软北。
　　他把密码写在纸上，也扔在地上，“这里还有钱，我都给你，我都给你。”
　　他说着就哭了，看着软北那张和软希希一样的脸。
　　“我只能为你做到这里了，不然呢，我要怎么样。我已经没有了大半条命，我没有办法再来一次，我也会疼的，我好疼。”
　　软南南转身就要跑，他想要跑离这个地方，可是开门的时候，手颤抖的好几次也没有把门打开。
　　软南南眼睛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他脑海里都是软希希的脸，又跟软北重叠。
　　“我想自私一回，我想自私一回......”
　　他说。
　　这会，软北已经捡起地上的卡，他拿在手里，来到软南南身后。
　　“我不要你的钱，这些天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我没有想要你给我治病，我也知道我治不好的。我其实......”
　　语气像是透露了他的理解，他握着软南南冰冷发颤的手，把银行卡放回了软南南掌心。
　　最后，软北有些说不下去，他用力握了一下软南南的手，然后很自然大方的松开。
　　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小心翼翼的朝后退了退，“刚才是我不懂事了，我都这样了，让你留下来，的确是拖累你，你走吧。”
　　软南南看着掌心里的银行卡，听着软北连声音都和软希希那么像的话。
　　他哭的满脸都是泪，“对不起。”
　　软北摇头，他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是我该谢谢你。”
　　软南南转身就跑了，头也不回。
　　外面下雨了，他也没有打伞，就这样冲进了雨中。
　　春雨打在他身上，冰冷严寒，他却全然没有了知觉。
　　软南南站在人行道中央，人群撑着伞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只有他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失魂落魄。
　　那一瞬间，路灯下的软南南竟然不知道他应该去哪里。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连个家都没有。
　　雨水浇的他睁不开眼睛。
　　不远处有个小女孩扯着她妈妈的手，朝路边的纸箱走过去，那里面有一只小猫咪。
　　“妈妈，这里有一只被人丢弃的猫咪。”
　　“太脏了，别碰。”
　　“妈妈我们养一只猫好不好？如果我们不带它回家，它会冻死在雨里的。它好可怜啊，它是一条命啊。”
　　“可是买猫粮要很多钱。”
　　“妈妈，钱可以再赚的，但是生命只有一次啊。”
　　小女孩稚嫩的嗓音回荡在软南南耳畔。
　　软南南突然哭的发出了呜咽的声音，混合在雨声里，那么悲伤，那么无助。
　　心揪疼在一起，这一刻，几乎要了他的命。
　　软南南想：
　　如果这就是命运的话，他就直面这命运！
　　他还怕什么，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他还有什么能够被夺走的，已经没有了。
　　他的父母，弟弟，爱人，事业，前途，他统统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软北靠在病床上，外面的雨又下大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深夜三点多了，雨非但没有停还越下越大。
　　软北的眼睛很红，但他已经没有哭了。
　　“砰————”
　　玻璃杯掉在地上，软北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他想，如果他死在医院，至少还有人处理他的尸体，不至于在老房子里孤独的发臭和腐烂。
　　软北把锋利的玻璃放在脖子上，他闭上眼睛，想到软南南捧着他脸颊时温柔的笑意。
　　温暖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他死而无憾了。

第154章 永远听我的话

　　“砰————”
　　门被人用力推开，撞在墙上。
　　软南南一身湿透，他脚上和身上都带着泥水，出现在病房门口。
　　手中紧紧攥着什么，眼神冷静坚韧。
　　病房里没有开灯，但是走廊有，软北看清楚是软南南以后，他下意识把手中的那片锋利的玻璃藏到背后。
　　他像是有些无措，但是又讨好的冲重新回来病房的软南南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意。
　　“你，你回来了，地上有玻璃，小心不要割伤。”
　　软北又赶紧把手里的锋利玻璃扔掉了，他擦掉脖子上皮肤被割伤的血珠，突然就没有了寻死的勇气。
　　软南南抿着唇，他眼神无比清醒。
　　他清醒的知道他是做什么。
　　软南南没有打开病房里的灯，他走到软北身前，然后握着东西的那只手伸到软北面前。
　　软北低头去看，被握住的东西看不清楚，但从垂落的两条红线能够看出来，应该是个吊坠之类的东西。
　　果然软南南摊开手掌，软北看清楚了他掌心里的东西，是雕工精致的玉坠，龙和凤。
　　软北抬眸看着软南南，“这是什么？”
　　软南南还是沉默不语，他的手指把凤坠带到了软北的脖子上，然后自己把另一个也带上。
　　他的语气寡淡，却透着无比的坚定，“从今往后，我是你哥。”
　　软北几乎是立刻就说，“哥，只要你需要，我就是希希，我当你弟弟。”
　　“软北。”
　　软南南冷静的喊着这两个字。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软北，他不是软希希的替代品，他就是他自己。
　　他没有把他当成是谁。
　　软南南坐在椅子上，“明天你出院，跟我去帝都，我带你治病。”
　　“我......”
　　软北像是怕麻烦软南南，他想要说些什么。
　　软南南却打断他，“我没有跟你商量，你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我们以后是家人，你也不用跟我客气，说那些生份的话。拿我当哥，就真正的拿我当哥，这辈子别为了男人不听哥哥的话。”
　　软北听出了软南南语气里的哀伤，他沉默了一会。
　　突然很郑重的说，“好。”
　　因为软北换上了病号服，软南南拿起床头软北的干衣服，他去了浴室。
　　简单擦洗了一下，换上干了的衣服。
　　被雨水打湿的那种冰冷才慢慢消散，他的指尖和身体才渐渐找回一些温暖。
　　软北朝里面挪了挪，“哥，一起睡吧。”
　　软南南实在是太累了，他没有拒绝的躺在软北身边，闭上眼睛呼吸清浅。
　　软北小心翼翼的转身，面对着软南南。
　　他心中藏着一种无人可以言说的狂喜，然后又莫名涌上了悲伤。
　　他觉得他太幸福了，能够遇见软南南。
　　可他又觉得太过于悲伤，因为他的命不知道还有多长。
　　从来不怕死的软北，突然开始有点惧怕死亡了，他希望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让他拥有软南南的时间更长一点就好了。
　　求求老天，求求吧......
　　第二天清早，软南南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都没有睡三个小时。
　　软北拿着手机递给他，“哥，有人找你。”
　　软南南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号码，放在了耳朵旁边，“喂？楚哥。”
　　楚一在那边说，“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找你。”
　　软南南有些惊讶，但还是依照楚一的吩咐发了定位过去。
　　楚一找到软南南的第一时间就揪住他的耳朵，恶狠狠道，“好家伙，你还活着呢，我以为你被谁拐卖了。我天天给你发消息，你就回我一个微笑的表情，这两天直接失联了！你说你一天天的搞什么东西！”
　　软南南也没敢反抗，“我，的确是出了点事情。”
　　“我看你好的很，你就是不想理我了是不是，楚哥在你心里还有没有点分量了？啊？！”
　　软北走过去握着楚一的手，“你把我哥耳朵揪红了。”
　　“呵，揪红算什么，看我不把他的小耳朵揪掉......揪掉......卧槽，鬼，卧槽，鬼！”
　　楚一吓得够呛，躲到软南南身后，指着软北，手指颤抖，一双眸都是惊慌惧怕。
　　软北不开心的看着楚一，满眼防备。
　　软南南安抚的拍了拍楚一的手，“这是软北，不是希希。他跟希希是双胞胎，长的像，但他的眉心有一颗朱砂痣，楚哥你看。”
　　软北配合的把刘海撩上去，有时候他也会嫉妒软南南提到软希希时那种满目温柔的模样。
　　可嫉妒之后也会想，软希希都死了，他和死人争什么呢。
　　现在他才是弟弟。
　　唯一的。
　　楚一这才镇定下来，随后又问软南南，“你说出了点事情，就是这件事情吗？”
　　软南南点头，又说，“楚哥，我能跟你单独聊一下吗？”
　　楚一看软南南神色，就知道是有事情，他示意病房，“那进来说。”
　　软北懂事的没有跟，还体贴的关上了病房门。
　　他极力隐忍着忍不住偷听的耳朵。
　　软南南把软北的事情仔细跟楚一说了说，又提了一下这个病，“之前是陆迷帮我联系的医生，国内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很少，那个老教授比较权威。我这次回去，也是打算带软北去看病，希望能够治好他。”
　　“你的钱够吗？”
　　软南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手术费用要多少，医保能不能报销。”
　　楚一点了点头，“我可以借给你。”
　　软南南抿了抿唇，又摇了摇头，“楚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一直都靠着你。和你说这件事情，只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可你要是钱不够怎么办？”
　　“软北后续吃药也要很多钱，更需要渠道，我想要爬的更高一点。我打算跟丁哥联系，跟他道个歉，我还是想，回去拍戏。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了，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单是软北的病。还有云灿和顾和之，他们站的有多高，我就想要他们摔的多惨。”
　　楚一想了想，才说，“南南，我理解你的仇恨，但我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软南南看向楚一，“楚哥，我只是跟你这样说，我的想法和目标，因为我们熟悉。跟外人，我提都不会提，曾经我想要跟他们同归于尽做的傻事，我不会再做。如果我出手不能伤他们分毫，我就不会表现出我的恨意，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和他们势不两立。”
　　楚一看着软南南，看了一会才说，“加油。”
　　或许只有软南南自己选择站起来直面对手的强大的时候，他才真正的从男孩，成长为了一个男人。
　　软南南现在做事情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下午，他就带软北坐楚一的车回了帝都。
　　第二天，他带软北去帝都中心医院，楚一给他搞的专家号，否则网上预约排队，要半个月以后了。
　　这是权威医院。
　　还是那个医生，他接治软北，先给软北做了各项的检查。
　　随后医生看检查报告的时候，问软南南，“希希呢，他也差不多要来复查一下了。你这个弟弟的情况比希希还要遭一些，不过治疗还是有希望的，回家多给他补一下营养，太差了这身体，贫血还缺钙，就算我老师在这里，他的身体状况也不能手术。”
　　软南南沉默了很久，跟那个医生说，“希希离世了。”
　　医生很诧异，手中的报告单都掉了下来，“怎么可能呢，希希的身体各项指数都已经恢复正常了，只要他按时吃药，他跟正常人是无异的。”
　　软南南无心多说，其中的复杂。
　　眼中满是痛色的告诉医生，“是意外。”
　　软北却从医生的话语里，得知了很多的信息，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满是诧异。
　　原来他的病是可以治疗的。
　　原来软希希的病是治好了的。
　　他久久都没有回神。
　　医生跟软南南沟通，说着，“那实在是太可惜了，对不起，请节哀。”
　　软南南实在是笑不出来，就和医生说，“如果要做手术，什么时候可以，要多少钱。”
　　“手术要我老师来做，希希的手术就是他做的，把握比较大。至于价钱的话，在十万块左右，医保可以报销。”
　　软南南松了一口气，至少金钱上面没有什么担忧了，十万他还是有的，何况医保可以报。
　　医生又补充，“你知道手术好做，但药难买，你弟弟的这个病，主要还是那个药。”
　　软南南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我知道，还是麻烦您尽快安排我弟弟的手术。”
　　医生开了一些滋补的药，“先把他的身体养好，老师那边我来联系，手术肯定是尽快做的好，这病拖着没有什么好处。你扫一下我的微信，后续我跟你沟通。”
　　“好。”
　　软南南拿着药单，带着软北出去。
　　软北还有些懵，他有很多话想问，很多话想说，但又什么都不敢问，什么都不敢说。
　　陆迷是在片场接到的电话，他听完以后冷笑了一声，“这个消息有用，当然有用。小赵，你可真是帮了我好大的忙啊，我晚上要约你爸爸吃个饭了，我希望他还记得我家的恩情。有些手术，不是谁想要做，就能够做的。你放心，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给你满意的酬劳。”

第155章 你想要什么

　　楚一给了软南南一个房子钥匙，让他和弟弟去住。
　　但软南南拒绝了，他找到了丁近星，想要申请住公司宿舍。
　　他不想让自己过的太舒服，楚一的房子不是他现在这个条件能够享受的，太过优渥的环境会让他不安。
　　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能力，他就拥有什么样的生活。
　　卧薪尝胆最能刺激他的奋斗欲和事业心。
　　丁近星对于软南南不拍戏的事情，其实没有顾锦礼的反应那么大，他表示能够理解。
　　之前他说也是说给软南南放假，只是软南南那个时候精神浑浑噩噩，可能也没有注意看。
　　软南南找到丁近星的时候，很忐忑，开口就是道歉。
　　丁近星正在喝水，见他这样谦卑，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差点没有被呛死。
　　咳嗽完，指着软南南的喉咙，“咳......你不是哑巴吗？”
　　软南南摇头，“我是被毒哑的，后来打了解药，就好了。现在已经能够如常说话，没有毛病了。”
　　丁近星点了点头，“你的嗓音挺加分的。”
　　看了一会软南南，丁近星又走过去，揽着软南南的肩膀。
　　“哎呀，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在你身上还没有投那么多钱，再说了你也不是背叛我解约跳槽去别的公司干了。家里出事了吗，谁家里没个事，我有时候感冒我也不来公司是不是？假我还是给你放着的，你跟公司的合同没有解约，如果你完不成合同上的条约，合同都是自动续约的，你早晚都要回来。”
　　顿了顿，丁近星又说，“我没有什么好怪你的，你也别怕，只要你愿意跟丁哥，丁哥就带你。至于锦礼，这件事也不怪锦礼，说到底，南南，是你太不会做事情，你知道锦礼帮你顶了多少事情吗？你跟我就没有必要道歉，但是跟他，一定要道歉。”
　　软南南用力的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跟顾导道歉的。”
　　丁近星嗯了一声，才说，“那也要等他愿意见你吧，哎呀他现在脾气真是越来越不好了，让人给惯得。当然了哈，他以前就脾气就不好，他是有点儿资本，他眼睛能傲到天上去。”
　　软南南认真，“我会等顾导原谅我的，我会一直找他。”
　　丁近星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你心里有数就好。你现在是打算复出了是吧？”
　　“嗯，然后丁哥，我想申请住公司宿舍，和我弟弟一起。如果公司不准许的话，我可以支付费用。”
　　“你弟弟？”
　　“嗯。”
　　软南南朝门外喊了一声，“小北，进来。”
　　软北就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穿着软南南给他买的衣服，看上去很是乖巧，只是从骨子里就透着一种反骨的不羁。
　　眼神也带着对这个世界不屑一顾的冷，除了面对软南南，否则面对谁他也不收敛。
　　虽然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他跟软希希是不一样的，软希希是骨子里的乖，他是骨子里的不乖。
　　丁近星没有见过软希希，所以见到软北也没有多惊讶，以为这是软南南的另外一个弟弟。
　　想调侃一句‘你弟弟还挺多的’，想了想觉得不合适，立马又止住了。
　　只是看着软北，“虽然瘦了点，但是我看人不会错，你弟弟有兴趣往娱乐圈发展吗？”
　　丁近星这是想把软北也签下来。
　　如果把软北包装成那种走冷酷路线的艺人，没有演技，光是面瘫往那里一站，也是很多人喜欢的类型。
　　这种骨子里反骨的艺人太难遇见了。
　　现在的艺人都迎合大众，谦虚温柔，彬彬有礼，说实话大众审美也疲劳了。
　　来个天天臭着脸的，拽的不得了的，也许更容易能够从一众艺人里脱颖而出。
　　软南南回头看了一眼软北，倒是没有想到软北会让丁近星看上。
　　软南南垂眸，他有他自己的顾虑，而且软南南觉得自己也不能去左右软北的人生，软北以后想要做什么，或许他自己都不清楚。
　　“丁哥，他生病了。等手术后，他的病情要是恢复的好，能跟正常人一样，他自己又想要进来这个圈子，我会让他找你的。”
　　丁近星询问了一下软北的病，最后说，“公司宿舍我给你申请一个单人的，你跟你弟弟一起住吧，不是什么大事。”
　　安排好了工作和住宿，软南南尝试给顾锦礼发了一条很郑重的道歉微信，结果发出去才发现他被顾锦礼拉黑了。
　　软南南又改发了短信，不确定顾锦礼收到了没有，但是一直没有回就是了。
　　楚一说他离开剧组以后，顾锦礼跟顾和之吵崩了，剧组就此停拍。
　　丁近星也说，没有听说顾锦礼有换男主的打算。
　　软南南就觉得，或许，他还是有希望的。
　　如果这一次顾导还愿意给他机会，他一定不会再让顾导失望了。
　　躺在床上的软南南想，如果有机会见到顾锦礼，道歉的话还是要当面说。
　　宿舍是上下床。
　　软南南睡上面，把下面留给身体不好的软北。
　　软南南说要复工，但到底是他退了这么久，热度早就凉了下来。
　　娱乐圈的更新换代太快了，新人总是层出不穷，今天这个红一阵明天那个红一阵，就是顶流影帝一年两年没有作品也会被人遗忘。
　　别说软南南这个小新人。
　　他不是一复工就能够有工作的。
　　第一天，软南南是在宿舍度过的，这个宿舍是个小型的单人公寓，好在东西都全。
　　软南南煮饭给软北吃，他们兄弟两个人相依为命。
　　晚上软南南躺在床上。
　　他给软北的主治医生发了消息，询问进展。
　　退出微信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了跟萧庭北的聊天框。
　　上面还是简单的那句话，“你是谁？”
　　他发的，萧庭北没有回复。
　　不过消息能够发过去，证明萧庭北没有把他拉黑。
　　软南南又点开萧庭北的头像，朋友圈里什么都没有，背景墙和头像都是一片黑。
　　“或许是注销了微信。”
　　软南南很轻的说了一句。
　　已经四个月快五个月了，不知道萧庭北的眼睛好了没有。
　　凭那男人的家世，就算是换一双眼睛，也肯定能够治好的。
　　明明没有过去很久，但是和萧庭北，软南南已经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走了会神。
　　软南南打开微博，照例看了看顾和之跟云灿两个人的微博，忍着不适，恶心和恨意。
　　他必须要知道他们的动态，他要看着他们有多幸福，有多恩爱。
　　每晚都想一下软希希的不值得。
　　就像是自虐一样，软南南不希望自己减少对顾和之跟云灿的恨，因为他的希希还在他的噩梦里，每一个晚上都说冷。
　　顾和之跟云灿怎么能够这样恩爱白头？
　　他们怎么配？！
　　他用大半条命换回来的弟弟死的那样凄惨，他们凭什么能够恩爱白头！
　　软北突然趴在软南南床沿，“哥。”
　　软南南放下手机，他带着鼻音的一声，“嗯？”
　　“哥，你能和说说希希的事情吗？”
　　“你想听？”
　　“我想知道。”
　　软南南翻身看着软北，他伸手，捧着软北的脸，轻轻摸了摸，那么温柔，“等你的病好了，哥就全部告诉你。”
　　软北眼中其实还带着一点怀疑，他怀疑他这样的病真的还能够治好吗？
　　但软南南这样说。
　　软北就点头，无比认真，“好。”
　　手机响了一下，软南南拿起来看，只见主治医生回复他了，“我老师说你弟弟的手术他不能做。”
　　软南南的瞳孔一缩，立马打字过去问，“为什么？”
　　对方这次回的很快，“我老师说，他现在已经退休了，很久没有做手术了，他做不了。让你找别人。”
　　软南南几乎是立刻就回，“可是国内的权威只有王教授一个人，之前我带我弟弟去看病，从你的神情去看，王教授是可以为我弟弟做手术的。否则你也不会说，交给你去联系，虽然问题严重，但还是有希望治愈。”
　　主治医生没有回复了。
　　软南南像是想起了什么，就继续打字，“没事的，您有什么都跟我说，我会自己去解决。”
　　那个医生也像是犹豫了好久，只回了两个字，“陆少。”
　　软南南猛地就握紧了手机。
　　陆迷！
　　第二天。
　　陆迷在晚宴上跟云灿发生了不愉快的争执，云灿把红酒泼到了他的脸上。
　　红毯马上就要开走了。
　　陆迷要上台的，这会气急败坏的来到洗手间，一边整理被泼脏的衣服一边骂，“不就是靠着男人爬上去的，现在比我红一点点而已，有什么好在我面前拽的！看我早晚弄死他，贱人，妈的。“
　　王叔跟在陆迷身后劝他，“您赶紧换套衣服吧，别气了，注意表情，外面可是那么多记者。知道他贱人一个还跟他计较什么呢，何苦气自己。”
　　陆迷一把抢过王叔手里的衣服袋子，要朝里面进去。
　　谁知道软南南就在那里等，他冷冷的看着陆迷，“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迷停住脚步，看着突然出现的软南南，他眼尾扬起一个轻蔑的笑意，一如往常。
　　“呦，这不是那哑巴吗，现在会学狗叫了呢。”

第156章 最后一次帮你

　　陆迷开口还是这么不客气，好像不骂软南南两句，他就说不了话。
　　软南南却没有那个心思跟他计较，他朝陆迷走近，“你拦着软北的手术，到底想做什么？”
　　王叔想要上前收拾软南南，被陆迷抬手挡住了。
　　陆迷左右看了看，这个厕所隔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地方隔音也不知道好不好。
　　陆迷就阴冷的看着软南南，“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我一会还要走红毯，也没有时间跟你细谈。”
　　软北的病情根本就耽误不起。
　　软南南追问陆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跟我谈。”
　　陆迷伸手，像是想拍一拍软南南的肩膀。
　　软南南就已经防备的后退。
　　陆迷哈哈哈一笑，看了一眼身后的王叔，“你待会给他一个地址，让他去我家谈吧。”
　　“今晚我刚好有时间，你过来吧。”
　　随后他的视线又放在软南南身上，藏满了他的恶意，就仿佛他摆明了告诉软南南，这是一场鸿门宴。
　　可他要软南南非去不可。
　　软南南看着陆迷，“你该知道，这个手术国外也能做。”
　　陆迷偏偏头，好像有些不在意的说，“国外能做这个手术的也少吧。那个病秧子还能飞吗？如果他飞不过去，要把国外的医疗团队搬回来，这种事情，花的钱都是天价的。复杂又难办，有人帮你搞吗？手术后的康复呢，怎么办？那可需要六七个月。”
　　“我知道很难，但我可以找人。”
　　其实软南南明白，软北的身体，这种情况，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长途飞行。
　　而把国外的医疗团队请过来，别说六七个月，就是请来几天，这个能力他都没有。
　　这是很烧钱驭。艳。的，他没有这个本事。
　　如果麻烦楚一的话。
　　软南南都想笑了，楚一是欠他什么吗？欠他一条命吗，要这样帮他安排。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跟陆迷谈，国内有，就不要把主意打到国外。
　　陆迷恶毒的笑了笑，告诉软南南，“那你就去找他，还来找我干什么？你还不是想跟我谈谈，还不是想花最少的钱，做最漂亮的手术。”
　　陆迷靠近软南南，“而且你没有跟我谈，就慌什么？放心，我不要你的命。”
　　软南南沉默，他握拳，才说，“好，今晚我去找你。”
　　陆迷哼笑了一声，撞了一下软南南的肩膀，他走进了隔间，去换衣服。
　　王叔走上前去，上手狠狠揪了软南南的手臂一下子。
　　才把写着地址的纸条扔给软南南。
　　软南南手指捏的很紧，不过他没有反击，而是捡起地上的纸条，离开了。
　　陆迷换好衣服出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又用水弄了一下发型。
　　王叔就站在他身后，“陆少，我已经把地址给他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你应该知道。”
　　“是，陈少今晚是回去的。”
　　陆迷恶狠狠的笑了笑，“他不是最喜欢玩那些吗，几个人一起，加一个哑巴不是玩的更愉快吗？”
　　王叔与衍与衍跟着坏笑了一下，“您说的是。”
　　陆迷一边朝外面走，一边说，“那哑巴就这样想来跟我谈，他不吃点苦头，我连跟他谈的兴趣都没有，你说是不是？”
　　王叔立马点头，“那是。”
　　陆迷走在红毯上，他拿着笔在签名墙上签名，面对记者笑的温柔和善。
　　面对采访，也维持着他的人设，完美的无可挑剔。
　　等到下场了。
　　他看到云灿跟顾和之坐在一起，两个人时不时耳语一下，看上去那么亲密。
　　陆迷觉得有些恶心的转开了眼睛。
　　同时又那么嫉妒。
　　云灿最近跟他的资源竞争很厉害，他们都是最近蹿红的流量小生，两家粉丝也撕的很厉害。
　　云灿因为有顾和之的全力撑腰，渐渐就占了优势。
　　把他踩的头都抬不起来。
　　陆迷有时候真的嫉妒云灿，像云灿这样的烂.货还能找到顾和之这样的男人。
　　反观陆迷自己，每次陪陈子琰，他都要少半条命，才换来一点资源。
　　陆迷之前就是因为对自己太自信，想要去勾搭顾和之。
　　话说顾和之不就是喜欢他们这样类型的吗？陆迷没有觉得他比云灿差在哪儿。
　　然后让云灿抓了，两个人起了争执，云灿高高在上的讥讽了陆迷一顿，还把红酒泼在他脸上。
　　陆迷快气疯了。
　　妈的不是靠着顾和之，云灿一个大龄老模特，长得还没有他好看，谁认识云灿是谁啊？
　　还不是沾着顾和之的光才站的那么高，有什么好在他面前拽的啊。
　　陆迷咬牙切齿。
　　不经也觉得软希希真是卵用都没有，就这样被云灿搞死了，没死的话跟云灿斗一斗也好啊。
　　早知道云灿现在让他恶心成这样，陆迷就恨不得当初在软希希耳朵里出主意，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总之陆迷现在是怎么看云灿怎么恶心。
　　软南南依照地址找去了陆迷的家。
　　王叔提前给佣人打过电话了，佣人过来给他开了门，引着他去客厅坐下。
　　“稍等一下，少爷很快就回来了。”
　　佣人给他倒了一杯水，冷言冷语，也没有很热情。
　　软南南看了看手机里的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陆迷竟然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软南南心头也涌起一丝不安，那种不安越来越浓郁。
　　“咔————”
　　在这样安静到一根针掉下来都很清晰的深夜，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就格外醒耳。
　　一阵杂乱的声音，混杂着人的亲吻声。
　　软南南朝玄关看过去，不看还好，一看把他恶心的不轻。
　　一个男人正把另外一个人压在墙上，狠狠弄着。
　　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都很陌生，并不是陆迷，软南南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下一秒，他听到什么破空的声音，然后是啪的一声，就像是鞭子落在皮肉，皮开肉绽的声音。
　　他听到有人大声呼喊着疼痛。
　　软南南没有见过，不代表他不懂。
　　之前他在片场，是听过别人议论陆迷的，知道陆迷找的那个男人————陈子琰。
　　有着特殊癖好。
　　现在这样的深夜，陆迷没有回来，陈子琰却带着人回来了。
　　软南南在客厅坐着。
　　陆迷这样的用意，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软南南几乎是想也没有。寓言。想，他把水果刀攥在了掌心里，然后迅速的躲到了沙发后面。
　　觉得不太安全，他又躲到了花盆后面，一点一点朝后面移动，趁着那边热火朝天没有注意到他。
　　软南南迅速的躲进了一楼的洗手间。
　　陈子琰哼了一声，抓着身下的人朝客厅过去。
　　软南南反锁了洗手间的门，他手指颤抖的去寻找，看能不能出去，可窗户都是封死的，他根本就出不去。
　　他到底是低估了陆迷，没有想到陆迷这样恶心。
　　这个时候，门口却突然传来了声音，磨砂的玻璃影子映照出了两个人影。
　　门哐哐哐被撞得响，仿佛下一秒就能倒下来。
　　软南南整个一颤，他明显是被吓到了。
　　为什么陈子琰哪里都不去，非要带着人来这里，到门前，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他了。
　　软南南更加用力的攥紧了手里的刀，一副防备的姿态。
　　好在外面的人并没有进来的意思，有鲜血顺着门缝滑进里面的地板。
　　软南南真是被恶心坏了。
　　也吓坏了。
　　他用手捂住耳朵，整个人靠在墙上，惊恐至极。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才停下来，陈子琰的声音，“把人送医院，钥匙给我。”
　　然后是钥匙开门锁的声音，软南南握紧了手中的刀。
　　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他会看见什么，却抬眸，看到陈子琰衣衫整齐的走进来，指尖还夹着一根烟。
　　把染血的鞭子往一旁随手一丢，他开口，“你是陆迷安排过来的人。”
　　软南南握紧了手里的水果刀，“你别过来。”
　　陈子琰哼笑了一声，“别紧张。我记得你是萧少的人，那个哑巴，现在已经会说话了吗？萧少对我有恩，我不会碰你的。”
　　尽管他这样说，软南南还是不敢把手里的水果刀放下来，嗓音有些哑，“那你放我走。”
　　陈子琰拿起手机，像是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可以放你走，把恩消了。”
　　然后软南南听到电话那端，他思念至极，却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你找我干什么？我跟你也不熟。”
　　陈子琰笑了笑，“是，我之前不是欠你一个恩情吗？”
　　“你要还？”
　　“还，你听这是谁。”
　　陈子琰把手机举到软南南面前，“说话，让萧少听听你是谁。”
　　软南南却紧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这样的情况下，眼眶都憋红了，却一句话也不肯说，仿佛他又成了那个说不出话的哑巴。
　　萧庭北却像是知道了什么，他不耐烦的说，“我知道了，没有什么事情你就挂了吧。”
　　陈子琰却不依不饶，“这萧少是肯还是不肯，人我是放还是不放？”
　　萧庭北突然冷笑了一声，他喊他的名字，“软南南。”
　　软南南浑身一僵。
　　萧庭北自嘲的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下次你就是死，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说道最后，他几乎咬牙切齿。
　　随后萧庭北告诉陈子琰，“我不知道他怎么得罪你了，放他走。”

第157章 你听，这是我的声音

　　软南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陈子琰家的。
　　他吹着寒凉的夜风，整个人有些摇摇晃晃，像是失魂落魄极了。
　　他拿着手机，小心翼翼的拨打了那个虽然被他从通讯录删掉，但依然还是很烂熟于心的号码。
　　软南南紧张的握着手机，他的表情苦涩痛苦，在路边的花坛上坐下。
　　“滴，滴————”
　　每一声都像是狠狠撞击在软南南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疼痛酸涩。
　　病房里。
　　萧庭北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
　　男人紧抿着薄唇，看上去心情极差，听到手机响，他伸手要去拿。
　　谁知道在座位上的易徽音比他更快的拿起手机。
　　易徽音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没有犹豫的就说，“萧少，是广告推销。”
　　以往他要是这样说，萧庭北都会放任不管。
　　可是这一次，萧庭北却说，“拿过来。”
　　易徽音心没有由来的一阵惊慌，趁着萧庭北看不见，他飞快的把这个电话挂了。
　　病房里一时间陷入安静，易徽音就说，“对方挂断了。”
　　这是软南南的号码，易徽音不会让软南南有机会再跟萧庭北藕断丝连，在萧庭北面前刷存在感。
　　所以他利落的处理。
　　谁知道萧庭北今夜却格外的难说话，他朝易徽音伸手，“把手机给我，你以后不要碰我的手机。”
　　易徽音刚才出去过，他不知道萧庭北接了陈子琰的电话。
　　他要是知道，一定就不会蠢到去说这个电话是广告推销。
　　然后露出马脚。
　　只会让萧庭北觉得，易徽音不止一次的这样挂过谁的电话，然后欺骗他是广告推销或者是别的。
　　易徽音有些小心翼翼，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委屈的喊了一声，“萧少？”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了萧庭北手中。
　　暗自咬牙切齿，这个软南南也真够不要脸的，竟然还有胆子打萧少的电话，那哑巴还想做什么？
　　别是后悔了又想回来。
　　不，那哑巴别想回来。
　　萧老爷子也不会准许的，萧少的身边，不是谁都能够接近的。
　　萧庭北把手机握在掌心里，他没有回拨过去。
　　只是语气很冷的告诉易徽音，“你做这样的蠢事，别再有下次，我虽然瞎了，但我不傻。”
　　易徽音顿时心惊，立马就说，“萧少，我......”
　　萧庭北打断他，语气并不算很好，“刚才的电话究竟是不是广告推销，我叫个人过来就知道。”
　　易徽音心惊的更加厉害，同时他也知道，这是萧庭北给他留着面子。
　　于是，懂事的易徽音立马就认错，“对不起萧少，刚才那个号码，是，是那哑巴的。我怕你接了伤心，所以就......对不起，是我自作聪明，下次我不敢了。”
　　萧庭北绷紧了薄唇，不悦都写在脸上。
　　好一会，极冷的质问易徽音，“几次了？”
　　易徽音踌躇了一会，才说，“加上这一次，两次，之前还有一次，是他发微信问你是谁，我没有告诉你。真的，我对天发誓，萧少，我绝对不敢隐瞒，我下次也不敢了。”
　　萧庭北这才开口，“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萧少......”
　　“也别在我爷爷面前说三道四，否则后果自负，滚！”
　　萧庭北强硬的半分不容人拒绝。
　　易徽音也知道萧庭北在气头上，他现在越说也不过是越惹怒萧庭北，只说了一声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离开越想越不是滋味，总觉得之前萧庭北未必是给他面子，很有可能萧庭北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偷摸隐瞒了多少次。
　　易徽音心里越烦乱，明明萧庭北都不提那个哑巴，看上去也是恨之入骨了。
　　怎么还是这样护着。
　　软南南知道萧庭北不想接他的电话，他本来不该再打了，可手指在那个号码上摩挲。
　　一个不小心又重新拨了过去，软南南慌乱的想要挂断。
　　手却摸到屏幕上的感应器，屏幕自动黑屏了。
　　等软南南把屏幕按亮，想要去挂断通话的时候。
　　那边却传来萧庭北极冷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谁？”
　　软南南整个人僵住，像是不知所措，又像是欢喜过度。
　　萧庭北还接他的电话，萧庭北还理他。
　　“不说话挂了。”
　　还是那么凶巴巴，一副不好接近的模样。
　　软南南立马就握着手机，因为紧张而嗓音都沙哑了，“是，是我......”
　　萧庭北的嗓音里好似透露出一丝嘲讽，反问他，“你是谁？”
　　软南南心里一时五味陈杂。
　　之前他一直是个哑巴跟在萧庭北身边，萧庭北都还没有听过他能说话的声音。
　　他当床替那一个月萧庭北是听过，但据说那一段记忆萧庭北因为中毒，记得都模模糊糊。
　　否则也不会让陆迷能够以假乱真。
　　算起来，这是他清醒时，第一次听见他的嗓音。
　　软南南清了清嗓子，他像是想要萧庭北记住他的声音一样，一字一句说的都无比认真，“萧少，是我，软南南。”
　　萧庭北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嗓音，柔软，好听。
　　似曾相识。
　　身体背叛理智，率先就血液翻涌，好似他已经入骨的思念着电话那端的小哑巴。
　　可笑极了。
　　萧庭北薄唇挑起嘲讽的弧度，“软南南是个哑巴。”
　　软南南像是很着急的辩解，整个人从花坛上站起来，手在空气里乱挥。
　　才找到说辞，“我，我打了解药，我已经能够说话了。你，你知道的。只是我之前嗓音沙哑难听，现在，现在慢慢恢复正常了。这是我的声音，你听，我的.......我的声音。”
　　软南南说到最后，可能也觉得自己不要脸了，他当初在萧庭北面前说过那么狠的话，那么重伤过萧庭北。
　　现在却巴巴的给萧庭北打电话，让萧庭北听他的声音，甚至希望萧庭北记住他的声音。
　　他真是很矛盾，在萧庭北看来，他没骨气，也可笑极了吧。
　　软南南说完这句话，就慢慢的低头，他看着地板，看着路灯下的树影随风摇摆。
　　明明知道萧庭北对他不会再有好话。
　　萧庭北对他只会专挑让他伤心，难听的话来讥讽他，说他。
　　就算是知道这样，他也依然没有舍得要把电话挂断。
　　他努力屏蔽周围的声音，专注的去听电话那端，来自萧庭北的呼吸。
　　他就这样听着，这一刻，他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萧庭北从喉骨里溢出一声极其轻佻嘲讽的笑，“我喜欢和疼爱的那个小哑巴死了，死在车祸的那天晚上。你是软南南，你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软南南听到萧庭北说这样的话，他的心口瞬间像是扎了一把刀。
　　很快软南南就说话了，他像是怕萧庭北挂电话一样，小心翼翼的询问，“你的眼睛好了吗？腿能下地走了吗？”
　　萧庭北不留情面，也不客气，“就那么想知道这些，怎么，有了下一任金.主才想起我的好了，知道我是对你最好的，别人都不能让你满足。所以希望我的眼睛好，眼巴巴的打着电话勾着我，想让我回去继续和你在一起，继续让你骗我，你好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软南南脸色惨白，“不，不是的......”
　　萧庭北像是恨不得把软南南放进嘴里咬碎，连着骨头带着血生吞了。
　　恶狠狠的打断道，“软南南！你不嫌弃你自己下贱，我还嫌你脏透了！”
　　软南南被萧庭北骂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他说，“没有下一任，我没有跟别人走，我只跟过你。”
　　萧庭北吼他，“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什么都当真，全部都要当真？！”
　　软南南握紧了手机，他像是心痛的难以忍受，而缓缓蹲下来抱住膝盖。
　　他哽咽的吸了吸鼻子，又用极轻的嗓音说，可能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关心萧庭北，所以说的这样小心翼翼，这样小声。
　　“我知道，我没有想过要你原谅我。我只是，我想问问你好了没有，我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好像知道他好，他就能够放心一些了。
　　萧庭北听着软南南喘的厉害的哭声，他在这边笑的那样冷，只是眼中却带着伤痛。
　　他也收敛了怒气，冷漠的告诉软南南，“我还瞎着，医生说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好了。我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心情差，人也不好。软南南，你别想松一口气，你记得我的不好，你这辈子都欠着我。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要永远记得，我是怎么样为了你变成这样的，你又是怎么样狠心对我。”
　　萧庭北顿了顿， 又恶狠狠的说，“你记一辈子，永远别忘。你别想好过，你一辈子都给我好好受着这良心上的谴责，知道吗？一辈子别想我原谅你。我要是哪天熬不住死了，你就来陪我。”
　　软南南已经泣不成声，他听着萧庭北的那些话，他心里面像是插了无数把锋利的刀片。
　　让他疼痛，让他痛不欲生。

第158章 你千万别想我

　　软南南的手指蜷缩成拳，他极其用力。
　　好一会才说，“萧少，忘了我吧。这个世界上比我好的人太多了，我下.贱也肮脏，我配不上你。”
　　萧庭北像是嗤笑了一声，他并没有回答软南南。
　　软南南把心一横，“就当是那个哑巴死在了车祸里。”
　　顿了顿， 软南南隐忍着哽咽的沙哑嗓音，又说，“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把病治好，如果为了我放弃治疗，那......我也挺看不起你的。说白了，像我这样卑贱的情人，不值得你为了我放弃治疗。我们没有缘分，断了就断了，我也未曾后悔。”
　　像是生怕萧庭北说出什么。
　　软南南又着急的补充，“说句实话的，你就是瞎一辈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过的再不好。我也不在乎，我该过我的日子还是过我的日子。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我不会去陪你！我只会好好地活着，我不会记得你是为了我才死的，更不会受良心上的谴责，我只会活的更加快乐，更加肆无忌惮！”
　　一口气说完，生怕顿一个字，他就没有办法说完。
　　电话那端死一般的沉寂，然后萧庭北声线玄寒，“你不如死了干净。”
　　软南南闭上眼睛，他用力的呼吸，想要遮掩他此时崩溃决堤的眼泪和伤痛情绪。
　　萧庭北突然又很平静的开口，“我不会恨你，更不会去找你。软南南你知道什么是云泥之别吗？就是我要是不搭理你，你这样的人，一辈子也够不到我的裤脚，更别提见我一面。”
　　软南南张嘴，无声了好一会，才说，“没关系，我不在乎。”
　　萧庭北突然无比温柔的一句，“那就好。”
　　好久以后，萧庭北还是没挂断，软南南根本就不舍得挂断。
　　他好害怕，这是他跟萧庭北这一辈子最后的联系。
　　他怎么舍得挂断。
　　“嗯，你可千万别想我。”
　　萧庭北像是透着无限缱眷深情的说完，利落的结束了通话。
　　软南南握紧了手机，他怎么可能不想他。
　　可往后他每想他一次，都会无比清晰清楚的知道，他不可能再见他，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萧庭北还是太了解他了，所以反击的那么致命。
　　就像是知道软南南的弱点在哪里，口是心非的地方在哪里，然后狠狠踩中，把软南南的弱点就地击杀，一丝回转的余地也不留。
　　萧庭北不会再原谅他了。
　　甚至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
　　软南南心如死灰的坐在花坛上，他拿着手机，用手指抓着头发。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小声的啜泣，像是受了伤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孤独无助，却依然要顽强的生存。
　　有车灯从软南南身上闪过，随后一辆车停在了软南南身前不远处的地方。
　　陆迷从车上下来，整个人显得那么惺惺作态，“呦，这不是那哑巴吗，躲在这里哭什么？”
　　王叔跟着下车，站在陆迷身旁。
　　软南南止住哭泣的情绪，他吸了吸鼻涕。
　　陆迷抬脚去碰软南南的胳膊，“这是受了什么委屈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哎呦，是不是你另外一个弟弟也死了？”
　　陆迷也是挑着软南南的痛处，嚣张的挑衅。
　　软南南的胳膊被他踢了两下，下一秒，软南南的手用力抓住陆迷的脚腕。
　　陆迷被吓了一下，赶紧把脚收回来。
　　还好软南南的力气没有大到能够死死抓着他的脚腕，只是软南南的五指弯曲，指甲抓破了陆迷脚腕的皮肤。
　　陆迷嘶了一声，皮肤被抓破的疼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还没有来得及让王叔反击，软南南已经站起来，扑过去照着陆迷的脸就是狠狠一拳。
　　陆迷也不是吃素的，当时就反击，但他身上有伤，行动受限。
　　被软南南扑到地上以后，衬衫下的伤口崩开，鲜血就渗透了出来。
　　王叔冲上去，对着软南南就是拳打脚踢，要把软南南从陆迷身上扯起来。
　　软南南却骑在陆迷身上，狠狠揍陆迷衬衫处渗血的地方。
　　自己都被打的鼻血横流了也不在乎，那副狠架势就仿佛先把陆迷打死他在死。
　　好像已经不怕疼了。
　　陆迷被打的直叫唤，最后问软南南，“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他松开我。”
　　软南南吼他。
　　陆迷冲王叔喊道，“蠢货，还不赶紧松开他，你想看我被打死吗？！”
　　王叔没办法，松开了软南南。
　　软南南是停手了，但他却一把掐住了陆迷的脖子，五指弯曲仿佛下一秒就用力在陆迷脖子上戳五个血洞。
　　陆迷疼得直抽气，瞪着软南南，眸色阴冷，“还不松开我！”
　　“我们就这样谈。”
　　软南南一双眼睛泛红狠戾，“你既然想跟我谈，就说你的条件，要是你不想跟我谈，就别来招惹我。你以为你还能威胁我什么？！拿我弟弟威胁我，这种事情，你做一次就够了。”
　　陆迷还真是不怕软南南掐死他，他笑的那样不屑，“你可以有两个弟弟，我为什么就不能威胁你两次？我偏要，哈哈哈，死哑巴，我偏要威胁你两次！”
　　陆迷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仿佛再跟软南南说‘你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
　　软南南是真的很想，就这样掐死陆迷。
　　但他此时觉得陆迷不配，杀人偿命，陆迷这条烂命，还配不上让他来偿。
　　软南南眼睛慢慢变得阴狠，像是孤注一掷，他掐着陆迷的脖子，把陆迷的头提起来又狠狠撞在地上。
　　“你！”
　　王叔想要上前，软南南充.血的眸又狠狠看向王叔，“看看你主子身上的伤，想让我弄残弄死他，你就动我一下试试。”
　　王叔气的磨牙，他欺负这哑巴欺负惯了，有一天被这哑巴骑到头上，他是真的恨不得踹死软南南。
　　但他顾及陆迷，就没有敢动。
　　软南南俯身，注视着陆迷痛苦的表情，他问他，“你到底和不和我谈？”
　　陆迷咳嗽了一声，才说，“你最好给我放尊重一点，救不救你弟弟，只是我一句话而已。”
　　就算是这样处于下风，陆迷也要维持他的高高在上，他绝对不准许软南南占着上风，他要抢回上风。
　　软南南一拳砸在陆迷腹部，鲜血顿时从衬衫下往上渗透。
　　软南南笑的不屑，“你今晚算计我，要把我送给陈子琰，如果不是......只怕我现在都不一定有命跟你谈。你身上这些伤是陈子琰打出来的，你说我要是拍下来，明天爆出去，你上不上头条。”
　　软南南一把扯开陆迷身上的衬衫，就像是扯开陆迷的遮羞布一样。
　　他低眸去看陆迷身上的大小伤痕，新伤加旧的，看着那些往外渗着血的伤痕。
　　软南南的眼神就仿佛是在欣赏。
　　陆迷整个人恼火了，整个人开始用力挣扎，软南南的四指却放在陆迷的伤口处。
　　他做了一个要抠入血肉的姿势，吓得陆迷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
　　也喊住要过来的王叔，“你别过来，你没看到他要干什么吗？退后！”
　　随后骂道，“软南南你疯了！你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你报警啊，你前脚报警后脚我就通知记者，看看我们两个谁要脸！”
　　陆迷像是服了软南南了，他咬牙切齿，“我跟你谈。想要我救你弟弟，很容易。我成立了一个工作室，你签给我。”
　　软南南拧眉，“我签给你？”
　　“我缺一个替身，你来给我当替身，我有拍不了的那些戏，你来拍。”
　　陆迷就是要折磨软南南，他就是在软南南这里不痛快，他要找回来。
　　他就是这么恶毒，他就是不打算放过软南南。
　　一个哑巴，一个被他找来的床替，最后却取代了他被萧少看上宠着。
　　因为这个哑巴，陆迷家里破产，父亲入狱，他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少爷，沦为陈子琰取乐的工具，在娱乐圈苟延残喘的挣钱还债讨生活。
　　这些账，他统统都要算在软南南头上。
　　软南南还想攀上顾锦礼，楚一，丁近星这些人，还想成为大明星。
　　软南南做梦。
　　陆迷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他就是要毁了软南南的一辈子，让软南南一辈子都是他的替身，都被他欺负，都惨不忍睹。
　　反正现在萧庭北也不要软南南了，听说萧庭北瞎了，去国外治疗，跟易微音婚期将近。
　　软南南还不是随便他陆迷欺负。
　　陆迷恶劣的笑着，他看着沉默的软南南，“怎么，你要是不愿意，那就没得谈了。”
　　软南南抬眸，看着陆迷，才说，“你要签我多少年？一辈子绝对不可能！”
　　陆迷恶狠狠道，“合同这么长也不会有效，我签你五年就够了。”
　　五年，足够他把软南南折磨废了。
　　软南南却说，“两年，我只签两年。”
　　陆迷疼得满脸冒冷汗，一张脸惨白不堪。
　　但他还是能够笑出来，一点也不给软南南余地，“五年，你觉得我是跟你商量吗？你要是不签，我们也没得谈了。五年也不长，你这么年轻，五年后重新开始就是了。用五年换你弟弟的命，不划算吗？”
　　陆迷真的太狠了，他把一切都拿捏的太到地方了。
　　逼着软南南往他的圈套里跳。

第159章 二十岁尾声

　　软南南沉默了许久，他才说，“好。”
　　他缓缓的放开陆迷，“尽快签，我弟弟要尽快手术。”
　　王叔见他松开陆迷，上去揪着他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拳。
　　陆迷骂道，“他跑不了，明天再收拾他，送我去医院。”
　　王叔这才赶紧跑过去扶起陆迷。
　　陆迷笑的阴冷，他看着软南南，“明天过来签合同。”
　　软南南回去宿舍。
　　软北还没有睡，坐在椅子上不放心的等软南南回来，刚才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就竖起了耳朵。
　　慌忙的站起来，等软南南打开门就问，“哥，你去哪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软南南低头换鞋，软北还没有看到他脸上的伤，等软南南抬起头。
　　软北惊讶的赶紧走上前去，“哥，你跟人打架了？我看看。”
　　他伸手要碰软南南身上的伤，软南南挥开他的手。
　　沙哑着嗓音，“没事。”
　　软北跟在他身后。
　　软南南走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软北被关在门外，他就驻立在那，玻璃门看不见里面，他却死死盯着，好像能够隔着门看到里面情绪失落，独自面对创伤的软南南。
　　软北的心揪成一团，可他不知道他能够为软南南做些什么，他太弱了。
　　都还要靠着软南南活着。
　　软北的手伸出去，放在玻璃门上。
　　软南南洗了澡出来，他的嘴角泛着淤青，唇角破了的伤口已经结痂，眼尾也有被打的擦伤，鼻骨带着伤痕。
　　软北看着他，捧着药箱子，“哥，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他们坐在床上。
　　软北小心的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去碰软南南的伤口，软南南盘腿坐在床上，灯光下他的神色没有起伏和波澜，死气沉沉。
　　软北满脸的心疼，更让他觉得无能为力的是，他都没有资格去问一句‘你和谁打架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问了也帮不上忙，软南南就更不会跟他说。
　　软北处理完伤口，正准备丢掉棉签。
　　软南南突然伸手，抱住了软北，在他耳边说，“哥哥只有你了。”
　　软北举着棉签手足无措，然后他回抱住软南南。
　　小声说，“哥，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别救我这个负担了。”
　　软南南一怔，随后他松开软北，没有一丝光眼睛透着空洞，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软北。
　　软北很轻的又说，“没关系的，我本来就不是你的谁，我没有必要拽着你，拖累你。”
　　软北虽然不确定软南南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或许是跟他相关。
　　软南南伸手摸了摸软北那张神似软希希的脸，动作带着无尽的温柔。
　　希希病没有好之前，也是这样瘦弱的，他们是双胞胎，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和软北不一样的是。
　　软希希总是会躺在病床上拽着软南南的手，掉着眼泪说，“哥，我好怕我会死。”
　　然后他还是死了。
　　软南南开口，嗓音透着一丝沙哑，“小北，你怕死吗？”
　　软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不想拖累你。”
　　他永远都记得软南南恢复记忆那天的歇斯底里。
　　记得软南南说过的那些话，记得软南南眼中的惧怕和惊恐。
　　记得软南南说的那句，‘我也会疼，我好疼。’
　　软北看着软南南身上这些伤，他无比的感同身受，他恨不得这些伤都到他的身上，他替软南南疼。
　　所以，他不想，也不舍得让软南南更疼。
　　软北轻声说，带了一些轻微的哽咽，“哥也会疼的，哥也是个孩子。”
　　软南南什么都没有说，他低头，却有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朝下掉。
　　他的悲伤无声无息，然后软南南说，“小北，你要活下来，永远站在哥哥这边，知道吗？”
　　软北看着软南南抬起头，看着软南南和他对视。
　　他看着他哥一字一句和他说的那样认真，“因为我只有你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第二天。
　　软南南去跟陆迷签合同。
　　因为他之前跟丁近星所在的盛宁公司还签过一份艺人合同，如果另签的话就还要负担违约金。
　　陆迷让他自己负责。
　　肯定是不愿意把这个钱赔给他的。
　　软南南也没有管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软北的手术要做，这是不能够再拖的事情。
　　陆迷的合同要求大概就是五年内只能听从陆迷工作室的安排，如果有违约，赔偿违约金三千万。
　　或许是陆迷为了更加捆绑住软南南，他没有拒绝在这五年内为软北提供软北所需药品的要求。
　　丁近星是后来才发现软南南又不来公司，甚至从公司搬离的事情。
　　丁近星很忙，把这件事情托给楚一去问。
　　楚一找到软南南的时候，软南南正在片场替陆迷拍这场高难度武打的戏，一场戏拍下来整个人头破血流。
　　陆迷扫见楚一来找软南南，他哼笑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王叔凑到陆迷耳畔，“陆少，您就不怕楚一帮软南南吗？三千万对于软南南很多，但对于楚一而言不算是什么。”
　　陆迷坐在椅子上，闲散的姿态，他和王叔说，“楚一是吃饱了没事情干吗？一个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人，值得他去拿三千万？就算这三千万他拿出来了，他以后管软南南兄弟的死活，给软南南弟弟买药吗？你看楚一那个贱人长得很像是冤大头吗？”
　　王叔一想，“您说的也是。”
　　“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当什么朋友，搞笑吗？再说软南南不要自尊心了，你让他在楚一面前当一条摇尾乞讨的狗，他还不愿意呢。”
　　陆迷放心的很，他拿起手中的剧本，继续看他接下来要拍的戏。
　　楚一将软南南拽到没人的地方。
　　“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恨铁不成钢的质问软南南，又说，“丁近星说你从公司宿舍搬走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拍戏了？”
　　软南南擦了擦额头上的血，“楚哥，我这不是也在拍戏吗？”
　　“你拍什么戏？给陆迷当替身也叫拍戏？你长了一张在镜头下很出众的脸，但你却宁愿当别人的替身？你告诉我，是不是陆迷又威胁你什么了，是不是你弟弟的病？”
　　软南南扯着唇寡淡的笑了笑，“楚哥，都知道为什么还要问呢？”
　　楚一掐着软南南的肩膀，那么用力，“为什么不来找我？”
　　“楚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帮了我很多。是我该报答你的，你知道吗？”
　　楚一的情绪格外激动，“我不知道！”
　　软南南黑漆漆的眸看着楚一，他那么平静没有波澜，却好似笃定，“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楚一沉默了下来。
　　软南南又说，“是我该报答你，而不是让你一直没有底线的帮我，我像是个无底洞一样消耗你对我的好，像是个吸血鬼一样从你身上索要金钱帮助。楚哥，我这样的人，你应该离我远一点，我满身都是负能量，我身上看到的只有生活的肮脏和狼狈，我身上没有光没有正能量。”
　　楚一咬牙切齿，“你知道我不在乎，我拿你当朋友。”
　　软南南偏头看着楚一，“今天我跟你要一百万你不在乎，明天我要一千万你不在乎，几千万，一个亿呢？难道我非要等到你嫌弃我，你赶我走，我才知道羞耻吗？”
　　软南南本质纯善，他是那种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想加倍还的那种人。
　　可他知道，他已经还不起楚一的恩了，还怎么再去借恩呢，他没有那个脸。
　　软南南笑出了声，“朋友不是这样做的。”
　　良久之后，软南南沙哑着嗓音，又说，“我倒是想楚哥你贪图我点什么，哪怕是我的身体，都不至于我像是现在这样面对你时惶恐。”
　　可楚一什么都不图。
　　就越是这样，软南南越无法朝楚一去索取，他要的不是一点半点，他要的太多了。
　　楚一看着软南南，好久之后他像是没了脾气，说，“你就打算这样，当陆迷的替身，让他欺负你。”
　　软南南说，“五年，很快过的。”
　　顿了顿，软南南又说，“我用五年换来这些，我心安理得，如果我有机遇，我就起。”
　　楚一看着软南南，“你不报仇了？顾和之跟云灿。”
　　“我总要一步一步来，我总不能为了报仇不管软北，那是一条命。”
　　楚一看着软南南，好久之后他说，“我没有必要怪你，你不用我，是为我省事。你一点都不心疼你自己，使劲的糟践，我也没有办法替你心疼。”
　　顿了顿，楚一又说，“其实你说的对，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没有看上你。让我拿那么多来帮你，或许我的同情心也不值那么多钱，或许我最后也会让你失望。是你提前给我们都留了面子。”
　　楚一朝后退了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再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的转身离开了。
　　软南南没有追，也没有再说任何。
　　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又落地了一块。
　　软北的手术很成功，这是让软南南特别欣慰的消息，让软南南觉得好像所有的付出也值得了。
　　至少以后还有软北陪着他。
　　伴随着陆迷的名气渐渐起来了，接的戏也越来越多，软南南也越来越忙。
　　他渐渐的就没有时间去想萧庭北了。
　　只是偶尔困得沾床就睡的时候，会偶尔想起一下他，只是他自己都快忘记萧庭北的样子了。
　　他可怜的连他一张照片也没有。
　　时间转眼过去两年。
　　软北参加男团选秀，冠军出道，现在已经是个炙手可热的歌星了。
　　两年后。
　　软南南变得越来越沉稳，他跟在陆迷身后，已经成了陆迷的心腹。
　　虽然陆迷有时候恼了还是拿他发脾气，但很多东西，他都让软南南去帮他办。

第160章 又爱又恨

　　因为从骨子里知道软南南不敢耍花招，不敢背叛他。
　　软南南也给了陆迷一种，他为了弟弟的药，会老老实实安安分分跟随的错觉。
　　晚上有个晚宴，要走红毯。
　　软南南去跟品牌方借陆迷要穿的衣服。
　　陆迷在化妆间发脾气，把化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推翻在地上，骂道，“那部戏明明是我先看上的，又让云灿拿了男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的条件哪里没有云灿好，次次都让云灿抢我的资源？！导演一个个都是势利眼，不是顾和之，谁他妈认得他云灿是谁！”
　　软南南站在外面听陆迷发完脾气，他走过去。
　　陆迷看到他回来，对着他的脸就扇了响亮的一巴掌，“去那么久，你是死路上了吗？”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对软南南打骂已经是常事。
　　软南南没有喊疼，甚至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他像是习以为常了。
　　把衣服递到云灿眼前。
　　陆迷拿起来一看，啪的一声摔倒软南南脸上，“我要的那件是JL的限量款西装，私人订制。你给我拿回来的是什么东西？！”
　　软南南没有躲闪的接住陆迷扔过来的衣服，他的神色平静。
　　王叔上去揪住软南南的耳朵狠狠扯，“你是不是没有长耳朵，记不住陆少的话？”
　　软南南握住王叔的手，他的力气比起之前大了不少，一把就将王叔的手扯开了。
　　没有管生疼通红的耳朵，软南南淡声，“JL的限量款西装被云灿借走了，是顾和之的经纪人亲自下场借的。我跟他们争执过，说已经答应给我了，不能出尔反尔。但对方说云灿就是看上了这件西装，得罪不起顾总，给我换了一件。你晚上总是要穿的，我只能拿回来。”
　　陆迷气的抬脚就踹翻了化妆台，气的胸腔剧烈起伏，咬牙切齿要吃人喝血的模样，“云灿！云灿！又是云灿！小贱人我早晚搞死他！”
　　软南南把衣服从塑封袋里扯出来，“你穿这件湖水蓝也更显肤色，这件是JL的当季新款，媒体肯定很喜欢拍。”
　　陆迷听软南南这样说，这两年软南南的眼光越来越好，时尚方面陆迷还真没有软南南的眼光独到。
　　软南南说媒体喜欢拍，那晚上少不了他要出一番风头。
　　陆迷心里的气消了不少，拿过衣服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才说，“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嗯。”
　　软南南转身要出去。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是一身造型妆容都还没有卸下的软北，他穿着亮片的黑色外套，深色的眼线更显得他一双眸锋利有神。
　　这两年软北长高了很多，直窜到189，穿上鞋，人比软南南还高一个头，骨架好像又张开了一些。
　　总之他走哪都是一副不太好惹的样子。
　　软北低眸看到软南南耳朵上的红痕，脸颊上的巴掌印，他用手摸了一下，眼中藏满了火。
　　但人没有发怒，显得很是平静，问软南南，“忙完了？”
　　软南南点了点头，又问他，“不是忙着录节目吗，怎么跑过来。”
　　“忙完了过来看看你。”
　　“不用回学校吗？”
　　“明天回。”
　　“按时吃药了吗？”
　　“嗯。”
　　软南南点了点头，“吃饭没？”
　　“没有，找哥一起吃饭。”
　　软北只有这个时候，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他们要一起朝外面走去吃饭，陆迷视线落在软北身上，看了一会。
　　等软北走了，陆迷又吩咐王叔，“蠢货还不赶紧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我要化妆做造型！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还等着压云灿一头，你难道想看我迟到吗？！”
　　王叔赶紧收拾。
　　这个时候软北去而复返，他打开门进来，看到陆迷就喊了一声。
　　嗓音清冽，淡淡的，“陆哥，你看见我哥的外套了吗？”
　　陆迷从椅子上起身，拿起一旁的一件外套，递给软北，“是这个吧，外面冷吗？”
　　“嗯，起风了，有些凉。”
　　软北走近去拿那件外套。
　　陆迷闻到软北身上淡淡的薄荷香，他轻笑了一声，在软北接过外套的时候手无意识摸过软北手背。
　　才说了一句，“难怪手那么凉。”
　　软北看了陆迷一眼，像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随后他什么也没有说的转身就走了。
　　陆迷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又心情很好的坐在椅子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摸了摸脸。
　　王叔跟他说，“陆少，陈子琰说周末有时候想跟你吃个饭。”
　　陆迷渐渐在圈子里站住了脚跟，对跟陈子琰做交易这种事情也就不频繁了。
　　陆迷本来有些愉快的脸瞬间黑沉，阴冷至极的语调，“回他我没有时间，让他找别人。”
　　王叔像是多少看出来一些什么，哎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了。
　　软北拿着外套追上软南南。
　　软南南要伸手去接，软北突然没有递给他。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软南南身上。
　　软南南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软北语气神态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只是他说，“脏。”
　　他自己穿上从里面拿出来的那件外套，又催促软南南，“快把我的外套穿上，起风了，哥你身体弱，容易感冒。”
　　软南南只好把软北那件带着温度和薄荷香的外套穿在了身上，他拉好拉链。
　　在餐厅坐下。
　　软南南看向软北，好一会才问，“你出席活动什么，有没有遇见顾和之？”
　　软北看着菜单，他撑着下巴，“遇见过。”
　　软南南的脸色瞬间就沉了。
　　像是知道软南南害怕什么，软北立马就说，“但是没有说过话，很多时候都是隔着很多人，他那种级别的跟我这种新人也不可能有什么社交，只要他不想。”
　　“他没有找你说过话，没有说过你......”
　　软南南像是想起什么，眸色带着一些痛意。
　　就是过去两年了，走不出来的还是走不出来，软南南还是经常都会被噩梦惊醒。
　　在一片冰天雪地里，软希希说他很冷。
　　软北知道软南南的噩梦，他握了一下软南南的手，“哥，你最近又梦见希希了吗？我之前演唱会在A城，我去过当地最出名的佛寺，我给希希挂了一个往生牌。”
　　软南南抿唇，笑意有些不走心，“是吗？”
　　“嗯，以后我常给他挂。”
　　顿了顿，软北又说，“顾和之没有找过我说话，也没有说我像希希，我对他而言像是一个陌生人。”
　　软南南其实也知道，他又何必去想顾和之还记得软希希。
　　那男人对软希希的狠辣程度，软南南不是早就见识过吗？
　　他现在跟云灿双宿双.飞的，软希希是谁怕是他都早已经忘记了。
　　顾和之不爱软希希，甚至可以说忘就忘，哪怕软希希因他而死。
　　这个世界上薄凉负心的人比比皆是，顾和之也算其中翘楚。
　　软南南叹了口气，“吃饭吧。”
　　软北突然说，“我收到金金之夜的邀请函了，晚上我也去的，你看我这一身造型，就是为了晚会做准备。”
　　软南南诧异的看着软北，“你这么红了？”
　　在他的印象里软北不过是个刚出道的小歌星，金金之夜这种大晚会，邀请的都是很有名气的艺人和歌手。
　　软北眉眼微挑，显得有些得意，“那当然了，我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当红歌星软北。哥你真是一点也不在乎我，你都不关注。”
　　软南南挠了挠头，“我真是忙忘了。”
　　“不行，哥你要补偿我，你陪我一天吧，一个晚上也行，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软北其实也没有责怪软南南的意思，他知道软南南的不容易，但他实在是太想跟软南南待一天了。
　　软南南看着软北，他又何尝不知道软北不要命的付出，都只是为了挣能够让他跟陆迷解约的那三千万。
　　软北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试图把他护在身下，拼命长起的身高，跑那么多综艺，创作那么多歌曲，最近还有要拍戏的意思。
　　软南南伸手，摸了摸软北打了很多遮瑕才遮住的黑眼圈，“你一天有没有睡够五个小时？”
　　软北看着软南南，没有多少，撒谎也不脸红，“睡够了，我一天睡八个小时呢，保证充足睡眠。我还睡午觉，两个小时。”
　　软南南捏了捏软北的脸，“等我忙完今晚，申请休假陪你一天。”
　　“那我......”
　　软北想说什么。
　　软南南拿出当哥哥的架势，不容反驳的打断，“你不用调休，我也不会告诉你是哪一天。”
　　软北惊讶，然后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哥怎么陪我？”
　　“我直接跟你一天，看你每天都在做什么，有没有你说的那么轻松。”
　　软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但还是嘴硬到，“我年轻，一点也不觉得累，我要是累我还能长高这么多吗？”
　　菜上了。
　　软南南给软北夹，“少贫嘴，吃饭。你最好每天给我睡八个小时，否则让我查到你休息不够，我就直接拿着你的病历本找丁哥，让他减少你的活动。或者直接告诉你粉丝你身体不好，让他们帮我盯你。听见没有？”
　　软北像是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的，“我知道了，我会乖的。”
　　要是丁哥看到软北在软南南面前那么听话，怕是流下两行清泪。
　　要知道软北虽然有才华，被称为乐坛最有希望取代XXX大佬的存在，但他是真的难搞。
　　经常演唱会都要开始了找不到他人了，助理被他搞的包里都装着速效救心丸了。
　　祖宗还挑食，还抠门，公司让他干点啥，别的不谈先谈钱。不是他真的厉害，公司陪着三分笑脸，早把他扔冰箱冷冻了。
　　软北就是有本事让人又爱又恨，咬牙切齿，牙齿痒痒。

第161章 是他，一定是他

　　吃过饭，软北去洗手间。
　　软南南坐在座位等。
　　软北看到一楼洗手间人满了，他就去了二楼。
　　这里的二楼是包厢，包厢都自带洗手间，所以公用的就很空，软北走了进去。
　　萧庭北夹着一根烟出来透气，他才刚靠在公用洗手间走廊的外墙上，就有个白的晃眼的乖男孩儿跟着他出来。
　　闻到烟味还会被呛的咳嗽，看上去18,9岁。
　　用想往他怀里塞人那老总的话来说，就是这小孩儿纯的很，干干净净一双眸子，好像什么也不沾染。
　　“萧少。”
　　嗓音并不让人讨厌，轻轻软软的，多喊两句让人骨头都酥了。
　　萧庭北抽了一口烟，冲那男孩儿吐了个烟圈，“知道易微音是谁吗？”
　　那男孩儿垂眸，像是有些羞涩，好一会朝萧庭北靠近了些。
　　手放在嘴边，一副要跟萧庭北说悄悄话的样子，“您要是不想，我保证我绝对招惹易少，我就老老实实的。”
　　萧庭北乐呵了一句，“我怕他手段狠，眼里不留人。”
　　男孩儿朝萧庭北耳朵里吹气，“那也值了。”
　　萧庭北被逗笑了，可惜不是谁都能占他的便宜，刚才还笑着的一双眸下一秒又变冷。
　　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男孩儿不知道怎么得罪萧庭北了，本来还欲再说些什么话，见萧庭北的神色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自知惹不起，就委屈的搅搅手指，转身跑了。
　　萧庭北把最后一口烟抽了，烟头压在灭烟石子上，准备回去结束这餐让他吃的不开心的应酬饭。
　　他刚回国，对方就触他雷区。
　　让他厌烦。
　　朝前走遇见刚好从厕所出来的软北，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些距离，余光看见彼此又让了让。
　　不至于撞上也不至于尴尬。
　　只是萧庭北走过两步，突然又转身，“你站住。”
　　软北回头，看着萧庭北，“？”
　　萧庭北盯着软北的身高，又看着软北的脸，以及眉心那颗血红的朱砂痣。
　　视线在痣的上面停留的最久，可能也是想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最后发觉软北化了妆，想是妆容效果。
　　就有些寒凉的开口，叫软北的名字，“软希希。”
　　软北没有从顾和之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却没有想到从一个陌生的男人嘴里听到了，他挑了一下眉，看着那个男人。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萧庭北朝软北身后的厕所看了看，发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后，他沉了脸色。
　　转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像是突然动了怒火。
　　软北觉得他的火发的莫名其妙。
　　软南南见软北回来，他就说，“晚上你听你经纪人的安排，别乱跑，吃了饭赶紧回去补个妆，晚上那么多媒体，你要上镜的。”
　　“知道啦哥。”
　　软北粘着软南南。
　　他们走出去，软南南坐上副驾驶，软北握着方向盘缓缓把车开上路。
　　抿了抿唇，又顺嘴提了一句，“刚才有人喊我软希希。”
　　软南南愣了一下，抬眸看着软北，“谁？”
　　软北拖长音嗯了一声，才说，“我不认识，没有见过。就是一个男的，比我还高一些，长得挺让人过目不忘的。看见我好像挺生气的，难道认识希希，还是希希得罪过他？”
　　软南南却像是僵住了一样，好久之后，他突然跟软北说，“停车！”
　　软北一脚刹车。
　　软南南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他拼命的往回跑。
　　一路狂奔上二楼，他在走廊里跑的时候，包厢门打开，一个人走出来。
　　易微音看着差点撞上来的软南南，笑容僵硬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软南南心里升腾起巨大的希望，然后希望又狠狠砸在地上，什么也没有剩下。
　　除了顾和之跟云灿之外，还认识软希希的，又不是只有萧庭北一个人。
　　还有易微音。
　　是了。
　　还有易微音。
　　软南南眼中的失望落空，易微音像是觉得晦气转身就要离开。
　　软南南却一把抓住易微音的胳膊。
　　易微音嫌恶的甩开，“干什么？”
　　软南南才说，“他的眼睛好了吗？”
　　“早就好了，用不着你操心这些，哦，对了，他跟我的婚期将近了。”
　　软南南听到自己变得沙哑粗重的嗓音，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他，他回来了吗？”
　　易微音呵呵一笑，“他早就回来了，你还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回来找你吗？你做什么梦呢？他回来的事情怕是陆迷都知道了，只有你一个人还不知道吧。也是，谁告诉你呢，像萧少那样的人，不是谁想知道他的消息就能够知道的。”
　　软南南失魂落魄的下楼。
　　他想起两年前萧庭北在电话里说的云泥之别。
　　是啊，萧庭北要是不想让他知道，他真的是，连他的鞋底都摸不到呢，他活的那样狼狈肮脏。
　　不过萧庭北的眼睛好了就好。
　　软南南为他松了一口气。
　　下完最后一层楼梯。
　　软南南又猛地愣住，不对，有地方不对。
　　软北说那个人是生气的走了，并没有形容惊讶。
　　易微音是知道软希希死了的。
　　他见到软北不应该那么冷静，毕竟软北乍一看和软希希长得一模一样。
　　不对，软北碰见的那个男人，不是易微音。不知道软希希死了的，只有当初出了车祸重伤昏迷后醒来眼睛就瞎了的萧庭北，那个男人躺在医院里，从始至终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他失去了弟弟。
　　所有人都瞒着萧庭北，所以萧庭北不知道。
　　他见到软北的第一眼才是没有惊讶，只有生气。
　　他不是气软北，他是气他。
　　见到软北就想起他，所以生气，所以不待见。
　　萧庭北还生他的气，是不是代表着，萧庭北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想见到他。
　　软南南的心在胸腔里狂跳，那头在他心里死了很久的鹿好像又活了过来，他冰冷麻木的血液好像又开始沸腾燃烧，让他整个人都有了温度。
　　软南南转身，他不管不顾的朝楼上飞奔而去，跑的跌跌撞撞，爬上楼的时候还差点平地摔一跤。
　　他跑过拐角，看到被一众人拥簇着走出包厢的萧庭北。
　　四目相对。

第162章 想保护他

　　软南南那一瞬间好像整个人都麻了，从头到尾，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动作。
　　他呆呆的看着萧庭北，把那个男人的的一切都印入眼中。
　　眼睛是好了，腿也没什么问题了。
　　矜冷高贵，身形笔挺修长，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眸带着冷冽，看人时总让人不敢直视。
　　仿佛什么都没有变过，又仿佛更加沉稳了一些。
　　萧庭北也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哑巴耳朵上的揪痕，脸上的巴掌印，脖子上结痂的伤口。
　　白皙纤瘦。
　　好像是哪怕过了两年，他还是被人欺负，弱弱的需要人去保护。
　　萧庭北也才发现，原来他还是那么不喜欢小哑巴这一副可怜兮兮的狼狈样，让人生气，让人怜惜，想要保护。
　　也......
　　让人心疼。
　　但萧庭北并没有冲上去，恶狠狠的问那哑巴，‘又是怎么搞的，谁又打你了’。
　　毕竟软南南已经不是哑巴了，现在也是两年后了。
　　他们整整两年未曾见过面，不知彼此的消息。
　　软南南是无从得知，萧庭北是不想知道。
　　萧庭北只停顿了一秒钟，就继续跟身后的人说话，在众人的拥簇中朝着软南南走近。
　　软南南痴痴的看着萧庭北跟别人谈话的模样，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曲微动，像是下一秒就想扑上去抓住什么。
　　然后就听一道温柔的嗓音，“萧少。”
　　众人连带着萧庭北停住脚步。
　　没有人注意软南南这个不起眼的角色。
　　易微音快步走过来，挽住了萧庭北的手肘，“爷爷让我来接你，怕你喝酒了还开车。”
　　周围有人奉承，“萧少真是好福气，像易少这样体贴的贤内助可不好找了。”
　　也有人打趣，“易少这是关心则乱，连代驾都不放心了，非要亲自来接萧少回去。”
　　“萧少跟易少可真是恩爱的让人羡慕。”
　　“......”
　　在这样的谈话声里。
　　软南南就像是他来时一样，转身拔腿就跑，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他不要命的狂跑离开，都顾不得喘息一声。
　　他害怕了，他畏惧了。
　　他不敢去面对萧庭北，甚至不敢像是久别重逢一样跟萧庭北若无其事的打个招呼。
　　仿佛他不要命的跑上去看他一眼，确定他是真的安好，就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敢和骨气。
　　软北在门口拦住狂奔而来的软南南，不放心又担忧的口吻，“哥，你怎么了？”
　　软南南抬眸，他的视线竟然一时模糊的连软北的脸都看不清楚，耳边也是轰鸣一片。
　　“走，快走。”
　　他死死攥着软北的手臂，语气竟然带了哽咽和祈求。
　　软北从来没有见过软南南这个样子，哥一贯在他面前冷静坚强。
　　好像什么事情都很有主意。
　　他还是第一次见软南南这样六神无主，慌乱狼狈，又隐隐带着几分卑微刻骨。
　　软北二话没说，揽着软南南的腰把人扶上副驾驶，要去系安全带的时候。
　　软北才发现软南南放在膝盖上的手竟然在发颤，想说些什么，抬眸见软南南紧闭着双眸靠在车座上。
　　软北又什么也没有说，替软南南拉上了安全带，扣好。
　　萧庭北和易微音一起走出了人群，萧庭北突然甩开易微音的手。
　　下一秒易微音的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啪————”
　　清脆利落。
　　易微音被打的微微偏头，他用手捂着脸，抬眸看着萧庭北。
　　眼中没有生气和恼怒，很平静，嗓音淡淡的问，“我是有哪里做错了吗？”
　　萧庭北把手往口袋里插了一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易微音，他的神色透出几分痞气，“你聪明，心里清楚为什么挨这一巴掌。”
　　易微音一愣，像是想问萧庭北是不是因为软南南，但这话要是问出口，就显得他不懂事了。
　　易微音的手指划过被打的发烫疼痛的脸颊，垂眸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我看你改不了。”
　　司机为萧庭北拉开车门。
　　萧庭北要上车之前又说，“别在我爷爷面前嚼舌根，说我打你是因为那哑巴的出现。”
　　萧庭北也不多说，上了后座。
　　车从易微音的眼前开走。
　　易微音捂着脸，眼中才慢慢透露出恼火。
　　他来找萧庭北，表面上像是借着萧老爷子的名头，来接喝酒不能开车的萧庭北。
　　但实际上，他的确是动了歪心思。
　　跟萧庭北吃饭的人都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易微音是过来露露脸，借着萧庭北这一层攀攀关系为他自己铺路的。
　　他这么点不动声色的小心思，没有想到萧庭北一眼就识破了。
　　果然那男人不是好敷衍的。
　　他打他那一巴掌，要是找的这个理由，那易微音真是没有办法计较告状，这是他心思不纯。
　　易微音咬牙切齿。
　　萧庭北那意思是跟软南南无关。
　　但易微音心里又何尝不清楚，这一巴掌，萧庭北就是为了软南南打他的。
　　否则萧庭北懒得计较他那些心眼子，又怎么会扇他一巴掌。
　　说到底都是软南南那个贱人。
　　易微音咬牙切齿，想着下次再遇见软南南，二话不要说，先把这一巴掌的仇还上去。
　　软南南失魂落魄了一路，可他下车，面对熟悉的工作的地方。
　　他又必须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的状态。
　　软北有些不放心他回去，“哥，我看你脸色不好，要不然请个假吧。”
　　“今天的金金之夜，陆迷身边人手不够，我不可能请假的。”
　　要知道平时他都很难从陆迷手里要到假期，何况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这么忙。
　　软南南安抚软北，他看了看时间，“你也赶紧回去准备吧，晚会记得收敛些脾气，别惹事。你是新人，面对前辈还是要谦虚，知道吗？”
　　软北嗯了一声，从车里把咖啡拿出来递到软南南手里，“我知道了哥，路上我给你买的咖啡，提提神。”
　　软南南喝了一口，推着软北回去，“路上开慢些，注意路况。”
　　看着软北离开。
　　软南南又喝了几口咖啡，他把杯子一扔，收敛起眼中的温柔。
　　走进了陆迷的工作室。
　　陆迷看到软南南回来了，往软南南身后看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造型师正在帮他弄头发。
　　陆迷从镜子里看着软南南，“回来了。”
　　软南南嗯了一声。
　　坐在一旁去刷了刷微博。
　　像金金之夜这种大活动，顾和之跟云灿是必去的，他们夫夫在娱乐圈的CP粉很多，还被评为模范夫夫，很多人提起他们都是一脸艳羡，觉得自己仿佛通过他们，看到爱情，相信爱情。
　　金金之夜。
　　像是这个晚会的名字一样，金光闪耀，大牌云集。
　　软南南当然不会从红毯走，他是幕后工作人员。
　　前面的红毯竞争可谓是激烈。
　　谁的咖位重，镜头就给的多。
　　要是热度低的艺人，镜头就给的少，基本签名墙上自己的名字还没有签完，就要被一旁的工作人员催促着下场。
　　而热度高流量大的，几乎是站在台上摆够了pose才下去。
　　云灿就属于这一种。
　　他是挽着顾和之的手，一起走的红毯，他们两个站在签名墙前，面对一片闪光灯，显得恩爱般配。
　　媒体记者也爱拍他们，太有话题度了。
　　顾和之跟云灿下去之后，本来是到另一位艺人的，谁知道软北就这样站了上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在一旁着急的提醒，打着手势，“还没有到你，没有到你！”
　　软北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他拿着笔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pose也不摆，就这样透这桀骜的随便一站，拍完就下去。
　　跟在了顾和之跟云灿身后。
　　进行下一个环节采访，顾和之跟云灿面对话筒采访时，他就束手站在一旁看。
　　云灿莫名有些紧张和防备，视线有意无意，落在软北身上好几次。
　　顾和之却从始至终没有看过软北一眼，仿佛软北是空气，软北不存在。
　　他的态度，让云灿悬着的一颗心松了松。
　　面对采访，和主持人挖好的坑，顾和之都冷静的避过。
　　采访完，他牵着云灿的手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前排的座位。
　　云灿小声跟顾和之说，“那是软北。”
　　顾和之嗯了一下，像是安抚一样，手搭在云灿腰间，“是谁不重要。”
　　云灿听到顾和之这话，唇畔微微勾了勾。
　　之前云灿看到软北，他是慌张过的，每见一次就慌张一次，总觉得那不是软北，那是从软希希回来复仇的。
　　每次软北看他的那双眸，都太过冰冷，带着仇视。
　　让云灿心悸。
　　云灿也怕软北抢顾和之，因为软北有时候太过故意，就像是今天一样。
　　明明后面不是软北，软北却抢先走，说不是故意都不可能。
　　所以云灿试探，但最后发现顾和之是真的不在乎软北，甚至是软希希，顾和之都忘了曾经存在这样一个人。
　　这才让云灿松了一口气。
　　软北接受完采访，他跟在顾和之和云灿身后。
　　工作人员过来指引他，“软先生，你的座位在这边，靠后一些的位置，请跟我过来。哎，软先生，你的位置不在那。”
　　软北却像是没有听见，他径直走到顾和之身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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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还会再见的

　　软南南在幕后，偶尔也会在黑灯下观望一下明亮舞台上的星光璀璨。
　　他是刚才得知的消息，萧庭北是这一次金金之夜的最大赞助商，人又在帝都，这场声势浩大，众星云集的盛大晚宴，他一定是接到邀请函了的。
　　就是屑不屑于来不确定。
　　依照了解，萧庭北基本不出席这种活动。
　　但软南南看台下的观众，还是看的比以往也认真了一些。
　　楚一珊珊来迟，但走哪儿也是个焦点。他走到舞台上长腿一伸，把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摆了个pose，系上又摆了个pose，就潇洒的下去了。
　　顾锦礼也来了，他算是前辈了，就算沉淀要去当导演了，还是有一众粉支持他，任何活动都会邀请他。
　　他来不来全凭心情，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丁近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拍了拍软南南的肩膀，“最近怎么样？”
　　“丁哥，我挺好的。”
　　软南南之前违约跟陆迷工作室签合同，按理说应该面临五百万的违约金。
　　那时候，对于一穷二白还要养弟弟的软南南来说，别说五百万了，五万他都未必有。
　　盛宁法务部都要起诉他，冻结他的资产，把他拉入征信黑名单。
　　最后还是丁近星出面没让法务部动他，一直延续着他的合同，像是等他跟陆迷工作室解约回去盛宁。
　　软南南其实都知道，丁近星是照顾他，对于辜负丁近星栽培这件事情。
　　软南南也一直心怀愧疚，所以软北要签约公司，软南南让他跟丁近星签的。
　　丁近星带他也负责，就是偶尔会被气个半死。
　　“陆迷又打你了？”
　　丁近星问了一句。
　　软南南下意识用手摸了一下脸，还这么明显吗？他打了一层粉底，应该看不见了。
　　丁近星用手轻轻点了一下软南南的耳朵，“都紫了，下手挺狠的。”
　　软南南这才知道是耳朵露馅了，他用手摸了摸，“不疼。”
　　丁近星想起什么才说，“你要不要跟盛宁解约，这事儿也拖了两年了。你弟弟赚了一些，手里这个钱还是有的，你想解约我就划过去，顺便帮你处理掉这个事情。”
　　软南南沉默了一会，突然说，“丁哥，顾导是不是要上一个节目。”
　　丁近星立马就说，“是，《我爱剧本》这个节目，他去当导师。”
　　《我爱剧本》这个节目的挑战性很大，要求演员挑选剧本，然后出演剧中的角色，比的就是艺人的演技和舞台表演功底。
　　不确定这个节目能不能火，算是当前比较新颖的一个综艺，导师邀请的都是一些很有演技咖位的大影帝影后，和知名的导演。
　　然后参加的艺人就各种各样，有演戏差的流量艺人，也有演技不错的当红小生，还有新人，也有过气的一些老牌演员。
　　看点还是有的，赞助商目前也不少。
　　顾锦礼参加这个《我爱剧本》的综艺目的很简单。
　　他还是给他的电影挑主演，离旭这个角色他还是找不到。
　　闲着也是闲着，就上了这个综艺，想找找有没有符合他角色的艺人。
　　加上这是盛宁自己搞的综艺，他身为盛宁的股东，也是给自家综艺撑撑场面。
　　虽然还没有官宣，但已经不是秘密了。
　　软南南也是混这个圈子的，他知道丁近星也没有觉得很惊讶。
　　软南南眼神看向外面，萧庭北在保镖的拥簇下出现，他的眼神就再没有转开过。
　　然后他跟丁近星说，“顾导还是找不到合适离旭的人选吗？那丁哥，再给我个机会呢？”
　　丁近星看着软南南，“什么？”
　　软南南终于把视线从萧庭北身上收回来，他仿佛被烫到了一样，眨了眨眼睛。
　　才说，“我要跟陆迷工作室解约，回盛宁。”
　　丁近星愣了一下，才说，“可是你弟弟手里还没有三千万。”
　　软南南垂眸，“我有办法。”
　　丁近星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有人过来请他，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丁近星就简单跟软南南说了句，“有什么需要的，跟丁哥开口。”
　　这两年，丁近星看软南南，他也是真的心疼。
　　软南南太能吃苦了。
　　有一次被当替身大冬天下了一天的冷水，第二天高烧还要帮陆迷跑腿。
　　还有一次，胳膊拍戏摔断了，陆迷硬是隔了几个小时才准他去医院，手差点废了。
　　丁近星去忙了。
　　软南南站在灯光打不到的幕后，凭着黑漆漆的萧庭北一定看不见他窥探的目光，他就肆无忌惮的盯着前排的萧庭北看。
　　那眼神中满是贪恋和思念，又隐隐带着痛和伤。
　　......
　　软北坐在顾和之身旁，他的神态自若，跟追来的工作人员说，“我会处理，你回去。”
　　工作人员也不敢在这么多媒体镜头前跟软北多说什么，怕被拍到网上去，让人骂的丢了工作。
　　见软北执着，就抛开去请示负责人，负责人去找的丁近星来管他。
　　这会丁近星还没有到，软北堂而皇之的坐着。
　　顾和之不理他，他的视线却肆无忌惮的落在顾和之身上，极具攻击性的目光。
　　没有引起顾和之的注意，却惹得云灿频频朝软北看过来，抓着顾和之的手紧了又紧。
　　云灿小声的跟顾和之示弱，“顾哥，他好像是冲着你来的，一直在看着你。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怕他来找事，到时候媒体拍下来就说不清楚了。顾哥，我们换个地方坐吧，他喜欢这里，就让他坐在这里。”
　　小崽子的视线跟狼看猎物一样，让云灿极其不舒服。
　　云灿说的很小声，几乎是贴着顾和之耳朵说的，像是耳鬓厮磨。
　　软北开口，“顾哥，久仰了，我特别喜欢你的那部电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一下。”
　　云灿的心里咯噔一下子，他不确定软北是听见了他的话，还是没有听见。
　　但那一句顾哥，又太过挑衅。
　　软北又说，“顾哥，我是个歌手，你听过我的歌曲吗？听说你接下来也准备筹拍电影，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写片尾曲，我可以免费。”
　　云灿冷冰冰的先替顾和之回绝了，“谢谢，不需要。”
　　软北把手搭在腿上，他朝后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姿势慵懒。
　　听见云灿的声音，他轻轻讥讽的笑了笑，“是吗？顾哥也是这个意思？”
　　顾和之这才看了软北一眼，他的眼神并没有藏着愧疚亦或者是心虚。
　　坦荡冷漠，宛如看一个过来搭讪奉承的小辈。
　　言语上也没有给对方留面子和情面，不客气道，“你的咖位还配不上我的电影。”
　　软北也没有生气，轻轻的笑了一声，语气淡淡，“原来顾哥是嫌弃我咖位低。”
　　他喊顾哥，总有一种讽刺的意味在里面。
　　余光扫见丁近星朝他这边过来了。
　　软北就起身，他的手搭在顾和之肩膀上，人玩世不恭的俯下去，凑近顾和之，“顾哥，我会努力红的，让你觉得我配得上。”
　　软北挂着几分邪笑的起身，转身朝丁近星走过去了。
　　顾和之在他离开后，伸手用手弹了弹肩膀，像是觉得软北碰过的地方脏。
　　嗓音极冷，“下次看见我要叫前辈，否则别人会觉得你没有规矩。”
　　软北哼笑了一声，“我这个人就是这么不喜欢规矩，顾哥，我们下次还会见的。”
　　像是挑衅又像是宣战。
　　丁近星看着软北，他训他，“你不好好的坐你的位置，跑那么前干什么？！你要是真想坐前面，就给我挣点气，等你红成一片天了，拿了国际大奖，你想坐哪儿就坐哪儿，谁见你不给你腾位置。你现在还是个新人，有点流量别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给我回自己位置上去！”
　　要不是这么多镜头在拍，丁近星是真不客气，一巴掌呼软北脑瓜子上。
　　他手底下的艺人，没有他管不了的。
　　软北嗓音平淡，没有什么情绪的一声，“知道了，我这不是回去了吗，又没有打算久坐。”
　　丁近星推着他的背，“行了祖宗，你少给我惹点事吧，一天天的我早晚让你气成心脏病。”
　　软北不是很在乎的被丁近星推着离开。
　　云灿搅弄手指，“顾哥......”
　　他才刚开口，顾和之就揽住云灿的肩膀，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打断道，“灿灿，你放心，我不会见他。碰见了，也不会拿正眼瞧他，就像是现在这样。”
　　云灿欲言又止，好一会又说，“可是我怕他缠着你。”
　　顾和之不甚在意的口吻，“年轻气盛，不服输，等他多碰几次壁，知道我不好惹，就不会来了。”
　　云灿眼睛亮了亮，“顾哥，你的意思是？”
　　顾和之在云灿脸颊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又亲昵的摸了摸云灿的眼角。
　　然后说，“我会给他个教训。”
　　云灿这才像是重重松了一口气。
　　萧庭北坐了一会，就起身，没有让人跟，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这里没有人敢管他。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朝自己这边过来了，他整个人又慌又乱，转身就要跑，却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第164章 窥探

　　地上没有扑地毯，软南南就这样结结实实的摔下去，还挺疼的。
　　手肘和膝盖疼的他都不确定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软南南听到脚步声走近，他也顾不得了，强撑着想要爬起来跑。
　　可膝盖实在是太疼了，软南南只能狼狈的坐起来，自己朝墙角移了移。
　　像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起来。
　　可是很快，他听到脚步声走过他，又离开了。
　　软南南浑身一僵，随后抬眸，看到萧庭北离开的背影。
　　从始至终，没有为他停留过哪怕一秒。
　　那一瞬间，软南南的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是啊，他在期待着什么呢。
　　易微音说过萧庭北早就回国了。
　　他早就回来，却从未来找过他，甚至他都不知情。
　　从那一刻起，软南南就应该明白的。
　　萧庭北是真的不要他了，不是开玩笑。
　　手机响，召回了软南南的思绪。
　　陆迷在电话那端发火，“我的胸针丢了，蠢货，赶紧找一个给我送过来！别找太次的，动作快点！”
　　软南南一边拿着电话，一边着急朝里面走。
　　他脑子里思索着去哪里找胸针，这个时间了，他只能思索看看能不能从走过台的明星身上借一个。
　　又开始过滤谁的胸针更适合陆迷那套衣服。
　　他走的太急，砰的一下撞到一个人，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那端陆迷已经挂了。
　　软南南的额头撞到男人的肩膀，他撞的生疼。
　　“对不起。”
　　他抬眸，却对上萧庭北那双冷寒的眼睛。
　　软南南顿时失声，看了一会又不寒而栗，立马低头，手下意识就捏紧了手机，掌心里瞬间冒出冰凉黏腻的冷汗。
　　男人像是始终低头盯着他看。
　　软南南没有抬头，但他也感觉到了视线的压力。
　　他把头低的更深，嗓音沙哑小声，带着几分讨好，“对不起。”
　　萧庭北什么也没有跟他说，迈步离开了。
　　软南南在他离开后还是僵在原地好久，一动不敢动，就像是被狮子盯过的麋鹿。
　　也不知道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对不杀之恩的感恩涕零。
　　好久，软南南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萧庭北靠近的时候，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高不可攀。
　　但也让他几乎要忍不住坠入回忆。
　　两年了，他以为他忘记了萧庭北的脸，却没有想到从脸到床笫之欢，想起来只需要萧庭北朝他靠近一步。
　　软南南缓过神的转身要离开，却看到了地上掉落的胸针，刚才他撞上萧庭北的时候手背上一痛。
　　应该是他不小心把萧庭北西装上的胸针撞掉了，在灯光下，粉钻耀耀生辉，中间那颗大粉的价值怕是已经过亿。
　　这可不是一般的奢侈品。
　　软南南慌乱的捡起来，拿在手里想要去找萧庭北归还。
　　他身上随便一件东西，都贵的让他承受不起，就如同萧庭北那个人一样，也让软南南承受不起。
　　可走廊里又哪里还有萧庭北的身影，软南南愣神的这个时间，他早就走了。
　　软南南慌忙的走过走廊，他朝外面看出去，星光闪耀众星云集的地方，也没有了萧庭北的身影。
　　之前萧庭北坐过的椅子，也早就空无一人。
　　他是.......
　　走了吗？
　　软南南拿着这枚价值不菲的珍品胸针，攥的骨节泛白，指腹生疼。
　　他悄悄的混在人群里，想要在人群里搜寻一下。或许下一秒他能够看见萧庭北端着一杯酒，站在哪里跟人说话呢。
　　他正寻找着。
　　突然肩膀被人扯住，陆迷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胸针，骂道，“蠢货，我不是告诉你我在哪里了吗，还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
　　陆迷盯着手里的胸针，像是很满意，“你这是跟谁借的，这个胸针可真漂亮，这么大一颗粉钻，在媒体镜头下，够我出风头了。”
　　他像是心满意足，把胸针戴在身上了。
　　软南南握拳，他觉得陆迷佩戴萧庭北的所有物，是脏了萧庭北的东西。
　　可他知晓陆迷的性子，如果这个时候他去抢，陆迷绝对不会给他，甚至有可能怀疑他，打他。
　　所以软南南的拳头捏的很紧，面上却不显，只说，“是跟品牌方暂时借的，你不要弄坏了，要赔的，我是以你的名义借的。”
　　陆迷哼了一声，他摸着这枚做工精致的胸针，去找反光的地方照自己。
　　又不屑的说，“就你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不敢想这种奢侈玩意，当年我是陆少的时候，什么没有见过，奢侈品都玩腻。弄坏了又怎么样，我又不是赔不起。”
　　想起自己时怎么从富少变成现在这样的，陆迷转身照着软南南的脸就扇了一巴掌。
　　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说话难听的毛病。滚，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软南南无动于衷的挨了这一巴掌，他像是习以为常了。
　　什么也没有跟陆迷说，以免更加激怒陆迷，他隐忍着所有情绪的转身离开了。
　　陆迷又对着能映照出人影的玻璃照了照，转身准备去上台走红毯了。
　　在灯光没有照到的二楼，萧庭北倚靠在栏杆上，全程把这一切收入眼底，他的眼尾寒光一片，姿态却闲散的夹着一根烟。
　　这里不准抽烟，但这里没有人能够管得住萧庭北。
　　有人朝他走过来，“萧少，一会要颁奖了，您下去吗？”
　　萧庭北重重的吸了一口烟，淡声，“回去。”
　　对方不敢多问，只说，“是，我让司机在VIP通道等您。”
　　软南南站在洗手台前，脸颊泛着疼。
　　怕软北看见又要生气。
　　软南南掏出粉底盒，对着镜子轻轻的又补了妆，把红印掩盖。
　　他看到已经淤紫的耳朵，软南南垂手，他站在镜子前，像是终于露出了他伪装下的疲惫形态。
　　软南南只缓了那么一下，他就从那种很丧的状态里回归，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拿出手机，软南南找出萧庭北的微信，这两年，他一直不敢面对，但也没有勇气清空。
　　今天终于，他鼓足勇气，打字时手都是抖的。
　　他给萧庭北发了一句，“你的胸针落在我这了。”
　　拇指犹豫了好久，才按下发送，没有看到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这里傻傻等了有半个小时也没有看见回复，软南南就点进去萧庭北的资料页。
　　头像是黑的，资料页也是黑的，朋友圈一条线一片空白。
　　软南南看到那四个字，“此号作废。”
　　软南南盯着那四个字，突然鼻子就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随后他强装镇定的收起手机，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该颁奖了，他要去看看软北拿奖了没有。
　　至于胸针，他先从陆迷手里要过来，等下次遇见萧庭北了，他再还给他。
　　丁近星给软南南发消息，把软南南带到经纪人专属区域坐着，也方便看台上的动态。
　　软北得了最受欢迎和最佳创作奖，算是展露了锋芒，软南南手都拍红了。
　　他看着软北站在领奖台上，万众瞩目。
　　鼓掌拍着拍着，却有那么一丝晃神。
　　软希希和软北不愧是双胞胎兄弟，曾经软希希的梦想，也是要成为红遍大江南北的歌手。
　　如果软希希还活着，或许跟软北平分秋色也说不准。
　　软希希从小就特别有音乐天赋，他的嗓子唱歌特别好听，仿佛是老天给饭碗吃。
　　软南南眼中蔓延过痛楚，又想起软希希躺在殡仪馆，灰白的脸色再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软南南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看向了坐在最前排的顾和之。
　　顾和之的侧脸冷峻。
　　软南南看着顾和之，他想，顾和之哪怕是愧疚一些，哪怕是不敢去看软北那张脸，都对的起一丝丝软希希对他的情深似海。
　　可顾和之那么平静，他看着领奖台上的软北，宛若在看陌生人。
　　何曾又有愧疚，他只怕连想起都不会有。
　　他就那样，理所应当的遗忘了软希希，好像软希希只是他的约.炮对象一样，多年后，他都记不清软希希这个人了。
　　软南南太痛了，他死死盯着顾和之。
　　丁近星像是察觉到了软南南的心情，他用手揽着软南南的肩膀，拍了拍，“你之前说要跟陆迷工作室解约，你有什么计划吗？”
　　软南南这才收回目光，他的视线盯着领奖台上的软北，目光瞬间又变得温柔。
　　就像是软北得了奖，他脸上也有光一样。
　　好一会，他轻声和丁近星说，“陆迷要参加《我爱剧本》，这个丁哥你应该知道。”
　　丁近星点了点头，“还有云灿，他们两个是死对头，节目组为了热度，所以邀请了陆迷跟云灿两个人。”
　　软南南点了点头，“是的，但陆迷不会顺利参加的。”
　　丁近星看向软南南，像是诧异，“你的意思是？”
　　软南南的神色镇定自若，唇畔带着淡淡的嘲讽，他说，“我会代表陆迷参加这个节目。”
　　“可你怎么阻止陆迷？”
　　丁近星不明白软南南想要做什么。

第165章 诚意

　　软南南看着软北捧着奖杯走下台，他唇畔的笑意那么温柔。
　　嗓音也不重，“我有办法。”
　　软南南看了丁近星一眼，又说，“我忍够陆迷了。”
　　他的嗓音那么平静，好像不是在叙述对一个人的恨，而是轻描淡写的说着别的。
　　丁近星猜到了一些什么，直白道，“你手里要是有陆迷的把柄，直接撕破脸不是更简单吗？”
　　软南南唇畔的弧度很淡，“那肯定是因为，我有比撕破脸更狠的解决办法。”
　　丁近星久处这个圈子，什么没有见过。
　　于是挑了挑眉，偏向软南南小声说了一句，“那我可等着看好戏了。”
　　金金之夜接近尾声，来的人都开始散了。
　　丁近星要送软北回去，被软北拒绝了。
　　软北凑近软南南，“我今晚要跟哥一起回去，你别管我了。”
　　之前软北忙着演唱会和录节目，丁近星知道他们兄弟是有一阵子没见了。
　　叮嘱了软北一句，“别给我惹事，我可不想明天看见你醉酒抽烟，打架什么的热搜，你老实点。”
　　软北觉得丁近星烦死了，什么都管，臭着一张脸轰人，“知道了，快走吧你，回去晚了当心你家那个让你跪榴莲。”
　　“他敢！”
　　丁近星像是彰显家庭地位一样，特地反驳了一句才离开。
　　软北就伸手，从背后抱着软南南的脖子，“哥，我们去吃宵夜吧，我饿死了。”
　　软南南捏着软北的手腕，把人从身上扯下来，“太重了，背不动你。”
　　软北显得很开心，走到软南南身前弯腰，“那我背哥，上来。”
　　软南南的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别闹了，我去陆迷那拿个东西，一会跟你吃宵夜。”
　　软北不放心，想了想还是跟上了软南南。
　　陆迷刚跟一个导演聊完，也准备离开，转身看见朝他走过来的软南南。
　　扫见软南南身后的软北，陆迷下意识挺直脊背，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手指在胸针上摸过，调整出一个迷人的笑，直接越过软南南跟软北说话，“恭喜你啊，今天拿了两个奖。”
　　软北神情淡淡的，听到陆迷的话就点了下头，看上去疏离但是他跟陆迷是说话的，“谢谢，你也得奖了。”
　　陆迷笑意更深了，朝软北走近，“一个小奖，都让你关注到了。”
　　他又没话找话的跟软北聊了几句，软北不是很想搭理他的样子。
　　陆迷可能是也觉得没趣了，转身看向软南南，大抵是有软北在。
　　他的语气不似之前恶劣，就说，“接下来没什么事情了，你可以回去休息。”
　　软南南的视线放在陆迷的胸针上，“品牌方刚才电话催了一遍，胸针该还了。”
　　陆迷哦了一声，像是有些不情愿。
　　但还是伸手把胸针摘了下来，递给软南南，“那你去还吧，我跟软北在这里等你。”
　　软南南看到胸针到了掌心，他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了。
　　对萧庭北也算是有个交代，这种名贵的东西要送去专业的地方清洗，等他洗完再还给萧庭北。
　　不然陆迷佩戴过的，软南南嫌脏。
　　此时怕陆迷怀疑。
　　软南南只能跑一趟，装作去把胸针归还给品牌方的样子。
　　他跟软北说，“那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软北点头，“知道。”
　　看着软南南走远了。
　　陆迷突然踮起脚凑近软北的脸，一双眼睛里藏满了勾搭的意思。
　　语气也无辜也暧昧，“你额头上的疤都好了吗，我看着好像是没有痕迹了。”
　　他为自己的凑近找了个适当的理由。
　　软北没有躲，哪怕陆迷挨着他，再近一点点就可以吻到他的嘴唇。
　　陆迷的视线本来是放在软北额头的，这会又落下来，像是无意的和软北四目相对，加重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暧昧。
　　软北疏离不躲闪，就这样毫不客气的看着陆迷。
　　反倒是看的陆迷的眼珠转了转，随后，陆迷像是站不稳一样，朝软北靠近。
　　软北在这个时候才朝后退了一步，他回答陆迷，“嗯，你给我的祛疤药很好用。”
　　陆迷的脸有些红，然后站稳身体。
　　听软北这样说，他就用他最撩人的声线回答软北，“是我该谢谢你的，那天要不是你救我，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私生真是可怕，你平时也要小心，不要暴露隐私。”
　　软北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陆迷有一时无话，随后又像是刻意聊起来，“不过那天你救我，我还是挺诧异的。”
　　软北突然朝陆迷凑近了一些，“陆哥。”
　　陆迷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在这一刻，软北喊出陆哥的这一刻，他竟然没有敢抬眸去看软北的眼睛。
　　青涩的像是个刚接触爱情的毛头小子，显得那么无措又局限，不知道该如何。
　　半响之憋出了一句，“嗯？”
　　然后他感受到了软北的靠近，贴近他的耳朵，薄荷香也是在这个时候最浓郁，属于软北的气息，那么勾着陆迷的魂，让他找不到东西南北。
　　软北低冷的嗓音就在耳畔，一字一句，“我哥跟着你做事情，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希望陆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网开一面。”
　　陆迷的脸色一变。
　　软北的手又搭在了陆迷的肩膀上，缓缓收紧，感受到软北力气的陆迷咬了下嘴唇，没有骨气的哼了一声。
　　软北几乎是贴着陆迷的耳畔又说，“好吗，陆哥？”
　　陆迷的耳廓有些红，他几乎是立刻就说，“你救过我，平日里我对你哥哥一向照顾，就是王叔有时候下手没轻没重。”
　　“我知道，所以请陆哥好好管管王叔。”
　　陆迷舔了舔嘴唇，然后说，“好。”
　　眼神流转之间，陆迷的手要去握肩膀上软北的手。
　　却握了一个空。
　　陆迷转身，软北已经跟他拉开了距离。
　　仿佛是意犹未尽，陆迷发出邀约，“上次你救了我，还没有请你吃顿饭。”
　　软北看了陆迷一眼，他唇畔带了些痞坏的笑意，“下次。”
　　软北看向走过来的软南南，又说，“我哥回来了。”
　　陆迷却像是懂了软北的意思，立马就说，“好，那就下次。”
　　陆迷笑了笑，又和软北说，“下次，让你看见我的诚意。”
　　软北很轻的点了下头。
　　软南南回来，跟陆迷说，“胸针已经还给品牌方了。”
　　陆迷难得面对软南南，语气也温和了很多，“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软南南转身，去牵软北的手，要带弟弟离开了。
　　谁知道软北把手背到了身后，他像是躲闪软南南的触碰。
　　软南南抬眸看了软北一眼，软北又跟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哥，我带着妆好累啊，穿的这么打眼出去吃宵夜也一定会被人认出来，我们先回去吧。我想洗个澡，换一套衣服。”
　　软南南听见了，就点了点头，“好，都依你。”
　　他唇畔眼角都是宠溺。
　　走到外面，软北去开车。
　　陆迷工作室是提供住宿的，只是条件比较差，还不如盛宁的艺人宿舍。
　　软南南在这里住了两年，因为之前是带着软北一起住的，所以收拾的还算是温馨。
　　“哥，你先洗吧，我还要卸妆弄很久的。”
　　软北这样说。
　　软南南也没有推辞，他走进去，洗完出来换软北进去。
　　软北站在花洒下，打了三遍沐浴露，像是觉得太脏了。
　　洗了三遍，他才出去。
　　软南南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软北哪里还忍心喊软南南去吃宵夜，看到软南南眼下的青影，心疼都来不及。
　　就去抱软南南，打算把人放到床上，让他哥睡的舒服一点。
　　将软南南抱起来的时候，软北听见软南南很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软北整个人僵了僵，随后心口蔓延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说，“哥，是我对不起你，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将软南南平躺着放在床上，软北很轻也温柔的替软南南盖好被子，他的神色在灯光下变得那样柔和。
　　目光怜惜的仿佛看着什么稀世珍宝，独属于他的。
　　软北的视线朝下走，却看到了软南南手里攥着的那个胸针。
　　软北疑惑，“不是还给品牌方了吗？”
　　出于好奇。
　　软北的指尖落在那枚胸针上，他要把胸针拿出来看看。
　　软南南的手指却骤然用力，攥紧了这枚胸针。
　　嘴里囫囵的说着，“别碰，脏。”
　　软北凑近去听，他听见软南南极其小声的梦呓，“等我洗干净，还你。”
　　软北没有再碰那枚胸针，他坐在床边，却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
　　软北送软南南去剧组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哥，那枚胸针是谁的？”
　　软南南垂眸，“是品牌方的。”
　　“昨天不是去还了吗？”
　　“没，过几天去还。”
　　软南南显然是不想多说。
　　软北不知道为什么，问不出来心里就憋着一股郁气。
　　等软南南去片场了，他点了一根烟，用力的吸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麻痹自己郁结的情绪。
　　却看见一辆豪车停在不远处，车上面走下来一个男人。
　　是那天在二楼洗手间外，他见过的。
　　是萧庭北。

第166章 我来见他罢了

　　软北看着这个他曾经见过的男人，微微拧眉，敏锐的直觉作祟。
　　他感觉这个男人，跟他哥，之间可能是有什么。
　　虽然软南南从未提过他的感情，但软北能从软南南偶尔看着手机露出的悲伤情绪，能够看得出来。
　　软南南是有感情经历的，而且在这段感情里还很受伤。
　　软北盯着对方看，他看见萧庭北站在外面等了一等，有司机下车。
　　毕恭毕敬的打开后车座的门，有个黑发白衬衫，身形柔弱的男孩儿从车后座下来。
　　软北夹着烟的手弹了一下烟灰，他认出这是陆迷工作室新签下来的一个艺人，叫齐什么来着。
　　因为是个新人，不红而且糊，软北想了一会才凭借他超高的记忆力想起，他见过一面的这个乖巧男孩儿叫，齐彦。
　　陆迷工作室也会签艺人，显然陆迷是想自己做公司，但陆迷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大影帝顶流艺人，所以跟他签约的都很少。
　　是那种可能各种大公司都不要，就只能签个小公司寻找出路的新人才签。
　　这个男孩儿的长相在娱乐圈并不出众，只能算是清秀。
　　软北之所以记得，是因为这个艺人签下来以后，陆迷就扔给软南南带，软南南给齐彦定位路线的时候，软北过来，听了一耳朵。
　　他还记得软南南跟齐彦说过的话，“你的长相在娱乐圈并不出众，想靠长相大红大紫肯定是不可能了，圈子里长相出众的比比皆是，他们红都要看命，你就更难了。我看过你的资料，学历也不高，你也不太会说话跟人打交道。”
　　齐彦那时就嗯了一声，像是有些失望，“软哥，我这样的，是不是应该退圈回家找份安稳的工作啊？”
　　软南南又看了看齐彦的资料，最后说，“你还年轻，可以试一试，到时候真的不行再退了找份安稳的工作。我看你外形不错，别穿的那么花里胡哨。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从穿衣风格和人设，都走一下乖巧风，也许能让人眼前一亮。”
　　齐彦应该是把软南南的话听进去了，软北看他现在的穿衣风格，至少站在萧庭北面前，整个人乖的不得了。
　　看齐彦跟在萧庭北身后这害羞的模样，软北心道这应该是攀上关系了。
　　软北下车，正欲跟着。
　　手机又跟催命似的响，他接起来。
　　丁近星开门见山，“你等会九点钟有个新戏的试镜，这个导演在业界很出名，你不一定能够试上，但去露个脸也对你有好处。”
　　软北发现萧庭北回头看了他一眼，等软北要和萧庭北对视较量的时候。
　　萧庭北又转走了视线，那模样像是显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软北拧眉，朝手机问，“地址在哪里？”
　　“我发给你了。你别迟到，还没成大牌呢，别给我耍威风，这次试镜的机会难得，导演也是个讨厌艺人迟到的主。我给你预留了时间，你现在过去，空闲半个小时有余，留个好印象。”
　　丁近星亲自打的电话，没有吩咐助理联系，足以看见重视。
　　软北只好拉开车门又坐回去，“丁哥去吗？”
　　“我会让小陈跟着你，你有什么不懂的问他。”
　　丁近星手底下那么多艺人，他也很忙，不可能事事亲为，但都会安排妥当。
　　软北没什么说的，看了看腕表就出发了。
　　软南南今天不用拍替身的戏，但陆迷拍戏，他是要跟的。
　　帮忙跑前跑后，拿饭送水，撑伞扇风驱蚊之类的杂活是少不掉的。
　　陆迷正在上妆，看到软南南来，又下意识朝软南南身后看了一眼。
　　像是再期待着什么人。
　　软南南自己也朝后看了一眼，心里起了琢磨，因为陆迷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是在等......
　　软北吗？
　　软南南拧眉，陆迷按理说跟软北没有交集，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不等软南南多想，陆迷突然指着桌子上，“早餐。”
　　软南南看了一眼，没去动，“我吃过了。”
　　陆迷像是不屑，“没下.药。”
　　“刚才路上吃过。”
　　他不吃陆迷难道还求他吗，骂了一句，“不识好歹的蠢东西。”
　　软南南想了一下，走过去拿起那瓶三明治旁边的牛奶，怎么说也要给陆迷面子。
　　他正用吸管戳封口，听到外面有导演的声音，“欢迎欢迎，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哎呦，快请进来，外面热吧，进来吹空调。”
　　陆迷能担任男主角的，都不是什么名导演大制作，年度大剧那些还轮不到他挑大梁。
　　陆迷拍的是一部狗血都市剧，打着职场爱情的幌子撒狗血，剧本其实很一般，但还是宣传此片是励志职场。
　　戏份主要是女一的，陆迷就是这部剧里的霸道总裁，一开始就坐在总裁椅上对着女主横挑鼻子竖挑眼。
　　女主很有上进心，誓要干出一番事业，然后男主突然就发现女主身上的光芒和魅力了，被这个坚强的女人吸引，和女主谈恋爱。
　　总之是一部没有什么营养的快餐剧。
　　拍的时间也短，很快就要安排档期上映，应该成不了爆款，但也不会亏钱。
　　见软南南的视线放在门外面，陆迷冷笑着说了一句，“这种垃圾剧组也有人想要往里面塞人加戏吗？加吧，最好多加点，反正我的钱不会变少，这种垃圾戏演多了我还觉得够智障呢。”
　　软南南听陆迷这样说就知道了。
　　其实正是这种剧组才最容易被人塞人加戏，毕竟剧播出去也有一定流量，花点钱就能给情人加个戏，哄小新人开心。
　　不少资本很喜欢这样干。
　　听刚才导演那奉承的嗓音就知道了，又来个加戏的。
　　软南南收回视线，等陆迷化好妆，他就提着陆迷的包，里面装着陆迷拍戏可能用到的东西。
　　补妆的口红粉底，雨伞，纸巾和湿巾，如果拍外景还要用到的空调扇之类的。
　　软南南把黑色的包背在身上，他跟在陆迷和王叔身后走出去。
　　王叔见陆迷心情不好，还哄着他，“让他们加，反正您不是讨厌那个女主演吗，说她整容脸看着就恶心。少跟她演一些对手戏，您还舒服呢。”
　　陆迷显然是被王叔哄的很开心，“那倒也是，我天天对着她那张整容脸我都要吐了，她还跟我摆谱，不就是背后有干爹捧着么，烂,货够恶心的。”
　　软南南懒得去听王叔跟陆迷说话，这两个骂起人来，怎么难听怎么说。
　　不堪入耳。
　　陆迷走出去，喊了一声，“孙导，今天什么时候开拍啊，我已经好了。”
　　孙导没有吭声，倒是孙导的助理急忙忙走出来，向陆迷比了个嘘。
　　又走过来，“陆少，您小点声，今天剧组可是来了个大人物，惹不起的。”
　　陆迷哼笑一声，“什么大人物，让我大点声说话都不行？谁啊，摆这么大的谱，你说出来看我会不会被吓到。”
　　助理小声的趴在陆迷耳边说，“是萧少。”
　　陆迷的脸瞬间就变了，赶紧追问，“哪个萧少？”
　　助理哎呦了一声，拍着陆迷的肩膀，“咱们这帝都，敢摆这么大谱的还有哪一位萧少啊。说起来，跟你啊，还有点渊源呢。”
　　萧庭北是陆迷前夫，这个倒不是什么秘密，圈子里但凡有点人脉的都知道。
　　但也都知道萧庭北厌恶陆迷，离婚的时候狠着心把陆迷家搞破产了。
　　现在陆迷跟陈子琰说不清道不明，也是圈子里都知道的。
　　更有的聪明的，能知道陆迷是想要摆脱陈子琰的控制自立门户。
　　陆迷好歹也是个富二代，会玩会交际，虽然背后爱损人骂人，但他表面功夫做的最好。
　　他这样的人适合混这个圈子，够圆滑，一般不得罪人。
　　除非真的看不上，比如云灿。
　　软南南听到萧少，他整个人就有些失神了。
　　等助理走了。
　　陆迷笑的阴冷，偏抓着软南南不放过，“呦，什么风吧萧少吹到我这个破烂剧组了？别不是为了你来的吧。”
　　软南南的脸色有些白，他回答陆迷，“怎么会是为我。”
　　陆迷阴冷冷瞪着软南南，“爬上萧少床的，咱们这儿不就你一个吗，装什么清高。我看是萧少睡惯你了，想你呢！”
　　陆迷明明答应了软北不会再伤害软南南，也向软北做出了承诺。
　　但这会儿涉及萧庭北，涉及着把他变成现在这落魄样的罪魁祸首，陆迷是怒火妒火中烧。
　　伸手恶狠掐上软南南的胳膊，看到软南南疼了，他才解气一般的松手。
　　想一想，又换个地方掐上去。
　　这个时候房间门被打开，萧庭北揽着一个乖巧的男孩儿出现。
　　软南南听到男人清冷的嗓音，“那就这样说，我把他放在这个剧组，空了就常来看。你们这个组的人，可不要看他年纪小，欺负他。”
　　萧庭北这样嘱咐，显然是替着怀里这个撑腰。
　　孙导点头哈腰，还冲向陆迷这边，说道，“萧少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没有？”
　　陆迷看清萧庭北怀里那个男孩儿的脸，脸黑的跟锅炭一样，哪里还能回答孙导的话。
　　阴冷恶狠狠的盯着齐彦，连手都忘记从掐软南南的胳膊上收回。
　　齐彦可是他手底下的艺人，小贱人什么时候攀附上的萧庭北，他竟然不知。

第167章 掉入怀中

　　萧庭北的视线放在陆迷的手上，软南南在他的视线里低下了头。
　　陆迷虽然生气也愤怒，但他无疑是惧怕萧庭北的。
　　萧庭北让他家破产一次，有那个本事搞死他。
　　这个男人不好惹。
　　不过陆迷还是快要气死了！
　　他以为萧庭北是为了软南南，没有想到是为了……
　　真是低估了齐彦这个小贱人的本事了！
　　萧庭北拍了拍齐彦的肩膀，“正好我今天没什么事，留下来陪你。”
　　齐彦腼腆地笑了笑，显然有些不会应付，但好不容易攀上萧庭北这棵大树。
　　话总是要学着说两句，就甜甜的道，“谢谢萧少。”
　　萧庭北的视线放在齐彦身上，眼中带着一些嘲弄，最后还是亲昵的摸了摸齐彦柔软的黑发。
　　萧庭北转身问孙导，“今天给他安排点活。”
　　这刚塞进来的人，又有什么戏份？还不是要临时加。
　　孙导也是个老狐狸了，把男二换了，和攀附萧少之间，利落的选择了把男二换掉，让齐彦顶上。
　　孙导陪着笑脸，“齐彦这孩子，我是看着哪哪都好，太适合本剧的男二号了！男二号讨喜，就是结局太悲了！粉丝都说要给编剧寄刀片，编剧正有给男二改剧本的意思。”
　　这话就是说要给男二加戏了，陆迷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手底下的艺人，一个新人！都要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真是反了天了！
　　但陆迷就是把牙咬得快碎了，也不敢在孙导和萧庭北面前说什么。
　　孙导让助理拿了剧本过来，“小彦啊，你先看看剧本，熟悉熟悉，看看下午想拍哪一场。”
　　都是艺人跟着导演走，这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导演要跟着艺人走了。
　　软南南始终都很沉默，不似陆迷气怒。
　　齐彦拿着剧本，有些左右为难，隔了一会抬头看萧庭北。
　　“萧少，我可以把剧本给我的经纪人看一下吗？”
　　萧庭北像是对他予给予求，颔首同意。
　　齐彦就朝软南南走过去，陆迷把他扔给软南南带，在齐彦心理，软南南就是他的经纪人。
　　所以他把剧本递给软南南，“软哥，你看这个剧本合适我接吗？我相信你的眼光。”
　　陆迷见齐彦那副模样，就觉得齐彦是在他面前小人得志。
　　他是看不下去了，越看越压制不住，生怕说出什么话，冲撞了萧庭北的新欢小情人，招惹萧庭北收拾他。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陆迷朝着孙导扯出个皮笑肉不笑，“孙导，我剧本还没看熟，再回去看看，下午您要是定了，拍哪场让人通知我就行。”
　　孙导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萧庭北这颗大树，陆迷算什么。
　　当即就摆手，“嗯嗯，好。”
　　陆迷带着王叔气冲冲的走了，看那架势回去了又少不了一通破口大骂。
　　软南南接过齐彦的剧本，但脑子很乱，根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但其实齐彦又有什么好问他的，萧庭北给齐彦加的戏，难道齐彦还敢不知好歹的去说一句不好吗？
　　或许齐彦恃宠而娇，他敢去反驳萧庭北。
　　软南南却是不敢的，他知道好歹。
　　翻了翻剧本就说，“挺好的。”
　　萧庭北听着他软而温柔的嗓音，又想起在他瞎了的时候，软南南就是用这种嗓音说尽了冷情的话。
　　齐彦看上去很开心，“那我下午就拍戏了，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软哥你要多指教我。”
　　软南南面对齐彦，或许是齐彦得到了他都得不得的东西。
　　他突然对齐彦就没有了好感，连齐彦说话，他都狭隘的去想，觉得齐彦是故意的。
　　软南南扯了一下唇角，看上去有些敷衍，“我要跟陆迷，顾不了你。你现在有戏拍了，可以跟公司申请个助理。”
　　齐彦就说：“软哥你帮我申请一个助理吧，老板看上去不太好惹的样子，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想要撕了我。难道我帮公司赚钱，也错了吗？”
　　软南南轻笑了一下，他显然无意跟齐彦多待，也不想在萧庭北面前久留。
　　就说，“你和孙导看看下午拍什么戏，陆迷那还有事找我，我先过去了。”
　　齐彦却一把拉住软南南的手肘，“老板都说他自己去看剧本了，软哥还过去干什么？过来帮我看看剧本吧，看看下午拍哪场，来嘛。”
　　齐彦硬是把软南南拉到萧庭北身边，小声也腼腆的问：“我可以和经纪人一起讨论吗？”
　　软南南没有敢抬头，如芒刺在背。
　　他听到萧庭北好似宠溺的嗓音，“只要你想，就可以。”
　　齐彦很开心的拉着软南南进去房间。
　　擦肩而过的时候。
　　软南南闻到萧庭北身上的雪松香，冷冽沁骨，勾魂摄魄。
　　齐彦或许是太缺心眼了，软南南都忍不住和他说，“在外别叫陆迷老板，叫陆少，陆总都可以。”
　　齐彦有些不懂，“可他就是我们的老板啊。”
　　“但换个称呼显得客气些。”
　　齐彦挠了挠头，才说，“好，知道了。”
　　软南南看着穿着白衬衫黑裤，干净乖巧的齐彦，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萧庭北喜欢齐彦吗，像曾经喜欢他一样？
　　是吗？
　　所以他和他是真的过去了。
　　那胸针……
　　软南南的手伸进口袋，他摸了摸那枚胸针，竟然一时有些舍不得去还。
　　这是他跟萧庭北唯一的牵连了。
　　什么都断了，一张照片都不曾拥有，他是他曾经见不得光的情人，那么，能否让他自私一些。
　　他总归是想留下抓住一些什么，也是念想。
　　软南南走神，齐彦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
　　等他回过神，萧庭北已经在他们对面坐下来了。
　　软南南反应过来抬眸去看，第一时间发现房间门被萧庭北关上了。
　　明明房间里还有个齐彦，但软南南和萧庭北对视的时候，却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
　　在萧庭北面前，他什么都剩下，房间里也在无其他人。
　　软南南的嘴唇动了动，卡在喉咙里的那句你好吗，到底是没有问出口。
　　因为齐彦开口说道，“萧少，你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萧庭北随手拿了一本杂志，像是无心和齐彦说话，“你们随意，当我不在。”
　　他坐在灯光下，翻看杂志。动作缓慢，时不时翻一页，像是在看，又像是不在看。
　　齐彦，火朝天的跟软南南聊着剧本。
　　软南南，像是在听又像是不在听。
　　萧庭北合上杂志，淡声，“有些渴了。”
　　齐彦还在跟软南南聊剧本，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还是软南南小声提醒，“他渴了。”
　　齐彦才像是猛然回过神，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萧庭北，“萧少，温水。”
　　软南南没有再看那边，他怕那边太温情也太刺目。
　　然后他就听到很轻的，啪的一声，随后是齐彦慌张的嗓音：“对不起，萧少对不起。”
　　他大惊小怪，显得萧庭北异常平静的口吻，“没事，剧本湿了，你去跟孙导演再拿本。”
　　齐彦好似自责坏了，“那衣服……”
　　萧庭北难得这么有耐性，“找一套干的给我换上。”
　　软南南因为响动而抬眸，他何曾见过这样有耐心的萧庭北。
　　一时像是自虐一般没有办法转开目光，等到齐彦离开关门，他的视线都还落在萧庭北身上。
　　萧庭北的脸色却骤然一变，仿佛他没有什么好的情绪能给软南南。
　　男人坐下，不说话，低头点了一根烟，慢条斯理的将烟夹在指间抽着。
　　相比他没有好脸色的冷漠，软南南就显得有些坐立难安相识，像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要怎么做。
　　好像不论他怎么做，都是错误的。
　　他不和他说话，软南南也不敢开口。
　　想了又想，软南南还是打算离开，他想他应该也不想看见他。
　　慢吞吞朝门口挪，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路过萧庭北时却猛地被男人抓住手腕。
　　软南南浑身猛地一颤，受惊的一双眸瞧着萧庭北，连呼吸都变急促。
　　萧庭北夹着烟冷眸看向软南南，“我的胸针呢？”
　　软南南口袋里装着那枚胸针，可他这会却低头，像是做错事了一样说，“没带。”
　　“什么时候还我？”
　　软南南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你什么时候要？”
　　萧庭北轻轻笑了一声，冷意蔓延，“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知道，了……”
　　软南南嗓音如蚊，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
　　他像是还想和萧庭北多说两句话，眼巴巴的还没有说出口。
　　却见萧庭北已经松开了他的手。
　　软南南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了，他下意识把手放到口袋，去捏了一下那枚胸针。
　　还想着刚才和萧庭北发生的一切，他一个走神不知道绊倒什么。
　　整个人来不及反应就直直扑到萧庭北怀里，手因为摔倒时紧张，从口袋里掏出来想去扶椅子。
　　椅子没有扶到，反而是扶上了萧庭北的腿，胸针也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掉在萧庭北的视线内，人也扑到萧庭北怀里，扑了个满怀。
　　牙齿还磕上萧庭北的锁骨，留了个浅浅的印子。

第168章 哭大声点我喜欢

　　看到那个印子，软南南第一时间就是伸出手指，他揉了揉像是想要抹掉。
　　揉着突然手指被人用力抓住，抬眸就对上萧庭北冷淡的目光。
　　软南南后背一僵。
　　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不敢动作。
　　萧庭北寒声，“你的手放哪？”
　　软南南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放哪儿了，闻言他就赶紧低头去看了一眼自己手的位置。
　　松了一口气，吓死他了还以为放在老二身上了，就说手感好像不太对。原来没有，只是掌心压在萧庭北大腿根上了。
　　萧庭北那脸色跟他占了他便宜似的，可把软南南吓个不轻。
　　“对不起，压疼你了吗？”
　　软南南的手立马就要抬起来。
　　他才刚抬起来一点点，就被萧庭北恶狠狠的抓住手腕。
　　软南南红唇微张，“诶？”
　　下一秒，萧庭北就狠狠拽着他的手，把他的手压在了软南南之前误以为自己压上的地方。
　　软南南整个人就跟触电了一样，连脚指头都收紧了。
　　掌心下能感受到他的强大有力。
　　软南南措不及防的抬眸看着萧庭北，耳朵根脸都红了，像是不知所措，“我，你......”
　　面对软南南的惊慌失措，萧庭北却显得那么无动于衷，甚至是冷漠疏离。
　　哪怕他们彼此间的距离那么近，软南南也无法消融萧庭北眼中对他的冰冷寒霜。
　　软南南不敢再看，可是视线往上是萧庭北那双如刀仿佛刺入他心脏见血的眸光，往下是自己处境尴尬的手和他不可言说的私密地方。
　　往中间刚好就看见萧庭北锁骨上的红印子，不忍直视。
　　软南南索性就闭上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萧庭北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他却是肯定的，他不会违抗萧庭北。
　　哪怕此刻萧庭北二话不说把他扒了。
　　黑暗本是最让人恐惧的，可软南南在萧庭北面前闭上眼睛，黑暗里却隐隐带上了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期待。
　　软南南一颗心正七上八下，下巴猛然被男人如铁钳一般的手死死抓住。
　　萧庭北的嗓音近在耳畔，却带着软南南不敢听却必须要听的厌恶至极，“你不就是想要摸吗？让你摸又闭什么眼睛，谁有你又当又立！”
　　开口当然也不是什么好话。
　　软南南早就该知道的，所以他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呢？
　　萧庭北明明已经新欢在侧了，说句实在话的，他又算是个什么玩意呢？
　　两年了，好似有些东西早就不复存在，比如他和萧庭北的感情。
　　说起来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感情呢？
　　搞的深情似海一样，可也怕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只是他忘不掉，而并非是对方忘不掉。
　　软南南就没有那么怕了，他抬眸，眼底深处藏着受伤的和萧庭北对视。
　　萧庭北嫌恶的骂他，“还想要摸多久，就这么喜欢摸？”
　　软南南低头，抓着他手腕的手原来已经松开，只剩下他的手掌心还按在上面。
　　仿佛真的依依不舍，贪恋不已。
　　软南南抿了抿唇，像是难堪给自己找台阶下，并没有那么快把手收走。
　　就这样在萧庭北面前低着头轻声说，“你不是也很有反应吗。”
　　“你往我怀里送，又扑又咬又摸，我有反应是生理正常。但我恶心你，是心理厌恶。”
　　萧庭北的手用力推在软南南肩膀上，他眼神冰冷的看着软南南从他腿上被推下去，重新摔倒在地上。
　　整个人疏离淡漠至极，没有一丝心疼，“滚下去，脏死了。”
　　软南南摔的其实也没有那么疼，萧庭北坐的椅子不高，但他就是有好一会没有能从地上爬起来。
　　萧庭北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齐彦我很喜欢，我和你的关系，我不希望他知道。”
　　这句话就像是专拿着刀往软南南心窝子里捅。
　　软南南的抿了抿唇，他的手指撑在地板上缓缓紧握成拳，好一会，垂眸低声，“我知道了。”
　　萧庭北站起身，朝软南南那边走了两步。
　　起初软南南以为萧庭北是来扶他的，可是很快软南南看见了地上的那枚胸针，才明白萧庭北只是来拿胸针。
　　他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觉得萧庭北还会来扶他。
　　像是遮掩什么又像是挽留什么，软南南扑过去飞速将那枚胸针抓在了掌心里。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萧庭北提起来，“拿出来。”
　　软南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固执的隐藏和伪装着什么，以至于让他如此不敢面对。
　　他把手背到身后，死死攥着掌心里那枚胸针。
　　面对萧庭北的步步紧逼，他一步一步朝后退，然后摇头，拼命的摇头。
　　被萧庭北逼到墙边，退无可退的时候。
　　软南南小声沙哑的开口，“让我洗干净还给你，好不好？”
　　萧庭北盯着低下头的软南南，没有说话。
　　软南南握拳捏的指骨泛白，他又有些卑微，“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我会还给你的。”
　　萧庭北直接上手，去攥软南南背到身后的手。
　　软南南的后背死死往墙上抵，他就是不愿意给，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跟魔障了一样。
　　他近二年也确实是练了一些力气，可他还是敌不过萧庭北，手硬是被从后背拉出来。
　　手背皮肤和墙面摩擦，被拽出来时已经一片通红。
　　手腕也被萧庭北捏红了，只怕是要留下一个青紫的手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显眼。
　　萧庭北不客气的嗓音，分毫的情面余地也没有给软南南留，“不是没有带吗？又撒谎骗我。”
　　冷笑了一声，他又嘲讽道，“缺钱说一声，别偷东西。”
　　这话真是太刺耳了，让软南南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软南南摇头，拼命的摇头，他看着萧庭北，夹杂着轻微哽咽的嗓音，“我没有偷东西，我是捡你的，我说了，我.......我会......会还给你！”
　　萧庭北却严厉呵斥，那语气就像是要把软南南骂哭才甘休，“捡到不还，跟偷有什么区别？我刚才问没问你，我说我的胸针在哪里。你怎么说的？！”
　　软南南盯着萧庭北，他的眼尾到眼眶慢慢红的更厉害。
　　委屈极了，也好看死了。
　　他嘴唇微微抖动了几下，才为自己辩解，“我，我只是想洗干净，还给你。”
　　萧庭北又斥他，“你刚才说你没带，你现在说你要洗干净还给我？”
　　像是找到了理由，萧庭北的手恶狠狠的按在软南南嘴唇上，拇指用力在软南南唇上摩挲。
　　软南南尝到了口腔里的一丝血腥味，属于牙齿刮破口腔的血味，他自己的。
　　软南南偏头想要躲，萧庭北的指尖改为掐着软南南脸颊，“你说你嘴里还有一句真话吗？撒谎骗我骗着好玩吗？嗯？把我当傻子好玩吗？”
　　软南南泛着水汽的杏眸看着萧庭北，听见萧庭北的话。
　　一时间软南南有些分不清萧庭北想要他承认的，到底是他骗他胸针的事情，还是他骗他的事情。
　　软南南就那样直直的看着萧庭北，眼中藏满了歉意。
　　萧庭北的手指直接撬开软南南的上下唇，修长有力的食指穿过牙齿，放在软南南温暖湿润的口腔，他没有了动作，显然是在等软南南回答他的问题。
　　软南南一时也没有反应，他沉默了好久，突然和萧庭北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因为萧庭北的手指阻挡了他的发声，他这一句对不起说的有些含糊不轻。
　　萧庭北却轻轻笑了出来，那一声笑意从喉骨深处溢出来，显得轻佻薄冷。
　　下一秒，萧庭北恶狠狠的凑近软南南，“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他把手指从他嘴里拿出来。
　　又嫌弃的用软南南胸口的衣服把口水擦干净，“小偷，把我的胸针还来。”
　　萧庭北一根一根掰开软南南的手指，将那枚被软南南汗湿的胸针从软南南手中抢走，像是霸凌弱者的坏蛋一样。
　　他将胸针放在软南南眼前，又将胸针左右转了转。
　　软南南看出他的意思，不由得整个人一僵，“你放心，没有少东西，我也撬不走，这些钻石镶嵌的很紧。”
　　萧庭北不屑又轻佻的看着软南南，“看来你撬过，就这么缺钱？”
　　软南南本来想说自己不缺钱。
　　可是好像又藏有私心一样，话到嘴边却话锋一转，低头不好意思的，“嗯。”
　　嗯完了可能也是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软南南的耳朵整个都红了。
　　萧庭北可能是也没有想到软南南这样说，他低眸看着他。
　　好一会突然轻笑了一声，指着胸针，“这里，有一道划痕......”
　　他话还没有说完，软南南就忙说，“我没有钱赔给你，不过我可以用别，别的抵。”
　　说完，软南南抬眸看着萧庭北，还有那么一丝期待。
　　萧庭北似笑非笑的看着软南南，“哦？说说看，你有什么可以抵给我的？”
　　软南南扭捏，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摆，揉了又揉，把衣服都揉乱了，才嗓音如蚊的说，“你想要我用什么抵都可以，都可以的，没有问题。”
　　到底是没脸说那句话，用身体抵。

第169章 是我的错

　　萧庭北用胸针挑起软南南的下巴，他的视线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软南南被他看的有些面红耳赤。
　　萧庭北又俯身，朝软南南凑近，一双眸侵略性极强。
　　看到他越凑越近。
　　软南南微微张了张唇，胸腔起伏变得缓慢而沉重，心跳也越来越加速。
　　手指下意识抓紧了衣摆。
　　预想中的吻却没有落下来，萧庭北带着嘲弄的说，“你没钱，你弟弟有，让他赔钱。”
　　萧庭北起身，仿佛之前的所有暧昧，都是软南南一个人的错觉。
　　软南南脸上的失望掩盖不住。
　　萧庭北的一只手撑在墙上，他居高临下的讥讽软南南，“不然你还想用什么抵？我看你人就肮脏下作，脑子却想的挺美。癞蛤蟆都没有你这么不要脸，你说是不是？”
　　他毫不留情的讽刺着他，一丝面子和尊严也没有给软南留。
　　软南南浑身都绷紧了，他刚才那副深情的模样，在萧庭北看来很可笑和一文不值吧。
　　他竟然还心存幻想。
　　是啊，他怎么配呢。
　　软南南眼圈又红了，小声的问萧庭北，“你要多少钱？”
　　萧庭北修长的指骨把玩着那枚胸针，像是在思考要多少合适。
　　软南南看着他，他有些小心的踌躇了一会，才说，“你别要的太贵了。”
　　谁知道萧庭北冷淡的说，“一百块。”
　　软南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百万？”
　　萧庭北冷冷的盯着他，又重复，“一百块，赔的起吗？”
　　软南南立马从口袋里翻出一张一百的递给萧庭北。
　　就算赔的起也是很没有底气，小小声，“赔的起。”
　　萧庭北接过软南南的一百块，随手放在桌子上，显然也不怎么看得上这一百块钱。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有些痞气的伸直了双腿，偏头看着软南南。
　　恶狠狠的告诉软南南，“知道我为什么只要你一百块吗？”
　　软南南贴在墙上，后背都是一片凉意。
　　他抠了抠手指，眼圈还红着，看上去那么好欺负的样子。
　　也不敢妄自揣测萧庭北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说，“因为只是一个小划痕，别人也看不见。”
　　萧庭北摇头，“是我怕要多了你赔不起。”
　　软南南怔怔的看着萧庭北，不得不说，此时他的心头是缓慢的流淌过一丝丝暖意的。
　　可是接下来萧庭北的话，却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萧庭北说，“我恶心你用赔不起的幌子赖着我，跟我纠缠不清。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软南南慌乱的就点头，嗓音带着来自骨子里的颤意，“我知道了，我知道......”
　　他明白了，他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别说了，求求萧庭北不要再把那些伤人到底的话一次性都说出来了。
　　他祈求他了。
　　可萧庭北无视了软南南卑微的祈求，他甚至越看见软南南疼痛，他就越狠。
　　言辞凿凿，像是每一个字都恨不得刺死软南南。
　　他说：“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劝你好自为之。跟我划清楚界限，别再逾越的靠近，看见我就像是一条狗一样冲我摇尾巴，你不嫌自己脏，我嫌你贱。我给你脸你就懂点事，别来招我，否则哪天我不给你留脸面，你也别怪我治你。”
　　软南南的脸色一点一点的白下去。
　　他想，他真的没有勇气再招惹萧庭北了。
　　这一刻软南南才无比清楚的感知道，他和萧庭北，是真的回不去了。
　　两年的时间，还是太长了。
　　齐彦推开门回来，提着一个纸袋，“萧少，我帮你借了套衣服，赶紧换......唔，好像都干了。”
　　齐彦见萧庭北衬衫和西裤上的水渍已经干了，夏天衣服薄空调房里干燥，干了也是正常的。
　　他跑一圈去借衣服，跑的一头汗，就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
　　把装衣服的袋子放在一边，“我放在这里，你要是想换就拿。”
　　萧庭北嗯了一声，“不换了，都干了。”
　　和面对软南南截然不同的是，他面对齐彦要温情很多，像是恋人之间的语调。
　　齐彦挠了挠头，“都是我让你等太久了，实在是抱歉。”
　　“没事，热坏了吧，去喝杯水。”
　　“好。”
　　......
　　软南南看着他们，才发现那么的刺目，原来有些东西，有了对比才显得那么伤人。
　　齐彦跑去喝了一大杯水，满足的呼出一口气，他拿着剧本嗓音甜甜的跟软南南说，“南哥，我换了新的剧本，我们继续吧。”
　　软南南的嗓音有些沙哑，“我一会还有事情，晚点再说吧。”
　　软南南要朝外面走。
　　齐彦拦着他，“南哥......”
　　齐彦像是想跟软南南撒娇，可软南南哪里又有那个心思照顾齐彦的情绪，他一把将对他来说实在是烦人的齐彦推开。
　　快步朝门外面走，逃一样的关上了门，砰的一声响。
　　软南南关上门以后扶着墙壁，他的手压在心脏上，眼中的红意越来越重。
　　为什么，这么疼。
　　疼的他喘不过来气，疼的他无法继续呼吸。
　　有人看见他，就打了个招呼，“南南。”
　　见他的情况不太好，就关心道，“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不太舒服。”
　　软南南慌忙的低头，掩藏他的狼狈，“没事，我没事。”
　　他慌不择路的跑走。
　　齐彦被软南南推开，他还没有被软南南这么无礼的对待过，一时心里有些不悦，更多的却是忐忑。
　　齐彦偏头，好一会又像是觉得尴尬了，就冲萧庭北傻笑了一下，“南哥可能是有事情要忙。”
　　萧庭北不甚在意的样子。
　　齐彦也坐在椅子上，坐在萧庭北身旁。
　　他伸手要把剧本放在桌子上，却看见了那张一百块，他很好奇的将一百块拿起来，“这是谁的钱？刚才好像还没有的。”
　　谁知道萧庭北一把抽走齐彦手中那张钞票，“我的。”
　　他的样子把齐彦吓了一跳，那一瞬间给齐彦一种错觉。
　　仿佛他手中拿着的不是什么一百块，而是对于萧庭北来说，很重要，特别重要的东西。
　　可那只是一张一百块。
　　齐彦不由得有些疑惑了，联想到之前软南南的神态。
　　齐彦想了一会，却发现想不出头绪。
　　他就只猜测可能是软南南跟萧庭北起了口角的争执，谈的不愉快之类的。
　　齐彦陪着萧庭北，伴君如伴虎的，很多事情哪里敢问。
　　他甚至都想不明白萧庭北是怎么看上他的，娱乐圈从来不缺样儿美的，他算是长得平凡无奇，学历不高，智商情商都不高，算起来他真的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可是那天他躺在床上睡觉，突然就接到了萧庭北助理的电话，都不知道对方是从哪儿得知的他的号码。
　　萧庭北的助理说话也很直白，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问，“我们萧少看上你了，有兴趣当萧少的情人吗，资源上可以给予倾斜。”
　　真是目的明确，好处明确，一丝废话也没有。
　　起初他还以为是骗子呢，可是当他真的来到了萧庭北的公司，被助理接待到了总裁办公室见萧庭北。
　　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二天萧庭北就带他来剧组了，亲自带他见导演，给他加戏，现在还在他身旁陪着他看剧本。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
　　齐彦就像是有一种天上掉馅饼，还专门砸到了他头上的美滋滋。
　　因为攀附上了萧庭北，刚才他去借衣服的时候，整个剧组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身为一个小透明，一旦享受了这种大牌的待遇，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的同时，当然也想永远的飘下去，他不想再回去那种被人看不起，被人忽视排挤的小透明生活了。
　　所以齐彦决定要好好抱萧庭北的大腿。
　　可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献殷勤的时候，萧庭北却起身。
　　丢了一句，“我下午有事。”
　　人就离开了。
　　让齐彦整个人站起来，有些慌张的又追上去，“萧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萧庭北垂眸。
　　齐彦明显的感觉萧庭北看他的眼神不似之前柔和了，这种眼神，带着他仿佛永远都无法靠近的沟壑。
　　就在齐彦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萧庭北却伸手摸了摸齐彦的头，“你没有做错什么，也别对我抱有太大期待。”
　　留下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萧庭北没有停留的离开了。
　　齐彦站在原地，看着萧庭北离开的地方许久无神。
　　软南南不可能回去休息，被萧庭北拒绝和讽刺，这对于他来说，只是伤神伤心，但成年人的世界没有矫情两个字。
　　他还是要面对工作，面对陆迷。
　　陆迷坐在椅子上，见他回来，阴阳怪气的讽刺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怎么，你跟齐彦那小贱人，还一起伺候萧少了？爽吗？”
　　说着，陆迷还看了看时间，“一个小时多一点，是萧少不行了，还是你这幅下贱身子太会伺候了？这么早就完事儿。”
　　软南南没有理陆迷。
　　陆迷站起来就揪着软南南的头发，他的眼神阴狠，“我问你话你听不见吗？”
　　软南南脸色都没有变，麻木至极，“没有，在看剧本。”
　　陆迷想起软北，他不甘但还是甩开了软南南。
　　好一会又说，“齐彦总不会24个小时都在萧庭北身边，等萧庭北走了，你把他喊过来！”
　　陆迷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看我不弄死他！”

第170章 教训

　　王叔看了一眼手机，凑近趴在陆迷耳畔，“萧少走了。”
　　陆迷阴恻恻的笑了一声，“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去把那小骚.货喊过来！”
　　王叔会心的一坏笑，立马道，“是。”
　　陆迷像是刻意要说给软南南听一样，话里话外都是威胁，“是我手底下的艺人，早晚都落在我手里，有些我不喜欢的事情，千万别做。下场可落不得好，你说是不是？”
　　软南南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沉默，随后低头去拿陆迷的剧本看。
　　陆迷看他那个死样子，就不屑鄙夷极了，在他这里又装什么清高，下贱的货。
　　看在软北的面子上，陆迷也懒得跟软南南过多计较，只是多问了一句，“北今天来接你吗？他忙吗？”
　　软南南拿着剧本的手一顿，回答陆迷，“北是谁？”
　　陆迷看软南南那不上道的样子就烦，“当然是软北，不然你以为还是萧庭北吗？你觉得他新欢在侧的，来接你？你还真是够自作多情。”
　　软南南低眸，“我不知道，他忙的话，就不来。”
　　陆迷听到这话，有些不开心，“他忙不忙你都不知道，他的行程你没有吗？”
　　“他的行程是保密的。”
　　软南南中规中矩的回复。
　　陆迷索性没有再问，他登录微博去查看软北的动态。
　　软南南的一颗心却有些沉，他感觉到了陆迷对软北的不一般，如果早晨还只是一种雾里看花的不清楚，这会却能够确定三四分了。
　　可他不明白的是，陆迷跟怎么会盯上软北的，难道是软北经常来找他？
　　软北的确是很迷人的。
　　软南南不能因为软北是他弟弟，就忽略了软北的吸引力。
　　软北就这点跟软希希不一样，软北的外形和穿着，走的路线都很攻。
　　只是软南南还没有问过软北，到底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喜欢女孩子。
　　他的确是有些忽略这个弟弟了，下次还是要跟软北聊一聊。
　　另外，软南南觉得，还是少让软北来接他。
　　陆迷可不是个好东西。
　　门再次被打开，王叔几乎是粗暴的扯着齐彦，把齐彦扔进来。
　　王叔的力气大，齐彦直接摔在了地上。
　　伴随着他的摔倒，是砰的一声，门被王叔用力关上又反锁。
　　齐彦从地上爬起来，被这样粗鲁的对待，让他有些生气。
　　他质问王叔，也质问陆迷，“这是干什么？”
　　软南南转身，他像是不想参与这场局，去开门，他想离开。
　　他没有必要救齐彦，也没有必要眼睁睁在这里，冷眼旁观的看齐彦挨打的热闹。
　　下一秒王叔就揪着软南南的衣领，推搡着软南南朝后退了一步。
　　“啪————”
　　下一秒就很响的一个巴掌拍在软南南脸上，“陆少让你走了吗？！”
　　“王叔！”
　　陆迷冷冷的喊了一声。
　　王叔立马转头挂着笑脸，“陆少。”
　　陆迷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盯着软南南脸上的巴掌印，心里却想的是要是软北看见了，他又不好交代了。
　　陆迷就狠狠刮了王叔一眼，“下次没有我的准许，别打软南南。”
　　“这，为什么？”
　　王叔不明白，这两年他都是对软南南非打即骂，也没有见陆迷护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陆迷这么有善心了，还不准打软南南了。
　　陆迷加大了嗓音，像是不准王叔反驳他，“没有为什么！”
　　齐彦看见软南南挨打了，他有些怕的从地上爬起来。
　　可能是没有底气，齐彦把萧庭北搬了出来，“我可是萧少的人，你们想要干什么？”
　　陆迷正一肚子火没有地方发，闻言嗤笑了一声，“你说你是谁的人？”
　　齐彦朝后退了退，“我是，是萧少的，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叔抬脚狠狠一脚踹趴在了地上。
　　看的出来这一脚力气很大，齐彦面色痛苦的趴在地上，大抵是没有这么挨过打，瞬间就红了眼睛。
　　沙哑着哭腔的嗓音，“我现在就打给萧少。”
　　软南南站在一旁，他想，齐彦太蠢了。
　　殊不知越拿萧庭北出来威胁，陆迷就越火大越要整治他。
　　陆迷怕萧庭北，但不代表他怕齐彦，陆迷的下作手段太多了。
　　齐彦就算拿出了手机，这通电话也绝对不可能打的出去。
　　果然下一秒齐彦的手机就被王叔用力的抢下来，狠狠的往地上一砸，手机报废了。
　　齐彦是想要反抗的，他想要跟王叔对打，想要开门跑出去。
　　可他细胳膊瘦腿，他太弱了。
　　软南南看着他的手碰到门锁，又被王叔拽着他的头发狠狠把他扯回来，压的齐彦不能动弹。
　　然后是狠狠的几个耳刮子扇在齐彦脸上，把齐彦的脸打的不能看了。
　　陆迷就坐在椅子上，眼中带着偏执病态的欣赏着齐彦挨打，宛如个恶鬼。
　　齐彦最后只能求饶，嗓音都带着颤抖，求王叔放了他，求陆迷放了他，他不敢了。
　　求他们别打他的脸。
　　他毕竟是艺人，他靠着这张脸吃饭的。
　　王叔这才停手，把齐彦揪起来，让他跪在地上。
　　齐彦哭的肩膀抖动，问陆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迷倒是没有回答，他朝王叔招了招手，王叔会意的递了一根烟给陆迷。
　　又弯腰给陆迷点火。
　　陆迷深吸一口，又偏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齐彦，他呼出一口烟雾。
　　齐彦有些害怕的看着陆迷指尖烟头上明灭的火星，他的手撑在地板上，哭腔更重了，“陆总，我可以不演男二，我可以不演的，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了我。”
　　陆迷又抽了一口烟，他笑出声，嗓音那么恶毒，“你别不演啊，你的片酬公司要抽成的，你不演了公司白养你不成。”
　　齐彦又赶紧说，“我不会跟萧少告状的，我绝对不会。”
　　陆迷用夹着烟的手指着齐彦，他又说，“你说萧少喜欢你，我现在就让王叔上了你，把你玩烂，你说萧庭北还喜欢你吗？”
　　齐彦吓的浑身发颤，他摇头，“别，别这样，我会死的，我会报警的。”
　　“那我就录视频，发布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被人玩烂的，你说怎么样。”
　　齐彦红着眼睛，像是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嘶吼着质问陆迷，“你就不怕我死了你也会判刑吗？”
　　陆迷毫不在意，“王叔做的，让王叔去顶罪就好了，我怕什么？”
　　齐彦像是没有想到陆迷可以坏成这样，把他一个初进娱乐圈，刚出校园的学生，吓的够呛。
　　随后齐彦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他扑过去，抓着软南南的裤腿。
　　嗓音无助可怜极了，“南哥，求求你救我，求你救救我。”
　　王叔上去揪着齐彦的衣领，又把他拉回来，开始扯他的衣服。
　　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粗话，这小腰真带劲，这小......真白之类的。
　　又说，“你求他救你，不如求我干，你的时候轻一点。”
　　齐彦绝望极了，恨不得当场去死。
　　陆迷可能也怕他真的咬舌自尽了，就适时的开口，“行了，拍几张他的照片，别吓他了。”
　　软南南知道陆迷不会做成真的，因为齐彦再怎么样也是萧庭北罩着。
　　陆迷只是吓齐彦，这种新人最好吓唬，被拍了照片，有把柄在陆迷手上。
　　就不敢真的跟萧庭北告状，跟陆迷作对了，甚至还会归陆迷所用。
　　王叔打开齐彦的手，拍了高清无码的齐彦的身体。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站在了一旁。
　　齐彦屈辱极了的去捡自己的衣服，遮在身前，陆迷却夹着烟蹲在齐彦面前。
　　烟蒂狠狠就按在了齐彦胸膛上，齐彦疼的惨叫，但他已经吓破胆了，根本就不敢反抗。
　　陆迷轻轻转了转烟蒂，笑着跟齐彦说，“在这个圈子里，我想要收拾你就有的是办法，何况你还签在我手里。试图挑战我，是你蠢。”
　　顿了顿，陆迷又说，“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萧庭北可是有婚约在身，娱乐圈你都没有玩明白，何况是豪门那个深似海的圈子。你能让萧庭北收拾我，你或许有办法，但我手里有你的把柄，我转手就交给跟萧庭北门当户对的易微音，你觉得人家正室能容你这个三儿？你觉得你算个什么东西，萧庭北现在喜欢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我说句实在话，他那种豪门浪荡公子哥，换个清淡口味吃几天，你就以为他跟你天长地久了？”
　　齐彦抬眸看着陆迷，他怕极了的嗓音，“我以后不敢违抗您，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听话。您想让我做什么，您说。”
　　陆迷拍了拍齐彦的脸，他笑了笑，“这才乖。懂得这个道理，这顿打就没有白挨。”
　　陆迷抬眸看着软南南，他笑的那样和善，“你出去吧，我跟他谈谈。”
　　软南南早就不想呆了，听到陆迷的话，他转身就出去。
　　软南南走了一段路，他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却急匆匆遇见孙导的助理跑过来，对方看见他立马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问，“南南，你看见齐彦了吗？萧少又回来了，点名要见他呢！”

第171章 重要，很重要

　　陆迷等房间的门被软南南关上，他笑的阴沉的问齐彦，“知道我为什么让他走吗？”
　　齐彦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萧少来剧组，你以为他是来给你加戏的，傻子，他是来看软南南的。”
　　陆迷就抬起齐彦的下巴，他凑近齐彦，小声的说。
　　齐彦的眼睛瞪大了，好一会，他摇头，“这不可能。”
　　或许是这个假设太让齐彦惧怕了，齐彦打开了陆迷的手。
　　陆迷面对齐彦的反抗，他没有恼。
　　不似之前情绪那么坏了，陆迷甚至唇畔带着浅笑的起身，他坐回椅子上。
　　“你是不是很好奇，萧庭北为什么会看上你？”
　　陆迷的嗓音不重，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敲击着齐彦的脑袋和神经。
　　萧庭北为什么会看上他？
　　就在刚才，跟萧庭北告别的时候，齐彦都还迷惑。
　　他还记得萧庭北莫名其妙的那句。
　　‘你没有做错什么，也别对我抱有太大的期待。’
　　联合萧庭北前后的态度，软南南在时，和离开时。
　　还有那个撒在萧庭北身上的水，那个时机，太过巧合。
　　他去借了衣服回来，软南南的脸色，显然是跟萧庭北交谈过什么。
　　齐彦心里渐渐有了一些模糊的概念和轮廓，之前一直不明白的，却好像能够触摸到真相了。
　　齐彦看着陆迷，他嗓子很干的问，“为什么？”
　　其实齐彦不问陆迷也会告诉他的，但齐彦问了，在陆迷眼里，齐彦还不至于是蠢到死的那种。
　　陆迷俯身，看着跪在地上衣衫凌乱的齐彦。
　　他告诉他，“你只是萧庭北接近软南南的手段。你或许还不知道我，萧庭北，和软南南之间的关系吧？”
　　“你们之间，关系？”
　　齐彦不明白，他不明白极了。
　　陆迷哼笑了一声，“我和萧庭北结过婚，软南南是我家的佣人，他两年前还是一个哑巴。那真是一个很有手段的哑巴呢，硬生生是从我手里把萧少抢走了，挑拨了我跟萧少的关系，逼迫我跟萧少离婚。想不到吧，一个哑巴，能够这么恩将仇报。他的心思可狠着呢。”
　　“你是骗我的吧？”
　　陆迷又靠在座位上，“其中的复杂，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但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就好了，萧庭北，是特别喜欢软南南的。”
　　齐彦像是被颠覆了认知一样，他痛苦的说，“可我看不出来萧少有多爱......他。”
　　“蠢货！”
　　陆迷骂了一句，又加快了语速，像是直击齐彦的心脏一样，“软南南出现的时候，萧庭北的眼睛都不在你身上。这么多人他为什么独独选你，你以为你是天仙吗？！还不是因为你是我手下的艺人！他选你，知道我善妒成性，我会把气撒在你头上，打你骂你！这样，我就不会那么针对软南南了！”
　　说完，陆迷自己都阴恻恻的笑了。
　　真是好一出计谋。
　　笑完了，陆迷像是不解气，又咬牙切齿的告诉齐彦，“说白了，你不单是萧庭北接近软南南的手段，还是萧庭北从我这里保护软南南的手段！他这样护着软南南那贱人，把你顶出来挡枪，你以为他有多爱你？！”
　　齐彦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是他看着陆迷，却仍然不信陆迷的反驳，“你既然都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还要打我？”
　　陆迷阴狠的看着齐彦，“因为我要让你明白，我要让你看清楚，萧庭北是为了谁而来的。”
　　齐彦握着衣服的手指一再收紧，骨节泛白，像是不能接受这些，他眼中带着挣扎和猩红。
　　“知道你不相信我，你可以自己去验证。去到萧庭北面前，他要是问你被谁打的，你就说软南南打的你。你要是他的心头肉，他肯定不会放过软南南，你去试试，看萧庭北会不会动软南南。”
　　齐彦跪在地上，他抬眸看着陆迷，“其实你只是想借着我的手，对付软南南吧？你可以直说，我可以照办，没有必要编.......编这些。”
　　陆迷真是被齐彦蠢笑了，“你就去告状，在扇软南南一巴掌，或者更狠一点收拾软南南那贱人，你看萧庭北整你还是整他。”
　　陆迷正说着呢，孙导的助理已经跑来敲门了。
　　“萧少又回来了，要找齐彦呢。”
　　齐彦听到助理的这话，整个人都微微颤了颤。
　　陆迷吩咐王叔，“给他弄套衣服，让他出去见人吧。”
　　齐彦穿戴整齐，捂着脸要走出去。
　　陆迷在他身后说道，“我跟你说的话，你都长脑子给我记住了。在萧少面前，什么该提，什么不该提，你别试图来挑战我。”
　　齐彦小声，“我知道了。”
　　他打开门。
　　孙导的助理见他这双颊红肿被扇过的模样，吓了一跳，“哎呦，祖宗，你这是怎么搞得。这是谁欺负你了啊？”
　　齐彦捂着脸，眼泪在眼中打转，“带我去找萧少。”
　　助理知道他是要去告状，找萧少撑腰，也不敢多耽误，立马就带着他去了。
　　萧庭北回公司，路上得知萧老爷子跟易微音在公司，来意太明确了。
　　是来蹲他的。
　　萧庭北不想回去听一耳朵的念叨，就又回来了，觉得还不如在这里呆着清净。
　　等萧老爷子那边蹲不到人，自己就走了。
　　他让人把齐彦喊过来，主要是做戏也要做足，就是要让所有都知道，他立马又找了个小情人。
　　见不见软南南他倒不急，他就是要让事情传到易微音的耳朵里，让易微音清楚，谁也别想掌控他。
　　萧老爷子不行，易微音更排不上号。
　　这就像是一头雄狮，他对自己的地盘，有着他自己的规划跟划分，也有着谁也别想触碰的底线。
　　齐彦让人领着过来，一路上都捂着脸低着头。
　　萧庭北坐在椅子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办公，听到脚步声他合上电脑，回眸去看。
　　看到齐彦脸上显眼的巴掌痕，下手是挺狠的，脸都肿的老高。
　　萧庭北眼中倒没有多少的关心，更像是公事公办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挨打了？”
　　齐彦憋了一路，这会听到萧庭北问他。
　　可能是委屈找到了宣泄口，哽咽不成声喊了一声萧少，站在那里就开始抹眼泪。
　　萧庭北伸手去扯他的胳膊，“打成什么样了？我看看。”
　　齐彦顺势就把手放下来。
　　萧庭北才看见齐彦脸上的伤，有拳头砸的，有巴掌扇的，唇角伤口还带着血。
　　是打的很惨。
　　齐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萧庭北手一抬。
　　孙导助理格外会来事的就把纸巾递到了萧庭北手里。
　　萧庭北又递给齐彦，“擦擦，哭什么，我在这里委屈不了你，谁打的？嗯？”
　　齐彦接过纸巾擦眼泪，可他情绪上来了，现在让他收他还收不住。
　　哭的抽抽搭搭，胸腔都剧烈的起伏，下一秒，他蹲在地上，趴到萧庭北的腿上，痛哭了起来。
　　萧庭北靠在椅子上，他由着齐彦去哭。
　　问了孙导助理，“知道情况吗？”
　　孙导助理支支吾吾，“是，是......”
　　这个时候齐彦却把话抢在了助理前面，他像是把心一横，也有心要验证什么一样哽咽的开口，“是软南南！”
　　陆迷的话齐彦终究是信了，他对他自己太不自信。
　　他这么平凡，到底是凭什么得到萧庭北的青睐。
　　到底是不是因为软南南，他也想知道。
　　自己到底是不是被利用的那一个。
　　萧庭北眼中的神色冷了下来。
　　齐彦擦着眼泪，趴在萧庭北腿上，仰头看着萧庭北，像是求做主一样，“萧少，是软南南打的我，你要帮我，帮我报仇。”
　　齐彦也不知道怎么说，报仇两个字都说出来了。
　　他的确是没有什么情商。
　　连助理都不知道他怎么就让萧庭北看上了。
　　这种事情，萧少怜惜你替你撑腰，那是对你好。但这样上赶着去要，说你给我打谁，你给我报仇。
　　这种话说出来，身为一个椅子还没有坐热的情人来说，就真的不识好歹了。
　　孙导助理顶着一脑门的汗，还是询问了一句，“萧少，要把软南南找来吗？”
　　萧庭北点了点头。
　　软南南刚休息一下，就被人喊走了，路上他已经知道是为了什么了。
　　去到现场，看见坐在萧庭北身旁椅子，时不时吸一下鼻子，擦一下眼下，明显是刚哭过的齐彦。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了，王叔跟陆迷也在。
　　软南南站在那里，他的手指紧了紧，怎么也没有想到，齐彦这口锅还能扣在他身上。
　　不过好像软南南又已经麻木了，他不在乎。
　　萧庭北看向软南南，“人是你打的？”
　　软南南看了一眼陆迷，他几乎没有情绪的就应下了，“是我打的。”
　　应下后，他微微皱眉，像是博弈，又像是在赌什么。
　　顿了顿，软南南又补充，“要打回来吗？还是断胳膊断腿，随便。”
　　萧庭北像是被气笑了，“你为什么打他？”
　　软南南像是不怎么在乎，好似什么事情都引不起他情绪波澜的模样，麻木的问，“重要吗？”
　　萧庭北强调，“重要，我要听理由。”

第172章 我抱抱你

　　好一会的静默。
　　软南南才深吸了一口气，“我讨厌他，这个理由够了吗？”
　　萧庭北站起身，所有人都以为萧庭北要朝软南南动手。
　　但萧庭北只是伸手，一把将齐彦从椅子上拉起来。
　　“这算是我的私事，不占用剧组时间，私下处理。”
　　骨节分明的手转瞬拎上了软南南的衣领。
　　软南南被萧庭北重重一推，被迫朝前走了。
　　王叔看着萧庭北一手扯一个，一手拎一个带人走的模样，不放心的问陆迷，“那哑巴，该不会反咬咱们一口吧？”
　　陆迷不屑的看了看指甲，像是根本就不把王叔说的危机看在眼里，“萧庭北带那哑巴回去，找机会跟他上呢，呵，男人不就那点把戏。至于软南南会不会反咬，他怎么敢，软北的药还是我给的。”
　　王叔见陆迷提了就又说，“那个药今年又涨价了，要不找个机会断掉。我看软北最近势儿猛，早晚他们兄弟不是咱们能够掌控......”
　　陆迷眸色一狠，打断道，“这种话别再让我听见你说！蠢货！软北的药，你一点鬼也不能搞！”
　　“是。”
　　王叔不愧是懂陆迷的，好一会又问，“您是不是看上软北了？”
　　陆迷没有否认，看在王叔眼里就已经是承认了。
　　王叔一贯爱为陆迷排忧解难，就说，“那要不要我帮您弄点儿助兴的药，下次找个机会......”
　　陆迷眸色有些忽明忽暗，好一会他转身，“再说吧。”
　　太脏了这些手段，他竟然不想用在软北身上。
　　盛星湾。
　　软南南已经两年没有踏足这里了。
　　萧庭北也没有进家门的意思，软南南被保镖甩在了花园里。
　　他扑在草坪里，摔得倒是不疼，掌心被青草扎的还有些痒痒的。
　　保镖很识相的搬来了两张椅子，萧庭北跟齐彦一人一张，倒是没有软南南的份。
　　还有保镖给撑伞呢。
　　软南南从草坪上爬起来，他抬眸去看着黑伞下的萧庭北。
　　然后他说，嗓音轻轻的，“是打算把我埋在花园里做肥料吗？”
　　萧庭北靠在椅背上，“知道我这花园的维护费每年多少钱吗？”
　　他的鞋尖点了点地面，又说，“这块地寸土寸金，做肥料，你也配？”
　　软南南坐在草坪上，太阳有些大，晒的他微微眯眸。
　　没一会，额头上就覆盖了一层薄汗。
　　这会，他有些眼巴巴的看着萧庭北，“那你把我扔在这里干什么，要是不小心把我晒死了，你又觉得晦气。”
　　这哑巴。
　　竟然敢呛他了，还真是不如没法说话的时候乖巧。
　　萧庭北的脸色阴沉了一些，切入正题，“你打了我的人，还在这里跟我嬉皮笑脸，谁给你的胆子？”
　　软南南抿唇，不说话了，他垂眸抠了抠手指。
　　齐彦也有些着急。
　　萧庭北迟迟不动软南南，让齐彦着急了。
　　像是急于求证陆迷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都是骗他的。
　　齐彦也开始试探萧庭北，“萧少，软南南是不是喜欢你？他是因为嫉妒我，才打我的是吗？”
　　萧庭北立刻就冷冷道，“喜欢我，他也配！”
　　软南南听到萧庭北这句话，他显得更加沉默了。
　　齐彦听到萧庭北这话，他捏了捏手指，看向软南南又说，“你打我，是因为你喜欢萧少是不是？”
　　软南南抬眸看着齐彦，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狠，“是我打的你吗？”
　　齐彦可能是怕软南南反咬他一口，他也急，然后又想起陆迷教给他的那些话。
　　齐彦冲上去，对着软南南的脸就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陆迷说过，一个巴掌还不够，要打狠一点。
　　齐彦眼神变换了一下，他扑过去，骑到软南南身上，要用拳头揍软南南。
　　软南南从始至终没有反抗，脸上挨了几拳头，他坑也不吭一声，只是用胳膊遮护住了眼睛。
　　萧庭北嗓音寒意遍布，“够了，住手！”
　　齐彦却有些打红了眼，他掐着软南南的脖子，嗓音颤抖，“我不是你的替代品对不对。”
　　软南南说了一句唇语。
　　没有声音，但是只有两个字，齐彦看的太明白了。
　　软南南说的是，“是啊。”
　　其实萧庭北那句恼怒的住手，已经揭开了齐彦心底所有的真相。
　　如果软南南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在萧庭北心里无足轻重的话。
　　又怎么会让萧庭北这样恼火的喊出一句住手。
　　明显的，这句住手，是在袒护软南南啊。
　　齐彦知道他输了，他知道他完了。
　　果然，下一秒，齐彦就被人提起来。
　　“啪————”
　　脸上挨了一个巴掌，让他整个人被打的趴在地上，耳朵一片轰鸣，天旋地转。
　　齐彦唇角带着血，他撑着地面，脑中耳朵都轰鸣一片的时候。
　　他抬眸，看到了动手的萧庭北把软南南提起来，狠狠的扯走了。
　　齐彦伸长了脖子去看，萧庭北把软南南扯进了别墅。
　　那一瞬间，齐彦终于明白了。
　　他刚才坐在椅子上，坐在萧庭北身边，不是他跟萧庭北一样尊贵。
　　只是萧庭北施舍他的罢了。
　　被拦在院子的只有他，那个家是属于他和软南南的，他无从踏足。
　　他从始至终，都是被萧庭北隔绝在外的。
　　他连进门都不配啊。
　　陆迷说的没有错，他就是被萧庭北推出来的靶子，替软南南挡灾挡难的。
　　他犯忌讳动到了正主，他的死期就到了。
　　保镖要过来提齐彦，送他出去。
　　齐彦已经自己爬起来了，他朝门外面冲。
　　软南南被萧庭北重重甩在沙发上，他吭也没有吭一声，脸颊和唇角带着被揍出了的淤青。
　　他好像不知道疼一样，不在乎。
　　萧庭北扑过去，掐着软南南的脖子，他的眼神冷戾，死死盯着软南南。
　　让软南南有一种萧庭北要把他抽筋扒皮的错觉。
　　软南南缓过来了一些被萧庭北扔沙发上的晕眩感，他的手伸出来。
　　握着萧庭北的手腕，像是想要萧庭北别掐他的脖子。
　　可他动不了萧庭北的手。
　　于是软南南的手朝下，他去扯自己的衣服扣子。
　　萧庭北没有往死里掐软南南，不然这会软南南都已经被他掐死了。
　　可他竟然觉得，他不如往死里掐，把软南南掐死算了。
　　省的他现在看着他的动作，他要被他气死。
　　看到软南南慢条斯理的解扣子，露出他白皙的胸膛，上面偶尔带着一两道新旧伤痕，伴随着衣服的晃动而若隐若现。
　　快到腰了，他还在慢慢的脱。
　　脸色被萧庭北掐的泛红，喘气有些困难，但不至于窒息。
　　萧庭北眼神那么冷，他恶狠狠看着软南南，像是一头恶狼。
　　他质问，“你干什么？”
　　软南南轻轻笑了笑，他的笑容明明还那么绵软，但嗓音却有些刺萧庭北耳了。
　　他说，“费尽心思把我带回来，你脑子里想的，就是我做的。”
　　萧庭北掐着软南南的脖子，他直接把人提坐起来，又把软南南压在沙发靠背上。
　　他每一个字都带满了怒意，“你以为我想上你？”
　　萧庭北还没有说完，就被软南南打断了。
　　软南南像是故意说给萧庭北听的，也像是他早已经料到了萧庭北的下一句话。
　　他轻轻的，没有什么攻击力的接萧庭北的话，“你也配？”
　　顿了顿，软南南又艰难挤出一句，“是，是想说这个吧。”
　　萧庭北已经被软南南气的血压高升了，这会反而是松开了软南南的脖子，他俯身猛地凑近软南南。
　　这种猛然的威压，并不比掐着软南南的脖子，让软南南轻松多少。
　　狮子要是愿意，可以把兔子吓死的。
　　软南南知道，萧庭北要出口见血的讽刺他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了萧庭北的讥讽，“你觉得我还会想睡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知道我厌恶你还屡次来挑衅我，真当我好脾气，那些话你当耳旁风。可以，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有一百种手段让你痛不欲生.....”
　　萧庭北还没有说完，软南南已经伸手，他像是拼尽全力一样，抱住了萧庭北的腰。
　　人也扑到了萧庭北怀里。
　　霎时间，萧庭北整个人都僵了僵，怀里的小哑巴柔软温暖。
　　就好像是这些年都没有变过。
　　软南南抱紧了萧庭北的腰，他的头贴着萧庭北的胸膛，听着里面跳动的那颗心脏。
　　他小小声，“我们和好吧。”
　　萧庭北沉默。
　　客厅也陷入了死寂。
　　软南南闭上眼睛，“这两年，我也，也.......”
　　他想告诉萧庭北，其实他也过的不好，他跟他一样，都很痛苦。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腕被萧庭北死死捏住，那力道像是恨不得把软南南的骨头捏碎。
　　萧庭北的眼尾赤红一片，他按着软南南的肩膀，将人推开，“你说不要就不要，说和好就和好？天底下有这么听话的人，还是你觉得我是你养的一条狗？”
　　“那要怎么样呢，我们彼此互相伤害，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软南南跪在沙发上，他衣服都敞开了，他凑近萧庭北的唇，好似下一秒就要吻上去，他说，“我不用你费那么多手段才把我带回家，你开口，我自己就会乖乖跟你回家。好吗？”
　　他吻上萧庭北的唇，轻轻的，柔软也热情。

第173章 我感觉很疼

　　这个吻，带着分别两年的入骨思念。
　　他有些生疏，但正练习着去描摹和熟悉男人薄唇的轮廓，味道和气息。
　　所以，吃进肚子里好不好，别让他一个人在寥寥长夜里隐忍又克制，他想要把压抑了两年的一切都释放，展露给萧庭北看。
　　用他的身体力行告诉萧庭北。
　　他好想他啊。
　　软南南的手扯开萧庭北的衣服，他拼命的要贴近，不用萧庭北抱，他都想融进他的骨血之中。
　　可他被拒绝了。
　　萧庭北掐着他的脖子，毫不留情的再次把他按到柔软的沙发背上。
　　软南南没有生气，他乖巧的舔了舔嘴唇，把浓郁的快要低落的口水用舌尖抿进肚子里。
　　萧庭北的眸色发沉，喉咙也发紧了，嗓音暗哑的开口，“互相伤害？我们之间，从来不存在互相。”
　　软南南直视着萧庭北，他的眼神里都仿佛藏满了勾引。
　　“你没有任何资格跟我谈条件。”
　　萧庭北按着软南南的肩膀，将人按躺下，他俯身看着软南南这副好欺负的模样。
　　眼神又冷又欲，“这都是你自找的。”
　　软南南却那么好说话，他就像是哄人一样，“好，都是我自找的。来吧。”
　　“闭嘴。”
　　萧庭北把软南南翻过来，他的手环着软南南的脖子，捂住了这张说话就让他生气的嘴。
　　捂的死死的，一句话都不让软南南再说了，恨不得把软南南再捂回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
　　软南南面向着沙发外侧，他仰起头，失去了支撑的地方。
　　他的手就要往身后的萧庭北腿上摸，被人狠狠打开了。
　　手背都打红了，软南南委委屈屈，只好去扶萧庭北捂着他嘴巴的胳膊。
　　被人骂了，“拿下去，别用你脏手碰我！”
　　软南南眼尾晕染了一些水气，可委屈坏了，想要控诉萧庭北奈何说不出来话。
　　只能心里想，嫌弃他脏还要碰他，口嫌体直说的就是这男人吧。
　　凶什么凶。
　　萧庭北不想让他好的时候，软南南就别想舒服，刚开始疼的额头上冷汗都朝下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萧庭北有意让他疼的久一点，总之软南南觉得太难熬了。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在他痛觉神经上咚咚咚刺他一样。
　　但是一想到是萧庭北刺的，那个他挂念了很久的人。
　　他好像又能忍了。
　　......
　　软南南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其实他也没有睡很久。
　　如果不是实在是太精疲力竭，他可能也不会睡这么一小会。
　　天明明没有亮，但他的身旁却是空的。
　　软南南去摸一旁的被窝，已经冷了，萧庭北可能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睡。
　　这张床上只是他躺了一会。
　　软南南尝试着坐起来，他用手撑了下额头，坐不住就跪了会。
　　才迈步去洗澡。
　　难怪他也没有睡好，萧庭北根本就没有管他，他黏糊糊的也很难受。
　　去到浴室，软南南也没有敢泡，他怕有伤口会感染，到时候发烧。
　　冲了冲，也算是里外洗干净了。
　　倒是没有看见血，不过他自己又看不见情况，想到昨天开始的时候那么疼。
　　软南南觉得一会还是要去医院看一看。
　　洗好了出来，软南南打开衣柜，像是衣柜里还留有他衣服的那种深情桥段并没有上演。
　　萧庭北的衣柜里整齐摆放的都是他自己的衣服，并没有软南南的。
　　两年前软南南也只能在萧庭北的衣柜里挂一两件自己的衣服，占小小的一个角落。
　　两年后更是位置都没有了。
　　软南南伸手，拿了一套萧庭北的睡衣穿上，他把自己的衣服放进洗衣机，等烘干。
　　坐在床上揉了会酸胀的肚子，等自己的衣服干了，他就穿戴整齐。
　　软南南打开门准备离开，却遇见早起要吃粮的布偶。
　　两年过去，布偶依然被照顾的很好，毛色漂亮，干净可爱。
　　毛茸茸的。
　　见到软南南却好像有些不认识了，带着防备。
　　软南南蹲下，“过来。”
　　他朝布偶伸手。
　　布偶很小心的凑过去嗅了嗅软南南的指尖，才试探的用头蹭了一下软南南的手心。
　　它不一定还记得软南南，但它是愿意重新去认识软南南的。
　　毕竟它饿了，它要吃粮。
　　软南南就俯身，把布偶抱起来，他推开猫房。
　　却是没有想到萧庭北在这里。
　　男人靠着落地窗，屈膝整个人姿势懒散，偏头枕在玻璃上，闭着眼睛的模样也显得疏离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猫房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柔和的灯光打在豪华的三层大猫窝上，萧庭北是隐匿在黑暗里睡觉的。
　　软南南不确定他睡着了没有。
　　他站在门口，一时有些进退两难。
　　他竟然又有些不太敢去靠近萧庭北。
　　倒是怀里的猫，适当的叫了一声，“喵~~”
　　饿了。
　　软南南却是生怕猫叫声把萧庭北吵醒，他用手按住了猫的嘴。
　　布偶很不满了，爪子挥着，要把软南南的手从它嘴巴上推开。
　　软南南却屏住了呼吸，他盯着萧庭北，生怕那个男人被吵醒了。
　　布偶有些恼了，开始更抗拒的挣扎。
　　软南南一把将布偶抱紧，然后他见萧庭北没有醒，就走过去给布偶开了一个罐头。
　　将布偶放在猫罐头面前，他摸了摸布偶的头，又伸出食指，比了个嘘，然后指了指猫罐头。
　　意思就像是再说：“你好好吃罐头，不要吵。”
　　布偶坐的优雅，尾巴盘在前爪上，偏头用它要萌死人的模样看了看软南南。
　　像是明白了一样，又换了个姿势，开始啊呜啊呜吃它的猫罐头。
　　果然没有再吵了。
　　软南南松了一口气，抬眸去看萧庭北。
　　男人是洗过澡了，这会穿着灰色的睡衣，没有吹发型，头发松松散散的垂下来，看上去那么好摸。
　　软南南忍了忍想要去摸萧庭北头的手，他握了握拳头。
　　小小声，“我走啦。”
　　萧庭北没有要醒的意思。
　　软南南就跪在地板上，他想了想，隐忍又克制的一点点凑近萧庭北的唇。
　　凑的很近了，他才慢慢闭上眼睛吻了下去。
　　昨天萧庭北没有亲他，哪怕做了那么多次，他都没有怎么摸他，除了给他换姿势。
　　萧庭北不知道，软南南那时候，好想亲亲他呀。
　　现在也一样。
　　亲亲吧。
　　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没有发现，萧庭北睁开了眼睛，就那样没有情绪的看着软南南那张脸。
　　只一瞬，又闭上了。
　　软南南什么也没有发现，他轻手轻脚的离开，走之前还给布偶又开了两个罐头。
　　像是生怕这只猫饿着。
　　门被人轻轻的关上。
　　猫房里只剩下干饭的布偶，它已经吃空了一个猫罐头，这会吃第二个。
　　正吃的香呢，眼前的罐头突然被男人白皙修长的手拿走了。
　　布偶还以为萧庭北是跟他玩呢，就凑过去撒娇一样的喵喵叫，用头蹭萧庭北的膝盖。
　　想要萧庭北把罐头还给它，它继续吃。
　　宠物吗，又怎么知道主人此时什么心思。
　　然后布偶就仰着萌萌可爱的猫颜，看着萧庭北把那两个罐头随手放在了架子上。
　　布偶鼓足了劲儿要往架子上跳。
　　跳到一半，他的后脖颈就被萧庭北拎住了。
　　整只猫被萧庭北拎起来。
　　然后恶狠狠挨了一句骂，“吃里扒外的东西！他给你的东西谁让你吃的？我让他碰我的东西了吗？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呵......”
　　布偶被提着还没有发火，只是有些弱的喵了一声。
　　像是说它有什么错。
　　下一秒它的猫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萧庭北一下，这个男人的手劲他心里没有数，但布偶炸了，瞬间四个爪子乱登。
　　喵呜喵呜的嚎。
　　就被萧庭北把它丢了下去，“滚！”
　　布偶冲过来抱着萧庭北的腿好一顿啃，在萧庭北弯腰又一个巴掌要扇它的时候，它飞速的跑走了。
　　闪现加疾跑，一会就不见了。
　　萧庭北转身看向落地窗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薄雾下去。
　　他看见软南南走远的背影，那一瞬间，萧庭北的手撑在落地窗的玻璃上，额头贴上去。
　　他那双眸很阴鸷。
　　医院。
　　软南南从检查台上下来，医生对着电脑，“没有什么大问题，要是觉得不舒服的话，给你开点药。”
　　软南南问他，“没有见血吗？我感觉很疼。”
　　“没有，没有伤口，就是有点肿，给你开点药。”
　　医生一边打单开药，一边回了一句。
　　软南南坐在椅子上，虽然他带着口罩，但是脸还是红了一下。
　　随后又想起昨晚，虽然是很疼，但是第二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好很多了，到后来......
　　软南南虽然神经被撞击，脑子里混乱一片。
　　但好像，是从第二次开始，萧庭北就温柔了下来。
　　所以他只是给他一个教训，并没有弄伤他。
　　软南南提了药，没有回家，他拿出手机，联系了齐彦。
　　齐彦接了，嗓音那么失落，“你风头还没有出够，联系我继续炫耀吗？炫耀萧少喜欢你？！够了！”
　　软南南冷静，倒是没有含糊，开门见山，“帮我做件事请，我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齐彦嘲弄，“你要把萧少给我。”
　　“除了萧庭北。你好好想想，其他的要不要。要的话就见面谈，我等你到11点，过期不候。”
　　软南南给了齐彦地址，利落挂断。

第174章 我很甜的

　　齐彦还是赴约了，他在软南南对面坐下，“你能给我什么？又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要陆迷断条腿。”
　　软南南转了转面前的饮料杯，他的口吻轻轻的，眼神却满是狠辣，让和他对视的人后背一冷。
　　齐彦的搭在桌子上的手收紧了，“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没有啊，我很认真。”
　　“我怎么可能做到？你让我去陆迷跟前送死，你看看我脸上的伤。我的把柄还在陆迷手里，你不是亲眼看着的吗？！”
　　齐彦像是觉得软南南在玩他！
　　他很愤怒的指着软南南又说，“你一定是故意的吧，你觉得我死的还不够彻底，过来让我看看你得意跟丑恶的嘴脸！亏我以前还把你当哥，以为你是好人，是我他妈瞎了眼。”
　　齐彦端起面前的饮料，就泼在了软南南脸上，他起身就要走。
　　软南南闭着眼睛，他嗓音很平静，“我的确不是好人，但你要是想跟陆迷解约，把柄去除，在圈子里有个好的发展。你却只能听我的，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你神经病，我去弄断陆迷一条腿，让陆迷弄掉我一条命？！”
　　“我的话没说完，你脑补这么多？”
　　软南南抬眸看着齐彦的侧脸，他又说，“下次把话听完再发脾气，坐下。”
　　齐彦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得罪了萧庭北，陆迷那里又有把柄，他本身就是个小透明，签在陆迷工作室。
　　要是陆迷知道萧庭北不是他的靠山了！
　　齐彦知道自己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眼下软南南如果能帮他。
　　别说捧红他什么了，那些都不是齐彦现在想的。
　　能让他跟陆迷解约，就算是帮大忙了。
　　他跟陆迷签了五年的合约，如果他提解约，他需要支付一百万的违约金。
　　齐彦一个新人，家庭条件又一般，他去哪里弄那么多违约金，等于他是被陆迷绑住了。
　　当初签陆迷工作室，觉得五年不算什么，要是五年还混不成，就回家去。
　　可谁知道圈子里的水这么深，他会攀上萧庭北，又这么快失宠。
　　还因此得罪陆迷，成为眼中钉。
　　齐彦最终还是坐下来，把手放在桌子上一拍，“那你说，我听着。”
　　软南南拿纸巾擦了擦脸，衣服湿了他也没有怎么在乎，神色寡淡的模样。
　　继续往下说，“你回去找萧庭北，把陆迷的所作所为说出来，让萧庭北替你撑腰，要回把柄。你聪明点，仗着萧庭北的势打断陆迷一条腿，这不是什么麻烦事情。”
　　随后软南南又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他非要打断陆迷的腿，“陆迷要上《我爱剧本》，断了一条腿，他就不能去了。”
　　软南南想要做的，就是他代替陆迷去，后面就是他的计划了。
　　没有必要跟齐彦说那么多。
　　齐彦瞪着软南南，“你不是说除了萧庭北吗？”
　　“他对你没有感情，他和你做戏，你就要学会和他做戏。你得不到他的人，但你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齐彦哈了一声，他冷笑着讥讽软南南，“你这样算计他，他知道吗？”
　　软南南看着齐彦，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对齐彦笑，“你以为他收你在身边就没有目的吗？我只是教你怎么跟他各取所需，这也叫算计？你的格局太小了。”
　　齐彦像是愤愤不平，“你就不怕我告诉萧庭北你教我这些？让他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你————”
　　软南南的一杯冷饮泼到了齐彦脸上，成功让齐彦噤声了。
　　软南南的手握着玻璃杯，“你是个什么货色？清醒一点没有？在这个圈子里，你要是不会变通，明天你就是陆迷手里的一颗棋，他能捏死你。你是不是不知道陆迷会做到哪一步？我来告诉你，他把你送上油头肥面老男人的床都算是轻的！那些有癖好的，得病的，几人玩的，呵，你以为他不敢？你有什么话语权，一条被抛弃的狗，贱命一条，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齐彦明显是怕了，他朝后缩了缩，本来想冲软南南发火，这会却是不敢了。
　　齐彦是不聪明，但他不笨。
　　软南南又说，“你的命是要握在自己手里，还是要握在别人手里，随便你。你要清楚，我不是非你不可！”
　　这次轮到软南南站起身离开，他仿佛真的要把齐彦当成是一颗废棋。
　　齐彦彻底怕了。
　　他脸色惨白，扑过去抓住软南南的手，“南哥！南哥我知道错了！你帮我，求你帮我！”
　　齐彦再也不敢在软南南面前嚣张了，此时他才彻底清除，他根本就没有在软南南面前嚣张的资格。
　　软南南的资历比他深，看事情的角度也比他广。
　　他混圈子是来挣钱的，是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的，他不是来搭上一条命的。
　　软南南垂眸，看着齐彦，他朝齐彦逼近一步。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齐彦已经先开口了，“是我跟萧少各取所需，就算最后萧少察觉，也是我算计萧少。求求你，南哥，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回到萧少身边。”
　　“联系萧庭北，实话实说，跟他示弱，说你错了。你乖一点，他还会继续用你。记住，乖和弱是你最好的牌，别打砸了。”
　　“可是，我怕......我怕我做不好。”
　　软南南的手搭在齐彦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把身后当百米高空，你摔下去就粉身碎骨，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成后，打电话给我。”
　　软南南挥开齐彦像是抓救命稻草一样的手，他没有一丝犹豫的离开了。
　　齐彦站在那儿，他看着软南南，又跌回柔软的椅子上。
　　眼尾憋出了眼泪，他很笨，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要怎么样做。
　　他握着手机，好久，他甚至连一通电话都不敢打给萧庭北。
　　可就像是软南南说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齐彦握紧了手机，最终他咬牙，豁出去了的模样，拨通了萧庭北的号码。
　　第一遍萧庭北没有接，齐彦慌的眼泪都朝下掉。
　　没有再敢第二遍，齐彦联系了萧庭北的助理。
　　好在助理是接了，“您有什么事吗？”
　　齐彦擦了擦眼泪，赶紧说，“我要找萧少，关于昨天我挨打的事情，我撒了谎，对不起......”
　　齐彦把一切都交代了。
　　萧庭北去公司，助理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
　　见萧庭北神色淡漠的处理手头的文件，助理就很明白他心思的说，“看来这件事情，您并不意外。”
　　萧庭北拿着钢笔的手顿了一下。
　　助理笑了笑，就继续说，“听齐彦的意思，是想让您帮他要回在陆迷那的把柄。他还表示自己以后会很听您的话，再也不敢乱做主张，您看呢？其实您要觉得他没有脑子，换一个也是行的。”
　　助理观察萧庭北脸色，很快就心里有数，又说，“但换谁都要调教一番，现在的小孩儿都爱作爱闹的。齐彦经此一事，肯定是懂事了。话说这陆迷明知道齐彦是您的人，还敢这样动手，显然眼里是没您了，是该教训教训。说句实在话，教训他，都不用您出手，随便派个人，都能办妥。”
　　助理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萧庭北的心情也没有见好，还是沉着脸。
　　不过却说话了，“那就你去。”
　　助理点头，表示懂了，“是。”
　　下午五点。
　　助理回来跟萧庭北汇报事情的进展，“齐彦的把柄要回来了，陆迷连着王叔都打了一顿，该砸的砸干净了，算是您给他们的教训。齐彦也动手了。”
　　萧庭北正在闭目养神，闻言却抬头，“他动手了？”
　　“他踹折了陆迷一条腿，人送医院了。这看上去，还挺恨陆迷的，我之前以为他是个怂包，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助理说完。
　　萧庭北没有说话，他的手交叠，轻轻摩挲着指骨。
　　助理就又说，“他这样也好，至少以后您用他对付易少......”
　　萧庭北冷冷的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噤声了一会，才又说，“要不要借着这个由头，打压陆迷工作室？”
　　萧庭北勾唇冷笑，“不用，做不到这一步。”
　　不是他不能做，是齐彦的身份还不配萧庭北为他做到这一步。
　　助理明白的点了点头。
　　萧庭北又起身，那模样是准备回去了，他昨晚连今天都没有休息，今天要早点回去。
　　助理懂事的联系了司机在车库等。
　　软南南挂了齐彦的电话，他就等在盛星湾门口，猜到萧庭北今天会早回来，所以他来的早。
　　一个人无聊的站在夕阳下，站一会，蹲一会。
　　软北电话过来了，“听说陆迷住院了，你没事吧？”
　　软南南好似心情不错，“没事，他住院了，管不到我。”
　　软北松了一口气，又问，“哥今晚回家吗？”
　　“有事情，不回去。”
　　“什么事情？”
　　软北很敏锐，不在陆迷那里，除了回宿舍，软南南还有哪里去？
　　软南南的视线看到了萧庭北的车，他匆匆对手机里说，“你早点休息，我改天跟你说，忙了。”
　　他挂断了手机，扬起脸，眼巴巴的盯着萧庭北的车开过来。

第175章 你爱我，别不承认

　　像是说，“你看我，快看看我。”
　　软南南站起来，朝萧庭北的车过去，踮起脚伸长了脖子。
　　手还想要去扒车窗。
　　司机怕出事，就放慢了车速。
　　软南南敲车窗。
　　萧庭北觉得头有些疼，他伸手按了按，敲窗户的声一下一下。
　　像是把他吵烦了。
　　车窗放下来，男人很凶的样子，“敲什么？”
　　他训他。
　　一点也不客气。
　　软南南吓的手顿了一下，赶紧放了下来，然后就扯出一个很软甜的笑意。
　　杏眼含情，满是温柔的看着萧庭北，“你没有给我家里的密码，我进不去。”
　　软南南还真是一点没有拿自己当外人，他的手去拉车门。
　　就想要上车的。
　　可是车门锁死了，他用了用力，没有拉开。
　　就舔了舔嘴唇，“开门呀。”
　　夏天的傍晚，热气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他一张白净的脸被蒸的带着红，额头上也带着薄薄的汗。
　　看上去那么可怜，软软弱弱，需要人保护呢。
　　萧庭北的眸色沉了沉，他的手伸出窗外，握着软南南的手腕，就用力甩开。
　　软南南被他甩的手骨头都疼了一下，他低低的啊了一声，握着自己的手腕，然后像是不相信的看着萧庭北。
　　那小模样，活生生就是要指责萧庭北，‘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
　　萧庭北才不上这个狐狸精的当，语气差的很。
　　骂他，“家？你也有家？哪儿是你家？！”
　　软南南鼓起腮帮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可能也是想要跟萧庭北卖个萌。
　　结果。
　　萧庭北的手伸出去就捏住了，十分不屑风情，狠狠扯软南南细嫩的脸颊皮肤，“跟我在这里骚什么？！”
　　他恨不得捏死这个妖艳贱.货。
　　软南南连带着人都被他扯的晃了晃，手抓着萧庭北的手腕，“我疼。”
　　“疼死你！”
　　“疼死我你舍得呀？”
　　软南南就抬眸，那么清澈的一双眼睛好像带着无限的勾搭，就这样直直撞入萧庭北眼中。
　　好似一路直击到心脏，重重一下。
　　萧庭北到底不是一般人，妖精都上门了，他硬是把持住了。
　　把软南南狠狠一推，不留情面的一句，“滚！”
　　车窗升上去，他冷冷的吩咐司机，“开进去。”
　　软南南就跟在车后面跑。
　　反正都开到园子里了，甩掉他是不可能的。
　　萧庭北下车，软南南脸上带着个被掐出来的红印子，也不生气，可可爱爱的跟在萧庭北身后。
　　像是个跟屁虫。
　　萧庭北进门，软南南也跟着一头要扎进去。
　　被萧庭北转身，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出去，“你还有没有脸？”
　　像是忍无可忍，萧庭北骂他，话狠不给人留面子，用刺心形容也不为过。
　　“你欠艹也要看我心情，不是你送上来我就愿意摸你。你要是想从我这里要东西，你的主意可打错了，你这种烂泥里的人，我睡你多少次你也够不上有个名分。家？这里是我的家，却不是你的，它没有你的份！”
　　软南南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听了萧庭北的话，他反问，“谁够资格？”
　　萧庭北讥讽道，“知道你和易微音差在哪里吗？差在教养，易微音就不会像你这么轻浮，随便就和人上床。你爸妈没有教过你什么叫自尊吗？”
　　软南南转身就走。
　　萧庭北的讥讽的笑容僵在眼底，他的手攥紧了门，骨节泛白。
　　软南南突然又转头看着萧庭北，他又笑了起来，像个小疯子一样。
　　满是笑意的眸直直看着萧庭北，“你这么喜欢我，我都不够资格，易微音算个屁！”
　　萧庭北的脸色顿时像是吃了苍蝇，他阴沉着一张脸，“你就自欺欺人吧。”
　　软南南站在那里，笑的格外开心，“我不知廉耻，我下贱，我脏，我是烂泥。你高贵，你干净，你有教养，你有自尊！那你干嘛一个晚上还要几次？”
　　软南南偏头，笑容里有藏了一些坏。
　　他顿了顿，又说，“萧庭北，你爸妈没有教过你，身体的喜欢是不会骗人的吗？我不要脸，你比我更不要脸，你还虚伪。”
　　“我看你是有病！”
　　“砰————”
　　门被萧庭北用力关上，他像是不想再听软南南这些污言秽语，诡辩之词。
　　也像是怒极。
　　软南南小声说，“我没病，我就是......爱你。”
　　萧庭北回去，抬脚就踹翻了一个架子，架子上的盆栽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老管家匆匆赶过来，见萧庭北面色不好，也不敢多言。
　　只是静默站着，等吩咐。
　　萧庭北在客厅来回踱步了一下，显然是气的不轻，用手粗鲁的扯着衬衫的扣子。
　　该死的软南南，还不如当个哑巴乖巧！
　　布偶猫正坐在沙发背上端，它本来是在睡觉，听到摔东西的声音吓醒了。
　　这会瞪着圆溜溜的猫眼看着萧庭北，尾巴一摆一摆，显然还是受惊吓状态。
　　只是一时没有动。
　　萧庭北回身看见猫了，顿时眼中就透露出一股杀意，这猫平日里最遭软南南喜欢，性子都快学的跟软南南一样了。
　　平日里看着乖巧，骨子里叛逆的转身就能咬他两口。
　　在萧庭北眼里仿佛坐在那儿摆尾巴的不是布偶猫，而是软南南。
　　挂着格外欢快的笑，坏里坏气的看着他发火，看着他恼，看着他拿他没有办法！
　　看他的笑话！
　　萧庭北快步走过去，手狠狠一挥，“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白养你了，给我滚！”
　　好在布偶猫早就察觉到了杀气，在萧庭北动手前就跳走了。
　　萧庭北挥了空，但可把管家吓个半死。
　　好端端的又拿猫撒什么气。
　　萧庭北像是终于下了某种狠辣的决断，周身寒意刺骨。
　　他拿起手机，“保镖呢，那哑巴还不走是不是？把他的腿给我打断，扔出去。”
　　保镖战战兢兢，“萧少，他已经走了。”
　　“那就下次看见他一次给我打他一次，让他还敢来！别我惯的他不知道几斤几两，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谁不好得罪！”
　　保镖继续战战兢兢，“是，是......”
　　萧庭北扔了手机，他坐在沙发上。
　　好一会，又想起软南南的笑，挥之不去，跟中了毒一样浮现在他脑海里，在他眼前。
　　让萧庭北不是想打断那个哑巴的腿，而是想把人扯到床上，扒了皮狠狠教训。
　　笑啊，还笑啊，看那该死的哑巴还笑不笑的出来。
　　给他哭，好好的哭，哭也不放过他！
　　萧庭北去洗了个澡，气消了大半，他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朝下看。
　　两年了，到底是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不敢走，等他一个晚上的软南南，已经变得知道无畏的等待没有用，先离开了。
　　管家过来送咖啡给萧庭北。
　　送完了要离开，听见萧庭北又说，“毕竟是家里养的猫，犯了错事，我打了它，该喂它还是喂它。”
　　管家脚步立马顿住，好一会，“是，您说的是。”
　　萧庭北端起咖啡，没有再说什么。
　　管家出了门，心思转了转，立马去找保镖队长，“萧少之前的气话，你们听听就好，下次那哑巴来，谁也不准动他一根头发丝。”
　　保镖队长很严肃，“那萧少会怪罪我们的。”
　　管家揪他耳朵，“你真打瘸了他的腿，看萧少废不废了你！我一把年纪了，还没有你懂？你要是不信，你就试试，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宿舍。
　　软南南打开门，倒是没有想到里面会亮着灯。
　　客厅里传来一声，“哥？”
　　软南南关上门转身，看着软北，“今天没事吗？”
　　“嗯。”
　　软北顿了顿，又补充，“在看剧本。”
　　“你接戏了？”
　　“嗯，一个小角色，露个脸就行了。给的钱还挺多，我就去了。”
　　软北坐在沙发上，拉开桌子下的抽屉，把手中的剧本藏在了一堆杂七杂八的文件下面。
　　他没有告诉软南南，他这部戏是跟顾和之一起拍的。
　　一部仙侠剧，他在里面饰演爱慕顾和之的反派大妖，最终没有抢过女主，死于顾和之这个道士的剑下面。
　　这个角色软北看到剧本的第一眼，得知是和顾和之对戏，软北就想要接下来。
　　没有别的原因。
　　只是因为这个人物悲惨的一生，像极了爱而不得又因爱而死的软希希。
　　软北想用这张脸去演绎这个角色，和顾和之对戏，他想要让顾和之想起软希希。
　　他想让顾和之不好过，想让云灿恶心担惊受怕。
　　软北从来没有想要放过顾和之和云灿，因为软希希的死，是软南南心中最痛的一道疤。
　　自然也是软北心中最在意的事情。
　　软北有着自己的打算。
　　但这一切，他不打算告诉软南南。
　　他哥每天忙碌的事情都太多了，承担的也太多了。
　　软北不想让软南南担心。
　　而且拍个戏而已，不一定就能把顾和之跟云灿怎么样。
　　他觉得，没有把握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告诉软南南。
　　软北习惯把视线放在软南南身上，眸光里带着对别人没有的柔软。
　　他太熟悉软南南，所以很轻易就找到了软南南身上的不同处。
　　脖子上的吻痕。
　　软北愣了一下，随后掩藏情绪的开口，“哥，你的脖子......”

第176章 他很好

　　软南南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脖子，他坐在沙发上。
　　沉默了一会，才抬眸看着软北，“是吻痕。”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软北垂眸，他把玩着自己的指骨，视线也就落在上面。
　　低低的一声，“嗯。”
　　软南南没有察觉到软北的异样，他从背后拿了一个柔软的抱枕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跟软北说，“他是我......男朋友，我一直没有跟你聊过，有机会我把他带给你看看。他是个很好，很优秀，也很有魅力的男人。”
　　软南南的目光那么深情款款，唇角带着谈了恋爱就会藏不住的傻笑。
　　好一会，他的嗓音透着一股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又告诉软北，“也很帅，就是脾气差了点。但人嘛，总有缺点，我也有。两个人相爱，就是要互相包容彼此缺点的。”
　　软北掐着自己手指的力气越来越大，骨节泛白，他不敢抬眸去看软南南，所以一直垂眸。
　　软南南偏头看着软北，像是找到了机会，“小北，从来没有问过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啊？男孩还是女孩？”
　　软北抬眸去看软南南。
　　好在软南南此时低头去倒水，没有看见他眼中的那种深沉的，黑暗的汹涌。
　　软北在软南南低头喝水，拿着水杯要转头的时候，慌乱的眨眼垂眸。
　　他的勇气仿佛只有那么一瞬间，用光了就只剩下了躲闪逃避。
　　“嗯？”
　　软南南催软北回答。
　　软北的嗓音一时有些沙哑，“我看人，不看性别，爱上了，是男孩女孩，我都爱。不爱，是男是女，跟我也没有关系。”
　　软南南点了点头，“那就是还没有遇见合适的。”
　　软北像是想说些什么。
　　可他听见了软南南的哈欠声，抬眸就看见软南南坐在沙发上，低头揉眼皮。
　　软北喉间苦涩，“哥，累了吗？累了就去睡吧。”
　　软南南一边揉眼皮，一边不经意的问，“陆迷在你心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软北就打断道，“我无比厌恶陆迷，厌恶到我希望他早点死。”
　　软南南揉眼皮的动作一顿，“他已经遭报应断腿了。”
　　“嗯。”
　　软南南转移了话题，“你也早点睡，别看的太晚了，工作是工作，但你必须注意休息。”
　　“我知道，现在还早，我看到11点就睡。”
　　软北答。
　　软南南拿着衣服就去洗漱。
　　过了一会
　　软北隔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哥，你......真的很爱他吗？”
　　软南南打开花洒，像是回答软北，又像是自答，“还蛮爱的。”
　　“他爱你吗？”
　　“当然爱了。”
　　软北的影子打在玻璃门上，显得那么落寞，“我知道了。”
　　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
　　等软南南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软北就低头，他像是着急纾解情绪一样，手指颤抖的点燃一根烟，狠狠吸入肺中。
　　吸了半根，又想起他要保护他的嗓子，软南南也从来不让他碰烟，为了他的身体。
　　软北看着那半根烟，他的眼圈一点一点的红了。
　　很多事情，不是想要为所欲为，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总要选择什么，而去克制什么。
　　就像是他喜欢烟，可他多抽两口都是罪恶。
　　等烟烧到了手，软北就把它掐了，指尖留下一个红色的印子。
　　第二天清早，一夜没有睡的软北买了早餐，放在桌子上。
　　软南南习惯了早起，看到他在摆弄早餐，“起这么早，一会有事吗？”
　　“嗯，要去片场，车在楼下等了。”
　　软北转身，从抽屉里，拿起剧本攥在手里，像是往常一样，冲软南南笑了笑，“哥，我去努力赚钱养你了。”
　　软南南也跟着笑，他走过来，刚从被窝里拿出来的手指还暖烘烘的，捧着软北的脸摸了摸。
　　又揉了揉软北的头发，“辛苦了，弟弟。”
　　软北满眼都是软南南，他低头，闭上眼睛，好似虔诚般轻轻的跟软南南挨了一下额头，然后离开了。
　　片场。
　　软北到的比较早，就去上妆了，他第一次拍戏，一会有人教他注意事项，怎么找机位镜头之类的。
　　像顾和之那样咖位的，什么都有单人的，是不会跟别人挤化妆间的。
　　所以这个化妆间里，还有好几个其他的艺人在上妆。
　　他们比软北进组早了，都彼此熟悉了，热络的聊着天。
　　反观是软北第一天进组，有些格格不入。
　　其实这个反派的戏份在电影里还是蛮重的，怎么也轮不到新人来演。
　　就是之前接软北这个角色的艺人，因为丑闻被扒出来，被点名批评，吓得剧组赶紧跟他解约换人。
　　机缘巧合，软北才捡了个漏。
　　有人来喊，“软北好了没有，这场戏别让顾老师等太久！”
　　化妆师替软北答，“好了好了，马上。”
　　接完又跟软北说，“顾老师真是太敬业了，这才几点，他都准备好了。”
　　一旁有艺人答话，“顾老师可是劳模，我要是跟他有戏，我五点就要准时来上妆，否则跟不上顾老师的进程。也不知道他几点起来的。”
　　“要不然人家是影帝，你们只能打酱油呢。”
　　化妆师俯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软北，“好了。”
　　软北起身。
　　化妆师一边收拾工具一边说，“听说云灿要参加《我爱剧本》，顾老师这是想提前把戏都拍完，去陪云灿参加节目呢。你们这些单身狗啊，就不懂老男人的宠了吧。”
　　“啊啊啊啊，顾老师和云灿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我要死了。”
　　“艹，大早晨我就化个妆，我TM就坐在这里吃狗粮？我做错了什么？”
　　“看到我还在打游戏的男朋友，我真是想上去把他的游戏皮肤都卖了！看看顾影帝再看看他，啊，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气死了。”
　　“听说《我爱剧本》云灿的对家也参加诶。”
　　“你说陆迷？”
　　“要我说啊，要是云灿长得再出众一点，凭他的资源，早就应该甩陆迷十几条街了。也不至于现在还跟陆迷是对家了！”
　　“嘘，这话也是你说的！”
　　“捂嘴，我说错了，各位哥哥姐姐们，千万不要告诉顾老师啊。”
　　......
　　软北听着他们的话，他回眸看了一眼，随后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他穿着大红的戏服，整个人被衬的肤白胜雪。
　　顾和之已经到了，坐在椅子上，他应该是把剧本都背了下来，所以这会并没有看剧本。
　　倒是软北，脑子是空的，不过他一点也没有着急。
　　而是走到顾和之面前，凑近了些，“顾哥，我昨晚有事情，没有看剧本，能给我十分钟记一下剧本吗？”
　　顾和之看了软北一眼，嗓音刻薄，“没有看剧本，演什么戏？”
　　软北拿着剧本，“顾哥别这么凶，就十分钟，我很快背的。”
　　顾和之像是还想说些什么，软北就伸手，捂住了顾和之的嘴唇。
　　那么纯真无害，“嘘，就十分钟。”
　　软北面对顾和之的时候，也是不同的，他会刻意的去模仿软希希的言行举止，神情动态。
　　这让顾和之的眼神更冷了。
　　下一秒，软北的手就被用力的甩开。
　　顾和之冰冷的注视着软北，“你不用去模仿他。”
　　软北轻轻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显得那么无害。
　　他像是真的不明白也不知道顾和之再说什么一样，偏头，十分灵动的去问顾和之，“谁啊？”
　　他一身红衣，这样笑的时候，格外妖冶。
　　仿佛那吃人的精怪。
　　顾和之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下来，如果不是片场有这么多人，顾和之此时已经要朝软北动手了。
　　但他只是转身就走，显然不打算再继续上软北的当。
　　软北可没打算放过顾和之，他跟了上去，嗓音又转换了一种语调。
　　那么咄咄逼人，“我的模仿有用吧。不是吗？至少这一刻，你不是想起他了吗？他是谁呢，你为什么不敢说他的名字？嗯？顾和之，他有名字的，他叫软希希。他喊你顾哥，全心全意，你忘了？”
　　顾和之却冷冷的笑了，他停住脚步，回头去看。
　　“我从来没有不敢提软希希，他的名字，我提了又怎么样，我提了就代表他在我这儿算个什么东西？”
　　顾和之顿了顿，嘲弄的又说，“过不去的是你们，不是我。软希希的事情，在我这里早就翻篇了。耿耿于怀的，是你们这些舍不得软希希的亲人。我是上过软希希，但我可没有把他当什么，也不用他死了，我还要念念不忘他多少年。你们是太看得起他，还是觉得我是什么长情人？”
　　软北笑了起来，像是没有把顾和之的话放在心里，“说这些话，是想激怒我吧，你怕了。”
　　“你怕见我？”
　　软北轻笑。
　　随后他朝顾和之走近，“为什么要怕我呢，尝试喜欢我不好吗？你看我这张脸，年轻漂亮。你早就腻了云灿了吧，跟我试试怎么样。顾哥，你知道双胞胎看男人都是一样的，我和希希一样，看你第一眼就很喜欢。”
　　软北要去抓顾和之的手。
　　顾和之讥讽软北，“你和软希希那贱.货一样恶心。”

第177章 针锋相对

　　软北听到顾和之这样说，他轻轻抿紧了薄唇。
　　那一刻，他眼中的所有情绪都是掩藏的，不在顾和之面前露半点锋芒。
　　随后，软北又显得那样平静，“是我还不配喜欢顾哥，我会努力的。”
　　导演在那边喊要开拍。
　　软北转身就走。
　　顾和之站在原地，他盯着软北的背影，眸光黑沉。
　　今天这一场，要拍的是道士遇险后，山洞里被蛇妖照顾的一场戏。
　　背景是。
　　大妖对道士一见钟情后，为了追随道士，隐去法力，变成一只小蛇妖呆在道士身边。
　　此时的道士修行尚浅，不是大妖的对手，并没有发现端倪，只是把大妖当成是一只刚刚化形的小蛇妖。
　　念及这小蛇妖从未害过人，就将他带回住处偷偷藏起来，像是养灵宠一样饲养着，走哪儿带哪儿。
　　这天道士伏妖时受了重伤，掉进一个山洞。
　　小蛇妖化作人形，一身红衣妖艳动人，脸颊眼下还带着几片青色的蛇鳞片。
　　这是他的手段，只有法力很低微的妖，才会化形不完全，留下鳞片。
　　小蛇妖见道士浑身是伤，躺在稻草里不省人事。
　　起了坏心思的低头，像是初尝情爱并不懂得，就俯身凑近，尝试着趴在道士脸上闻了闻。
　　像是品尝什么美味一样，又低头，用舌尖舔了舔那苍白嘴唇上干涸的血迹。
　　“卡————”
　　导演喊卡。
　　顾和之睁开眼睛，嫌恶的推开软北，接过一旁助理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唇。
　　他坐在一旁，这场戏他就跟演尸体一样，出错的不会是他。
　　果然，导演走过来跟软北说，“你的腰再低一点，再软一些，腰线要在纱衣下若隐若现，把你腰部的美展露出来，这样拍出来的画面才够有妖的邪魅。你太僵硬了，这样不行，你再试试。”
　　导演不愧是个细节控，这么一点点小的细节不满意，这一段都要卡。
　　软北看向顾和之，像是想要顾和之躺平，让他再试试。
　　顾和之却理都没有理他。
　　导演像是察觉出两人不和，为了不耽误时间，他把副导演扯过去，“你躺下，我来调整一下他的角度。”
　　顾和之的咖位是整个剧组最大的，导演也不敢在他不愿意的时候，强说他。
　　软北倒是没有挑，他一身红衣，俯下身。
　　导演调整了好一会，才说，“好。”
　　又重新开拍。
　　云灿知道软北接了这个角色，心里不放心，过来探班了。
　　挤开人群就看到软北俯身，吻落在顾和之唇上。
　　明知道是拍戏，剧情需要。
　　云灿看到那一幕还是深深被刺痛了眼睛，他握紧了拳头。
　　顾和之会忘记软希希，但云灿可不会忘记，那个让他妒恨的软希希。
　　那个比他年轻，比他漂亮，比他干净的软希希。
　　云灿的指甲几乎都要掐的嵌入肉里，他的眼尾变得猩红，神色也满是阴冷。
　　顾和之突然睁开眸，他满眼戾气，像是被冒犯了一样按着软北的肩膀将软北推到幕布上。
　　软北倒下去，他坐起来，红白衣衫漂浮缠绕，又归于平静。
　　这一刻的画面如此唯美。
　　特别是软北撞到幕布上的时候，展颜笑了起来，那个笑容看上去无害又单纯，但是他的眼神深处却藏着攻击力，十分霸道。
　　虽然剧本里没有这段，但是导演是个对美追求极致的人，沉迷进去了。
　　直到顾和之狠狠推开软北，嗓音冰寒的说话，“你要是不会尊重和你对戏的演员，就滚！”
　　顾和之的动作把导演喊回了神，立马就喊了一句，“卡！”
　　然后导演过去，“怎么了，你们两个？”
　　软北靠在幕布上，现在是幕布，等上了特效，就是山洞石壁了。
　　他抬手，从红衣袖下露出纤瘦的手腕，手背擦了下唇，“可能是我不会拍，惹恼顾哥了。”
　　顾和之极冷的看着软北，“这个吻让你往我嘴里伸舌头了吗？”
　　顾和之毫不留情面，指责软北。
　　云灿在一旁也气的不行，他走出去，站在顾和之身旁，“顾哥，别发这么大的火。”
　　随后云灿看向导演，嗓音温柔，“怎么回事啊，剧组用的新艺人这么不懂事，要是不想拍戏，没有职业素养，就换一个吧。”
　　导演可不想换人，软北的外形太适合这个角色了，让他眼前一亮。
　　主要是拍出来，那种妖媚的画面感，简直是视觉的享受。
　　于是导演就骂软北，“你怎么回事？怎么擅自加戏？”
　　软北看着导演，他倒是不卑不亢，“抱歉，我有点入戏太深了。剧本是只写了一个吻，可身为大胆的妖物，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又是初次接触情爱，怎么可能会忍得住想要探索对方呢。我就是，太喜欢顾哥了。”
　　软北顿了顿，又说，“我以为顾哥拍戏这么多年，身为影帝，会明白理解。没有想到......”
　　“行了你别说了，下次剧本里没有的，你就是再喜欢这个人物，在这上面也别乱加戏。”
　　随后导演走到顾和之面前，轻言轻语道歉了好一阵，“顾老师，刚才那条过了，要不您先去休息，我把编剧喊过来，这段改一下。”
　　顾和之也不是随便就冲导演发怒的人，又有云灿在一旁哄，他就去坐到房车里休息了。
　　导演跟编剧讨论去了，应该是要把顾和之推开软北那一幕留下，所以临时改剧本。
　　软北起身。
　　他朝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云灿坐在顾和之身旁，给顾和之递水，但他心里却想的是刚刚落入他眼中，印象很深刻，来自软北的笑容。
　　那一瞬间，软北的脸，在云灿眼中，跟软希希是重叠了。
　　他又一身红衣，那一刻云灿是心惊的，他觉得就像是软希希复活，来厉鬼索命了。
　　云灿拿着矿泉水的手一紧再紧。
　　他明明搞死了软希希，以为从此以后都高枕无忧了。
　　又怎么会知道，两年以后，软北出现了。
　　那贱人跟软希希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甚至是比软希希还要出彩。
　　软北是当红歌手，出现在娱乐圈大荧幕，现在又转型拍戏，出道第一部戏就跟顾和之演对手戏。
　　云灿是预感过软北会越来越红。
　　却没有想到，软北红的比他想象中快。
　　这两年云灿的资源有顾和之扶持，他也可以说是星途坦荡，但可惜他就是差一点火候。
　　软北却仗着他那张极致出挑的脸，迅速蹿红，势头盛的狠。
　　想到软家兄弟的那脸，云灿就恨的咬牙切齿，妒火烧的他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更可恶的是软北想要跟他抢顾和之。
　　云灿满目阴冷，他放下已经被他攥变形的矿泉水瓶，起身，“我去洗手间。”
　　他刚才看到软北就是朝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顾和之皱眉，“车里不是有吗？”
　　房车里什么都不缺。
　　“堵了，还没让人来修，你一会要上的话，也记得去外面。”
　　云灿维持着在顾和之面前一贯的温柔体贴，好像处处都面面俱到。
　　顾和之就颔首，垂眸继续看手机，“嗯。”
　　云灿离开了。
　　顾和之看过助理发来的拍摄视频，是刚才在片场那一幕，助理都拍下来，又恶意剪辑后的视频。
　　顾和之看过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打字发送过去，“爆料上去吧。”
　　他要给软北一个狠狠的教训，让那混小子长长记性，跟他玩，还是太嫩了。
　　他随便出手，就能够捏死他。
　　云灿进来洗手间，就看到软北一身红衣的靠在洗手台上，他的指尖把玩着一把折扇。
　　本来无聊是想玩烟的，但是片场人多眼杂，要是被拍上去了。
　　软北抽烟。
　　又是一桩黑料。
　　所以软北就玩扇子了，看他这清闲的模样，很显然的。
　　他是刻意在这里等云灿的。
　　也说明软北心中早就猜到了，云灿会跟过来找他。
　　云灿看到软北，他眼中的嫌恶和阴冷一点也不遮掩，“你以为你的那些手段我不知道吗？你缠着顾哥，是为了死去的软希希？”
　　软北稍微朝后仰了一下，他半阖着眼睛，神情淡漠，“是你想多了，我跟顾哥，只是恰好在一个剧组，我和他有对手戏罢了。”
　　“你怎么跟他一个剧组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就多番纠缠，被顾哥拒绝了也不死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觉得你年轻，长得帅，你就想靠着这些来勾搭顾哥，是不是？你这个狐狸精！”
　　软北轻轻的笑了一声，“顾太太，你是不是有些太草木皆兵了呢。要是这么喜欢顾哥，占有欲那么强，那就不要让顾哥出来拍戏好了。现在来找我的不是，有些难看了吧？”
　　顿了顿， 软北又冷下来的声音，“拍戏就是有肢体接触的啊，你不喜欢，可是剧情需要，我有什么办法？”
　　云灿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了，“你是不是在录音？”
　　软北勾唇，笑而不语。
　　云灿像是有些慌了，他朝软北扑过去，“把录音笔拿出来，你这个贱人！”
　　软北擒住云灿，凭他的力气捉一个云灿就跟捉鸡崽子一样，他低头，冷冷的附在云灿耳边，“云大善人，你不装了？”
　　云灿没有想到软北力气这么大。
　　他非但没有动软北分毫，还被软北抢走了他口袋的录音笔。
　　“啪————”
　　软北狠狠扇了云灿一巴掌，又举起手中的录音笔，“我没录，但是可以用你的啊。”

第178章 来，跪一个

　　顾和之刚闭目养神，突然有人急急忙忙过来通知他。
　　“顾老师，出事了，软北受伤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顾和之真是一肚子怒气，“他受伤关我什么事？”
　　“是云灿动的手。”
　　片场工作人员着急的又解释。
　　顾和之这才不得不站起来，跟着工作人员朝事发现场过去，已经密密麻麻围了一些人了。
　　云灿脸色很难看的站在那里，手指紧握成拳，他像是有一肚子火想要冲软北撒，但碍于人多没办法发作。
　　软北坐在地上，他的额角头发里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脖子上带着三道长抓痕，没有出血，但是被抓后，红肿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有工作人员围着他，正细致的帮他处理伤口。
　　虽然软北拍戏是个新人，咖位肯定比不上顾和之，但他是歌手，最近正是当红。
　　而且他的经纪人是丁近星，业界都很有名。
　　他在片场受伤，剧组也不好交代。
　　好在事出有因。
　　云灿动的手，那就看顾和之要怎么护了。
　　总之锅导演和剧组肯定不背。
　　导演贯会打圆场，见顾和之来了，立马就说，“顾老师您来了，这也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动手了。我问，他们两个都不说，您说这可怎么办？”
　　顾和之走到云灿身边，他没有理导演的话，而是垂眸看着云灿。
　　那么深情的样子，嗓音磁性低沉，“怎么回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软北坐在地上，一身红衣铺散开，他本来是垂眸任由工作人员给他处理伤口的。
　　听见顾和之来了，软北就抬眸，眼尾上挑，这副慵懒的模样显得那么不羁桀骜。
　　他看顾和之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他势在必得的猎物。
　　云灿看到软北那狐狸精模样，就捏紧了拳头，好一会他收敛了眼中的阴冷，看向顾和之的时候。
　　眼圈泛红，神色委屈极了，“我没有动手，是他设计害我，他自己摔的。”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软北，像是觉得这一出在玩宫心计啊。
　　还带自己伤自己的。
　　顾和之看到云灿脸颊上的巴掌印，脸色阴沉了下来，抬起手轻轻碰了碰。
　　嗓音冰冷，“谁打的？”
　　云灿配合的嘶了一声，像是疼的受不了那样，眼眶里顿时噙了泪花，“软北。”
　　告状的嗓音。
　　顾和之离开云灿，他转身，抬脚就发狠一脚踹在软北背上。
　　软北身体被踹的朝前狠狠一倾，趴在地上咳嗽了两声。
　　“谁让你玩这些肮脏把戏的？动我的人，你活腻了？！”
　　顾和之不客气的嗓音，仿佛带着要把软北封杀的那股劲。
　　处理伤口的工作人员，正举着棉签消毒伤口，谁知道顾和之这样一踹，软北一动。
　　棉签重重划过伤口，结痂的伤口又朝下掉着鲜血，顺着软北白皙的脸颊朝下滑动。
　　工作人员是个女孩子，吓坏又心疼的嗓音，“对不起，你还好吗？”
　　女孩子赶紧拿了纸巾，去给软北擦脸上的血迹，软北伸手挥开那个女孩子的手臂，他自己接过纸巾。
　　垂眸说了句谢谢，然后他却没有着急止血，而是抬眸看向顾和之。
　　他被踹了一脚，却没有恼，甚至是眉眼带着轻薄的笑意。
　　藏在袖子下的手抖了抖衣袖，修长漂亮的手里举着一只录音笔。
　　软北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逼也没有跟云灿撕，更没有指责顾和之的所作所为。
　　他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仿佛就已经赢了。
　　云灿大惊失色。
　　那只录音笔，里面是他被软北算计的证据，那些对话如果被软北放出来。
　　后果云灿想也不敢想，他扑过去就要去抢软北手中的录音笔，表情一时有些狰狞。
　　软北却稳准狠的一把抓住云灿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掐的云灿呼痛了一声。
　　顾和之上前就想要帮云灿。
　　软北的视线骤然变冷的和顾和之对视，那一瞬间他和顾和之的气场竟然不分上下。
　　软北人冷，但嗓音却还是带笑的，仿佛他不管再怎么样动怒，但他面对顾和之，却总是带着一丝偏执病态的温柔。
　　“顾哥，是不是听习惯了云灿的片面之词，今天听些不一样的怎么样？”
　　软北按开了录音笔，云灿透着妒火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你以为你的那些手段我不知道吗？你缠着顾哥，是为了死去的软希希？’
　　软北趁顾和之愣神，云灿惊慌的时候。
　　他从地上站起来，像是已经料到了下一步顾和之就要过来抢他的录音笔了。
　　果然，他才刚站起来，顾和之的手就朝他伸过来。
　　真是一丝意外都没有。
　　顾和之要的根本就不是事情的真相，他根本就不想知道云灿的真面目，在这种场合，这种时候。
　　他永远选择的都是要保全云灿，保全他的枕边人。
　　顾和之跟云灿，本质上，他们是没有区别的。
　　都是人渣罢了。
　　软北把录音笔背到身后，录音还在继续朝下放着，放给在场的所有人听。
　　软北抓住顾和之的手腕，带着清冷的笑，“这件事情的本质，是有人心虚，善妒，来找我的茬。倒头来还要把脏水都泼在我身上，顾哥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这件事情错不在我吧？”
　　众人听完了录音。
　　都不是傻子，软北跟云灿的对话，明显就是云灿善妒。
　　从云灿说：‘你觉得你年轻，长得帅，你就想靠着这些来勾搭顾哥，是不是？你这个狐狸精！'
　　就可以听出来云灿的嫉妒心了，他嫉妒软北长得帅，又年轻。
　　特别是在片场看到软北跟顾和之拍戏，觉得他们过于亲密了。
　　云灿吃醋嫉妒，所以就私底下过来找软北的麻烦。
　　最后还把软北打了，软北脖子上的抓伤和额头上的伤就能够猜到事情的经过了。
　　这件事情是云灿挑的，石锤了。
　　云灿挑事，还要栽赃到软北身上，真是心计够深。
　　软北实在是无辜。
　　被云灿算计，还被顾和之狠狠踹了一脚。
　　在场的人有一部分都开始心疼软北了。
　　顾和之是没有把软北放在眼里的，只是当他用力也甩不动软北手分毫的时候。
　　带着诧异的看了软北一眼，可能是没有想到软北的力气这么大。
　　不像是软希希，常常在他的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顾和之第一次觉得，软北是个硬茬。
　　可能是察觉到了顾和之的猜忌，软北冲他展颜一笑，然后自己松开了顾和之的手。
　　他朝后退了一步，“云灿自己做的不光彩，他打了我，还要栽在我头上。他知道我这张脸多值钱吗？因为陷害他我自己伤自己，只怕他还不配吧。”
　　云灿抓着顾和之的手，他的眼泪朝下掉，“顾哥，是我被他算计了。你看他手里的录音笔就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引着我落进这个圈套的，我没有动手，那些伤都是他自己弄的。他就是想要挑拨我们的关系，博取你的同情？”
　　软北有些咄咄逼人，“这年头做错事不认错，还那么理所应当埋怨别人的，云灿你真是第一人。”
　　软北举了举手中的录音笔，嗤笑了一声，又说，“这录音笔是你带来的，你想录我的话，放到网上栽赃我勾引顾哥。挖坑设局让我往里面跳的人，是你。后来被我发现你的不对劲，你和我争抢录音笔的时候将我打伤。你要是这么执迷不悟，就报警处理吧。”
　　软北说要报警，把众人都惊了一下。
　　倒不是警察有多能管这件事情，毕竟都是小伤，闹到警察局，也不过是调解。
　　只是因为大家都是公众人物，有头有脸，警车开进片场，引起的是媒体的注意。
　　这可是一桩大丑闻，曝出去＃云灿善妒＃绝对就上热搜，让大众对云灿的路人缘瞬间败光。
　　这可是要锤有锤，要真相有真相。
　　“你想怎么样？”
　　顾和之是第一个不同意报警的，他看着软北，有了一丝妥协，这对于一贯都高高在上的顾和之，倒是少见。
　　云灿还在顾和之身旁掉眼泪，“顾哥，是他陷害我的，我是无辜的，你要相信我。”
　　顾和之没有回答云灿，但他温柔的用指尖替云灿擦着眼泪，很显然的，他已经用他深情款款的动作，安了云灿的心。
　　让云灿知道，顾哥是站在他身边的。
　　是相信他的。
　　软北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把戏，他把玩着手中的录音笔。
　　突然开口，嗓音不重，“顾哥啊，把我的片场丑闻撤下来，背地里玩阴的就没有意思了不是吗？”
　　顾和之的神色更加冰冷了。
　　软北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他背后玩阴招恶意剪辑了片场接吻的事情，放到网上。
　　导演和众人都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两个打哑谜。
　　什么丑闻？
　　视线纷纷都放在顾和之身上，像是等着解释。
　　顾和之没有再给云灿擦眼泪，他拿出手机，“可以，把录音笔给我。”
　　软北却并没有搭理顾和之，仿佛在他这里，顾和之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
　　不过软北倒也没有表现出来他对顾和之的不屑。
　　他看向顾和之，“那云灿伤了我的脸，怎么也要跪下来给我道个歉吧？”

第179章 是老公

　　云灿抓紧了顾和之的手腕，他眼中带泪，委屈小声，“顾哥，他真的太过分了。这么一点伤就让我跪他，他把他当什么了？”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你的丑闻还想不想让我帮你撤下来？”
　　顾和之拿丑闻威逼软北，他想让软北妥协。
　　软北勾唇浅笑，他眼尾流转间都是撩拨和暧昧，“顾哥这是舍不得让云灿跪吗？”
　　嗓音明明那么无害，态度却一点也没有放软，又说，“那就给云灿买个教训，让他下次学聪明点再出来嫉妒我好了。”
　　软北又把手中的录音笔亮了一下，很显然。
　　今天云灿不跪下给他磕一个，他就要把录音笔的内容爆料上去，让云灿深陷舆论丑闻。
　　让网友们都看看，平日里一贯会跟顾和之秀恩爱，摆着温柔体贴人设的云灿，私底下是个怎么样小气善妒又阴狠的人。
　　他要锤死云灿，把云灿身上这层伪善的皮锤掉。
　　软北一点也不跟顾和之商量，他也懒得在这上面继续跟顾和之跟云灿吵，把录音笔收在袖子里就要走。
　　顾和之喊他，面色阴郁，“等等。”
　　云灿脸上的委屈更重，像是要顾和之给他做主一样，“顾哥......”
　　顾和之看了云灿一眼，他的手在云灿后脑勺上摸了摸，“没事。”
　　就算是在云灿惹事之后，他的态度也是温柔的不像话。
　　仿佛他永远都是云灿的伞，会在云灿头顶遮风挡雨，给足了云灿安全感。
　　顾和之又说，“跪下这一套，把戏太旧了。这样，你把录音笔给我，我让你把身上的伤还回来。”
　　软北转身，“还回来？”
　　顾和之面色冷漠，“你动手。”
　　意思是软北身上被云灿弄了什么伤，就还到他身上，这样去扯平。
　　导演和围观的吃瓜群众看着这三个人，心道这真是大佬打架，根本就没有他们插话的份儿。
　　现实往往比剧本精彩啊，影帝的思维果然不一样。
　　软北眉梢微挑，“不是你动的手，你还什么？”
　　“我和灿灿，本就是一体。”
　　顾和之的嗓音那么沉稳坚决，承认着他和云灿的感情。
　　云灿立马就站出来挡在顾和之身前，他回头看着顾和之，“顾哥，他身上的伤，真的不是我弄的。你别上他的当。”
　　“录音笔在他身上。他要讨回来，就让他讨回来。”
　　饶是顾和之让软北讨回来，他的态度也不卑不亢，仿佛他也并未将软北放在眼里。
　　云灿听了后怔楞了一会，随后他面向软北，将顾和之紧紧护在身后。
　　“那就讨到我身上来。”
　　云灿到底是个狠人，他说完就狠狠对着脖子抓出了三道血痕，比软北的严重，他抓破了血肉，看上去都疼。
　　顾和之着急心痛的嗓音，“灿灿！”
　　云灿也像是痛心极了，他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在顾和之还来不及阻拦的时候，用钥匙狠狠在鬓角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鲜血瞬间就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云灿通红双眸，他拿着钥匙的手垂下去微微颤抖，视线阴狠的看着软北，“够了吗？”
　　围观群众有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小声的议论：
　　“看上去就好疼啊。”
　　“是个狠人啊。”
　　“不然能怎么办，录音笔录的内容要是被传上去，云灿往后走到哪，这辈子，他都摆脱不了这个善妒的丑闻。”
　　“云灿跟顾影帝在一起，本身就是高攀啊。当初官宣的时候，顾影帝的粉丝就很有意见好吗，好多大粉直接脱粉了，只是顾老师不在乎，一心要给云灿个身份。这些年也是一直捧着云灿出道，但云灿的表现，说实话真的很一般。”
　　“一点伤能换回一个很可能伴随一生的丑闻，是我，我也愿意啊。何况本身这个伤就是云灿弄软北的好么？只是还而已。”
　　“嘘。”
　　“安静点，不该说的话别说！”
　　议论的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然后视线都放在了软北身上，毕竟云灿最精彩的表演过去了，大家都等软北反应呢。
　　顾和之去把云灿手里的钥匙抢下来，视线深寒注视软北，伸手，“录音笔拿过来。”
　　“我可没有说游戏要这样玩啊。”
　　“软北！”
　　顾和之咬牙切齿，那三两步上前，逼近软北。
　　仿佛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
　　他们的身高相近，软北直视着顾和之，他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是轻轻的笑着，“顾哥，按理说呢，不遵守游戏规则，是什么都得不到的。但我怎么舍得让你伤心呢，我这么喜欢你。”
　　本来顾和之就凑的很近了，软北偏偏又凑的更近了一点，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顾和之，满是热烈和真挚。
　　这样的注目，很容易让人万劫不复。
　　顾和之用冷漠对待。
　　软北就小声说，“因为喜欢顾哥所以不想让顾哥失望，放心，我不会爆料上去的。但我的丑闻还在顾哥手里，要是把录音笔给了，顾哥搞我怎么办？我又不是傻子，录音笔当然还是要拿在我手里。只要顾哥不搞我，我就不会搞云灿。”
　　软北说完，迈步朝后退，他偏头含笑的看着顾和之，像极了撒娇。
　　顾和之咬牙，“你最好遵守，否则，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顾哥别这样说，我会想试试，顾哥有什么招式来弄死我。让我期待，可就不好了，是不是？”
　　软北笑的无害又单纯，他在这一刻像极了软希希。
　　只不过软希希是真，软北是假。
　　顾和之最后看了软北一眼，他转身牵着云灿的手带云灿去治疗。
　　闹了这样一场，下午的戏肯定是不能拍了。
　　导演走过去，想拍软北的肩，想到这是个狠角色又没拍，“你，赶紧去处理伤口。然后过来拍几个镜头，你在妖界的单独镜头。”
　　云灿上了车，顾和之拿着碘伏替他消毒伤口，眉目里带着心疼，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心疼的话说出口。
　　云灿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主要是这次的事情，是他被软北抓住了错处。
　　这样的错处被展露在顾和之面前，在以往，是从来没有的。
　　云灿不知道顾和之怎么想。
　　他们虽然年少就相识，但云灿离开过，后来他回来，虽然顾和之待他很好，没得挑。
　　但云灿必须要承认的是，他无法再如年少时一样，走进顾和之这个男人的心里。
　　不够了解，就会有恐惧感，特别是云灿现在的事业基本是靠着顾和之，这种一方依赖另一方，自然而言所需方的身份就会被放的低。
　　说白了，云灿在顾和之面前，是没有底气的。
　　顾和之举着棉签，嗓音平静的冲着云灿，“抬头，看看你脖子上的伤。”
　　云灿听话的抬头。
　　顾和之又说，“下那么重的手干什么？”
　　这句话好像是关心，但不知道是不是云灿心思多，总觉得能听出第二重意思。
　　云灿赶紧开口，“对不起，顾哥，我今天给你惹麻烦了。”
　　顾和之换了一个棉签，“你的心太急了，灿灿，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多吗？软北不是你玩的过的，你不用去惹他。”
　　云灿却不这么认为，他只觉得是他这次不小心而已。
　　但顾和之训他，云灿只能卖惨，“顾哥，我就是太爱你了，我怕，我太怕失去你了。我觉得我不够好，我怕软北把你抢走，就像你说的，他太厉害了，叫我怎么不害怕。”
　　他扑进顾和之怀里，哭哭啼啼，又说，“顾哥，我过去片场就看到他和你拍吻戏，他把舌头往你嘴里伸，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那是戏，我也已经骂了他。灿灿，除了你，我会跟任何人保持距离，软北更是。我本来都要给他个教训，你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还被他反咬了一口。”
　　“对不起，顾哥，对不起。”
　　云灿哭的忏悔至极。
　　顾和之无奈，又替云灿擦了擦眼泪，“下次别这么冲动了，交给我，我会收拾他的。”
　　云灿埋进顾和之怀里，嗓音闷闷的，“顾哥，你会爱我一辈子，一辈子不离开我的是不是？”
　　“我永远爱你。”
　　盛星湾。
　　软南南今天又来了，只是萧庭北今天没有那么早回来。
　　他等到了星星上头，月亮高照。
　　等的都快睡着了。
　　才等到车灯晃在他身上，萧庭北回来。
　　软南南站起身，又跟了上去。
　　萧庭北车窗都不降了，他没有跟软南南说话。
　　软南南就跟在车屁股后面跑，然后勤快的过来给萧庭北拉开车门。
　　献殷勤，“萧哥，欢迎回家。”
　　好像昨天吵架吵得你死我活的不是他们两个一样，今天又挂个甜甜的，要腻歪死人的笑容。
　　萧庭北本来是不想理软南南的。
　　可是那句萧哥到底是让他破了功，伸出手就狠狠揪住软南南的耳朵提了提，“谁他妈是你哥！一天天乱几把喊！舌头要是不想要了，我替你割下来喂狗！”
　　气儿大着呢。
　　软南南也不恼，迈步上去一把就抱住了萧庭北的腰，磨磨蹭蹭，黏黏糊糊。
　　眼里满是要让人心疼化了的温柔。
　　嗓音软软的，一股儿撒娇的意味，“好嘛，不是哥，是老公。”
　　恨不得化成妖精，钻进萧庭北的耳朵眼子里，把心偷了。

第180章 想要老公宠我

　　离的近了，软南南才闻到萧庭北身上淡淡的酒气。
　　就像是没有感受到萧庭北的僵硬一样，软南南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
　　才说，“老公喝酒了吗？我给你煮一碗醒酒茶吧，喝了明天不会头疼。”
　　萧庭北也不用等明天了，他现在就太阳穴突突的疼。
　　手搭在软南南衣领上，把人扯开，眸色深寒，“我看你是真的不怕疼。”
　　“怕疼的，也想要老公温柔的宠爱，不让疼的。”
　　软南南仰着他那张在萧庭北看来又纯又欲的脸，煽风点火的说着那些萧庭北觉得极其不要脸的话。
　　真是没有脸没有皮。
　　萧庭北的手指掐住软南南的下巴，拇指恶狠狠压在那张红艳艳的唇上，垂下的眸里像是有火在烧。
　　“谁是你老公？你也配这样喊我，你算什么东西？！”
　　语气那么凶狠，却因为带了一丝暗哑而没有什么威慑力。
　　可能他自己也觉得了，就收手，又补充了一句，“再让我听见你乱喊，我扇你脸。”
　　他也不说割舌头了，可能也是知道软南南不怕。
　　好像换个说法就能镇住这个在他心头作乱的妖精了一样。
　　到底是低估了软南南。
　　人根本就不怕，还带着笑颜的凑过去，再次环住萧庭北的腰。
　　甜甜也真挚，满眼都带了期待，亮晶晶的，“老公，带我回家吧。”
　　“你！”
　　萧庭北的手真真的就抬起来，要扇人了。
　　软南南就跟害怕一样把头埋在萧庭北怀里，撅了撅屁股，“你要是真的要打我，就打这吧。别打我脸了，疼。”
　　妈的。
　　萧庭北狠狠一巴掌拍下去，打的软南南长没长记性他是不知道了，他就知道他一肚子邪火没地方发作。
　　“软南南你个贱.货。”
　　萧庭北的手揽着软南南的腰，他粗鲁的把人拎回去的。
　　关门的声音可见他不一般的怒气。
　　软南南被萧庭北摔到沙发上，摔的本来就没有好的身体又增加疼痛，他皱眉痛苦了一下，随后又笑起来。
　　萧庭北压在他身上，掐着他的下巴，“笑什么？”
　　软南南就很认真的看着萧庭北，看着这个男人近在咫尺的模样，他这样的眼神又有一些太过赤裸。
　　萧庭北拿捏着他的下巴，低头就深深的吻了下去。
　　这个吻满是进攻的霸道，根本就没有留给软南南挣扎的余地，只能被迫承受。
　　软南南的心里竟然前所未有的满足，他的手指抓紧了萧庭北的衬衫布料，将名贵的衣料揉的一团褶皱，骨节攥的泛白。
　　萧庭北将他抱起来，他就趴在萧庭北肩膀上，柔柔软软的撒娇，“我去给你煮醒酒茶吧。”
　　喝个屁的醒酒茶。
　　软南南衣衫上的扣子掉在地上，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乒乓作响，格外的醒耳。
　　软南南继续，要腻歪死人的嗓音，“可是我好疼，你今晚弄下来我明天要住院了。我明天有事儿。”
　　最后一句，他要趴在萧庭北耳朵边说，要是仔细掐一掐，这话里的柔情软的能掐出水。
　　萧庭北手上动作继续又停住，然后他像是个暴躁的狮子一样掐住了软南南的脖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
　　他强势又狠辣，都是发泄的不满。
　　软南南握着萧庭北玉岩征里的手腕，他用了好一会，才把萧庭北的手拿开，然后吻上了萧庭北的脖颈。
　　在萧庭北发怒之前，他又俯下了身。
　　乖顺的不像话。
　　青涩却讨好，用他所有的技巧去取悦这个生了气的人。
　　萧庭北的指尖埋入软南南后脑勺的黑发，又攥紧，他盯着软南南乖顺垂下的眉眼和呛得微红带泪的眼梢。
　　好一会，修长的指骨像是也有一瞬间的迷失，指尖扫过软南南的眼尾，把那滴眼泪擦去。
　　温情到底只是一瞬间。
　　萧庭北洗了澡就没有下楼，还是管家过来通知在厨房的软南南，“萧少让你回家去。”
　　他不留他过夜，不准他把这里当家。
　　软南南眼中藏着一些失望，他将煮好的醒酒茶倒入杯中，用杯碟端着递给了管家。
　　嗓音带着些沙哑，磨得生疼的喉咙还未恢复，“把这个给萧少，告诉他......”
　　软南南本来想说告诉萧庭北他明天再来找他的，可是又怕萧庭北知道了，明天就偏让等个空，偏就不回来了。
　　话到嘴边顿了顿，就又改口，“没什么了，端上去吧，麻烦你了。”
　　然后软南南就离开了。
　　宿舍。
　　软北坐在客厅，本来以为今天不会等到软南南回来，他有些失眠所以坐到了很晚。
　　指尖夹着一根烟，却没有抽。
　　听到门锁转动，软北愣神了一下，随后迅速的熄灭了手中的烟蒂，将桌子上的烟盒藏了起来。
　　软南南进来，转身关门的时候，像是带着一丝疲惫。
　　软北过来迎接，他靠在墙上，喊了一声，“哥。”
　　“嗯。”
　　软南南把鞋放到鞋架上。
　　软北那句‘你去哪了’到底是没有以质问的口吻问出来，他的喉头藏了一些苦涩，却若无其事的模样，“这么晚回来，吃饭了吗？”
　　软南南还真的没有吃，别说还好，一说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
　　软南南揉了揉肚子，抬眸去看软北，“你吃了吗？”
　　软北转身朝狭小的厨房过去，“这么晚了，煮点清淡的，那就吃面吧。”
　　他要去做饭。
　　软南南眼尖的发现软北额角的伤口，他扯住软北的胳膊，人凑近去看了看。
　　神色紧张也心疼，“怎么伤了，看上去伤口好深，怎么也不缠个纱布。”
　　软北垂眸，其实软南南凑近的时候，他能闻到软南南身上，冷冽的雪松香。
　　虽然很淡，但是不属于软南南身上的气息。
　　应该来自软南南的男朋友。
　　其实他从软南南进门就看到了软南南衣服上的褶皱，和衣服上丢失的扣子。
　　软北失神了一下，随后说，“一点小伤，明天就好了，还包什么。”
　　软南南察觉到了不对，看着软北的侧脸，认真的问，“你在片场跟人打架了？”
　　“没，今天拍武打戏，伤到了。”
　　软南南就握着软北的胳膊，去捋软北的睡衣袖子，仔细寻找着，“还伤哪里了？”
　　软北看着软南南的动作，他想说‘心里’，可到底只是收回了手，若无其事的模样。
　　“没啦，就不小心碰伤了额头。”
　　软北走进厨房洗手煮面。
　　软南南不放心的又说了一句，“等会我帮你消毒上药，靠近脑袋的伤，可要仔细。”
　　“要是傻了，就让哥养一辈子好了。”
　　“又胡说。”
　　软北关上厨房门，把软南南隔绝到外面，“行了你去洗个澡，出来就能吃了。”
　　吃了宵夜。
　　软北又被软南南扯着，给他的伤口好好消毒上药了一遍，才去睡觉。
　　病房。
　　软南南来的时候，陆迷躺在床上，人看上去烦躁着，他的腿骨折，需要养三四个月，这三四个月他什么都做不了，让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简直恨不得弄死齐彦这个小贱人。
　　软南南提着保温饭盒走进病房。
　　陆迷看到他来，像是一瞬间有了发泄的由头，他把床头柜上的东西都推翻在地上，花瓶砸在地上，水渍溅湿软南南的裤脚
　　陆迷唇角眼尾还带着被揍出来的淤青，可这一点也不耽误他冲软南南咬牙切齿动怒，“你还知道来？！我以为你人死了，正准备让王叔去给你收尸！”
　　软南南无视陆迷的动怒，他踩过碎玻璃，把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骨头汤。”
　　“真是难为你想着我！”
　　陆迷冷呵一声，抬手把保温饭盒就砸软南南身上了。
　　好在软南南像是早有预料，里面的汤已经不烫了。
　　只是砸在身上脸上的时候，软南南还是不悦的皱了眉。
　　陆迷把汤砸完了，心里的火才像是消散了一些。
　　软南南就开口了，“萧少为了齐彦的事情，罚我跪了一个晚上，我腿疼的休息了一天才过来。”
　　“你没有拿住萧少？”
　　软南南脖颈上的吻痕已经被他用粉底遮盖，他摇了摇头，“我也想，可惜萧少眼里已经没我了。”
　　陆迷靠在病床上，怀疑的看着软南南。
　　直到软南南给陆迷看了青紫的膝盖，陆迷才相信了，眼中满是阴冷，也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只是陆迷不知道，软南南膝盖是他找了化妆师上的逼真仿妆，他也混这个圈子两年了，办到这个不是难事。
　　陆迷其实已经在易微音面前把齐彦告了一状了，他现在坐等着齐彦被易微音收拾。
　　这会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用惯了软南南当左右手，陆迷生气，但还是要跟软南南商量。
　　“我最近要上个综艺，现在腿这样肯定是不能上了。”
　　陆迷提起来就肉疼，他已经签约了，现在不去这个综艺，他要赔钱，违约金有点高。
　　而且他为了让自己更加赚钱，还私底下跟资本签了对赌协议，就是他的流量跟热度都要超过他的对家云灿。
　　赢了白赚一千万，输了赔付两千万。
　　他当时签的时候，可是信心满满会赢，所以用赔两千万引着资本跟他赌。
　　这会因为断了腿，真是骑虎难下了。
　　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想要搞死齐彦，俗话说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
　　软南南就等着陆迷开口呢，这会接话，“可以上，签约是以陆迷工作室签的，派艺人上就不算违约。”
　　陆迷根本就不知道，软南南圈个套，什么都算好了。

第181章 庭北，是被你抛弃的

　　“派艺人上？”
　　软南南点了点头，“派有实力一点的，节目一旦开录，就不太可能临时换人了。”
　　陆迷垂眸去想工作室里的艺人，最后发现一个抗打的都没有，毕竟能跟他签约的，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拿什么去对云灿，云灿可是有顾和之这个大影帝在背后指导怎么演戏的。
　　《我爱剧本》比的就是艺人的演技和舞台表演功底，那些新人根本就不行，就是陆迷自己去，他都不敢掉以轻心。
　　软南南站在一旁，他表现的很平静，也无所谓的嗓音，“你想好了就告诉我，我也要跟节目组那边沟通。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抖了抖身上的汤渍，软南南看上去很狼狈的转身就要离开。
　　陆迷眼神阴狠的锁定了软南南，“站住。”
　　软南南回头，像是陆迷身旁忠诚的一条狗，“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去上节目，我要你赢了云灿，只准赢不准输。”
　　陆迷开口。
　　跟软南南预想中的没有差很多。
　　但陆迷是个多疑的人。
　　软南南没有立刻同意，而是皱眉，“我没有底子，这个节目我不能上。”
　　陆迷一副恨不得吃了软南南的模样，呲牙咧嘴，“你给我过来。”
　　软南南警惕防备。
　　但最终还是表现得像是惧怕陆迷而走了过去。
　　陆迷拿起床头柜上没有被挥落的那把剪刀，扯着软南南的手，就狠狠在软南南胳膊上划了一道见血的口子。
　　软南南吃痛的缩回手，鲜血沿着指尖掉落。
　　陆迷却像是心情不错，把带血的剪刀扔到软南南身上，“我是在跟你商量吗？我是通知你！就像是我想伤你，而你只能受着，你敢反抗我就试试，看我弄不死你！”
　　陆迷那张脸遍布的都是阴狠跟恶毒，狰狞可怖的宛如恶鬼。
　　一语双关，他在威胁。
　　软南南手指颤抖的去握着胳膊上见血的深深口子，皮肉翻滚的疼痛让他脸色苍白。
　　他垂眸，看上去毫无反抗之力的说了句，“是。”
　　这两年，他在陆迷面前的状态都是这样。
　　以至于让陆迷忘了，软南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软南南转身走出病房，他面上的乖顺退下去，眼中满是攻击力。
　　他没有看任何人，去诊室处理伤口。
　　很快就不会再疼了。
　　陆迷也不能再伤他分毫。
　　软南南手腕缠着纱布，他去跟《我爱剧本》的负责人谈了。
　　一开始负责人的态度很不好，因为节目组邀请陆迷过来，就是为了借云灿制造热度。
　　陆迷来不了，话题制造不了，软南南还拿着合同说签约的是陆迷工作室。
　　让负责人有一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自然对软南南的态度差劲。
　　后来软南南说了自己是软北的哥哥，软北会帮忙宣传，甚至如果节目组需要，软北可以过来助演。
　　负责人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对软南南客气了不少。
　　毕竟软北最近刚拿奖，热度正高。
　　随后又见软南南试演了一段戏，着实是惊艳了负责人，后来就再没有意见了。
　　软南南谈完，负责人就给了他一套流程单。
　　倒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因为《我爱剧本》是靠艺人的临场发挥，剧本都是现场选，然后现场演。
　　根本不存在排练什么的。
　　不排除有些有背景的艺人能够提前拿到剧本，但很显然，这种事情不会在软南南身上发生。
　　他没有背景，干干净净甚至没有粉丝支持，他靠自己罢了。
　　最多最多也就是靠个刚起步的软北。
　　拿了流程单，看到导师名字里那三个字，顾锦礼。
　　软南南的眸光变得认真了一些。
　　他今天受了伤，在去找还是不去找萧庭北上面，软南南是犹豫了的。
　　他不想让萧庭北觉得，他是过去卖惨的。
　　衡量之后，软南南决定去见萧庭北一眼，然后就回去。
　　盛星湾。
　　萧庭北的车回来是也很晚了。
　　今天软南南格外的乖巧，就站在门口，单薄的身形被车灯晃过。
　　他没有凑上前去，也没有追着萧庭北的车跑。
　　就在萧庭北回来的时候，伸长了脖子，去看车窗后的萧庭北。
　　看完了，他就转身走了。
　　弄的萧庭北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最后让人把那该死的小哑巴给追回来，压进了屋子里。
　　软南南被保镖带到萧庭北面前，他也不挣扎，乖巧的跟个兔子一样。
　　萧庭北眯眸，满是危险的打量着软南南，“你今天又打什么主意？”
　　保镖撤走，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彼此相视。
　　软南南穿了一件长袖衬衫，胳膊垂下去根本就看不见缠了纱布的手臂，不过软南南还是紧张的动了动指尖。
　　随后朝萧庭北一笑，“欲擒故纵，你看，这不是进家门了吗？”
　　还挺拽。
　　萧庭北脸色瞬间就黑了。
　　上去提着软南南的衣领，就要把人朝外面扔。
　　软南南抱着墙壁，“你让我来我就来，说丢我就丢我滚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不走，就不走。”
　　萧庭北上手扯软南南的耳朵，“我是给你脸了。”
　　软南南顺势直接扑萧庭北怀里，避开受伤的手臂，他抬眸看着萧庭北。
　　他一只手用力一只手不用力，这样的情况下还跟萧庭北争执这么久。
　　那男人根本就没有想把他丢出去。
　　就是刀子嘴罢了。
　　软南南好像摸清了萧庭北一样。
　　他的手伸出来，捧着萧庭北的脸，温柔的摸了摸。
　　在萧庭北发火之前，软南南讨好的说，“我们好好......”
　　我们好好聊聊。
　　软南南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嗓音传入耳朵，“庭北。”
　　是警告也是震慑。
　　易微音扶着萧老爷子从楼上缓慢的朝下走。
　　萧庭北的脸色变了，难怪他从进门就没有看见管家和佣人，只是当时脑子里都是软南南，没有对家里的异样做多怀疑。
　　爷爷和易微音是什么时候来的？
　　软南南的脸色变得有些白，看的出来他是有些怕的，但他没有从萧庭北的怀抱离开。
　　明知道现在的他得罪不起萧老爷子跟易微音。
　　但软南南就是不想离开，他还像是宣誓主权一样抱紧了萧庭北的腰。
　　用力到长袖遮掩下的纱布都渗出鲜血。
　　萧庭北却握着软南南的手臂，他推开了软南南，指着门的方向，“你给我滚出去。”
　　就算软南南知道，这或许是萧庭北在萧老爷子面前保护他。
　　但他的脸色还是更显得惨淡。
　　软南南配合的嗓子，沙哑而沉重，“好。”
　　易微音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挑事，虽然萧老爷子的确是他请过来的，他是想要抓齐彦，没有想到抓到了软南南。
　　易微音气的都快要冒烟了，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风度跟和善，“爷爷，慢些。”
　　抬起眼皮见软南南要走，易微音又怎么能准许呢。
　　嗓音温和的又开口，“南南，也留下一起吃个饭吧，你跟我们也两年未见了。”
　　他喊南南的时候，像是轻轻唤着多年的老友，明明那么没有攻击力，却让人不寒而栗。
　　萧老爷子走完楼梯，闻言发声，“你留他吃什么饭？”
　　易微音的脸色恰到好处的白了白，委屈道，“到底是庭北喜欢的。”
　　萧老爷子怒笑，“你把之前那段视频放给庭北看看，让他看看这哑巴当初是怎么抛弃他的，否则我怕有人好了伤疤忘了疼。”
　　易微音赶紧规劝，“爷爷，这不行，还是算了。”
　　软南南也在这个时候加快脚步要离开。
　　“站住。”
　　萧老爷子竟然亲自上去攥住了软南南。
　　像是故意就要揭开这段横在软南南跟萧庭北之间的过往，萧老爷子不容反驳的让易微音放了当初在病房里录的那段视频。
　　软南南迫不及待的要去打那一针解药，是他亲自放弃去见萧庭北一面。
　　视频里的他，那时，是无比痛不欲生的。
　　他想死，可他必须要活着。
　　软南南还能清楚的回忆起他打完这只针，就像是个不能停转的陀螺，奔赴去了殡仪馆。
　　亲手送已经过世的弟弟去火化。
　　视频又切到了另一段，是软南南在病房里跟萧庭北决裂，他歇斯底里的嗓音从音响里传出来。
　　‘谁会爱上你，萧少，别再自作多情了。我真的，从来，没有爱过你。’
　　那是他弟弟的骨灰被云灿打碎，消失在大火里，找都找不到的那天。
　　也是那一天，他从病房里出去，就疯了。
　　软南南痛苦的抱住头，他像是无法去承受那些痛苦的记忆再次鲜血淋漓的剥开，展露在他的眼前，让他不能释怀。
　　更让他不想的，是让萧庭北看到。
　　软南南扑过去挡住电视屏幕，一颗心仿佛被放进油锅里翻滚。
　　他像是再次犯病一样，浑身都在发抖，嗓音沙哑的几乎失去声音，“别放了，放过我，求求，求求你们！”
　　真相，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萧老爷子却一字一句的提醒，“有什么不敢去面对，这不是你做过的事情吗？庭北是被你抛弃的，你有什么资格回来找他？”
　　软南南满脸都是冰凉的泪，他求救一样去看着萧庭北。
　　可是一无所知的萧庭北却冷冷的注视着软南南，他在冷眼旁观软南南的痛苦。

第182章 我慢慢和你说

　　软南南有什么好痛的？被抛弃的他难道不痛吗？
　　谁该放过谁？
　　萧庭北走上前去，他揪着软南南的衣领，将软南南提出去，推到门外。
　　头疼欲裂，萧庭北在这一刻，这么不想看到软南南这张脸。
　　被鲜血淋漓撕开的，又何止是软南南一个人的伤口，还有他的，软南南不愿意去面对。
　　萧庭北也不愿意去面对。
　　小哑巴在他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丢开了他，甚至在他卑微出口挽留的时候，重重践踏了他的尊严。
　　不管是因为什么。
　　他记得他说过的，“我全部都当真了，你说你不爱我，你觉得我恶心，受够了我，再也不想看见我！一字一句，我都当真！”
　　说到最后，萧庭北几乎是咬牙切齿，仿佛要把软南南的鲜血骨头都咬碎在齿间。
　　好恨好恨，恨透了。
　　软南南像是如坠冰窖一样，他觉得四肢发寒，他慌乱的去靠近萧庭北，哪怕对方身上的寒意如刀一般要将他割伤。
　　他颤抖的手要去抱萧庭北的腰，嘴唇惨白，“对不起，那些话是我伤了你。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好吗？它，它有点长。”
　　软南南额头冒着冷汗，看的出来他的精神状态也不好，他也很不舒服。
　　但他还是张开了手臂，哪怕是自己已经承受着很多的痛苦，但他还是想要伸手去拥抱萧庭北。
　　毫无保留的，哪怕已经知道他会受伤。
　　果然下一秒，萧庭北就狠狠攥住了软南南的胳膊。
　　他的掌心抓住软南南其中一只胳膊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一样，长袖下似乎缠着东西，像是纱布之类的，比较松软。
　　但恼怒的萧庭北并没有在乎，他恶狠狠推开软南南，“你装这么一副虚伪恶心给谁看，说不爱我的，要走的，不是你吗？”
　　萧庭北冷笑一样，他那么恶劣的嗓音，字字都要带刀，“抛弃我的人，不是你吗？我都没有痛，你痛什么？”
　　软南南摔在地上，他有些喘不过气的撑着地板，精神承受的痛苦，让他无力再跟萧庭北争吵。
　　只是强撑着站起来，他伸手像是想扶什么，却什么也没有扶住的踉跄了一下身体。
　　软南南低着头，就算是难受至极，他还是安抚温柔的嗓音，“今天不适合谈话，我改，改天再来找你。我，我还会，来，来找你的。”
　　含泪说完这些话，软南南转身，像是怕走慢一点就支撑不住晕倒一样，明明走的歪歪斜斜，却尽力在快的离开萧庭北的视线。
　　这一场争吵，让萧庭北喉头像是卡了针一样。
　　等怒气渐渐平息下来，萧庭北觉得掌心温柔粘稠，他低头去看。
　　发现掌心一滩鲜血。
　　萧庭北定了定神，确定这是软南南的鲜血。
　　软南南的手臂受伤了，难怪这么热的天穿着长袖，他刚才......
　　抓疼他了吗？
　　那该死的小哑巴，伤的重吗？
　　萧庭北死死的盯着掌心的鲜血，他整个人双眸赤红，眼底的血丝就仿佛是心底密密麻麻的疼痛。
　　迈腿刚想要去追。
　　突然身后传来易微音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庭北，爷爷喊你进去。”
　　萧庭北刚迈动的腿，硬生生是收了回来。
　　他寒着脸转身要进门，易微音看到萧庭北掌心里的鲜血，着急也担忧的嗓音，“啊，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萧庭北却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开。
　　用了力气。
　　易微音的后背磕在门框上，疼的微微弯腰，好一会没有直起身子。
　　眼里疼出了生理的眼泪。
　　最后，他还是很能忍的关上门，装作若无其事，脸上挂着完美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朝回走。
　　软南南逃一样回到了车上。
　　分开两年，他早就已经学会了开车，这辆车是陆迷车库里不起眼的一辆罢了，平日里软南南开着它替陆迷跑事情。
　　碰的一声关上车门，软南南坐在驾驶座上，视线里的所有东西已经重影了。
　　软南南已经很久没有犯过病了。
　　受刺激后的精神应激反应。
　　他慌乱的去找矿泉水，然后捏着矿泉水着急的往嘴里灌水，仿佛他灌的不是水，是无法吸入肺腑的空气一样。
　　扔了一瓶空的，又灌第二瓶，他下意识要往储物格里找药。
　　倒出来往喉咙里吞，却突然又趴下干呕，把喝下去的水全部吐了出来，还有刚吃进去的药物。
　　他因为痛苦而涨红了脸，额头的青筋可怖的泛起。
　　软南南的手指紧紧的抓住车座，骨节泛白，将皮质的座椅抓出深深的指印。
　　这一刻他的痛苦让他恨不得去死，就仿佛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痛的，血肉连着神经都在痉挛疼痛。
　　他想起软希希躺在裹尸袋里那张青白没有生机的脸。
　　周围的一切景象好像褪下去，他到了那场大雪里，软希希站在雪地里，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哭声在他耳畔，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
　　“哥，我太冷了。”
　　“哥哥，我好冷啊，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我等了你好久，我在风雪里衣衫单薄的等了你好久。”
　　“好冷，哥哥，我好冷。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不好？别让希希一个人在这里，这么冷的等你，你来陪我好不好。”
　　软南南的眼前出现了幻觉，他看到软希希笑着朝他伸出手。
　　满眼是泪的软南南也抬起手，“是不是我去陪你了，希希，你就不冷了？”
　　软希希点头，笑的那么天真无邪。
　　软南南的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他在手腕上划出一道伤口，然后闭上眼睛。
　　“哥哥很快就来陪你，你跟哥哥多说一会话好不好？希希，我好想你，哥哥想听你的声音。”
　　手机铃声赫然响起来，软北见接通了，还没有说话。
　　就听到软南南好似呢喃的嗓音，颤抖又悲怆，满是透露出来的绝望和哽咽。
　　难怪软北一直都心神不宁，他站起来，慌乱的问，“哥，你在哪？告诉我，我去找你。”
　　软南南把自己蜷缩在座椅上，没有回答软北的话。
　　软北着急死了，一边喊着，“哥，你别睡，你等我。”
　　一边穿衣服就出门。
　　他慌忙的坐到车里，才想起来去查手机的定位系统，好在之前留心弄了这个。
　　查到了以后他慌忙开车过去。
　　别墅里，萧庭北像是态度转变，非要留下易微音和萧老爷子吃宵夜，喊来了管家去弄。
　　萧老爷子也有心见萧庭北跟易微音两个人好，就乐的见的留下来，撮合撮合。
　　只有易微音察觉到了萧庭北看似和煦笑容下的森寒。
　　他有些坐立不安。
　　果然，没有多少会，门铃就响了。
　　老管家过去开门，齐彦跟在老管家后面，出现在了餐厅里。
　　萧庭北伸手，“来，到我怀里来。”
　　齐彦知道这是又拿他出来挡枪了，但是萧庭北的命令，齐彦不可能拒绝，他还靠着萧庭北给他撑腰。
　　于是齐彦低眸，有些乖巧的走过去，坐在了萧庭北大腿上。
　　看到萧老爷子和易微音难看的脸色，萧庭北笑的格外开心的用手摸了摸齐彦还带着伤口的眼尾和唇角。
　　“还疼吗？”
　　关心询问，然后又补充，“我下次轻点。”
　　随后萧庭北讥讽又满带攻击力的看向易微音，“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易微音，想进我萧家的门，爬我的床。不过，宝贝放心，我看不上他，我就喜欢你这种骚的。他身旁这个老头，是我爷爷，宝贝儿，以后跟着我叫爷爷。”
　　萧庭北说要介绍，原来是跟齐彦介绍。
　　萧老爷子拿着拐杖的手都在抖，显然是气的。
　　齐彦特别懂事的开口，冲着萧老爷子喊了一句，“爷爷。”
　　萧老爷子把面前的杯子狠狠一摔，“我看你是诚心想气死我！”
　　易微音眼眶一红，眼泪顺势就掉下来，劝慰着，“爷爷，都是我不好，您别生气。”
　　萧庭北捏着齐彦的下巴，目光薄凉也不屑的扫过易微音。
　　他跟齐彦说，“他这么不要脸，你不要学他，知道这家里没有他的位置，还不要脸的留下来。名门世家里的少爷，也不过是个下贱骨头。宝贝，你跟他不一样，别学他的下贱。”
　　易微音被萧庭北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脸留在这里。
　　为了让萧老爷子更加生气，易微音做戏很足的一边哭一边快步离开了，都不顾老管家的挽留。
　　萧老爷子想要去追，嘴里还喊着，“小易，小易！”
　　可是一站起来就心口发疼，捂着心口坐回了椅子上。
　　萧庭北吩咐老管家，“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老爷子不舒服吗？给扶楼上去，把医生喊来看看。”
　　老管家一脑门的冷汗，赶紧去扶萧老爷子，一个人扶不动，又喊来人帮忙。
　　嘴里念叨着，“医生马上就到。”
　　萧老爷子可能真是气得不轻，一句话也不想说，脸别提多黑了。
　　本来热闹的餐厅冷寂了下来，萧庭北面上挂着做戏的笑也跟着冷了下来。

第183章 伤害他的都该死

　　“滚下去。”
　　萧庭北嫌恶的命令齐彦。
　　齐彦赶紧从萧庭北腿上下来，他整个人像是受惊一样站在一旁，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萧庭北摸出烟盒，他点了一根烟，眸色阴沉的无声抽着。
　　齐彦有些担惊受怕的嗓音，“萧，萧少，要我走吗？”
　　萧庭北给他指了一间佣人房，也想做戏做全面，明早还让萧老爷子看到齐彦的身影。
　　但转念又想起那间佣人房是软南南住过的，突然齐彦就不配去住了。
　　佣人房都不配去住，其他房间就更不用说了。
　　萧庭北抬起的手又收起来，他挥手砸了桌子上的餐碟，在一片破碎声里歇斯底里，“滚，滚出去！”
　　他除了对软南南动怒的时候还留着心，对其余人半分心思也不会动。
　　让谁滚也不用顾及什么，否则他的身份也就白摆在那儿了。
　　齐彦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也不敢有一丝怨言，甚至离开的时候，还特别小心翼翼。
　　车内。
　　软南南意识散乱。
　　他紧闭着眼睛，神色痛苦。
　　他仿佛走在一条很黑很黑的路，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走在这里。
　　不知来处不知去处，所有的记忆都消失了。
　　可他不是平静的走在这里，他的心是慌乱的，不安的，那种焦躁无时无刻不萦绕着他。
　　他为什么会走在这里，他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事情？
　　这里好黑，太黑了......
　　前面有声音自黑暗里喊着他，“哥。”
　　好熟悉的声音，软南南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是软希希的声音，是他弟弟的声音。
　　“希希。”
　　软南南大喊着回应，他超前快步跑过去。
　　“小哑巴。”
　　听到这个声音，软南南又猛地停住脚步。
　　这个声音太让他揪痛了，是萧庭北......
　　是萧庭北啊。
　　软南南回头，他看着萧庭北带着光，从他身后缓步而来，朝他伸出手，“跟我回家。”
　　软南南要把手放到他掌心的时候。
　　萧庭北却满眼失望的放下了手，“是你抛弃我的，我都没有痛，你有什么好痛的？”
　　“我没有，我没有。”
　　软南南慌乱的去追满身光亮的萧庭北，可是萧庭北却满是失望的迅速从他眼前消失。
　　周围变成一片雪景，软希希站在他身后，“哥，你跟我走吧。”
　　软南南因为抓不住萧庭北而跪在地上，他的手缓缓握紧。
　　然后他摇头，拼命的摇头，没有再回去看软希希那张让他心痛至极的脸。
　　软南南泪如雨下的拒绝，“不，希希，我不能和你走。我还，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我答应了萧庭北，明天，我还要去找他。往后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他在一起。对不起希希，哥哥......不能去陪你了，哥哥也要自私一回了。”
　　软南南站起身，他拼命的朝萧庭北消失的地方去追，哪怕他可能追不上他了。
　　在拼命奔跑的时候，软南南好像听见谁说了一句，“没关系啊。”
　　软南南猛地睁开眼睛，他从混沌回归到现实，车座上已经蓄积了一滩鲜血。
　　软南南脸色惨白至极，他慌乱的用手去捂手腕的割伤，然后找出车里的急救箱。
　　他熟练的做着急救处理，虽然虚弱至极，眼中却满是冷静。
　　他还不能死！
　　他不能死。
　　软南南处理好伤口，握着方向盘就准备去医院，他的头晕的厉害，可能是失血的原因。
　　去医院要做个检查，刚才精神崩溃的时候，他的意志力太差了，竟然干出这样的傻事。
　　还好他意识回来了，否则，他可能也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软南南苦笑了一下，正要发动车子离开，突然一道强光就照到了他的脸上。
　　软南南刚苏醒的眼睛适应不了这突然的强光，他用手背遮挡住眼睛。
　　那道光车灯的光就一直照着软南南的眼睛。
　　照的软南南像是个妖怪一样无所遁形。
　　软南南眯眸去看，忍着眼睛的酸涩发酸，他看到易微音坐在另一台车里，系着安全带，眼中遍布寒意的看着他。
　　像是恨极了。
　　下一秒，易微音竟然发动车子朝软南南的车撞过来。
　　“砰————”
　　车内剧烈的晃动，把本来就头晕难受的软南南撞得干呕，攥着方向盘的指尖发白。
　　手腕因为震动而伤口裂开，剧痛让软南南在这一阵难受里迅速清醒。
　　他看到易微音冷笑着倒车，那模样像是想要再次撞过来，眼神阴冷至极。
　　恶毒至极的说着，“去死！”
　　软南南无意跟易微音做多争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也无力让他应付易微音的蓄意报复。
　　他拿出手机，打算报警。
　　但是下一秒，更剧烈的碰撞就再次袭来，软南南的车被撞的朝后推移动。
　　比前一次更加剧烈的震荡，让软南南身体猛烈的前后晃，手机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撞掉在车座底。
　　软南南的额头撞在方向盘上，神色痛苦连直起身的力量都没有，耳朵一片轰鸣，眼前发黑。
　　但是软南南笃定易微音不敢搞死他的。
　　可是当他抬起头，竟然发现易微音继续倒车，那模样要撞过来第三次。
　　每一次易微音都控制着力道，他当然不敢在帝都境内把软南南弄死，但他就是恶心软南南，恶意的报复和发泄心中极其扭曲的嫉妒和愤恨。
　　要是软南南没有受伤出事，他此时倒是不怕易微音这样报复。
　　但他现在真的无力去跟易微音耗。
　　软南南握紧了方向盘，他准备等易微音要撞第三次的时候也撞上去，不顾生死。
　　与其就这样被易微音侮辱死，不如让他来赌一把。
　　那一刻软南南笑的那样阴狠疯狂，他的眼中满是不要命的坚决。
　　可就在软南南准备跟易微音互撞的时候，一辆车猛地开过来，照着易微音跑车的车身就狠狠撞了上去。
　　把易微音的车推出去好远，又后退，再次狠狠的撞上去。
　　这一次，直接把易微音的车撞翻了。
　　玻璃稀里哗啦的破碎掉落，惨如电影大片里的车祸现场。
　　软南南看到软北甩上车门，朝他快步跑过来。
　　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骤然一松，人也像是放松了一样躺靠在座椅上。眼神从冰冷凶狠的疯狂，变得疲惫劳累。
　　软北拉开软南南这一侧的车门，着急担心的嗓音都微微发着抖，“哥，哥你怎么样？”
　　撞人的时候都不抖，这会却像是个要被丢弃的小孩一样，满是惊恐和惧怕，生怕从此就没有家了。
　　软南南把满是血的纤白手腕朝背后藏了藏，苍白又布满冷汗的脸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软北的脸。
　　“你来了啊，怎么找来的，我没事，别怕。”
　　在软北脸上留下个血印子，才发现另外一只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沾上了血。
　　软南南无措的擦了擦，发现越擦越脏，就皱了下眉，要收回手。
　　软北极其好的视力已经扫见了一切，见软南南伤的那么重，他猩红着眼睛，藏着泪的沙哑着嗓音，“是他伤的你？”
　　软北拿过急救箱，一把拽着软南南的胳膊。
　　分别在他手腕和胳膊上紧急处理伤口止血。
　　滚烫的泪在他低头处理伤口的时候，就掉在软南南胳膊上，让软南南觉得仿佛被灼伤，一时又有些无措。
　　解释道，“我刚才犯病自己割腕了。”
　　又怕软北过于担心，自己又解释，“但是很快就醒了，没事，你别担心，我会去看心理医生，接受治疗。手上的伤，也配合治疗。”
　　他不想看见软北的眼泪，就哄着安慰着软北。
　　软北沉着脸，一言不发。
　　等把软南南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软北才说，“那他也该死。”
　　易微音刚从车里爬出来站稳，拿着手机就想要叫自己的人过来收拾软北和软南南这对兄弟。
　　敢把他的车撞翻，敢弄伤他，真是找死。
　　只是他刚要拨号，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
　　易微音恼火至极，捂着生疼的脸扶着翻倒的车身，“你知道我是谁吗？得罪我，你找死吗？我一句话这儿就没有你混的地方！”
　　软北扯开两颗衬衫扣子，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还发红的眼睛里满是戾气。
　　上去揪着易微音的衣领，他一句废话也不跟易微音多说，握着易微音的手，将拿着手机的手反扣在易微音头上砸了个脑袋开花。
　　他狠狠的击打着易微音，耳边充斥的也是惨叫连连，可他不解气，他一点也不解气。
　　软南南坐在车里看着那个为了他出头的软北，他的心里有一处很热很热。
　　动静可能是太大了，保镖发现后急忙去通知了萧庭北。
　　等萧庭北出来的时候。
　　外面只剩下被打的倒地不起，浑身是血，不确定生死的易微音，两辆报废的车和空气里淡淡弥漫的血腥味。
　　萧庭北拧眉，“怎么回事？”
　　他迈步朝之前软南南那台车走过去，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鲜血，脸色瞬间阴沉。
　　因为他在这辆车里看到了软南南的东西。
　　保镖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刚才，好像是有人跟易少打起来了，之前门口有三辆车的。”

第184章 小废物

　　保镖已经检查过易微音的情况，“没有伤到要害，对方应该就是给他个教训，不会死。”
　　萧庭北摆了摆手，示意把人送医院去。
　　冷淡的嗓音，“监控调来我看。”
　　保镖急忙去办，隔了一会又满头冒冷汗的回来，“萧少，这里是别墅边缘地带，是有监控的。只不过您出国后，这里无人居住，园丁应该是偷懒，藤蔓缠绕了监控，遮挡了全部。”
　　保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慌忙说，“动手的人应该也是观察到了监控的死角，才在这里挑衅动手。”
　　萧庭北的指尖活动了一下，“就是说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是吗？”
　　下一秒，萧庭北一拳打在保镖脸上，骂了一句，“废物！”
　　保镖立马就跪了下来。
　　萧庭北冷眸没有管保镖，失职就应该受罚。
　　齐彦一直都躲在阴暗处，他出来的时候刚好遇见易微音撞软南南的车，趁没人他吓得赶紧躲起来看。
　　后来软北来，他更是吓得腿软，要扶着墙才能站稳。
　　暗自下决心，不单软南南不能惹，他弟弟更是个得罪不起的狠角色。
　　听完萧庭北的话，齐彦小心的走出去，“萧少，您要是想知道的话，我，我可以告诉您。”
　　医院。
　　软南南的手腕伤口有些深，缝了两针，他虚弱的靠在床上打着吊针。
　　软北陪着他睡着，一直都握着他的手，满眼担忧。
　　见软南南皱一皱眉，都心疼的不得了。
　　他不想要他的哥哥受一点罪，更何况是疼，跟摘了他的心一样难受。
　　软南南的呼吸平稳，渐渐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的深沉。
　　“哥，晚安。”
　　软北轻轻在软南南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晚安吻，“一夜好梦。”
　　他的嗓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面对顾和之的时候，好像也会温柔，但演绎出来的虚假，和真实到底是有着很大的差别。
　　替软南南温柔的拔掉针，把被子掖好。
　　关了灯的病房，软北坐在床边，手机微弱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
　　有顾和之给他发的微信，“提个条件，把录音笔给我。”
　　证据放在他这里，顾和之焦躁也不安，他迫不及待的想替云灿销毁证据。
　　软北却并没有回复，他唇角挂着冷淡。
　　让顾和之着急去吧。
　　退出来看到陆迷给他发了定位，还有几段话：
　　“我的腿受伤住院了，好疼。这次没有你帮我挡，我就受伤了，突然好想你。”
　　“小北，在忙吗？”
　　“好想吃米香食府的粥和小菜。”
　　“在忙什么？听说你拍戏了是吗，跟顾和之在一起，我看见官方宣传了。顾和之不是个好东西，你要小心他，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我虽然还不够实力跟顾和之抗衡，但小北，我会无条件帮你的。”
　　“等不忙了，回复我，我24小时都等着你。”
　　这些软北之前就看过了。
　　只是他并没要去找陆迷的打算，这会却改变了主意。
　　他今晚睡不着，正好给自己找点事情。
　　要知道，软希希这场悲剧里，陆迷也是背后推波助澜的一只手。这都不提，更别说这两年，陆迷对软南南的非人折磨，动辄打骂罚跪都算是轻的。
　　软北一点也没有打算放过陆迷。
　　当初他会救陆迷，替陆迷挡伤，只是因为那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一场苦肉计。
　　他本来只是想博取陆迷的好感和信任，却没有想到，陆迷竟然会动心。
　　软北眼底都是冰冷和嘲讽，他嘲讽陆迷对他的感情，因为那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像陆迷这样的人渣，也会喜欢人吗？
　　说喜欢他。
　　陆迷配吗？
　　陆迷正坐在病床上百般无聊的玩手机，他又点开跟软北的聊天框，可能人在这种时候就特别想找个人陪一陪。
　　其实陆迷是不够强大的，如果他足够强大的话，他就不会想要当受了，而是想着去保护别人。
　　但他其实，内心深处，是很渴望被别人保护的。
　　因为等软北，他已经延期了出院的时间。
　　手指放在输入框，陆迷写写删删，最后一个字也没有发。
　　他怕发多了惹软北烦，也显的他掉价，到底是个落魄的富二代，骨子里还有自己的自尊。
　　却没有想到，王叔急急忙忙跑过来，“陆少，我看到软北了。”
　　陆迷立马坐正，拿起一旁的镜子照着自己的脸，随后又有些沮丧的放下。
　　“他是来看我的吗？”
　　王叔又有些不确定，“我看他手上提着米香食府的盒子，不是您念叨着想吃的吗？”
　　陆迷的眼睛冒光，赶紧整理了一下病号服，“对对对，他是来看我的，你快出去，别在这里碍事了。”
　　王叔却有些担忧，“他这么晚过来，又给您买粥，我总觉得......”
　　陆迷又把病号服的扣子扯开，想要露出锁骨和胸膛，却从镜子里看到锁骨跟胸膛上的旧伤痕，眼神瞬间暗淡，然后又冰冷。
　　他把扣子扣到领口，“觉得什么？有废话就快说！”
　　王叔不敢耽误的开口，“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王叔也是绞尽脑汁了。
　　陆迷却嗤笑了一声，“他一个孩子，哪那么多心思算计，再说了就算真有心思，他哥哥还在我手里，他还靠着我吃药，能翻出什么浪？滚滚滚，别在这里碍眼！”
　　王叔挨了骂，不敢多留但还是显得很担心的离开了。
　　软北敲了敲门，陆迷调整了一个美弱的姿势，靠在病床上看书，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巾，仿佛看到深情处和人物共鸣而掉眼泪。
　　弱弱带着哽咽的一声，“进来。”
　　软北推门进来，他扫了陆迷一眼，把食盒跟鲜花放在桌子上，“之前忙，一直没有过来。”
　　陆迷装的擦掉一滴泪的模样，吸了吸鼻子，别提多柔弱可怜的把书合上了。
　　他看了软北一眼，“你能来看我就很开心了，还带什么东西，让你破费。”
　　“不是想吃吗？”
　　软北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直视着陆迷，带着攻击和侵略性，让人想要屈服。
　　陆迷的脸红了红，“还是你对我好。”
　　他去拆食盒，其实吃过晚饭也没有多饿，但就是吃的很开心。
　　软北看着陆迷这副害羞又欣喜的姿态，眼底不见一丝关心和担忧。
　　他只是在观察陆迷，算计陆迷，更多的，是要把对方掌握住的思考。就像是棋盘上，下棋人在思考下一步应该要怎么走，能杀的对方满盘皆输。
　　陆迷看到软北还带了酒过来，有些惊讶，“你要跟我喝酒吗？”
　　“我喝。”
　　软北打开一罐啤酒，他像是酒量不好一样，喝了一罐就面色泛红，人有些晕晕乎乎。
　　陆迷小心的挪着打石膏的腿，他凑近软北，嗓音关怀至极，“小北，心情不好吗？”
　　软北嗯了一声，他跟陆迷闲聊，又两罐酒下肚。
　　软北以一副醉酒的姿态用手撑着脸，看着陆迷，“陆哥，你为什么要和陈子琰在一起啊？你这么好，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陈子琰有钱？”
　　说着软北有些失望，“我就没有那么有钱，你一定很嫌弃我。”
　　软北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笔，他在套陆迷的话。
　　陈子琰在名流圈里虽然不算是大佬级别，但以陆迷的身份，他是根本就得罪不起陈子琰的。
　　所以陆迷说话很小心，他并没有完全对软北放下戒心。
　　笑着说，“我和陈子琰早就分了，我是跟过他一段时间，他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软北却突然伸手，扯开陆迷的领口。
　　陆迷从来不展露给别人看他的伤，那代表着他不堪的过去，他的眼神慌乱，是想要推开软北的。
　　可他看到了软北的眼神，心疼不忍。
　　陆迷推软北的手突然就没有了力气。
　　软北凑近陆迷，酒气都呵在陆迷脖颈跟下巴。
　　他醉醺醺却显得很真挚的话，“陆哥，这些伤打在身上的时候，很疼吧？”
　　陆迷的眼中噙了泪，这一刻他不带任何对软北的情欲，可他知道他完了，他沦陷了。
　　陆迷放下手，任凭软北看着他身上的伤，摸着他身上的伤，他咬牙切齿的说，“是啊，被打的时候，很疼。陈子琰，就是个畜生，我早晚有一天，会弄死他。”
　　软北接收到了有用的信号，装作心疼的继续问，“我也想帮陆哥弄死他，可我还没有这个本事。”
　　软北看上去很自责和伤怀。
　　陆迷却笑了起来，他悄悄的跟软北说，像安抚也像是炫耀，“我有陈子琰的把柄，等到有一天，我不用他了，我就交给警察，他会死的很惨。”
　　软北仰头喝酒，他垂下让人看不清情绪的眼中，满是冰冷。
　　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道陈子琰知道了，会怎么对付陆迷这个玩物呢？
　　软北从陆迷那里脱身。
　　推开病房门，发现软南南的病床边坐了一个男人，不知道来多久了。
　　是萧庭北。
　　软北压低嗓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萧庭北不屑于跟软北说话。
　　软北上前扯着萧庭北的手臂，“你滚出去。”
　　萧庭北手臂骤然用力，他和软北的力气抗衡，人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深冷的眸注视着软北，“我要是你哥，早就不要你了。”
　　软北被他毫不留情的讥讽一脸，怒道，“你凭什么说我哥不要我？！”

第185章 萧庭北，我心好疼

　　像是觉得这样太像是小孩子吵架，气势不足。
　　软北就又凶啦吧唧的补，“我哥就是不要你也不会不要我！”
　　“谁给你的勇气，顾和之么？”
　　萧庭北真是丁点也没有把软北放在眼里，他那副模样别提看在软北眼里多嚣张跟欠打了。
　　软北握着指尖，骨节让他握的咔咔作响。
　　像是一头狮子面对另一头狮子，秀自己的强悍，好让对方能够知难而退。
　　但是显然，萧庭北的权威不容挑衅，话语上他都要处处压制软北，“你还能在我面前握拳头，看来这两年没有跟着顾和之，是不挨打了。”
　　萧庭北站起来，逼视着软北，“真是可惜，那只好我亲自来教你怎么当人弟弟。”
　　软北不悦，“动手就动手，我们去走廊打，别在这里吵我哥睡觉。还有，你老是在我面前提顾和之干什么？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会撇清关系了？当初跟在顾和之屁股后面当小三，怎么不知道要听你哥的话，跟顾和之撇清关系。被人赶出家门，哭着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去接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像现在这样厉害？”
　　萧庭北像是厌恶极了。
　　当初要是没有软希希让软南南冒着寒冬腊月的雪天非要赶回去，车祸就不会发生。
　　又哪有后来那么多事情。
　　罪魁祸首见到他半点愧疚之心都没有，还让他滚，彻底触犯了萧庭北。
　　他伸手，出手很快按住软北的脖子，强悍的力气把软北的头按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声。
　　或许是想起两年前，萧庭北的眼神那么冷，“你们兄弟两个还真是一路货色。”
　　软北是怕吵醒软南南，并没有打算在病房里动手，才被萧庭北一击抓中。
　　这会听到萧庭北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心里的火气也上升，用力挣扎后抬手就往萧庭北脸上打。
　　“我哥这几天是去找你吧？”
　　所以软南南受伤，是不是跟萧庭北脱不开关系！
　　他哥把这个男人当男朋友，可他哥出事的时候，这个男人在哪里？他哥这次命都快丢了，这个男人又知不知道？
　　现在到他耳朵旁边骂他们兄弟两个！
　　还理直气壮！
　　谁给他的脸！
　　软北怒极了，见拳头被萧庭北拦下了，抬脚就狠狠踹过去，打架路子狠的要命，刺头儿一个。
　　萧庭北躲闪不及，被软北踢到了腿侧。
　　他擒住软北的手反到身后捏着，然后对着软北的后背一脚过去，软北扑过去撞到病房墙壁，痛的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萧庭北放下手，不小心砸掉了一个玻璃杯。
　　软南南骤然惊醒，他看到床头有人，惊了惊，下意识的喊，“小北。”
　　萧庭北回眸，恶视的看着病床上那个人，“你叫我什么？”
　　反了天了！
　　该死的小哑巴竟然叫他！小！北！
　　谁教的这哑巴如此没大没小？！
　　欠收拾！
　　软北知道软南南醒了，他没有再跟萧庭北动手的意思，从墙上直起身，调整了一下神色，把疼痛的表情从脸上收回去。
　　他还可以忍。
　　软北走到病床边，坐下，他握着软南南的手，“哥，我在这里。”
　　小灯被软北打开，病房里不再漆黑，有了温和不刺眼的光亮。
　　软南南用没有受伤的手撑着身体，坐起来，有些尴尬的说，“小北，是我弟弟。”
　　萧庭北毫不留情，“你改名字叫什么不好？谁让你用我的北了？你安的什么心？！”
　　软北觉得对面这个男人是不是吃了呛药了，来这里发什么神经。
　　毫不客气的回击，“我从小到大就叫这个名字，天底下叫北的多了去，你不爽，你把他们都杀掉？我看你多有本事！”
　　萧庭北脱口而出，“你不是叫软希希吗？”
　　软北就说萧庭北的行为和话语，为什么那么怪异，原来是把他认成软希希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萧庭北提顾和之，倒也能够解释的清了。
　　软北坐在病床边，他握着软南南的手，轻轻捏了捏。
　　他没有替软南南否认。
　　萧庭北到如今还不知道，那就要看是不是软南南想瞒了。
　　软北不会擅做主张，他很有脑子。
　　软南南看上去还很虚弱，脸色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他和软北轻声说，“小北，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软北很不喜欢被驱逐的感觉，可他不会拒绝软南南。
　　离开前警告萧庭北，“刚才让你打到我，纯属是我不想在病房和你打。你给我小心点。”
　　“快滚。”
　　萧庭北好像隐隐猜到了什么，可他又什么都猜不透，所以显得特别烦躁。
　　他之前一直再国外，眼睛的失明让他的情绪很糟糕，加上软南南的事情，让萧庭北一度很消沉。
　　而且软希希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很多人连他给顾和之当过情人的事情都不知道。
　　加上顾和之的身份跟萧庭北又不是一个层次的。
　　软希希的死亡，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其实无足轻重。
　　这是实话。
　　会痛的，也只有在乎软希希的人。
　　萧庭北的确是分毫不知。
　　软北带着极强攻击性的最后看了萧庭北一眼，那双眼睛带着年轻的盛气凌人，和满满的报复心。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
　　软南南抓起病床上的枕头，他把枕头垫到背后，让自己靠的舒服一点。
　　萧庭北看他那模样就来气，但是扫见软南南手臂上的伤，想起他从医生那里问来的病况。
　　萧庭北到底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冲着软南南发火，他扯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是谁？”
　　这是他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像是逼问。
　　软南南没有看萧庭北的眼睛，他抠了抠手指，“软北。”
　　“你别和我说废话，软希希呢？”
　　他还真是一点耐心也没有。
　　软南南捏紧了手指，死死抠着，才回答很轻的一句，“死了。”
　　萧庭北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他愣了一会。
　　看到软南南的动作，他伸手，霸道也烦躁的把软南南柔软的手指狠狠捏在掌心里。
　　“手腕受伤缝了针，不能用力动手指你不知道？你还是个小孩子，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处处要人管？！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博取我的同......”
　　萧庭北正说着。
　　软南南突然抬眸，他眼中藏泪的看着萧庭北。
　　他打断他，“可是我好疼。”
　　萧庭北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关机键，他没有再动作，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这样深沉审视的注视着软南南。
　　软南南落下一滴滚烫的泪，“我人快疼疯了，可我还要装作平静的告诉你，软希希死了......”
　　软南南闭上眼睛，他低头，像是极力的隐忍着情绪。
　　随后才说，“我好想把一切都告诉你，可我现在的状态。萧庭北，我能不能求求你，不要再问了，我没有勇气再去回忆。”
　　软南南想要把手从萧庭北掌心里抽回来，萧庭北下意识的没有松。
　　可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软南南的手受伤了，不能用力。
　　怕弄伤软南南，萧庭北指骨放开。
　　软南南却缓了一会，才把手从萧庭北温暖的掌心里拿回来，可能是触碰到了温暖。
　　软南南变得平静了一些，“等我去找你好吗，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你还愿意听我说。”
　　萧庭北罕见的没有动怒，他脑海里回荡着医生的话。
　　“209床的病人软南南吗？他割腕自杀送医住院，还好来的早，不然人都要抢救了。真是下的去手，割的很深。你是他的朋友吗，过去看看开导开导，这么年轻，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萧庭北的眼眸深处闪过自责和心疼，但是他垂眸，到底是高傲的没有让软南南看。
　　好久之后，萧庭北才开口，“我和你说的话，记住了吗？”
　　软南南抬眸，他整个人有些不明所以，“什么话？”
　　萧庭北前所未有的富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手腕受伤缝了针，不能用力动手指，知道？”
　　软南南整个人都愣了愣，抬眸傻傻的看着萧庭北。
　　有一股消失很久的感觉，又在心中发芽生根，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像是火种。
　　萧庭北种给他的。
　　软南南看了一会萧庭北，很轻的眨了下眼睛，可能也怕只是一场梦。
　　随后很乖巧的点头回答，“我知道了，我不会，再乱动了。”
　　萧庭北起身，像是准备离开了。
　　软南南看着他的背影，他是很舍不得萧庭北离开的。
　　在这种受伤住院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是渴望萧庭北能够留下来陪陪他，跟他说说话的。
　　可没有办法去挽留萧庭北留下来，他知道他自己没有立场。也怕自己现在的情绪控制不好，会伤害到萧庭北。
　　毕竟，他曾经确诊是一名精神病人。
　　软南南想，等下次吧。
　　等下次他见到萧庭北，他一定会恢复到很好的状态，跟他把话说开。
　　萧庭北走到门口，却停下来了脚步，他驻足，然后回头看着软南南。
　　竟然主动询问，“要不要我留下来？”
　　软南南整个人受宠若惊的抬头，“可......可以吗？”
　　真的可以留下来陪他吗？

第186章 亲我一下

　　萧庭北朝回走，又重新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可以，睡吧，我守着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别怕。”
　　他这样说，软南南真的，睡不着了。
　　哪里又还有睡意？
　　软南南低着头，想抠抠手指，又想起萧庭北不让他抠。
　　没事干就悄悄把耳朵红了。
　　然后又悄悄抬头去看一眼萧庭北，发现人正看着他，小耳朵更红了。
　　视线接触，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转开了眼睛，才说，“你要睡吗？”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的视线变得幽深了一些，随后又高傲冷漠的回答，“脑子里想点好的！”
　　“我是说，可以租看护床，睡觉。”
　　软南南语调轻轻的解释。
　　他知道，萧庭北肯定是又想歪了呀。
　　脑子里不想好的，明明是这男人好不好呀。
　　萧庭北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他往椅子上一靠，长腿伸着，“不用！”
　　随后觉得不太解气，又补了一句，“我要是想睡觉，我自己会到床上去睡。”
　　“和我，挤吗？”
　　“不可以？”
　　软南南点头，“可以。”
　　他还真的朝另一边移了移，想给萧庭北留位置。
　　萧庭北前倾，俯身凑近软南南，“你到底睡不睡，这么吵，没有人说你烦吗？！”
　　软南南本来是朝床边移的，这会见萧庭北凑近，他又小幅度的移回来一些。
　　把脸凑过去，生怕萧庭北的眼里除了他还放下其他东西。
　　他显得格外乖巧，无辜又可爱，“我不烦的。”
　　萧庭北和软南南对视。
　　软南南下意识用没有受伤的手抓紧了病号服的裤子，他的视线朝下，放到萧庭北的薄唇上。
　　眼睛眨一下，又眨一下，见萧庭北不动，软南南就凑近了一些。
　　仿佛要用呼吸勾引着萧庭北亲上来。
　　他的这些小动作，很容易就被戳穿了，萧庭北一把捏住软南南的下巴，“你想亲我？”
　　软南南：“......”
　　才不是，他想让萧庭北主动亲上来。
　　被抓包却并不意外的软南南，还是尴尬的用手指抠了抠床单，索性破罐子破摔。
　　就闭上眼睛要对着近在咫尺的唇含下去。
　　又美又欲，垂下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闪动。
　　然后他就亲了一口空气，萧庭北已经退开了。
　　还给了他一句，“你怎么想的那么美？”
　　软南南有些失望，随后又无比认真，“可以亲我一下吗？”
　　“你以为你是公主，还要王子的吻？嗯，软蛤蟆？”
　　“你又不是白天鹅。”
　　软南南躺在床上，他扯过被子盖上，那模样像是有些生气了，不过生气还是面朝着萧庭北睡觉。
　　随后又睁开眼睛，悄悄一句，“你可不要趁我睡着亲我。”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心想这真是个欠玩意。
　　毫不客气的反讽，“你快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软南南又摸手机，给软北发消息，“他说留下来陪我，我这里有人照顾，你先回去吧。”
　　软北收到消息。
　　他根本就不相信萧庭北会照顾软南南。
　　于是软北去租看护床，他准备跟萧庭北杠到底。
　　软南南把手伸出被子外面，五指动了动，像是跟萧庭北招手一样，“可以和我牵手吗？”
　　萧庭北毫不留情，仿佛他就以拒绝软南南为乐子，“不行。”
　　软南南有些失落，“那，就勾勾手指？”
　　“去做梦。”
　　“一根？勾一根好吗？”
　　“滚。”
　　“半根，那就勾半根。”
　　萧庭北有些火的嗓音，“你到底睡不睡？不睡我走了！”
　　“睡睡睡。”
　　软南南立马不敢再多要求。
　　其实只要一想到萧庭北就坐在病床边陪着他，他就已经很安心了，安全感满满的。
　　睡觉都不担心会做噩梦，精神无比的放松。
　　之前兴奋的睡不着，可到底是身体虚弱，精神力也折腾过，挨着柔软的枕头。
　　没有多少会，就睡的很沉了。
　　眉头舒展着，唇畔带着淡淡甜甜的笑意，睡的前所未有的舒服跟放松。
　　萧庭北确定软南南是睡着了，他才凑过去，在软南南嘴唇上好好的亲了一回。
　　坐回椅子上，气息有些乱的握住了软南南的手，十指紧扣。
　　把人牢牢的抓在掌心里。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包裹着软南南的柔弱，给小哑巴冰凉的指尖送去温暖，将人暖热。
　　软北搬着看护床进来，不免就看到十指紧扣的那一幕。
　　萧庭北就跟炫耀一样，非但没有松开，还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软南南虎口跟手指皮肤，亲密暧昧。
　　软北不想把软南南吵醒，所以他不会跟萧庭北再发生争执。
　　萧庭北是软南南承认的男朋友，软北就是心里憋气，他也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于是软北就当是没有看见。
　　把看护床铺好，扯过看护被，缩在这个狭窄的床上，眼不见为净的闭上了眼睛。
　　他反正是在这里，软南南反正是虚弱着。
　　软北就不信萧庭北能做什么，既然不能做什么，那软北才不生气。
　　他不上当！
　　软南南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午9点了，萧庭北自然是不在病房了。
　　知道萧庭北是去公司了。
　　但醒来没有看到萧庭北，还是让软南南有些失落。
　　睡了一觉，他的情绪好多了，很快又安抚了自己。
　　“哥。”
　　软北出声。
　　软南南这才发现病房里软北还在，刚才光顾着想萧庭北了，都忽视了软北。
　　软南南把眼中的失落藏起来，像是平时一样跟软北说话，“什么时候来的？”
　　软北实话实说，“一直在这里，昨晚我睡看护床。”
　　软南南愣了一下，随后担心的问，“没打起来吧？”
　　他还真怕萧庭北跟软北去走廊打架。
　　软北摇了摇头，“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他握着你的手，看我时他是很嚣张，不过我没有搭理他。我就当他不存在，闭上眼睛就睡了。好在他也没有惹我，就没打。”
　　软南南满心的重点都放在了萧庭北握着他的手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
　　软南南快要咧到耳后根的笑，到底是引来了软北的不满，“哥，你笑什么呢？！”
　　“咳。”
　　软南南握拳，掩唇轻咳了一下，“没什么。”
　　心里甜滋滋的，心情也变好了。
　　软南南决定今天都不洗手了！
　　随后又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没有去片场？不是接了戏吗？”
　　“下午有戏，上午我请假了。”
　　“你是新人，最好不要请假。我的伤医生不是说没事了吗？”
　　软北有些不开心，“在我眼里不是小事。”
　　他握着软南南的手，把脸凑过去，轻轻贴着，“我不想失去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我的唯一。”
　　软南南捏了一下他顺滑的皮肤，“瞧你肉麻的。帮我去办出院手续，办完就去剧组，我今天没事情，就跟着你，看看你拍戏。”
　　软北立马就坐直了身体，“不用。”
　　那怎么能让软南南跟着。
　　顾和之还在剧组里，云灿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也像是住片场了一样。
　　顾和之在云灿必在。
　　软南南这身体刚恢复，软北可不想让他去片场，脏了他的眼睛。
　　“我之前说要陪你的。”
　　软北立马就说，“我剧组太偏了，那边又修路，很颠簸。哥，你的身体刚好一点，别跟着我受罪了。”
　　顿了顿，软北又下决定，“哥，你就乖乖在家里等我。我忙完了早点回去，给你做营养餐。”
　　软南南被软北逗笑了，“得了吧，剧组哪有早收工的。行，你忙，我不打扰你，但也不用你给我做营养餐，你好好拍戏，我在家自己照顾好自己。”
　　软北虽然还有不满，可也只能同意，“那好吧。”
　　办理了出院的手续，软南南就赶着软北去片场。
　　软南南收到了《我爱剧本》节目组发来的短信，说节目会在下周一录制。
　　发了时间地点过来，让他们准时到达，不要迟到。
　　软南南将手机揣进口袋里。
　　他想了想，没有回宿舍。
　　而是打车去看他的心理医生。
　　和萧庭北谈之前，他要确定自己承受的住，不会轻易发病。
　　不然他狼狈难堪的样子让萧庭北看见了，软南南会觉得自惭形秽。
　　他不想把这么不好的一面展示给萧庭北看，一点也不想。
　　软北去到片场。
　　这部仙侠电影，顾和之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因为他要把档期空出来陪云灿去参加《我爱剧本》，担任云灿的指导老师。
　　顾和之还没有拍的戏，接下来都是跟软北的对手戏。
　　因为软北这个角色之前的演员是负面新闻被换掉，软北临时顶上去的，戏份都要重拍。
　　换演员对于剧组来说，是很耽误进程的。
　　因为软北的请假，顾和之上午几乎是空下来的。
　　他等了软北一个上午，下午看见软北时自然态度不好。
　　连卡了几次，让软北这个武打片段重复了好几次，胳膊和膝盖都摔出淤青了。
　　他故意给软北教训。
　　软北坐在椅子上，撩开裤腿看膝盖上的伤口和大片淤青。
　　他心里想的是，还好软南南没有跟过来，否则看见这一幕，还真不好交代。
　　顾和之在不远处。
　　软北就皱眉，吸气，一副很疼的模样。
　　他偏头去看顾和之，故作可怜，“顾哥，这么记我的仇。”

第187章 小骗子

　　云灿见软北这副故意装出来的样子，他就心生警惕，“你自己拍戏不专业，还要赖到别人身上吗？”
　　软北立刻像是个受气小媳妇一样不说话了，就好像云灿是个母老虎，而他是个柔弱的小白莲，委委屈屈。
　　简直能把云灿气个半死。
　　云灿这两年得尽了顾和之的恩宠，一时气焰嚣张跋扈，在动怒的时候也会管不住脾气。
　　他上前就想要教训软北，手腕一痛，是顾和之拉拽着他。
　　如果说云灿此时像是一条疯狗，那顾和之手里就牵着能够克制云灿的绳子。
　　顾和之将云灿扯进怀里抱着，“乖一点。”
　　云灿委委屈屈，“顾哥.....”
　　“他是故意惹你的，别上当。”
　　顾和之示意云灿看周围。
　　云灿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焦点了，周围好多人的视线都带着八卦意味的放在他身上。
　　云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他趴在顾和之怀里，像是寻求安慰的受伤小狗。
　　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情绪是很低落难过的。
　　顾和之的手搭在云灿后背，轻轻顺着，薄唇趴在云灿耳畔，轻声的哄，“我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吗？别生气了。”
　　这样的教训算什么？
　　云灿觉得不够，一点都不够。
　　对于软北的挑衅，云灿真的觉得很烦躁，他迫不及待的想像是弄死软希希一样把软北弄死。
　　他感受到了威胁。
　　软北太有耐心了，招数也多，让云灿觉得是个劲敌。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云灿隐隐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就好像是他对自己的不自信，会惶恐般觉得到最后，软北会赢，他会输。
　　让云灿备受煎熬。
　　软北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恩恩爱爱。
　　他眼皮垂落，没有什么情绪的拧开矿泉水瓶，性感的喉结微动，灌下去半瓶冷水。
　　拿出手机，软北回了顾和之的微信，“顾哥，你不是想要录音笔吗？今晚11点，来这里找我。”
　　软北把一个酒吧的地址发给了顾和之。
　　他这边发，那边顾和之就收到了消息。
　　还抱着云灿的顾和之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回复。
　　软北的唇角微微勾起，又发送了一条消息过去，“过时不候，这是我给顾哥的唯一机会。”
　　顾和之这才回复了一个字，像是他那个人一样冷漠，“行。”
　　软北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别带云灿，否则作废。”
　　云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回头，他的视线还没有来得及去看顾和之的手机屏幕。
　　顾和之就已经按灭了手机，他伸手继续轻轻拍了拍云灿的背，嗓音宠溺，“心情好点了就下来，嗯？我一会还要拍戏。”
　　云灿抱着顾和之的脖子，他的眼神带着焦躁，“你在和谁发消息？”
　　顾和之面不改色，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云灿的嘴唇，像是用行动带给云灿安心。
　　然后他才回答，“公司的客户，涉及到了他的隐私，我不太方便给你看了宝贝。”
　　他的回答恰到好处，云灿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把你的腿都坐麻了吧，我给你揉揉。”
　　云灿温柔体贴的从顾和之腿上下来，伸出手捏了捏顾和之西裤下强健的腿部肌肉。
　　软北坐的不远，听了一耳朵，他唇畔的冷笑更深了。
　　然后他伸出手，招了招，“导演，我休息好可以拍了，晚上我有个约会，快点拍了我也想早点收工。”
　　导演点头，“行。”
　　云灿的耳朵时刻都注意着软北的动态，听到软北说晚上有个约会，云灿手指的力道都大了很多。
　　顾和之也微微拧眉了，眼中对软北的厌恶又深了一些。
　　软北是故意这样说的。
　　给顾和之晚上出门要向云灿交代理由时，增加了难度。
　　给他找麻烦。
　　软北是个能作的，爱玩心思和手段。
　　顾和之不喜欢这样的，甚至是深深的反感和厌恶着，他对软北没有好感。
　　心理诊室。
　　“之前一直都控制的很好，这次发病肯定是有一个诱因的，我觉得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男朋友。”
　　软南南看上去很紧张，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不停反复的揉搓着裤子的布料。
　　心理医生又说，“你的情绪波动最近还是不稳定，我给你的建议是，你最近少见这个诱因。去找些其他事情做，不是要参加综艺吗？”
　　软南南点头，“嗯。”
　　心理医生递给他一颗薄荷糖，“吃一颗糖。”
　　软南南低头剥开糖纸然后塞进嘴巴里，薄荷的辛辣清凉缓解了他的一部分紧张和焦躁。
　　他跟心理医生说，“可我想见他，我很想很想......见他......”
　　“我是建议你调整情绪状态，但如果不见他会让你更加焦躁不安的话，可以去找他。”
　　“可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犯病的模样。他，他会不要我的。”
　　心理医生安抚软南南，“不会，他是你的爱人。通过之前的聊天，你不是确信他很爱你，只是不善于表达他的爱意。骨子里爱你的人，只会治愈你，不会嫌弃你。”
　　顿了顿，心理医生又说，“南，你太累了，我给你的建议是，和你的爱人坦白倾诉。我相信，他会让你改变的。”
　　......
　　走出心理诊室，软南南觉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他有些失魂落魄的站在公交站台下，一时像是不知道他应该去哪里，一辆又一辆的公交车从他眼前开过。
　　软南南拿出手机，打开跟萧庭北的微信聊天框，他像是想要说一些什么，可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说。
　　看着黑下来手机屏幕里自己那张脸，软南南才发觉他这张脸那么苍白没有朝气和生机。
　　是一张，不讨喜的脸吧。
　　难怪萧庭北总是见到他就生气。
　　软南南回了宿舍。
　　冷静下来的软南南决定先不去见萧庭北了。
　　第一是他的精神状况不好。
　　第二就是他已经追了萧庭北几天了，这个时候冷一下，也更利于促进感情。
　　他不能一直跟在萧庭北身后眼巴巴的追，他也要让萧庭北患得患失一下。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总是送上门的就廉价了。
　　萧庭北今天掐着点回去的盛星湾，在门口没有看见那道身影。
　　脸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在书房坐着的时候，他会把监控打开来看，不知不觉就到了很晚。
　　今天软南南没有来。
　　萧庭北咬牙切齿，“骗子！”
　　以后都别来。
　　永远别来！
　　酒吧。
　　软北收工时就给软南南发了不回去的微信，软南南回了个OK。
　　软北是有宿舍的，他跟丁近星要了当初软南南，第一次带他来帝都，搬进来的那一间。
　　从宿舍出来，他把自己收拾的很乖巧，他很少会这样穿，很多时候都是一身反骨的穿搭。
　　今天倒是刻意模仿软希希以前的穿衣风格，除开身高，在软北的刻意下，他跟软希希一模一样。
　　毕竟是双胞胎，如果刻意模仿，还真的没有破绽。
　　软北很难说他对软希希，自己这个已经过世的弟弟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
　　有时候看到软南南过度的为软希希伤心，自责，软北心里会很嫉妒也讨厌软希希。
　　被这样放在软南南的心尖尖上，显得他都不那么重要了。
　　听过软希希的故事。
　　软北心里其实一点同情感也没有。
　　虽然是一母同胞，但从出生后他就没有见过软希希。
　　没有见过的人，很难去谈什么感情，最多的，他也就是从软南南的回忆里，去感受这个有血有肉曾经鲜活的弟弟。
　　软北是瞧不上软希希的，他觉得软希希傻透了，为了一个人渣顾和之不惜去伤害软南南，最后还把命都搭上了。
　　可他也是感激软希希的。
　　因为软北太过明白，自己这条命，是替软希希活下去的。
　　如果软希希当初没有死，软南南就不会在重重的机缘巧合下遇见他了。
　　把他带回帝都，给他治病，送他读书，让他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之上，重获新生。
　　软希希要是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那要死去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软南南遇不见他，也就救赎不了他，给不了他二次生命。
　　他是替软希希活下去的。
　　所以就算软北不喜欢软希希，他也会报复顾和之，不单是因为软南南想要报复，也是因为他自己觉得。
　　都代替软希希活下去了，总要为软希希去做些什么吧。
　　酒吧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软北找了个偏僻的卡座坐下，摘下口罩隐匿在昏暗的灯光下。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软北又给顾和之发了一条微信，“顾哥，别让我等太久。”
　　别让他等太久，今晚可是安排了一场好戏。
　　顾和之是准时出现的，他带着帽子口罩，毕竟人气在那里，他怕被人认出来，被狗仔拍到。
　　“把录音笔给我。”
　　他倒是直白，像是一点虚情假意也懒得施舍软北。
　　软北将录音笔拿在手里，轻轻笑了笑，“顾哥，把录音笔还给你，可是有条件的。”
　　顾和之问他，“什么条件？”
　　软北趴在桌子上，像是醉了的模样，“和我说说希希吧，你真的，没有爱过他吗？哪怕一点点呢？”
　　软希希不能问出口的，软北想问一问。

第188章 都脏了

　　“你想听什么？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才把录音笔给我。”
　　顾和之这样冷静的回答。
　　软北突然伏在桌子上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看得出来他笑的很用力。
　　其实当顾和之这样不带感情的冷静去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软北就已经知道了。
　　顾和之，从未爱过软希希，哪怕一点点。
　　只有不爱，才舍得这么绝情。
　　软北像是笑够了，他又移过去，凑近看着顾和之。
　　一双小鹿眼那么乖巧安静，这样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满含着让人心颤的深情。
　　一般人真的太难拒绝这样的颜值了。
　　可顾和之不为所动。
　　软北好看修长的手指放在桌子上点了点，他轻轻的说，“顾哥，我给你点杯喝的吧。你想，喝点什么？”
　　在这样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他的嗓音那么有辨别性，蛊惑着人心，不愧是天生的音乐人。
　　顾和之垂眸，他那么冷漠疏离的看着软北，“录音笔。”
　　像是已经不耐烦了。
　　软北轻轻哼笑了一下，像是低语的说着悄悄话，藏满了失落，“顾哥，真是好无情啊。”
　　软北一直放在桌子下的手拿出来，他摊开掌心，里面安静的放着一只录音笔。
　　顾和之拿到他想要的录音笔，起身压了压帽子，就决绝的离开了。
　　软北直起身子，他注视着人群里穿梭离去的顾和之，眼神里的深情慢慢褪下去，被讥讽覆盖。
　　有一群看上去就很社会混混打扮的人在他不远处蹦迪，身体伴随着音乐浮夸的摆动。
　　为首的那个人时刻注视着软北。
　　软北微笑着偏了下头，随后视线看向顾和之离开的背影，示意着这群人，可以行动了。
　　随着音乐晃动的带头人比了个OK，冲上去就揽住顾和之的肩膀，一副流氓样，“嗨，哥哥，借个火。”
　　顾和之眉眼阴郁不快，他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
　　动手就要打开那个扑上来的小混混，却不曾想对方伸手一把就扯下来他的口罩。
　　松开他的肩膀，拿着口罩的手指着他，浮夸的喊着，“天呐，这不是那个大影帝吗？顾和之，是不是？是不是顾和之，哎呦，大明星！快来看！”
　　在他说这句话之前，酒吧可能是要换歌了，音乐停了下来。
　　这么大的嗓门，没有音乐的掩盖，瞬间顾和之的身份跟位置就暴露了。
　　顾和之也没有去抢口罩，他赶紧用手遮住脸就要往外走。
　　那一群混混反应比谁都快的拦住了他，“大明星别走啊，请你喝杯酒，认识认识嘛，交个朋友。”
　　顾和之用力推开那个混混，他在公众场合不好去动手，会被拍到网上去，打架要是一上热搜，对他的影响很大。
　　谁知道那混混却一拳照着顾和之的脸砸上去，“是明星就了不起吗？跟我摆架子。”
　　他们就是来挑事的，当然快速的把矛盾点挑起来，不然等顾和之走了，就前功尽弃了。
　　把事情做好，才好收钱。
　　一群人围上去就要动手。
　　软北就是这个时候冲上去的，他一个酒瓶子砸在为首那个人头上，推着顾和之，嗓音担忧，“顾哥，快走，先离开这里。”
　　软北也带了口罩，他推着顾和之趁人群还没有暴乱之前赶紧逃离酒吧。
　　从酒吧后门走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要走。
　　软北先推着顾和之上车，他自己想要上车的时候，被追来的混混用啤酒瓶狠狠砸在了后脑勺。
　　软北整个人扑在出租车上。
　　混混的手抖了抖，看到软北后脑勺的鲜血顺着脖颈朝下落，没有一会就染红了白色T恤。
　　虽然是听软北的安排往狠了砸，但小混混也怕把人砸坏了。
　　软北就在这个空档钻进车里，他捂着后脑勺的伤口，吩咐出租车司机，“快走。”
　　小混混这才反应过来，做戏要做全套才逼真，一群人冲上去，为首的那个用手就要去拉车门。
　　软北带着血的手扣着车门死死拽住。
　　顾和之极冷的嗓音，“开车。”
　　司机都吓懵了，这才反应过来，车猛地窜出去，小混混被甩开后追了两下，就停住了。
　　为首的那个小混混看着出租车开远，他手有些抖的低头点了根烟。
　　一旁的小弟问，“那小子不会拿着受伤来反咬我们一口吧？”
　　“不会，是个狠人。他为了达到目的都这么狠了，不会在这些小细节上跟我们掰扯，等着收钱就可以了，撤。”
　　为首的重重吸了一口烟，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带着人消失了。
　　司机开了一会，才想起来问一句，“去哪？”
　　软北像是支撑不住一样，往顾和之怀里倒，嘴里轻轻念着，“疼，好疼。”
　　顾和之狠狠拧着眉，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厌恶软北的触碰，他冷声跟司机说，“去医院，最近的。”
　　“是是，应该去医院。”
　　司机反应过来了一样，用力的点头附和。
　　软北靠在顾和之肩头，好一会又说，“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顾和之没有回答，不过从他捏紧的手指可以看得出来，他此时的状态。
　　软北此时竟然还笑的出来。
　　到了地方，顾和之付了车费和洗车钱，想扶着虚弱的软北下车去急诊。
　　软北却倒在他怀里，像是昏了过去。
　　顾和之没有办法，伸手将软北抱起来，软北身上弄的哪里都是血，乍一看有些触目惊心。
　　他无声无息倒在顾和之怀里的时候，闭着眼睛的模样特别安详乖巧，惹人心疼。
　　盯着软北沾血的脸庞和身体，那一刻顾和之的心颤的很厉害。
　　没有缘由的。
　　有医护人员围了上来，软北被送进急诊室。
　　顾和之本来想离开，把地方留给医生的，可是软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死死拽着顾和之的手。
　　嗓音那么渴求和害怕，每一个字都像是打在顾和之心上，“顾哥，别走，我怕。”
　　顾和之知道他应该甩开软北的手指，转身就离开。
　　他没有让软北救他，这一切如果他的心够狠，可以算是软北自作多情。
　　可他看着软北那双眼睛和惨兮兮的模样，没能迈动离开的脚步。
　　只是抿紧了薄唇，站在原地。
　　医生过来给软北取伤口里的玻璃渣，软北疼的紧闭着眼睛，直抽气。
　　他要把疼痛表演到极致，也要让顾和之全程围观，这样总会让顾和之记住，他后脑勺这道疤的由来。
　　顾和之会记很久的，就算忘了，以后看到他不长头发的这条疤痕，也会想起这一晚。
　　他是怎么为了救他受的伤，是怎么疼痛的。
　　软北额头布满疼痛的冷汗，手掌心也被冷汗浸湿，用力攥着顾和之的手指，把对方的手指都捏红，捏出痕迹。
　　他没有打麻药，以不愿意伤害脑细胞这个牵强的理由要求生缝的。
　　哪怕医生一再强调，小剂量的麻药对人体没有任何损害。
　　缝合完，软北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样，躺在推床上，哭红的眼睛看着顾和之，“顾哥，可以留下来陪我一晚吗？”
　　医生说轻微脑震怒，住院观察一晚。
　　顾和之的手机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云灿的。
　　顾和之的心立马就开始烦躁，他态度也不似之前好，要甩开软北的手去外面接电话。
　　软北不肯松，嘴里可怜巴巴的呢喃着，“顾哥，别走，我好疼。”
　　但是他的掌心有冷汗，到底是让顾和之用力朝外扯的手从他掌心里滑走了。
　　顾和之转身就朝外面走。
　　软北却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他下地就要追出去，却又像是因为无力一样摔在地上。
　　医生斥责的嗓音，“你这个患者怎么回事？让你不要乱动！”
　　“顾哥......”
　　软北的嗓音那么破碎伤感，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顾和之到底是按断了云灿的电话，他回身，语气不算好，“躺回去。”
　　软北见顾和之回来，他的脸色猛地变了，眼睛都亮了亮。
　　像是得到了糖果的流浪脏小孩，那么听话的转身重新躺在推床上，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顾和之。
　　他真的太会了，他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什么表情和模样，更能让别人心动。
　　顾和之攥紧了掌心里的手机，没有人知道他的手心也冒出了冷汗，他在克制他对软北的关注以及心底那么一点点的，在这一刻冒土而出的心动。
　　软北被推去病房，他坐在病床上。
　　他没有得寸进尺的要求顾和之为他做什么，他自己去病房的洗漱间，打水用毛巾擦血污。
　　顾和之在外面给云灿回电话，“嗯，还有一会才结束，我晚点会回去。乖，不用等我，你先睡。”
　　电话挂断，顾和之站在病房，他看了看时间，转身要去跟洗漱间的软北说一声。
　　他要走了。
　　就见洗漱间的门开了，软北一边系着病号服的扣子一边走出来，他白皙的脖子上还挂着水珠，一路沿着白皙的皮肤朝下滑。
　　他修长如玉的手放在最后一颗扣子上，缓慢的朝上扣着，病号服上衣穿得不是很规整，松松垮垮的搭在肩膀上，露出胸膛一片美色。
　　他走近顾和之，“顾哥，也去洗洗吧，都脏了。”

第189章 今天也是想老公的一天

　　顾和之感受到软北身上冰凉的水汽，好似无孔不入的要钻入他的皮肤骨血。
　　“我要走了。”
　　“别走好不好？”
　　软北伸手，抱住了顾和之的腰，他像是也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一样，小声的又换了个请求，“我知道你要回去，顾哥，我也知道我留不住你。那，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不好？”
　　软北抬眸注视着顾和之，满是真挚的恳求。
　　这样衣衫不整的在他怀里，少年体热，血气方刚。
　　顾和之觉得怀里的软北是一个烫手山芋。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仿佛掩藏着什么，神色越来越冷漠，“别得寸进尺。”
　　软北被推开了。
　　顾和之转身快步离开，像是已经识破了软北拙劣的挽留借口，不再给面子。
　　软北抬起去拥抱顾和之的手放下来，浑身的乖巧收敛，他缓步走到病房门，然后修长的身形斜斜的依靠在门框上。
　　注视着顾和之走过拐角，消失不见。
　　软北拿出手机，给顾和之发了一条微信消息，“顾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想抽烟的指尖捻了捻，软北思索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他垂眸回去睡觉了。
　　头疼的不行，他需要睡一觉。
　　顾和之走了也好，省的他在这里，软北还要费心思演着，够他累的。
　　在外面洗了澡，顾和之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才回去。
　　已经是深夜三点了。
　　云灿坐在客厅里，听到声音立马就迎了出来，动作温柔的走上前去接过顾和之的外套。
　　笑脸不见一丝恼怒，善解人意，“今天这么晚，累了吧，快去洗一洗休息。”
　　实则，在转身去挂外套的时候，轻轻低头去闻了闻外套上的味道，没有烟酒味，很干净。
　　云灿把外套挂好，心里有些刺痛和沉重，就是干净才不对劲。
　　顾和之说他在外面应酬，身上却半分烟酒味也没有，可见是洗过澡了，从外面回来却洗过澡了，多么的欲盖弥彰。
　　云灿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了。
　　顾和之却像是知道云灿在想什么一样，他一把揽着云灿的腰，把人捞进怀里抱着，又低头亲了亲。
　　和他说，“衣服脏了，就洗了澡换了衣服回来，别多想。”
　　云灿被戳破心事，尴尬的笑了笑，又抱住顾和之的腰，“这话不是很见外了吗？我相信你的。”
　　顾和之回报着云灿，他的心思却有些不在这里，淡淡的嗯了一声。
　　盛星湾。
　　软南南第二天早早就来蹲萧庭北了，可是等到了凌晨也没有等到萧庭北回来。
　　一直等到了天亮，遇见起床的老管家。
　　软南南就带着一身雾气的抠着铁门，眼巴巴的看着老管家，“萧少呢？”
　　“萧少在C市有项目，可能这一周都不在帝都。”
　　“啊，出差了啊。”
　　老管家点了点头，“是的，你一周后再来吧。”
　　软南南抿唇，却有些不开心，“可是我要比赛了......”
　　“什么？”
　　管家没有听清，又问了一句。
　　软南南摇头，“没事，谢谢。”
　　他转身离开。
　　比赛一共是七期，虽然说节目组是一周放一期在网上，但录制却是连着录的。
　　而且一旦比赛了，软南南就需要全身心的投入，他就没有时间来找萧庭北了。
　　没有想到萧庭北那么记仇，不就是昨天没有来找他吗。
　　不过也是那个男人的作风，一点亏也不吃，会教训他的很呢。
　　软南南坐在车上，他拿出手机，想联系萧庭北。
　　才发现他早已经没有了他的联系方式，他留给他的那个微信，也是此号作废。
　　软南南很快想起齐彦，身为萧庭北的小情人，齐彦肯定有萧庭北的联系方式。
　　软南南给齐彦打过去。
　　听着手机里的拨号音，一时心里有些痛。
　　连齐彦都有萧庭北的联系方式，他却没有，他和他，生疏至此。
　　“南哥？”
　　齐彦像是有些怕软南南，嗓音颤颤的。
　　软南南问他要了萧庭北的联系方式。
　　齐彦立马就说，“我把萧少的微信推给你，电话号码也发过去。”
　　“好。”
　　软南南就要挂断电话，齐彦又赶紧说，“南哥，之前萧少让我去家里，用我气了易微音和萧老爷子。就是易微音开车撞你那天，我都看见了，也是我告诉的萧少你受了很重的伤，他，应该去看你了吧？”
　　原来是这样。
　　软南南就说萧庭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病房。
　　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
　　齐彦却有些瞻前顾后，“易微音他会不会报复我？他要是报复我，我该怎么办？南哥，我越想越害怕，易微音这样的身份，他想害我，他太容易了。我.....我不想玩了，我想快点跟陆迷工作室解约，我想回家。
　　软南南轻轻笑了一下，带着薄冷，“你进了这个局，不是你想玩就玩，想不玩就可以不玩的。他们那些人报复心很强，你打断了陆迷一条腿，他现在更是视你为眼中钉。”
　　顿了顿，软南南又说：“陆迷跟易微音私下是有联系的，你今天从萧庭北身旁离开，明天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记住，现在萧庭北是你的保护伞，你为他做事，可以寻求他给你的利益和庇护，这比要感情更容易得到，也更让萧少喜欢。”
　　齐彦听软南南这样说，他的嗓音有些哽咽，“可是我好怕，我不知道萧少还能用我多久，萧少要是不用我了，我该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去跟他们抗衡。”
　　软南南却直白冷静的告诉齐彦，“可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往前走，娱乐圈这个名利场，会有你的一席之地。至于保护，你只要乖乖替我办事，以后我也会是你的保护伞，你怕什么？”
　　齐彦听软南南这样说，猜想是稍稍心安。
　　南哥喊的也比之前真挚，他问，“那我下一步该怎么走？”
　　“联系萧少的助理，说你想拍戏，把剧本拿过来，我给你挑。见不到萧庭北的日子安分拍你的戏，要是被欺负了，就打电话去萧少那告状。你现在名义上，是他喜欢的情人，谁欺负你就是打他的脸，他不会放过那些人的，懂吗？”
　　“我，我知道了。”
　　“在陆迷易微音面前，你可以嚣张，你有资本嚣张，遇见了，就别让他们舒坦，怎么作怎么来。至于萧老爷子，他毕竟是萧少的爷爷，说破了天，萧少可以气他，你不行，他要是打你，你就挨着然后去萧少面前哭就行了，别的不用多说。”
　　齐彦之前乱做一团的脑袋，终于有了清晰的路线，他点了点头头，“是，我都知道了，南哥，我会随时跟你联系的。”
　　挂了电话。
　　软南南首先去加了萧庭北的微信，没有加成功，萧庭北哪里没有通过。
　　怕他不通过，软南南就翻出手机号码。
　　给萧庭北发，“我等到刚刚，管家说你出差了呀？”
　　萧庭北可能是睡觉吧，这么早的时间。
　　反正是没有回。
　　软南南举着手机，他拍了一张自拍给萧庭北发过去，“早安，又是想老公的一天。”
　　弄完，开车回去。
　　萧庭北认床，到这边的第一晚有些睡不着，好不容易到天亮浅眠，手机的两下震动就把他吵醒了。
　　有起床气的男人睁开眼睛，脸色很黑的去拿手机。
　　这边是个晴天，虽然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天已经亮的很漂亮了，蓝天朝霞，清早的气息也很有生机。
　　萧庭北看到屏幕上陌生号码的信息，他点开。
　　就看到软南南靠在车座上，对着镜头笑意满满的模样。
　　萧庭北看着，可能是因为这个吵醒他的罪魁祸首他现在收拾不到，所以就跟更不开心了一些。
　　大早晨就来气人，欠的他。
　　朝下看，是一行字：“早安，又是想老公的一天。”
　　瞧瞧。
　　真是够不要脸的。
　　萧庭北没有犹豫的就在手机上打字，带着他的怨愤不满，“滚”
　　发送。
　　他放下手机准备在闭着眼睛躺一会，反正被吵醒了是睡不着。
　　手机就又震了一下。
　　萧庭北都不想去看。
　　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烦死人欠艹的小哑巴，天天的就知道惹他，要是在他身边，他现在一准的弄死他。
　　给长一长记性。
　　手机安静了，萧庭北闭眼仰躺着。
　　手机又震了一下。
　　萧庭北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戾气，他转身去拿手机点开屏幕。
　　软南南的三条消息：
　　“老公，你醒啦？”
　　“你加下我微信吧，好想你，想跟你视频。”
　　“呜呜呜老公可怜可怜南南吧，给我看看你好不好，好不好呀，求求啦。”
　　萧庭北打字，火气大的很，“软南南你找死吗？”
　　软南南可能是捧着手机呢，立马就回复，“老公要来弄死我吗？”
　　他还发了一张图片过来。
　　萧庭北去看那张图片，他快要气死了。
　　软南南这个贱.货，竟然没有穿上衣。靠在床上抱着一个松软的枕头，只露出一双杏眸怯生生的看着屏幕，然后白皙的手臂和肩膀在枕头后露出，半遮半掩。
　　别提多乖巧，多勾人了。
　　小模样就像是真的在期待着挨教训一样，看的萧庭北想钻进屏幕里把他扯到床上，狠狠弄一顿。

第190章 来收拾我

　　萧庭北的视线落在照片上，他就退出了信息页面，点进去微信。
　　通过了软南南的好友申请。
　　不等软南南发消息过来，他就拨了一个视频通话过去。
　　软南南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个在手机屏幕里跳跃的视频通话，他知道，这是个带着萧庭北怒气的通话。
　　但还是没有一丝犹豫的就点了接通。
　　软南南还维持着照片里的模样，他抱着枕头，嗓音也埋在枕头后。
　　闷闷软软甜甜的，“干嘛呀？”
　　萧庭北用了后置摄像头，他拍的是酒店里的摆设，没有人。
　　软南南眼珠转了转，继续那个嗓音说话，“你开错镜头啦，你要开前置，不然我看不见你。”
　　萧庭北几乎是咬着后牙槽，“你别想见我。”
　　他恨不得把这哑巴放嘴里咬碎了，带着骨头和血一起吃下去，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看不见萧庭北，但软南南的一举一动都在萧庭北眼里。
　　只有一双眼睛对着镜头，可还是肉眼可见的失望了，眼皮都因为备受打击而垂了垂，有些懒懒的无精打采。
　　他小小声，又像是安慰自己，“那我听听你的声音也好。”
　　萧庭北恶狠狠的命令他，“把枕头拿开，没骨头的像什么样子！”
　　“奥。”
　　软南南就举着手机，把枕头扔在了一旁。
　　萧庭北凶凶的嗓音，“你穿裤子没有？”
　　软南南的脸突然凑近手机，一双眼睛特别撩拨，像是怕吓走萧庭北一样。
　　特别小声，“天太热啦。”
　　萧庭北的喉咙发紧，他嗓音有些暗哑，“看看。”
　　“不，好吧？”
　　软南南有些害羞，然后又说，“我只给我老公看，那你是我老公吗？”
　　“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萧庭北还真是无时无刻都端着他高傲的架子，哪怕是在这种箭在弦上的时刻。
　　软南南特别清纯无害的眨了眨眼睛，有些失望，难过的模样，“那就不看了吧。大白天就这样，也，不太好。”
　　他要伸手挂视频的样子。
　　萧庭北哪能让他跑了，傲娇着在软南南挂断前命令，“给我看。”
　　他不把话说完。
　　但软南南可以说完，他抓着机会就说，“所以你承认了，你是我老公是不是？”
　　萧庭北不耐烦的样子，“你少废话，赶紧。”
　　软南南一副很害羞的模样，“那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啊？我想面对着你给你看嘛。”
　　他又特别虔诚的模样，“求求啦，想见你。”
　　还挺会撒娇的。
　　“屁事真多。”
　　虽然萧庭北骂他，但还是把手机转了前置。
　　软南南就直勾勾的盯着萧庭北，然后特别甜的说了一句，“好想你。”
　　萧庭北像是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然后凶他，“少废话，快点！”
　　“那你看就看，别录哦。”
　　软南南低头，看上去是在娇羞，实则唇畔带了一些笑。
　　萧庭北打开了录制，冷着脸，“谁录你。”
　　软南南就把手机屏幕朝下移。
　　萧庭北想看见的香艳画面根本就没有看到，软南南穿着灰色的长睡裤，还把裤子提到了腰。
　　萧庭北刚刚好转的脸色瞬间黑了。
　　软南南还不自知的扯着裤子，跟萧庭北吐槽，“天气太热啦，不过还好我开了空调，洗了澡穿一件薄薄的睡裤，也不会热。”
　　萧庭北一字一句，“软南南！”
　　软南南对着屏幕，格外无辜的模样，但实则眼里藏满了戏弄萧庭北的坏笑。
　　他说，“老公，你觉得我的睡裤好看吗？我也给你买一件吧，我们穿情侣的。”
　　萧庭北发现自己被耍了，这哑巴还是故意的，明目张胆的戏耍他。
　　“好玩吗？”
　　“好玩呀，和老公对视频最好玩了，天天都想这么玩。”
　　软南南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吐了吐舌头。
　　明明很可爱，可此时看在萧庭北眼里，就是嚣张了。
　　这该死的小哑巴，是觉得他隔着屏幕不能把他怎么样，才明目张胆的挑衅他。
　　压了压要冒头的火，萧庭北威胁软南南，“你是现在自己脱干净玩给我看，还是等我回去把你扒干净？”
　　软南南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皱着一张脸，好像觉得自己玩大了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跟萧庭北打商量，“别生气嘛。”
　　“你少给我阴阳怪调，跟谁学的这些东西？！”
　　软南南抿唇，“我错了。”
　　然后他把嘴唇凑近摄像头，小小声，“可我不改，你有本事就回来把我扒了，我等你。”
　　在镜头下落下一个吻，软南南利索的挂断了。
　　他心情格外好的躺在床上，抱着枕头笑了笑。
　　这些小伎俩还是很好玩的。
　　他要让萧庭北出差的每一天都惦记着要回来教训他，想一想他都替萧庭北觉得爽。
　　软南南打开微博，嘴里念叨着，“回来吧，回来。”
　　他可太喜欢萧庭北发狠的模样了。
　　至少在那种时候，软南南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他才不怕他呢。
　　软北因为受伤请了假，导演把他痛骂了一顿，让他自己去跟顾和之协商。
　　软北就给顾和之打了个电话，顾和之不接。
　　软北就发微信过去，“顾哥，我头受伤，要请一周假，导演让我跟你说一声。”
　　顾和之回，“知道了。”
　　软北又发过去一句，“挨了导演好一顿骂，不知道会不会被换掉，顾哥帮我跟导演说一说？”
　　顾和之没有回，软北也没有纠结。
　　请了假他就回家去了。
　　他习惯把有软南南的地方称之为家。
　　软南南正在厨房忙，听到关门声，他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
　　本来是习惯要说一句。
　　扫见软北头上的纱布，软南南手里还拿着锅铲就走了出来。
　　拧眉担心的问，“怎么弄的？”
　　“拍戏受伤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严重吗？”
　　“我去医院看了回来，养一阵就好了。”
　　软北拿过软南南手里的锅铲，“一点事都没有，中午我还能炒个菜。”
　　软南南一把夺回来锅铲，把软北朝客厅推，“伤成这样了还炒菜，你给我老实坐着。这么大人了还不小心，伤到哪里了？”
　　软北指着后脑勺，他看到软南南满眼都是他的样子，心里格外的暖和愉悦，神色就越发温柔。
　　“还缝针了。”
　　“你还好意思说，赶紧去休息。这么大人了，下次一定要小心，你接的什么戏啊，这么危险，前天伤到额头，今天伤到后脑勺。”
　　软南南真是心疼坏了。
　　软北低头，把头搭软南南肩膀上，格外黏人的一声，“嗯，傻了就让哥养着。”
　　身为伤员，软北在软南南的瞪视下，享受了伤员的待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洗澡软南南都小心谨慎的给他脑袋缠好防水浴帽，“千万别见水，容易感染。”
　　软北低眸看着软南南，“要不哥给我洗吧。”
　　“自己洗，洗好了出来我给你换药。”
　　“真凶，会没有人要的。”
　　软南南偷偷抿了抿唇，带了几分笑，“有人要。”
　　软北变得没有那么开心了，“萧庭北有什么好的，我就不喜欢他。”
　　“他怎么得罪你了。”
　　“就得罪我了。”
　　软南南捏了捏软北的脸，“他很好的，就是看着不太好接触。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以后他也是家人。”
　　“才不是，家里只有我和哥。”
　　软南南一点也没有把软北孩子气的话放在心上，他笑起来，“等你以后找到另一半了，家里就不能是我和你了，总要添人的。”
　　软北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他说，却格外认真，“我不找不就行了。”
　　软南南专注的弄着软北头上的浴帽，都没有注意软北的神色，像是被软北这样孩子气的话逗笑了。
　　他说，“那是你还没有遇见心动的。好了，快洗吧。”
　　软北洗了澡出来。
　　软南南拆开纱布换药，心疼的不得了，“还说是小伤，这么长的口子，你们剧组安全措施这么不到位吗？”
　　“哥，跟你说个事。”
　　软南南一边小心的给伤口上药，一边应，“什么事？”
　　软北从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是那天他在陆迷病房录下来的，不过软北剪去了自己的那部分，只留下陆迷的嗓音。
　　他不想让软南南知道他的肮脏手段。
　　软北把录音笔放进软南南手里，意思是交给软南南去处理了。
　　“这录音......”
　　软南南欲言又止。
　　软北回答，“哥，我不会跟陆迷有什么的，我也不瞒你，这录音我是用了手段从陆迷那套话套来的。”
　　软南南轻叹了一声，“我其实并不希望你卷进这些，如果可以，我想要我的弟弟干干净净。”
　　软北回头，他和软南南对视，“哥，我也不想你什么都一个人背着。为你做这些，我很开心。陆迷他喜欢我，利用他的喜欢，践踏他的喜欢。是我要他偿还，他对你的伤害。哥哥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他伤害你，就该知道我不会放过他。他还要喜欢我，是他没有脑子。”
　　“小北......”
　　软北握着软南南的手，他格外的认真，“哥，我知道你希望我什么都不沾。但那样我不开心，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真心的。”

第191章 晋级

　　软南南知道自己拦不住软北。
　　他就说，“那要记得和我商量。”
　　软北回过头，他的眼神看向窗外，格外晦暗。
　　却低低的嗯了一声，“我知道。”
　　软南南给软北的伤口重新缠好纱布，他拿着录音笔转了转，“不着急，等我上完《我爱剧本》这个综艺，我会把这份录音笔交给陈子琰。”
　　“什么时候去录？”
　　周一。
　　软南南就拎着包进录制场地了，他很低调，加上也没有什么人气，到达的时候，蹲守的记者都不拍他。
　　七期，但如果晋级的话，就录三期而已。
　　一期晋级，一期进决赛，一期总决赛。
　　来参加的艺人很多，是分开录制的，前三期是晋级赛，后三期是从晋级赛里再次晋级，把进决赛的人放到最后一期选出冠军。
　　这么一个流程。
　　软南南赶上第一期的录制，算好也不算好。
　　第一期比较能给观众留下印象。但节目效果好不好，后续能不能把观众留下，也是看第一期的效果，所以第一期会格外的严格，手忙脚乱一点。
　　因为节目也是慢慢改进的。
　　软南南背着包进去，录制第一期的有四组，能不能留下是没有定数的。
　　看导师。
　　每个导师手里会在初赛有6个名额，导师留下就算晋级。
　　第一期参加的有22人。
　　软南南被分在了第三组上去，他这一组人数是最多的，7个人。
　　其实这是很不利的。
　　因为别的组只有5人，他这组却有7个人。
　　软南南认识了一下组员，这一组的竞争还比较大，有两个老戏骨，两个比较知名的流量艺人，一个过气艺人，还有就是软南南和另外一个新人了。
　　副导演给他们大概讲述了一下规则以后，就让他们派出代表来抽剧本了。
　　一个小时后就上台开始录制。
　　时间很是紧张。
　　软南南在第三组还好，第一组看的出来压力很大。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
　　有的组一片和谐，有的组就互相看不顺眼，这个踩那个，有的组面对镜头很好，有说有笑，镜头一走就互相板着脸了。
　　软南南这组，大家还没有商量，那个流量女艺人就已经走上前从副导演手里抽剧本了。
　　软南南没有在人群里看到云灿。
　　应该是陆迷不来了，节目组就没有刻意安排云灿来跟软南南一期，毕竟观众都不认识软南南是谁，没有看点。
　　软南南低头看剧本。
　　都录一个节目，只要都能晋级，就总会遇见的。
　　总决赛遇见最好。
　　他们这一组抽的是个民国家族戏，这一场讲的是，家族里的二少爷要和名门闺秀未婚妻退婚，非要娶一个剪着短发的女学生进门。
　　家里不同意，因为大家族不会惩戒二少爷，就把二少爷的仆从给活活打死了。
　　二少爷是拦了的，但是没有拦住。
　　二少爷对家人失望至极，要跟女学生一起去参军变革。
　　于是和家里断绝了关系，说了一段很燃很有激情的大道理，牵着女学生的手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
　　戏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这里面其实最能够展露舞台表演的，肯定是主角，二少爷跟他的父母，次之的是这个被退婚名门闺秀和这个女学生。
　　最没有什么看点的，是那个被打死的仆从和名门闺秀身旁只有几句台词为自家小姐抱不平的丫鬟。
　　然后因为是现选剧本，所以问题就来了。
　　软南南这一组，四男三女，那就多了一个男的少了一个女的。
　　真是面临着各种问题，别的组当然也遇见了。
　　有人就提议男扮女装或者女扮男装。
　　大家都会去争抢角色，但也有人会寻求不一样的突破。
　　男扮女的挑战性更大，也更容易让导师和观众眼前一亮，更能展现一个人的表演功底。
　　其实是很出风头的。
　　但也很容易翻车。
　　软南南和另外一个新人，当然没有什么话语权，那个过气的艺人也是一样的。
　　所以等大家都挑完了。
　　就只剩下了丫鬟，被打死的仆人，和名门闺秀。
　　他们三个最没有话语权的商量。
　　软南南拿着剧本，把名门闺秀的剧本给了过气女艺人，“你是女生，这个角色给你。”
　　对方虽然过气了，但曾经红过，所以还是比较高傲的。
　　而且她也不用软南南去做这个人情，三个人里就只有她是女生，所以得到这个角色理所应当。
　　拿着剧本就去角落了，像是琢磨角色。
　　不太合群。
　　软南南问那个新人，他很客气，“你想要哪个？”
　　新人犹豫了一下，但到底是新人，眼里是有锋芒的，直接伸手拿过那个丫鬟的剧本，“我演这个。”
　　像是生怕软南南跟他抢。
　　软南南倒没有什么攻击力。
　　他一直觉得，好的戏，再小的角色，也是能够演绎的非常优秀的。
　　那个被活活打死的仆人的戏份，就落到了软南南的身上。
　　软南南的台词很少，也很好背。
　　因为时间紧，大家都去上妆了，然后抓紧趁着别的组上台的时候，排练了一遍。
　　就上场了。
　　顾锦礼坐在导师席，他是看过名单的，知道这一组有软南南。
　　虽然软南南曾经让他失望过，跟他说过，再也不演戏了。
　　但当他再次出现在舞台，顾锦礼还是带着一些期待去看软南南戏的，不过他身为导师，台上每个人的戏他都会看。
　　软南南一直跟在二少爷身边，将仆人的那种不敢违抗，小心翼翼演绎的淋漓尽致。
　　在二少爷对着父母说出大逆不道话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想要伸手阻拦，可主子说话，是没有他插嘴份的。
　　他只能碰到二少爷的衣袖，想拉一下，又克制的放开。
　　然后就听到一声严厉的呵斥，来自夫人。
　　穿着打扮珠光宝气的夫人指着二少爷身后的仆人，“二少爷做出这样有辱门风的事情，你为什么从来不说？都是你带坏了二少爷，来人，给我打。”
　　软南南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此时他把一个仆人的害怕和求生欲演绎的淋漓尽致，“夫人，求求您饶了我吧，二少爷出门，从来不让我跟着，他是主子，我不能不听他的话啊。”
　　夫人训斥，恼怒的不行，“还狡辩，给我狠狠的打。”
　　软南南咬破口中的血袋，他去求二少爷，二少爷也帮他拦了，但最终，他还是被活活打死断了气。
　　到最后，他又把那种小角色的无奈，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们这一组的表演，其实算得上是优秀。
　　最后到导师去点评。
　　软南南站在台上。
　　听过了前面三个导师的点评，有两个导师都夸了他。
　　说他的表演是很让人眼前一亮，很精彩的，从头到尾把这个仆人的性格，在短短的时间内塑造了出来。
　　软南南都很平静的去听着。
　　直到轮到顾锦礼点评，软南南才攥紧了衣袖。
　　顾锦礼把每个人都点评了一下，他倒是不怕得罪人。
　　说两个老戏骨虽然演绎的很好，但有些用力过猛。
　　母亲完全没有演绎出对儿子的心疼，在儿子去帮仆人挡棍子，受伤的时候，母亲没有心疼，只有愤怒，这一点特别的失败。
　　然后又点评了那个扮女装的新人，说他没有那个金刚钻却揽了这个瓷器活。
　　就是功底还不到，为了出风头而男扮女装，演的很失败。
　　二少爷则是完全没有演技，演绎全靠吼，希望他认清楚自己的路，成为演员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说的那个流量艺人脸一阵青一阵白，拿着话筒不服气的跟顾锦礼争辩。
　　让顾锦礼犀利的把他骂哭了。
　　软南南：“......”
　　顾导还是这么真性情，毕竟自己就是资本，是一点都不怕得罪人。
　　顾锦礼只夸了两个角色，演大家闺秀的过气女艺人，和软南南。
　　但也没有夸的很厉害，只是说，他们的角色，能够让他入戏。
　　角色能够让观众入戏，是门槛。
　　顾锦礼都夸了，加上软南南本身就演绎的很棒，四个导师都给他留了灯。
　　软南南没有犹豫的就选了顾锦礼组。
　　他是顾锦礼这一期第一个选的艺人，也是这一期唯一一个选的艺人。
　　第三组就软南南和那个过气的女艺人晋级了。
　　软南南走过去和顾锦礼拥抱，他由衷的说了一句，“谢谢顾导。”
　　顾锦礼给他贴上属于这一队的牌号，还是板着脸的给他一句，“还差得远。”
　　软南南眼尾有些红，“希望最后不会让您失望。”
　　“下去休息吧。”
　　顾锦礼拍了下他的后背。
　　软南南下场，整个人都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给软北发消息，“晋级了。”
　　软北回复的很及时，“那是，我哥这么优秀，肯定是冠军。”
　　软南南被软北夸的一笑。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己穿着戏服的模样，发给了萧庭北。
　　其实上次视频后，软南南以为萧庭北会提早结束出差，回来找他。
　　实际上没有。
　　软南南并不觉得是自己没有魅力，他觉得应该是萧庭北那个项目真的挺忙的。
　　这几天他一直在放线，萧庭北没有理他，他也没有理萧庭北。
　　他要让萧庭北惦念着他。
　　这会约么着萧庭北一周的出差快结束了，人要回来了。
　　就把照片当饵放了出去。
　　照片发出，软南南握着手机，可可爱爱的小声念着，“快上钩，快上钩。”
　　他想跟他分享晋级的喜悦，想说骚话。

第192章 钓萧少

　　萧庭北竟然不上钩。
　　软南南抿了抿唇，看来还需要再加一点鱼饵。
　　他给萧庭北打过去视频通话。
　　接了。
　　软南南盯着手机屏幕，“老公~”
　　萧庭北没有让软南南看自己，摄像头对着前面，他坐在车里，所以拍的是宽敞的豪车内部。
　　听软南南喊他，也没有搭理。
　　高冷着呢。
　　软南南知道这还是跟他置气，但又想要收拾他，于是接了不说话。
　　只好哄着，嗓音甜甜的，“老公你是不是出差回来啦，辛不辛苦。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吗？我在参加一个新综艺，你知不知道？”
　　萧庭北不理他，不过视线是放在屏幕上的，看着那端的软南南讨好和撒娇。
　　等不到回复，软南南就问，“你知不知道呀？知不知道，嗯？你是不是掉线啦？老公~，老公你还在吗？”
　　烦死个人。
　　萧庭北像是忍无可忍，回他，“你参加什么综艺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再用这种作精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撕烂你的嘴！”
　　软南南听到萧庭北骂他了，他眯眸笑了起来，用手撑着下巴，“啊，为什么？”
　　语调正常了一些，不加那些讨好的语气词了。
　　萧庭北不客气的开口，“我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别老来烦我，你看我想理你吗？”
　　软南南嘟囔，“可我看你挺想理我的，而且我也没有老是烦你，我不就今天给你打视频通话？”
　　萧庭北冷笑了一声，阴恻恻的咬牙，“软南南，你是长本事了。”
　　这该死的小哑巴竟然怼他，以前从来不敢的。
　　而且一周都没找他，还要特意说一说，还觉得很光荣？很骄傲？
　　萧庭北动手就要去挂。
　　软南南就像是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么一样，赶紧说，“别挂别挂，跟你说个事情，很重要的。”
　　软南南凑近屏幕，眼巴巴的模样。
　　萧庭北的手指卡住了，没有挂断。
　　可软南南却维持着看镜头的姿势，不说话了。
　　萧庭北拧眉，“你卡了？”
　　“我在等你问我。”
　　他眨了眨眼睛，满是期待。
　　萧庭北看着他就觉得烦，好烦。
　　烦的要命的问了一句，“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软南南眸光藏笑，“就是，我比赛晋级了。是不是觉得我很棒？”
　　萧庭北真是想甩那哑巴脸上一句‘你这点破烂事也叫重要？’
　　但最终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嗯完了又觉得太惯着这哑巴了，于是不留情面的挂断。
　　虽然被挂了。
　　但软南南把这份喜悦分享给了最想分享的人，他整个人都觉得很愉快，伸了伸懒腰。
　　把他之前看短视频保存的那些羞羞的话发给萧庭北。
　　一溜烟的都是国外语言。
　　看不懂没关系，微信有个很强大的功能，可以翻译。
　　把那些看上去完全看不懂的文字一翻译成中文，萧庭北就会知道，他给发的每句话，都很色，情。
　　怕萧庭北不会玩，软南南还特地教他，“你翻译看看。”
　　萧庭北刚好下车，瞧见软南南的提醒。
　　他就顺手点了一下翻译。
　　助理不是故意看的，他是帮忙关车门，一低头就看到萧庭北刚翻译好的一句话。
　　萧庭北抬眸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赶紧把视线转开，偏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看了萧少跟小情人调情，还这么露骨，他会不会被杀掉。
　　有点害怕。
　　萧庭北每一条都翻译了，都看完了。
　　这该死的小哑巴一天天的都在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路数，好好的一个小哑巴，非要把自己搞成小黄哑巴。
　　萧庭北现在是不在软南南身边，他要是在，他把人绑起来教育。
　　让他一天天的不学好。
　　就会搞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就这么欠艹。
　　萧庭北收起手机，问了助理一句，“那哑巴最近在录什么综艺？”
　　助理倒是留心着的，立马就说，“《我爱剧本》，盛宁投资的综艺，顾锦礼也坐镇了，热度挺高的。”
　　“在哪录？”
　　“盛宁。”
　　助理回答完，又揣测着萧庭北的意思，问了一句，“您要过去吗？”
　　萧庭北冷笑，“我惯的他，我过去。”
　　小哑巴想见他，想要他，还钓着他。
　　怎么，想等他自己找过去？
　　软癞蛤蟆怎么想的这么美呢？！
　　想见他，自己过来，洗干净了送上门，其他的，那小哑巴别想！
　　当初说要走的，说不要他的可是那哑巴，现在要找回来的，也只能是那个小哑巴。
　　找回来了，他还要考虑要不要呢？
　　跟他玩这些他早就看腻的手段，呵，有什么用？
　　想等他上钩，他偏不！
　　助理咳了一声，然后小声提醒看上去脸色不佳的自家总裁，“那下午跟盛宁许总的合作，您还去谈吗？”
　　想到萧庭北刚才说不过去盛宁了。
　　助理特别贴心的说道，“我跟许总约，换个地方？您想约哪里？打高尔夫还是马场？”
　　萧庭北撇了助理一眼，恶狠狠道，“你说换地方就换地方，你以为许总很闲？”
　　助理：“......”
　　很快助理就点头，“是！”
　　又补充一句，“是我考虑不周。”
　　所以......
　　说到了底，还不是惯着。
　　口是心非。
　　助理算是看透了。
　　之前还好心的提醒换地方，是他出差把脑子出傻了。
　　软南南还在等萧庭北回复。
　　隔了一会又想，自己会不会太露骨了？
　　显得不太好。
　　可能都喜欢比较含蓄一点的？
　　软南南想把消息撤回，发现超过时间撤不回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发几十个表情包，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色，情话顶上去，这样，如果萧庭北还没有看手机的话，就看不到了。
　　突然就有人喊他，“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里。顾导找你呢，快去。”
　　软南南一听是顾锦礼找他，立马站起来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问了地方就赶紧过去。
　　软南南推开顾锦礼办公室的门，他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当初他发生过什么。
　　他都的的确确是辜负过顾锦礼期待的。
　　那时候顾锦礼那么看好他，他却说再也不想拍戏了，还放火烧了剧组。
　　害的顾锦礼的电影都停拍了两年。
　　他现在还厚着脸皮想要回来顾锦礼这里，软南南也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可他真的很想，继续把电影拍完。
　　就像是他想把曾经的那些失望，他失去的那些东西，都一点一点的找回来。
　　“顾导，您找我？”
　　软南南心里打鼓。
　　顾锦礼头也没有抬，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情，见软南南来了，就示意他坐。
　　软南南拉开椅子坐下。
　　他以为顾锦礼是要跟他聊电影的事情，毕竟离旭那个角色这两年还没有定下来，软南南觉得顾锦礼应该也是还属意于他的。
　　没有想到顾锦礼放下笔，抬眸看着软南南，说的却是和综艺相关的，“虽然你晋级了，明天后天不用比赛，但是来参加这个综艺，就应该抱着更努力的心态。”
　　软南南点头，“嗯，是的。”
　　“明天你来为其他组助演，你的演技要多锻炼，才能收获更多。“
　　“好。”
　　虽然没有提电影，但软南南也没有失望，只要他诚心，顾锦礼会看到的。
　　顿了顿， 顾锦礼才说，“你能拿冠军的话，我就勉强同意继续把离旭的角色给你，让你演。”
　　顾锦礼也不是一个爱拐弯抹角的人，这两年他一直没有遇到适合离旭这个角色的人，只怪当初软南南的离旭太让他惊艳。
　　再说这两年顾锦礼也从丁近星那，得知过软南南的状况。
　　他想不知道都难，丁近星隔一阵子就跟他说，隔一阵就跟他说，真是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顾锦礼也是有弟弟的人，很多情绪和感情，他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他很直白的给了软南南挑战和希望。
　　软南南眼中慢慢亮起了光，他很用力的点头，“嗯，顾导，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顾锦礼把剧本甩给软南南，“平时没事，把离旭的剧本再看看，好好琢磨角色。”
　　这个举动其实也说明，就算最后冠军不是软南南，他也会把角色给他了。
　　说让软南南拿冠军，只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软南南接过去，他把离旭的剧本放在心口捂了一下，才拿起来，像是得到一件已经失去的珍爱至宝。
　　眼中都带了一些泪意，软南南点头，嗓音有些沙哑，“好，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他一再强调，不会再让顾锦礼失望了。
　　顾锦礼点了点头，摆手，“去休息吧，明天早点过来，我给你安排助演角色。”
　　“好。”
　　软南南抱着剧本，起身离开。
　　去等电梯。
　　他准备今天晚上回去好好研究剧本，明天还要去助演，说不定会遇见云灿跟顾和之。
　　他就没有心思去招惹萧庭北了。
　　要调整好状态迎战。
　　还是等这周比完再去找萧庭北。
　　却没有想到电梯门打开，萧庭北就西装革履的站在里面，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
　　软南南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萧庭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是不是太想萧庭北，想的都出现了幻觉？
　　他傻傻的站在那儿看，电梯门都要关上了。
　　软南南又慌乱的用手挡。
　　然后他走进电梯，“老公？”

第193章 萧少的欺负

　　萧庭北伸手就拽住软南南的脸颊，扯的软南南人都跟着晃动了一下，疼的眼尾藏泪。
　　可怜兮兮的去看萧庭北，含糊不清，“干嘛呀？”
　　“是不是不能好好说话？”
　　萧庭北今天非要把他的毛病改了，哪儿学的这些坏毛病？
　　非要嘛，呀，呢是干什么？
　　软南南握着萧庭北的手腕，想让萧庭北松开，奈何手跟铁钳似的在他脸上。
　　软南南只好有些委屈，“能好好说话。”
　　他不是觉得这样很软萌，萧庭北会喜欢吗？
　　原来不喜欢。
　　直男审美，简直没有情趣。
　　萧庭北没有再捏软南南的脸颊，他改为用手扣着软南南后脖颈，把人朝身前狠狠一扯。
　　软南南的鼻子撞在他胸膛上，撞得生疼。
　　还没有来得及去揉，面前就被怼了一部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是翻译好的那些话。
　　萧庭北语气霸道强硬，“读。”
　　看着那些污秽下流话。
　　软南南：“......”
　　这，在这里读。
　　不......
　　不太好吧。
　　萧庭北今天却像是就来治软南南的一样，语气命令，“好好读。”
　　有胆子给他发，没胆子读了？
　　他还收拾不了他了！
　　软南南都没有脸去看那些翻译过来的字，别说让他去读了。
　　发的时候只想着勾搭萧庭北玩了，这会被人怼脸上了，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好在此时电梯门开了。
　　软南南面红耳赤的扭头去看门，指了指，“门，门开了。”
　　萧庭北拎着软南南的脖子就把人拎出来，然后扔墙上捏住下巴，被迫软南南仰起头就能看见屏幕上的句子。
　　从喉骨溢出一声性感的轻笑，食指上下拨弄软南南的嘴唇，“宝贝儿，不是给我发的很开心吗？让你读怎么张不开嘴了？”
　　软南南的脸更红了，偏头想要躲开萧庭北拨弄的食指。
　　却被萧庭北狠狠按着下巴，动弹不得。
　　只好在食指的拨弄间断断续续回答，“回，回家我读，读给你，一个人，听。”
　　软南南眼神已经求饶了，手指用力，把心爱剧本都攥皱了一些。
　　萧庭北本来是笑着的，这会却收敛了笑意，格外吓人的严肃，“你觉得我是跟你开玩笑？”
　　软南南知道萧庭北是真的要收拾他。
　　他也想反抗。
　　但根本就反抗不了。
　　软南南只好正眼去看那些字，越看脸色越红。
　　然后小小声读，“其他人接近你是为了和你上床，我不一样，我可以试试阳台厨房还有......车里......”
　　专挑勉强能读出口的。
　　萧庭北一眼看穿，“从第一句开始，一句别落。”
　　软南南看了看萧庭北身后的助理。
　　两个助理倒是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的。
　　可难死了，软南南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请用你的，你的大......大......”
　　越读越小声，软南南伸手环着萧庭北的腰，那模样是要把头埋萧庭北怀里。
　　萧庭北按着肩膀把他按回去，“老实点。”
　　软南南委屈死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你别罚我了。”
　　萧庭北可不是来听这个的。
　　软南南求饶了，“你看了就看了，别让我读了，我们两个都看了就当我读了好不好？”
　　许斯年本来是在办公室等萧庭北的。
　　听见助理说萧庭北把《我爱剧本》的参赛选手按墙上要潜规则。
　　许斯年就问，“哪个选手？”
　　助理当然是查好的过来，于是说，“叫软南南，是我们旗下的艺人。”
　　“我去看看。”
　　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潜他的艺人，那就要让萧庭北放点血了。
　　大老远果然是看见萧庭北把人按走廊墙上了，那个艺人身上还穿着戏服，是民国的那种长衫，灰扑扑的颜色却让这个艺人穿出了一种落魄富家小少爷的娇贵感。
　　难怪萧庭北喜欢，这谁看了不想欺负两下。
　　就见软南南终于得逞的扑倒了萧庭北的怀里撒娇，他的脑袋蹭着萧庭北的颈窝，人也在怀里扭。
　　在萧庭北推开他的时候踮起脚，趴在萧庭北耳边软软弱弱的求饶，“那我回去读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你身后还有人，我不想读给他们听，好不好，求你了。”
　　他搂着萧庭北的脖子，在萧庭北推他的时候又说，“我不走，我想你，让我抱一会。”
　　萧庭北暗暗咬牙，他有时候真的拿这该死的小哑巴没办法。
　　许斯年就是这个时候走过来的，“软南南？”
　　软南南趴在萧庭北肩头，去看来人，然后赶紧把头偏向萧庭北耳朵，小声，“老公还是你最帅。”
　　有外人在，软南南还是收敛了一些，他松开了萧庭北。
　　看向许斯年，“我们认识吗？”
　　“你是我旗下的艺人。”
　　软南南才反应过来，喊了一声，“许总。”
　　许斯年不愧是各老狐狸，不客气的说，“如果遇到了潜规则又不愿意的话，可以跟经纪人说，法务部会帮你解决一切困难。就算对方身份不凡，也不用担心得罪人。”
　　软南南没有想到盛宁总裁对旗下艺人这么好，不由得心中一热。
　　但是他真的没有被萧庭北欺负，就算是被欺负，也是心甘情愿的。
　　软南南的脸有些红，正想着要怎么婉拒许斯年的帮助。
　　就见许斯年指了指头上的摄像头，“萧少，摄像头都拍到了，你也应该找个好的地方，在这里真是失算了。”
　　萧庭北冷呵了一声，显然不把许斯年放在眼里。
　　许斯年朝前一步，倾身和萧庭北又说，“不过要是萧少肯在让利1个点，这事儿我就当没看见。”
　　软南南：“......”
　　啊，这......
　　所以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萧庭北看着许斯年，他冷笑了一声，“怕是许总搞错了？是你旗下的艺人性，骚扰我，我刚刚只是给他长点教训。”
　　软南南感觉到了不妙。
　　只是他的反应速度还没有那么快，然后他就看到萧庭北把手机举到了许总面前。
　　“不要！”
　　软南南扑过去，他恨不得整个人抱住萧庭北的手腕，想把手机藏起来。
　　萧庭北却掐着软南南的后脖颈，掐的软南南毫无还手之力，被迫转了个身，面对着许总。
　　萧庭北毫不客气，“你旗下的艺人骚扰我，被我抓住找上门，还试图用身体来勾引我。法务部，我看是我的法务部，要向你问个好了！”
　　他丝毫没有被许斯年威胁到，还反威胁了。
　　软南南看着这两个大佬打架，他夹在中间面红耳赤。
　　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给萧庭北发这种羞羞的话了，被抓包还当着他顶头上司的面戳穿，真是TM大型社死现场。
　　许斯年阅读能力很强，几秒钟就看完了满屏不堪入眼的那些话。
　　挑了挑眉。
　　可能是觉得有些诧异，毕竟软南南这长相，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果然恋爱使人变色。
　　萧庭北按着软南南的头，“来，给许总读一读你的犯罪证据，不然许总搞不清楚谁欺负谁。”
　　软南南真的，当时就膝盖一软，他恨不得给萧庭北跪下。
　　求求了，放过他吧。
　　别让他读了，他没有脸。
　　软南南的脸红的不能再红了，眼尾都藏了几分被萧庭北欺负出来的水汽。
　　萧庭北的拇指摩挲着软南南的眼尾，两下就把眼尾的皮肤搓红了，他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说，“你还有脸哭？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情，心里没有点数？”
　　萧庭北把软南南扣在怀里，看向许斯年，“许总旗下的艺人做出这样的事情，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许斯年：“......”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萧庭北是在找软南南的麻烦，可许斯年总是有一种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的感觉。
　　于是说，“那就把人交给萧少处理吧，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这是许总说的。”
　　萧庭北把软南南推给助理，“让他把发给我的那些脏玩意，跪着给我读十遍，录下来发给我看。人给我扣下，什么时候好好反思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了，什么时候放他回来工作。”
　　言下之意，洗干净了送到房间，他亲自教他怎么重新做人。
　　助理点了点头，一脸严肃认真，“是，萧少。”
　　软南南就含泪被助理拽走了。
　　他真的好冤，萧庭北竟然到最后都没有绕过他。
　　心好狠。
　　萧庭北这才看向许斯年，“许总刚才跟我说什么？让利什么？”
　　许斯年皮笑肉不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萧少里面谈。”
　　萧庭北跟许斯年一起谈合作去了。
　　软南南这个小丑被带回了盛星湾。
　　助理把手机的摄像头打开，然后递给软南南，“这些话原不是我该听的，但萧少吩咐了，您也别让我难做。”
　　助理把蓝牙耳机塞耳朵里，放了超级大声的音乐，点开录制，“开始吧，咱们快点结束，您也好在萧少回来前休息会。”
　　暗示晚上没得休息了。
　　软南南老老实实的跪在手机屏幕前，他拿着手机，去读上面的话，从一开始的磕磕巴巴，到后来红着脸慢慢读的流畅。
　　读完了十遍，软南南觉得自己都无敌了，脸是什么东西，他已经不知道了。

第194章 这样，有安全感

　　助理完成任务离开。
　　软南南想溜的，发现门被反锁了。
　　没办法，他只好去洗了个澡，如果逃不掉，那就只能面对了。
　　“我晚上哭大声点有用吗？在线等，还，还挺急的。”
　　软南南发了个朋友圈，仅萧庭北可见。
　　萧庭北下车准备回家，刷到软南南的朋友圈，冷笑了一声。
　　他回来的比较早，天刚黑就回来了。
　　回来先让管家安排厨房弄东西吃，饿了。
　　管家提醒楼上房间还关着一个呢。
　　萧庭北听出来管家暗示，他坐在餐桌前，嗓音冷漠，“饿着他。”
　　管家心道小哑巴这是又得罪萧少了，饭都不给吃，太惨了。
　　菜上来，萧庭北拿着筷子，看着满桌佳肴。
　　他又变了口味，吩咐管家，“把楼上那个喊下来，你们下班。”
　　管家心里明白，安排去了。
　　软南南是有点饿了，听到管家喊他下去吃饭，挺开心的。
　　管家说萧少在。
　　软南南朝楼下跑，“我知道。”
　　没有萧庭北的准许，谁敢喊他下来吃饭。
　　餐厅，萧庭北已经在吃了，软南南跑过来，倒也不怕生。
　　搬着椅子坐在萧庭北身旁，拿起筷子给萧庭北夹菜，“老公，多吃点。”
　　好像生怕萧庭北饿着。
　　他的动作引起了萧庭北的注视，黑沉冷冽的眸仿佛一路直击软南南的心脏。
　　看透软南南此时所有的情绪和内心想法。
　　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软南南垂眸去看筷子上夹着的食物，“不喜欢吃吗？那我自己吃。”
　　他说着要把菜夹走。
　　萧庭北的筷子却拦住了他，把菜夹走，放进嘴里吃了。
　　软南南顺势撑着下巴，他噙笑的看着萧庭北，这样近的距离，显得他们关系亲近暧昧。
　　“你握着我的手腕，顺着我的筷子把菜吃了，会更让我心动的。”
　　听软南南见见的这样说。
　　萧庭北啪的一声放下筷子，他伸手就要去揪软南南的脸颊。
　　可软南南却像是早有防备一样，他偏头，躲开萧庭北的手。
　　这倒是萧庭北没有预料到的。
　　“你敢躲？”
　　没捏到人，直接出言威胁。
　　软南南伸手握住萧庭北伸过来，还维持着要捏他姿势的手，柔软的掌心包裹着萧庭北的指尖。
　　食指在萧庭北手背轻轻摩挲，“之前我说要和你好好聊一聊，那个时候在病房里状态不好，现在可以聊了。”
　　软南南抬眸去看萧庭北的脸，有些试探和小心翼翼，“你想听吗？”
　　萧庭北没有说话，他的视线放在软南南不安分的手指。
　　却不小心看见了因为举高，袖口下滑，展现在手腕上的结痂伤疤。
　　在软南南分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那么狰狞可怖。
　　看得出来，当时下的有多狠的手。
　　医生说软南南是自杀的，可他为什么要自杀？
　　发现萧庭北在看他手上的伤疤，软南南像是觉得丑陋，又像是怕吓到萧庭北。
　　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把袖子朝上扯了扯，却没舍得松开牵握住萧庭北的那只手。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在这一刻，灯光下软南南这个格外懂事的笑容，让萧庭北的心，突兀的抽痛了一下。
　　那小哑巴，好像，过的并不如意。
　　一直都是这样。
　　或许是这一幕太让人伤怀，萧庭北问他，“为什么自杀？”
　　软南南没有想到萧庭北会问这个。
　　却听到了萧庭北继续的追问，“那天离开这里，为什么自杀？因为易微音？他欺负你了？”
　　软南南垂眸沉默了一会，才轻声说，“是因为你。”
　　“为什么？”
　　“怕你不要我了。”
　　萧庭北真是被软南南的这个回答气笑了，他讥讽着反问，“你会怕我不要你？”
　　顿了顿，萧庭北又咄咄逼人的补充，“当初不要我的那个人，不是你吗？离开我，嫌弃我是个瞎子的人，不是你软南南吗？现在说害怕我不要你，而去自杀，你不觉得可笑吗？”
　　软南南抬眸，他的眼睛微微泛红，他勉强笑着，然后说，“可是真的啊。”
　　“你不是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吗，那天走还说会回来找我，你舍得去死？怕不是你玩的把戏吧，想干什么？让我帮你收拾易微音是吗？软南南，在我面前，你不用装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你想要什么，直接说，不用跟我这样拐弯抹角玩你的心机手段！”
　　萧庭北这话算是难听了，有些话恨不得能够化成利刃，刺入软南南的心脏。
　　搅弄的一颗心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软南南痛极了，他握着萧庭北的手松开了，改为撑着下巴看着萧庭北。
　　满桌的佳肴都好像没有了味道，明明他那么饿的。
　　萧庭北像是也觉得话说重了有些伤人了，他的面色很僵硬，但他不会低头像软南南道歉的。
　　就好像他知道，话说的再重，现在软南南也不敢离开他。
　　这真的有些残忍，可就是这样。
　　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
　　软南南没有离开，他擦掉眼尾的一滴泪，才说，“所以我活过来了，我记得还要来找你，我活下来了。我不能死啊，我死了就见不到你了。”
　　萧庭北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了椅子边缘，骨节泛白，用力至极。
　　他看着软南南，张嘴就想要训他，说他你不要给我装模作样。
　　可软南南趴在桌子上，他湿润的一双眼睛看着萧庭北，用轻轻的嗓音说着，“萧庭北，其实你并不好。可当我什么都失去的时候，细想起来的却都是你对我的好。这个世界上我想要的东西，很少，你是我最想要的。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这一刻，萧庭北竟然没有办法跟软南南对视，软南南好像带着滚烫的烈焰，会灼伤他。
　　萧庭北还不明白那是什么。
　　其实那是软南南捧给他最炙热纯粹的一颗心脏。
　　软南南起身，他按着萧庭北的肩膀，跨坐在他身上。
　　然后他抱着萧庭北，把耳朵贴在萧庭北的胸膛上。
　　“咚咚咚————”
　　他的手贴在了耳朵下，掌心摸了摸，好像隔着衣服能够摸到这一颗他喜欢人的心脏。
　　又把手抽走，闭着眼睛去听。
　　眼皮微微闪动。
　　萧庭北沉默，他没有赶软南南下去，就像是一种默许，一种纵容。
　　软南南嗓音有些沙哑，“你可以对我坏一点，当都是我当初抛下你的补偿。”
　　软南南又直起身，他捧着萧庭北的脸，轻轻去啄那张薄唇。
　　好一会又说，“但我很怕疼，你可不可以轻一点，别再让我疼了。”
　　他的嗓音那么真挚，带满了他所有的感情。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周围的一切都看不清了，只有这张脸，这个身体。
　　软南南一点一点的亲吻，无法满足萧庭北越来越膨胀的欲望。
　　噼里啪啦碗碟碎了一地，萧庭北却不在乎，他把餐桌布掀翻在地。
　　将软南南压在干净透明的玻璃上，狠狠惩罚性的拥吻。
　　软南南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前是萧庭北炙热的身躯，他夹在中间，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
　　却不知道是被冰的，还是被烫的。
　　软南南仰起脖子，满是水雾的情欲的眼睛看着头顶明亮的吊灯，等视线里的灯上下晃动。
　　他又觉得有些晕眩，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萧庭北的手臂撑在他耳畔，看着他这模样又去拽他的手。
　　软南南嗓音卡在喉咙里，撞击让他的嗓音碎的不成样子，“刺眼，别......别拿。”
　　“不刺眼了，我挡着。”
　　萧庭北的嗓音听在软南南的耳朵里有些温柔。
　　软南南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是萧庭北带着潮湿汗意的脸，他用自己挡住了灯光，用影子笼罩着他。
　　软南南喜欢这种都被萧庭北笼罩占有的安全感，他伸手抱住了萧庭北的脖子。
　　去和萧庭北索吻。
　　好一会，软南南又想起，他今天是来跟萧庭北聊两年前事情的。
　　于是，就想趴在萧庭北耳朵旁边跟萧庭北说，‘我还有事情要告诉你。’
　　谁知道萧庭北见他楼着他的脖子，就用手托着软南南的背。
　　将人推的坐了起来。
　　软南南趴在萧庭北耳畔，随着这个深入的姿势，他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自己要说什么。
　　搂紧了萧庭北，想要索取更多的温度，又恨不得把身前这个人揉进骨血之中，跟他合二为一。
　　仿佛这样才满足，才开心。
　　餐厅结束，软南南累极了。
　　他就想要睡觉，还真的要把这张餐桌当成床了。
　　萧庭北扯着他的手臂，“起来，这样睡会着凉。”
　　软南南抱怨一样的哼了一声，有气无力的，沙哑着嗓子控诉萧庭北的不温柔，“你不会直接把我抱起来吗？”
　　知道会着凉就把他抱起来，抱到楼上去给他洗个澡，盖进被窝里，他就不会着凉了。
　　难道他这个样子，还要他自己爬上去吗？
　　软南南不满，有些委屈，“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萧庭北都伸手来抱了，闻言就收回手，“不好让你舒服成这样？你是吃饱了就忘。”
　　软南南累极了，“那我就在这里睡，等明天管家上班了，让他看看。”
　　萧庭北一把将软南南扯起来，捏他的潮红的腮帮，“你还要脸吗？”

第195章 我不敢让你赌

　　软南南盯着萧庭北，一双眼睛藏着哀怨，“我反正是没有脸了。就，不知道你还要不要。”
　　“本事了。”
　　萧庭北要抱软南南。
　　软南南张开手，才想起重要的事情，被他忘了的。
　　于是很轻的问萧庭北，“你还想听我说吗？”
　　萧庭北正面要把软南南抱起来，软南南却按着他的肩膀，“背着我吧。”
　　“你怎么那么多事，不要抱就自己走。”
　　“我不是怕你抱着抱着又抱出火，欺负我吗。”
　　毕竟没穿衣服。
　　萧庭北懒得搭理软南南，直接上手把人抱起来朝楼上走，“我看你是刚才哭的不够狠。我要是想欺负你，你有本事跑？我看你跑两步就跪那撅起来乖乖等我。”
　　软南南抱紧萧庭北的脖子，想不说的，又忍不住，“撅这个词不文明。”
　　“你微信发我的哪个文明了？”
　　软南南：“......”
　　不敢说话了，怕这个事儿过不去了。
　　浴缸里没有放水，萧庭北把软南南放进去，拿着花洒里外给他清理。
　　一边弄一边问，“你想说什么？老是问我听不听，你倒是说。”
　　软南南里面还很敏感，手指再轻的划过都让他颤栗。
　　他咬着手指，“也没什么，就是，是，算了，洗完澡再说吧。我想到床上躺你怀里和你说。”
　　萧庭北把软南南洗的香香的，放在床上。
　　软南南都没等洗完澡，已经困的不行先睡了。
　　这会侧颜安静，皮肤在灰蓝色的床单里更显白皙，脖颈和锁骨的吻痕洗了澡越发红艳。
　　倒让人懊恼怎么弄出这么多，下手重了。
　　萧庭北给软南南盖上被子，他将软南南抱在怀里，关了灯的房间一片黑暗。
　　没有人知道萧庭北眼中的怜惜和爱意，有多么的浓重。
　　怕他自己都不知。
　　软南南第二天是被萧庭北喊醒的。
　　他都不想起来。
　　萧庭北却说，“你不是有工作吗？”
　　软南南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嘶了一声，睡了一觉嗓子恢复了，此时说话只是带着刚睡醒的懒哑，“几点了，还说了要早去的。”
　　“六点。”
　　软南南松了口气，“还好。”
　　车上。
　　软南南懊恼昨晚睡着了，没能在萧庭北怀里说，眼下只能在车里说了。
　　他就凑近萧庭北的耳朵，“记得你出车祸那天吗？”
　　萧庭北瞎了，顺风顺水的人生第一次陷入恐慌和黑暗，他怎么会不记得。
　　软南南垂眸，“那天，我弟弟过世了。你知道的，我那个时候，只有我弟弟一个亲人。离开你，是我迫不得已，可我真的很需要那支解药。对不起。”
　　萧庭北沉默听着。
　　软南南又说，“我那时候离开你，也是想你好好去治疗，你爷爷不准许我们在一起。那个时候你病着，我知道你没有办法抗衡，我更没有办法，所以我和你说那么多狠话。”
　　萧庭北看向软南南，“我抗衡过。”
　　“是我不想让你赌，也不敢。”
　　“你觉得你做的那些都是为了我好？”
　　软南南扣紧了手指，“我没有这样觉得，你可以怪我，都怪在我身上。只要你开心，怎么样都好。毕竟，是我害的你出了车祸。”
　　“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是我。”
　　萧庭北逼问，“那为什么我爷爷认为是易微音。”
　　“我弟弟出事了，我把你送到医院就赶去找我弟弟，易微音应该是也在那个医院，他顶替了我。当时我脸上都是血，医护和司机认错了。”
　　软南南深吸一口气，像是面对过去他真的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让自己平静的去叙述这些事情。
　　顿了顿，软南南又说，“我是个哑巴，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辩解，所以我那么想要那支解药。你可以不理解我，但你要知道，我真的很想说话。”
　　“你不能来找我要吗？我不会给你吗？”
　　萧庭北的嗓音带了责怪。
　　软南南手指紧握成拳，他低头，好半响才说，“是我赌不起。我偷听过你和助理说话，你说，喜欢我永远是个哑巴。”
　　萧庭北脑海里迅速回忆起了那个片段，是他说过的。
　　他竟然被软南南说的哑口无言。
　　车内一阵沉默。
　　很久之后，萧庭北开口，“我知道了。”
　　软南南不知道萧庭北知道什么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都咽下去了。
　　关于顾和之，关于云灿，关于他的病。
　　软南南还是隐瞒了。
　　这是他的仇恨，不是萧庭北的仇恨。
　　萧庭北不是他的谁，他不用替他背着这些。
　　软南南不想让萧庭北脏了手。
　　他也希望自己和萧庭北的感情，能够纯粹一点，平等一点。
　　就让萧庭北以为，他是因为弟弟的突然过世，而被迫和他分离的吧。
　　至于易微音，当年既然胆大包天敢偷梁换柱，他就该承受所有的后果。
　　软南南用了半条命把萧庭北救回来，他有权利让萧庭北知道是谁救了他。
　　接下来两个人像是各有心事，都没有在说话。
　　软南南没有让萧庭北的司机把他送到盛宁。
　　主要是萧庭北的车都太打眼了，没有一辆低调的，开过去太受瞩目。
　　还有一段距离他就下车了。
　　软南南还是很低调的朝拍摄场地过去，按照吩咐他要先去找顾锦礼。
　　他带着口罩很低调的朝里走，突然听到身后的喧哗。
　　软南南回头，看到顾和之跟云灿一前一后，牵着手下车，保安阻拦着两侧激动的粉丝跟媒体。
　　软南南看了一眼后就在粉丝拥堵上来之前快步离开了。
　　云灿是今天来录制。
　　软南南去找的顾锦礼。
　　顾锦礼给他安排了一个助演，“这个角色还挺有挑战的，你练习一下，这是剧本。虽然台词很少，但很考验功底。”
　　顾锦礼是细心帮他挑选过了。
　　软南南心里有些热，接过剧本说了一句，“谢谢顾导。”
　　顾锦礼却盯着软南南的脖子，好一会咳嗽了一声，“等节目播出你就有名气了，脖子上不要老是弄上吻痕，或者你出门的时候就遮掉，影响不好，毕竟是公众人物。”
　　软南南脸一热，他用手捂了一下脖子。
　　今天早晨出门太急了，他都忘记遮了，听见顾锦礼说，他也知道是为了他好。
　　于是立马道，“是，我知道的，下次会注意。”
　　顾锦礼嗯了一声，随后有些八卦，“听说你性.骚扰萧少了？”
　　软南南：“......”
　　别这样，顾导你还是高冷点吧。
　　听谁说的，听许斯年说的吧。
　　所以其实平时凶巴巴高冷的顾导私底下，也爱八卦吗。
　　软南南拿着剧本，他实在是想让这个羞羞话的梗过去，就说，“我去看剧本了。”
　　顾锦礼又喊住他，“站住。”
　　软南南转身，有些紧张，“顾导，我真没有骚扰他，就是，我和他谈恋爱，是我们之间的一些小情趣。”
　　“谈恋爱是好事。”
　　顾锦礼走过去，帮软南南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领，“一会去把吻痕遮一下，他们都来的差不多了，要排练。”
　　然后顾锦礼又用很欣慰的语气说，“你能走出来好好生活，我也很为你开心。去吧。”
　　软南南的发顶被人揉了揉，他唇角的弧度勾起，笑的很是温暖。
　　拿着剧本出去了。
　　软南南也不知道他助演的这一组都有谁，毕竟那边剧本还没抽。
　　在这个节目，助演是必须在节目开始前，提前两，三个小时排练，然后才上去。
　　在舞台上和主演碰面，各自发挥。
　　助演必须要稳，因为有时候主演乱了，助演还要负责带主演的节奏。
　　云灿看来很重视这个节目，来的很早，提前早早到场了。
　　正是因为重视，他要求整体排练几遍再上去。
　　一般是不准许，但到底是有顾和之撑腰，能说上话。
　　节目组免费得到一个影帝的宣传，当然也要放点水。
　　助演就被通知去2号室排练。
　　软南南一开始也不知道合作的是谁，到的时候才知道是云灿他们。
　　云灿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软南南。
　　他的情绪瞬间就不好了。
　　在片场看见软北闹心，好不容易摆脱软北那个贱人过来跟顾和之单独录个节目，又遇见软南南。
　　他太难受了。
　　心里有火但是没有立刻发出来。
　　云灿起初也是装作没有看见软南南，仿佛不认识。
　　等到开始排练。
　　练过一遍之后。
　　云灿直接就把剧本摔在软南南脸上了，“你这个助演怎么回事，会不会演啊？进程都让你一个人拖完了，节目组能不能换个专业的过来！”
　　软南南只是一个助演，云灿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够欺负。
　　在娱乐圈这种地方，没有名气没有背景的，也没有人会帮着。
　　云灿背靠着顾和之，就算大家觉得软南南没错，也不会为了帮软南南一个新人得罪他。
　　得不偿失。
　　大家都以为软南南也会忍气吞声，可是软南南没有，他拿着剧本反手就甩云灿脸上了，甩的用力毫不客气。
　　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个助演竟然敢打主演。
　　云灿捂着脸，“你干什么？”
　　软南南反问他，“你干什么？”
　　云灿看了看周围的人，随后他指着软南南，“你演的不好，我要求换人！”
　　“可以，让节目组换人是你的权利，你动什么手？”
　　软南南丝毫没有怕云灿，“你朝我动手，我还回去，是不是你活该？”

第196章 我很想你呀

　　云灿真是火大的很。
　　一个软北一个软南南，个个都想骑到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云灿捂着脸，他的视线一点一点的阴冷下来。
　　他走近软南南，“是陆迷叫你来故意拖我进程，想要弄砸我演出的是吗？身为陆迷手底下的狗，你过来给我助演，能安什么好心思？你有心害我，我赶你走你还不服气？”
　　云灿拿出手机，那模样像是对着软南南拍，“我倒要让大家都看看，陆迷手下最听话的一条狗长什么样子。”
　　他这是要拍软南南的视频发到网上，光是陆迷派软南南来毁坏演出这一点，就够给软南南打上恶毒的标签了。
　　云灿跟顾和之被称为娱乐圈的模范夫夫，也得利于他们拥有庞大的粉丝基础。
　　到时候视频发出去，云灿一抹黑，会给软南南重新复出进圈带来很大的影响。
　　这是黑料。
　　软南南当然不会让云灿拍，他伸手捏住云灿的手腕。
　　和云灿争执了两下，云灿的手机就被软南南抢在了手里。
　　什么也没有拍到。
　　云灿死死盯着软南南，语气不善，“还给我。”
　　“你不用刻意去扭曲事实，我只是来助演，你不惹我，我也不会搭理你。”
　　软南南的嗓音很平静，他拿出手机，“但如果你要惹我，那我也只能把刚才的录音曝光到网上了。我看你张口狗闭口狗的，觉得这个害你那个害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顾影帝跟你在一起，应该很累吧？”
　　软南南算是抓住痛处了。
　　就是因为顾和之的名气太旺了，云灿一直都被说高攀，所以他不敢有一点不好的地方，顾和之的粉丝会骂他，会说他配不上。
　　云灿这些年对外的人设，都是脾气好，有教养，这样才配得上顾和之。
　　刚才云灿盛怒之下，说话是很难听，跟他的人设不符合。
　　云灿盯着软南南的手机，“你真录音了？”
　　他怀疑软南南骗他。
　　“你要试试吗？看你会不会上热搜。”
　　软南南并没有录音，但他知道云灿的心理，这场对弈他不会输。
　　云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最近总是被抓住把柄，之前被软北，这一次被软南南。
　　他抬眸去看了一眼顾和之，很害怕的样子。
　　顾和之走过来，他揽住云灿的肩膀，安抚一样在肩头拍了拍。
　　云灿把脸朝向顾和之，他嗓音很失落受伤的样子，“对不起顾哥，我总是给你添麻烦，我没有控制好我自己的脾气。”
　　“是怪我，在软北的事情上没有给够你安全感，灿灿，别多想。”
　　云灿很自责的样子，“不，顾哥，是我没有脑子了，我下次会小心，不再给你惹麻烦了。”
　　“没事，这不是什么麻烦。”
　　顾和之看向软南南，他朝软南南伸手，“把灿灿的手机还给我。”
　　软南南没什么好怕的，他把云灿的手机还给了顾和之。
　　顾和之拿到了手机以后，他看向软南南，“希希还有一些把柄在我手里，你要是不想他连死了都不得清净，就把录音删掉吧。这样闹，没意思。”
　　软南南知道他们一贯没有下线，可是他到底是低估了顾和之的无耻。
　　手指捏紧了手机，软南南的眼尾渐渐爬上赤红，他在隐忍自己的戾气。
　　云灿本来是很紧张的，听顾和之这样说，他又觉得自己赢了。
　　跟着放松下来，挂上了一种嘲讽的神态看着好戏。
　　云灿喜欢顾和之这样的狠，他喜欢顾和之不把软希希当个人，否定跟软希希的过去，不带一丝感情。
　　甚至是无情的去利用一个死人压制软南南。
　　软南南越心痛，越难受，云灿就越开心，就越爽。
　　有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他们快上场了。
　　顾和之才又说了一句，“你是个聪明人。”
　　然后揽着云灿去准备了。
　　顾和之根本就不把软南南放在眼里，他一向都这样。
　　云灿故意在这个时候要问顾和之一句，“可是，顾哥，他要是不删怎么办？”
　　顾和之冷漠的话语，“他不敢。”
　　软南南却突然拦在顾和之面前，他抬眸去看顾和之，突然笑的很疯，“我没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我根本就没有录音，我没得放而已。”
　　云灿脸色一变，“你没有录音，你耍我！”
　　“耍你又怎么样？你就是配不上顾和之啊，你还怕别人说，你要脸吗？！”
　　这就是软南南想要的结果，只要能让他们不舒坦他就觉得好过一点，至少不会心疼的快要死掉。
　　云灿被软南南刺的脸色一白，他握拳，想要骂什么，又怕软南南这回真的录音，硬生生是忍住了。
　　倒是顾和之替他回了软南南一句，“他配不上，谁还能配的上？软希希想要我的爱，才是真的痴心妄想。”
　　顾和之那么会说话，那么会把每一个字都扎在软南南心里。
　　软南南那么恨的看着顾和之，他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出来，在顾和之把软希希数落的一文不值的时候。
　　云灿拉着顾和之的手，“好了顾哥，我要上场了，你别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了。我们走吧，别理他了，就是个神经病。”
　　顾和之挣开云灿的手，他凑过去，在软南南耳朵旁边又小声说，“你说你没有什么不敢的。那你想看吗？看软希希的床照在网上漫天飞，看着他们把软希希认成软北，然后耻笑辱骂。或者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弟弟是怎么上赶着给我当小三的。你还说你敢吗？”
　　顾和之起身，那么冷，那么无情的看着软南南，看着软南南眼中隐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哭起来，可没有希希好看。哦，对了，当初还是你把弟弟送到我面前的，本来我一开始，是想玩你，可是希希真的好干净，我那时候好动心。”
　　“顾哥？”
　　云灿紧张的上来牵着顾和之的手，他不喜欢也惧怕顾和之去回忆软希希，特别是还要说那句很动心，毕竟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软北。
　　顾和之像是知道云灿在想什么一样，他的手摸了摸云灿的头，很亲昵的揉了揉。
　　安抚云灿，“那只是一种对待玩物的心动，新鲜感过去就没有了。”
　　他仿佛满心满眼都是云灿，溺满深情，“爱是不一样的，我永远爱你，灿灿。”
　　顾和之在云灿无名指的戒指上落下一个吻。
　　软南南看着眼前这一对恋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他这一刻的恨。
　　顾和之提起软希希，就像是提起一个玩具，还是个被丢掉不要的玩具。
　　就是越知道软希希干净纯粹的爱情，软南南才越不能去原谅顾和之，他就越恨顾和之。
　　他已经恨到不会去质问顾和之，你还是个人吗，去在顾和之面前放狠话，说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因为这些没有用，在顾和之面前，这些就像是小儿科。
　　工作人员喊，“2组准备一下， 到你们了，助演到位！”
　　软南南擦了擦眼泪，他平复情绪，去看手中的剧本。
　　他要演好这个助演角色，他要抓住每一次机会，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没有资格矫情，说他这一刻快疼死了，他不能上场。
　　只要他没有真的死，他就不会停下来。
　　顾和之揽着云灿走了，他不上，但是哄着云灿别紧张，告诉他剧本里那些台词需要注意。
　　最后又很担忧和放心不下的和云灿说，“没关系，演不好也没关系，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晋级没问题的。”
　　他给云灿这么满的爱意，无微不至。
　　云灿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去，顾和之今天的所作所为，让云灿觉得，软北根本就抢不过他。
　　云灿今天很开心，发挥的很好，晋级是意料之中。
　　今天的比赛结束。
　　顾锦礼找到在角落低头的软南南，“你————”
　　顾锦礼想说软南南今天发挥的很一般，没有昨天给人的惊艳感。
　　他想训一下软南南的，提点一下他哪里需要改进。
　　他刚发声，就看到软南南用手指擦脸。
　　没有抬头和他对视，嗓音极力平静着，“怎么了，顾导。”
　　顾锦礼话卡在喉头，最后只说了一句，“明天还要来助演吗？”
　　“来的。”
　　“那好，要加油。”
　　顾锦礼给软南南留下独处的空间，他没有戳穿软南南的难堪，然后离开了。
　　软北给软南南打电话，软南南按了挂断。
　　软北发消息过来，“哥，在忙吗？”
　　软南南没有立刻回，他装作有些忙的样子，隔了几分钟才发过去，“有一点，怎么了小北？”
　　“节目播了，表现的好棒！不愧是我哥，厉害/大拇指。今晚回来吗？让我好好夸夸你。”
　　“还不确定。你还是等我拿了冠军再夸我吧，不然我怕我飘起来你拽不住。”
　　“哈哈哈，尽管飘，我力气大着呢肯定能拽住。你先忙吧，回来就跟我说声。”
　　“好。”
　　软南南又一个人呆了一会。
　　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跟陆迷汇报了一下工作进程，他的手机收到萧庭北的消息。
　　萧庭北什么都没有说，就给他发了一个定位。
　　软南南一看，立马就飞奔下楼。
　　萧庭北来接他了。
　　虽然今天过得很狼狈，但他真的很想见萧庭北呀。

第197章 温情

　　软南南气喘吁吁的跑出盛宁办公楼，他的视线到处搜寻萧庭北的车。
　　没有找到的时候有些慌张，随后又想起了，是他自己不要萧庭北过来楼下接他的。
　　又稳住心神看了看定位，的确是在前面路口。
　　软南南一路跑过去，他满头带着薄汗的打开车门。
　　萧庭北正坐在车上玩手机，听到车门开了，冷不防一抬眸，就看到软南南一颗脑袋伸进来。
　　直勾勾的，眼里都是他的样子。
　　杏眼含情，这小模样，多勾人。
　　萧庭北伸手，在软南南脸颊上掐了一下，“傻在那干什么？上车。”
　　软南南就抱着包钻进了车里，他关上车门。
　　萧庭北刚想说他。
　　软南南就已经扑过去，抱住了萧庭北的腰，他把脸埋在萧庭北胸膛上。
　　耳朵隔着衬衫的布料，贴在胸膛上，听着胸腔下那颗属于萧庭北心脏的强劲跳动。
　　鼻尖是萧庭北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清淡冷冽，熟悉安心。
　　软南南闭上眼睛，在这一刻思维完全放空，他什么都不想了。
　　闹了一天的心，仿佛安静了下来。
　　萧庭北对软南南的热情已经习惯了，所以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
　　他的手放在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然后不客气的抓着软南南的头发。
　　训斥他，“起来，别把汗蹭我衣服上，脏不脏。”
　　软南南的嗓音哑哑的，“你抱抱我吧。”
　　萧庭北抬手在软南南后脑勺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你又作什么妖。”
　　软南南环着萧庭北的手收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死死抓住这一线生机一样。
　　软南南贴紧了萧庭北，“抱抱我吧，你抱抱我。”
　　萧庭北这才察觉了软南南的不对劲。
　　他没有着急去询问，而是依照软南南的要求，回抱住了软南南的身体。
　　软南南得到了萧庭北的回应，他紧紧抱着萧庭北的手就松开了，整个人放心的依靠在萧庭北身上。
　　被熟悉的气息包围，让他很有安全感。
　　萧庭北摸了摸软南南的脸，“谁欺负你了？”
　　软南南摇了摇头，“我就是，一点累了。”
　　“累了抱我有什么用？嗯？”
　　软南南仰头去看萧庭北，他的眼中那么真挚，“充电。”
　　在软南南心里。
　　软北是弟弟，他把软北从乡下捡回来，就一直是他照顾软北。
　　虽然现在软北不用他照顾了，也能保护他了，但软南南已经先入为主了，他始终是会照顾软北的那个角色。
　　但萧庭北不一样，萧庭北是可以让软南南暂时休息的避风港，在萧庭北面前，软南南能够卸下一切，说一句，累了。
　　他不用萧庭北为他做什么，单单是能够接受他的疲惫，听他说一句累了。
　　都多么的弥足珍贵。
　　终于不用在穿着厚厚沉重的铠甲，装作是刀枪不入，不会疼不会痛的样子。
　　“充电。”
　　萧庭北重复了一下软南南的话，他轻笑了一声，被软南南的话逗笑。
　　他捏着软南南的下巴，手指摩挲着软南南的眼尾和脸颊，“我是一块电池？”
　　软南南再次一把抱住萧庭北，嗓音糯糯的，软乎又讨好，“你是小太阳。”
　　“小？”
　　“大大大，大太阳，是我的全世界。”
　　萧庭北狠狠弹了一下软南南的耳朵，“都哪学的这些不正经！”
　　盛星湾。
　　萧庭北要下车了，才发现软南南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萧庭北看着怀里这张白净漂亮的侧颜，他用食指拨弄了一下软南南的脸颊。
　　耳朵还贴在他胸膛上。
　　低哑的嗓音，问那个睡着的人，“你是有多喜欢我这颗心脏。”
　　萧庭北把软南南抱起来。
　　软南南是醒了一下的，抬眸看是萧庭北，他可能是太困了，就继续趴在萧庭北肩膀上睡了。
　　没有洗澡，萧庭北把人放在沙发上睡了，给盖了个毯子。
　　他还有事要忙，不是回来早就清闲的，只是把事情推后了。
　　就吩咐管家，“等他醒了，给他碗吃的。”
　　管家哎了一声，应下了。
　　心道给碗吃的，这说的多敷衍呢，可到底是带回家来的萧少小心肝儿。
　　萧少能随便说说，下面人又怎么敢就随便敷衍。
　　还不是小心伺候着。
　　布偶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像是巡视领地，在它的领地，任何陌生的它都要去嗅一嗅，闻一闻。
　　布偶跳上沙发，湿漉漉的鼻子在软南南脸上拱来拱去。
　　软南南用手挪了一下它。
　　布偶又凑过来。
　　软南南就睁开了眼睛，客厅没有开灯呢，软南南迷糊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认出来是布偶。
　　他就把衣服撩开了。
　　布偶的爪子试探的探上软南南的肚子，然后跳上去，团成个团，肚子里呼噜呼噜。
　　布偶睡不着，但它躺的很舒服，于是尾巴上下一甩一甩的，打在软南南的皮肤上。
　　痒的软南南笑了出来，他已经醒了，本来就睡不着了，更何况布偶还这样呢。
　　就坐起身，把布偶搂在怀里，又举起来，“你又胖啦，伙食这么好。”
　　说着软南南就单手举着猫，另一只手，把从头撸到尾。
　　心情格外愉悦，布偶照料的很好，毛色漂亮，摸起来别提多丝滑了。
　　喜欢。
　　软南南一撸猫就停不下来，吃饭的时候也抱着。
　　萧庭北下来看他搂着猫，眼地里藏着不爽，他讨厌猫勾搭这小哑巴。
　　于是就呛软南南，“你挺自在的，睡着我的沙发楼我的猫。”
　　软南南正拿着一只水煮虾喂猫，闻言抬眸，傻傻的啊了一声。
　　布偶吃完了虾仁，还想吃，就两只前爪扒着餐桌，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菜肴，喵了一声。
　　意思还要吃。
　　萧庭北拿起的筷子重重一放，不耐的喊，“管家。”
　　管家立马探出一个头，看到情况以后立马会意。
　　走过来从软南南手中抱走猫，“猫是不可以上餐桌的，这是规矩。”
　　软南南：“......”
　　自己养的宠物，上不上餐桌有啥了？
　　软南南一直觉得萧庭北让人把猫照顾的这么好，猫在家里的地位应该相当于太子的地位。
　　没有想到......
　　果然每个君王都是专政的，不许太子篡位。
　　软南南默默低头，去拿筷子。
　　“啪！”
　　他手上就挨了一下子，红印立马就出来了。
　　软南南揉着被打疼的手手，看着萧庭北，有些委屈，“干嘛？”
　　“洗手。”
　　简短的两个字，不能忤逆。
　　软南南只好站起身去洗手了。
　　吃了饭。
　　软南南想去找布偶玩，发现猫房锁住了。
　　萧庭北看见他这个动作就来气，把软南南叫去书房帮他整理文件。
　　软南南看着摆放整齐的文件，“这还要整理吗？”
　　萧庭北随手把文件挥掉在地上，“现在要了。”
　　软南南惊了。
　　萧庭北训他，“我这是让你多学一点东西，省的你空下时间就玩猫，老大不小了玩心这么重。”
　　萧庭北坐下办公前，最后看了软南南一眼，“该收收了。”
　　说白了，就是看不惯他玩猫呗。
　　软南南认了，坐下乖乖整理文件，有不懂的就问萧庭北。
　　萧庭北一边骂他一边教他。
　　整理到后来，软南南一个头两个大，看了看时间，他明天要起早。
　　也不整理了，就眼巴巴的看着萧庭北。
　　萧庭北本来在开跨国视频会议，他不想搭理软南南的，可是这视线就直勾勾的盯着他，跟勾人魂似的。
　　萧庭北把蓝牙耳机一摘，他关麦，然后问他，极其不耐烦，“干什么？！”
　　“我想去睡觉。”
　　萧庭北示意了一下门的方向，“你是小学生，睡觉还要跟我打报告。”
　　软南南赶紧溜了。
　　他躺在床上，又陷入了梦魇，一片冰雪里，他梦见软希希赤着脚站在那里。
　　“哥，我冷。”
　　一句话，成了软南南无法狠心走出梦魇的因由。
　　或许是和顾和之的对峙，软南南这一次的梦魇格外漫长，他怎么都走不出来。
　　与其说走不出来，不如说不想走出来，他看上去不在乎，可软希希的事情，软南南比任何人都痛。
　　他明知道是噩梦，可还是想在噩梦里陪着他的弟弟，陪着希希。
　　软南南躺在床上，他的额头被汗水打湿，整个人显得很痛苦，身体紧绷僵硬。
　　萧庭北过来睡觉的时候发现了软南南的不对劲，他喊了两声，“软南南。”
　　软南南没有反应，“不冷，不......冷了。”
　　他说梦话。
　　萧庭北侧耳去听，却只听到了冷了两个字。
　　他以为软南南冷，以为是发烧了，用手放在软南那的额头摸了摸。
　　没有很热，就是额头冷汗涔涔的。
　　萧庭北有些摸不著，拿出柜子里的电子温度计量了一下，的确是没有发烧的。
　　见软南南喊不醒。
　　萧庭北又听他说冷，于是脱了衣服，抱住了软南南的身体。
　　他将软南南抱在怀里，以一种强势的， 保护的姿势。
　　握着软南南的手，问他，“还冷吗？”
　　软南南感觉到后背有滚烫的热度，迅速贴着他的皮肤传入身体，驱散他所有的寒冷。
　　那么温暖，就像是太阳一般的存在。
　　梦里的冰雪散去，什么都不剩下，撕扯着他神经的痛苦消散。
　　软南南渐渐在萧庭北炙热的怀抱里放松了下来，慢慢安静，归于沉睡。

第198章 你帮我看看，我看不到

　　酒楼。
　　云灿给节目导演倒茶，“陈导，明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陈导在顾和之面前还算是恭敬，“放心吧，节目组也需要爆点的，我会安排。”
　　又聊了几句，顾和之和云灿一起送陈导离开。
　　明天是晋级赛第一场，云灿本来不是明天比赛的，但顾和之让导演调他过去了，还让导演在抽剧本的时候弄一些小动作，把云灿和软南南，软北抽在一起。
　　云灿其实知道顾和之想要做什么，但为了显示他很单纯，他不懂这些勾心斗角。
　　等送走了导演，云灿很天真的问顾和之，“顾哥，你为什么要单独请导演吃饭，让他把我和软南南兄弟抽到一个组？”
　　顾和之摸了摸云灿的头，很耐心的和云灿解释，“软南南的演技我看过了，他是你得冠军的很大一个阻力。我本来想和节目组聊一下，直接把软南南弄掉。”
　　“他一个新人应该很好弄掉。”
　　顾和之却摇了摇头，“不行，节目组说顾锦礼连续两天让软南南去助演，可见重视，于是婉拒了。”
　　云灿显得有些惊讶，“顾锦礼难道还想让软南南演他的电影？”
　　“不好说。”
　　“那软南南会赢吗？”
　　云灿显得很失落，“对不起顾哥，我的演技给你拖后腿了，明明你那么厉害的，我却总是演不好。”
　　顾和之安抚云灿，“没关系，已经很棒了。”
　　顿了顿，顾和之才说，“明天一个组演戏，我之前那么刺激过软南南，他跟我和你对戏，一定会出差错。一个新人出纰漏，顾锦礼再想保，也是保不住的，软南南必然淘汰。”
　　云灿其实知道，但他还是装作很崇拜的看着顾和之。
　　“顾哥，还是你有手段，我也真的好讨厌软南南。软希希的死跟你又没有关系，他却非要怪在你头上，之前还差点放火烧死你。”
　　顾和之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和云灿说，“我们回去吧。”
　　云灿却装作不经意的提了一下，“要是有办法把软北也收拾一下就好了，他太嚣张了。”
　　顾和之去开车门，他此时竟然有些沉默。
　　云灿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以往他说想要收拾软北，顾和之都会哄他安慰他，说自己会动手的。
　　今天却这个态度。
　　云灿坐上车，他靠在顾和之胳膊上，像是非要一个回应一样，“顾哥之前说要收拾软北，还没有抓到他的把柄吗？”
　　以前云灿这样上赶着问，顾和之都是纵容的。
　　但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顾和之有些烦躁，就和云灿说，“还没有，有我会跟你说的，知道你讨厌他。”
　　云灿被顾和之这话说的浑身一僵，随后他抓着顾和之的手。
　　嗓音又带了些委屈，“顾哥，我只是怕他抢走你，我只是......”
　　云灿低头，搅弄者手指，他一向都知道怎么在顾和之面前扮弱，自己什么样子，会让顾和之心疼。
　　云灿小声低微的又说，“太怕失去你了。”
　　顾和之一把将云灿抱进怀里，紧紧环住云灿的腰。
　　一个深吻落下来后，顾和之和云灿耳语，“你就是爱多想，灿灿，我这么爱你，是离不开你的，好吗？”
　　云灿的脸有些红红的，他趴在顾和之怀中，才像是有了安全感，低低的嗯了一声。
　　次日。
　　软北来助演，软南南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但软北是有的。
　　一下车，也是有粉丝和媒体过来拥堵。
　　软北将软南南护在怀里，在保安的开路下，进入了盛宁办公楼。
　　软北是歌手，他的演技不需要很好，就像是丁近星说的。
　　软北有一张天生就会红的脸。
　　但今天是过来给软南南助演的，软北会很用心。
　　一般他很用心的事情，都不会差，甚至往往都会超出预期的好。
　　软南南终于挤了进来，他呼了口气，“你的粉丝真多。”
　　软北却说，“节目播出以后，哥也有粉丝了，他们还记得你呢。我还看过你以前的视频，不能说话的样子，让人心疼。”
　　软北指的是软南南成为网红的那个视频。
　　软南南笑了笑，“这你都看，那是被乱剪的，竟然还有人保存。”
　　“嗯，还有很多人记得哥哥的，还知道你是离旭的演员。我还看了你的定妆照，和那时的路透视频。”
　　软北很真挚的看着软南南，“哥，你那时候是个哑巴都能演的那么好，以后肯定会更好的。你很棒，特别棒。”
　　软南南握住软北的大拇指，“这就是弟弟滤镜吗？”
　　“没有滤镜，完全是真实的。”
　　软北走进电梯。
　　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按了一下，电梯门又打开。
　　顾和之和云灿的脸伴随着门的打开而出现，他们走了进去。
　　顾和之的视线，第一时间放在了软北受伤的头部。
　　那是一种关心，随后很快收走了视线。
　　快的云灿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注意。
　　可软北已经注意到了。
　　软北已经把纱布拆了，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可以不用纱布了。
　　当着顾和之的面，软北突然伸手，他摸了摸自己结痂的伤口。
　　软南南瞧见了，握着他的手腕，“别动。”
　　软北的手放下来，“有些痒，可能是快好了。”
　　“才几天，哪有那么容易好，你别动它。”
　　软北低头，在软南南面前显得很乖巧，“知道啦。”
　　云灿故意还要再刺一刺软南南呢，“软北跟希希长得真是像，要不是知道希希已经过世了，我还真以为他没有死。”
　　云灿就像是刻意要和软南南提一提，软希希的骨灰是被谁摔的。
　　软北的视线看向了云灿，那是一种凶狠阴冷。
　　软南南却按住软北的手腕，“我们换个电梯，这个电梯犬吠的太吵了。”
　　云灿根本就没有把软南南的骂放在心上，和软南南说，“不知道希希的墓在哪里，好歹相识一场，来年清明，我也想去祭拜一下。”
　　软南南走出电梯，他又转身，那一瞬间他眼神平静的看着云灿。
　　他握着软北的手，不让软北出头。
　　软南南自己和云灿说，“不用等清明，等你死了吧。不过我弟弟应该也不想见你，你还是死远一点的好。”
　　云灿偏头看着软南南笑，恶毒至极，“那有点可惜，我会长命百岁，不像希希，如此薄命。”
　　软北终于忍无可忍，冲上去将云灿按在电梯镜面上，上去就是一巴掌，“嘴巴放干净点！”
　　软北这一巴掌足够用力，云灿的唇角都冒出鲜血，他被打的半边脸颊都麻木了。
　　云灿才终于露出了他的恼火，他动手就想要还手。
　　软北直接揪着云灿的衣领，把人提起来，狠狠往地上一摔，又一脚踹上去。
　　顾和之拽住软北的手腕，“够了，滚。”
　　软北被顾和之大力推出了电梯，电梯门被关上。
　　软南南上去扶住软北，“没事吧？”
　　软北摇头，“没事。”
　　反应过来的软北将软南南抱在怀里，“哥，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当他狗叫了。”
　　软南南轻轻一笑，他离开软北的怀抱，抬眸看着软北，“我知道，我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激将法而已。他们越不想让我比，让我赢，我就偏要赢。”
　　软北嗯了一声，“哥一定会赢的。”
　　云灿被顾和之扶起来，他就扑在顾和之怀里哭，捂着脸跟顾和之告状，“顾哥，他打我，你看见了吗，他当着你的面打我。”
　　顾和之给云灿擦眼泪，“我找个冰袋给你敷一下，没事的。”
　　云灿呜咽着，“顾哥，你要帮我教训他，帮我打回来，我好疼。”
　　“好。”
　　顾和之抱紧了云灿。
　　云灿到了训练房，他捂着脸坐在那里，顾和之去找冰袋了。
　　云灿捂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只顾着生气了。
　　这会想起来却觉得不对劲。
　　当时在电梯里，顾和之明明可以动手，为什么他却只是把软北推出去。
　　没有要为他出头，为他还手的意思。
　　云灿的眼泪顺着脸颊掉，他的眼中一片血红，把牙咬的紧紧的。
　　又联合顾和之这些日子对软北的收手，之前明明说要给软北狠狠的一个教训。
　　却没有了下一步的音信。
　　云灿不是傻子。
　　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却什么都不敢确定。
　　云灿不敢想，要是没有了顾和之，他该怎么样。
　　他会怎么样。
　　不行，不行！不行！
　　云灿咬牙切齿，恨到了极致。
　　谁也不能和他抢顾和之！上一个敢和他抢的，已经死了，骨灰都不剩下。
　　这就是下场！
　　云灿气得浑身都微微发抖，他站起身，觉得一秒钟都坐不住了，他要去找顾和之。
　　却在快要走到走廊尽头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是软北那贱人的，“顾哥，我的头好疼，你帮我看看伤口，我自己看不到。”
　　云灿的脚步僵住，他握紧了拳头。
　　为了确定这是不是软北在搞鬼，也为了搞清楚情况，云灿压着心中极盛的怒火，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站在这里，继续朝下探听。
　　软北轻轻的嘶了一声，“好像更疼了。”

第199章 来日方长

　　软南南去顾锦礼办公室了，软北去找了个冰袋。
　　他知道顾和之找这个，就在路上把人堵了。
　　“刚才被顾哥甩在地上的时候磕到了，不知道出血了没有，好疼。”
　　软北见顾和之不理他，就要往顾和之怀里扑。
　　顾和之却按着软北的肩膀，将人推开，“你离我远一点。”
　　云灿听墙角，听到顾和之这样说，他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是太过冲动了，顾和之是不会背叛他的，更不会跟软北有什么。
　　是软北不要脸，是软北死缠烂打。
　　云灿这样一想，对软北很的牙痒痒，恨不得立马去报复一场。
　　软北见顾和之冷漠，他像是有些失望，但手上的动作却带满了暧昧，掌心覆盖住了顾和之的手背，握住。
　　“这个伤可是为了顾哥受的，顾哥那天就把我扔在医院了，可真是狠心。”
　　软北直视着顾和之，他没有再继续纠缠，而是很懂事乖巧的把冰袋放进了顾和之掌心里。
　　笑着说，“顾哥快拿冰袋去给云灿敷一敷吧，不然回去晚了又挨骂。”
　　云灿爱怀疑，每次都要顾和之哄，一次两次没有什么，要是长久在一起呢，是不是也会腻，也会烦。
　　软北不闹不争，甚至很多时候不用顾和之操心，还会替顾和之着想。
　　软北这样一拿捏分寸，不就显得云灿不知好歹了吗？
　　偏偏云灿已经气红了眼，明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冲出去质问的好时候，他应该忍一忍，才不至于让他显得跟个泼妇一样可悲。
　　但到底是婚姻和顾和之的宠溺给了云灿底气，云灿冲了出去。
　　他上去就狠狠揪着软北的头发，照着软北的脸就是一个巴掌，“你个贱/货，你就那么欠男人操吗，一次又一次，我忍够你了！”
　　软北明明打的过云灿，可他并没有还手，由着云灿将他的头撞在墙上。
　　结痂的伤口裂开，鲜血顺着他白皙的脸颊和脖颈朝下掉，弄脏了衬衫衣服。
　　云灿打红了眼，那种不安在他心里都化为了怒气，他恨不得当场杀掉软北这个威胁。
　　他拼命的去撞软北的头，但他还没有撞第二下，顾和之已经将他拦住。
　　云灿被顾和之一把抱进怀里，他喘着粗气，抬眸去看顾和之。
　　可他却并不觉得自己过火，在这个时候，他问顾和之，“顾哥，你什么时候和他见的面，在医院，什么时候？前几天吗？”
　　顾和之黑沉的眸看着云灿，好一会，他微微皱眉，“不要乱想，灿灿，冷静一点。”
　　云灿有些歇斯底里，“我该怎么冷静，他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你，顾哥......”
　　云灿抓紧了顾和之的衣服，他像是濒临崩溃一样的嗓音，又示弱，“顾哥，他就是来报复的，他就是替软希希来报复我们的。你不要上他的当，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软北却倒在地上，他的头靠着墙壁，人却像是昏迷一样没有动静了。
　　顾和之安抚的拍着云灿的后背，看到软北的情况，他要朝软北走过去。
　　云灿扯住顾和之的袖子，他恶狠狠的说，“顾哥，不要管他，他是装的，一看就是骗你的。我们走，别理他！”
　　软北闭上眼睛，脖颈脸颊上是血的模样，让顾和之想起那天软北为了抵挡小混混，而护住他时的模样，软北受伤缝针时痛苦的模样，软北从浴室出来，系扣子朝他笑的模样。
　　顾和之发现，他竟然无法做到，对此时的软北视若无睹。
　　顾和之弯腰要去扶起软北。
　　云灿拼命拦着顾和之，“顾哥，你别管他！他是骗你的，他一向这样诡计多端！”
　　顾和之却和云灿说，“这里是盛宁，灿灿，不要在这里闹事。如果他真的出了问题，我们难辞其咎。”
　　他的嗓音有些冷，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云灿说话了。
　　云灿僵住了。
　　他看着顾和之把软北扶起来，又觉得有些扶不住昏迷的软北，顾和之改为将软北抱在怀里。
　　云灿看着顾和之，他的眼中很快就蓄满了眼泪，委屈至极，“顾哥，你是，怪我吗？”
　　顾和之看着云灿，他像是有些累，“灿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多想。”
　　顿了顿，顾和之又说，“我已经为你安排了，只要今天我们发挥好，软南南必输，软北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云灿却像是根本就听不进去道理，他只是敏感多疑的问，“顾哥，你是怪我朝他动手了？”
　　“你已经打了，气也撒了。我不会说你什么，灿灿，我永远不会责怪你。只是软北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这里是盛宁，软北万一有个好歹，对我们都不会有利。”
　　顾和之把手中的冰袋递给云灿，又说，“乖，把脸敷一敷，别影响上场。我送他去找了医生，就回来找你。”
　　云灿手指颤抖的结果冰袋，他目送着顾和之的背影离开，一时竟然没有敢跟上。
　　他乱了，他整个人的情绪都乱成了一团麻花，影响他的正常思考。
　　云灿怕再跟上去，会让顾和之更加厌烦他。
　　厌烦？
　　云灿想到这两个字，他的眼尾就朝下掉着眼泪。
　　为什么，明明顾和之的话里话外，都是安抚他，温柔至极。
　　没有半个字半分厌烦，可云灿还是从哪些话里听出了顾和之不一样的态度。
　　云灿手指紧紧攥着冰袋，手指被冷的生疼，就像他此时的心境。
　　不一样了。
　　到底是有东西不一样了。
　　云灿咬牙切齿，眼睛血红，他气得浑身发抖。
　　都是软北，都怪软北。
　　软北！
　　该死！
　　因为艺人们都金贵，盛宁是有医生值班的，顾和之送软北去医务室。
　　路上软北苏醒，他皱着眉，像是很疼的样子，抬眸看了看顾和之。
　　“顾哥？”
　　是刚睡醒有些迷糊的嗓音，“我刚才，是晕了吗？”
　　“别乱动，送你去医务室。”
　　软北嘶了一声，他说，“我的头好疼，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医务室马上就到了。”
　　软北的手就抱紧了顾和之的脖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和之，“顾哥，虽然我很疼，但是我不后悔为你挡。我可以受伤，可是舍不得你受伤。”
　　顾和之冷漠的嗓音，像是不为所动，“软北，我已经结婚了。”
　　“可我喜欢你。”
　　顾和之将软北放在地上，他冷冷的注视着他，“你只是在玩游戏，你想要报复我。”
　　软北却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和之，“谁会拿这种事情报复？我拿自己来报复，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顾和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和软北说，“别玩这种游戏了。”
　　他转身就要走。
　　软北却走上前拦住他，“顾哥，我是真心的，我不知道你怎么想我，可我是真的很爱你。我很庆幸你没有喜欢过希希，因为那样你就可以喜欢我了。”
　　顾和之毫不客气，“我不会喜欢你的，滚开。”
　　软北轻轻笑了笑，他没有逼迫顾和之，而是说，“顾哥，来日方长，我不急的。”
　　顾和之推开软北走了。
　　他去到洗手池边把手上软北的血洗掉，却觉得自己怎么洗，血都仿佛还粘在手上，带着温度。
　　顾和之拧眉，他讨厌这样的感受，
　　软北去了医务室，因为一会要上场，他没有让医生弄纱布。
　　就止血和消毒伤口。
　　全程他没有说过一声疼，医生看了他一眼，“你挺能忍疼的。”
　　“我可以洗个澡吗，您有干净衣服吗，借我一套，或者告诉我哪里有干净的衣服。”
　　医生收拾工具，“伤口最好不要弄到水，最好别洗。”
　　软北刚才清理伤口都不皱眉，这会却皱了起来，“太脏了。”
　　“血都擦干净了，哪里还脏。”
　　“脏，很脏。”
　　......
　　软北回来的时候，剧本已经抽完了。
　　软北去看顾和之和云灿，顾和之靠在墙上低头看剧本，云灿则是有所感应一样。
　　恶狠狠仿佛要吃人一样瞪着软北，恨不得将软北活剥一样的狠劲。
　　软北冲云灿挑衅的笑了笑，如果不是软南南在，软北是一定要走过去当着云灿的面，和顾和之说一句，“顾哥，刚才谢谢你抱我去医务室。”
　　云灿绝对会炸。
　　软南南在，软北不想这么玩。
　　软北直接走向软南南，“哥，我们是和顾和之一组吗？”
　　软南南见他回来把手里的剧本给他，“你快看看角色，一会就要上了。”
　　软南南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过，“这个剧本，我觉得是被人做了手脚。”
　　因为刚好就抽到和云灿顾和之一组，刚好这个剧本。
　　软北去翻剧本，他的台词都被彩色笔划出来了，“什么剧本？”
　　软南南在软北看剧本的时候，和他说，“是个架空的古代剧本，贫民村出来的五个人一起去投军，他们的关系很好，从小一起长大，这是背景。今天这一段讲的是，他们第一次上战场，然后五人里有一对亲兄弟，在这场战争里，弟弟死了。”
　　软北抬眸和软南南对视，“我演弟弟？”
　　顾和之可真是会安排啊，软北在心里冷笑，难怪会说是为云灿安排，让他哥必输的局。

第200章 萧少来查岗

　　软南南嗯了一声，“我演哥哥。”
　　“这剧本肯定是被动过手脚了，我去找导演。”
　　软南南却拉住软北，“这样的话，太不敬业了，显得我们矫情。”
　　“可这怎么演？哥，就算你能够演好，我也不想让你在经历一次！”
　　软南南冲软北摇头，“如果我想走这条路，我就必须要克服跟顾和之搭戏的恐惧。除非，我不演戏了。”
　　“我吃过那么多的苦，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软南南的眸色沉了下去，又和软北说。
　　软北拿着剧本，“可是，这。”
　　“快看剧本吧，不然上场了词都背不全怎么办。”
　　软北知道软南南决定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他咬牙切齿的又看了一眼云灿和顾和之。
　　最后低头去看剧本，背词。
　　萧庭北带着墨镜口罩，助理跟在他身后，把他带到vip位置。
　　这个位置虽然是角落，灯光不怎么照过来，俗称的台下黑。
　　但是看舞台是看的很清楚的。
　　助理小声跟萧庭北说，“这个节目第一期播出后效果很好，现在现场票很难抢。您昨天才说要，我还是临时让导演加的VIP位置。按您吩咐的，在台上绝对看不着您，软少不会知道您来看他演出了。”
　　萧庭北伸手狠狠在助理头上拍了一下，“让你低调，你又找导演！”
　　“哎呦。”
　　助理捂着头，像是怕萧庭北生气，又赶紧说，“您放心，我跟导演说过了，他们嘴严实呢，半句都不给您泄露出去。”
　　萧庭北这才像是舒心，他坐在椅子上，“我来看看这小哑巴有多能演。”
　　他哼笑了一声。
　　助理就坐在萧庭北背后，不敢吭声。
　　隔了一会导师到位了。
　　萧庭北侧眸，朝导师席看了一眼，离他最近的就是顾锦礼。
　　萧庭北和助理说，“你别看许斯年在外面多厉害多不好惹，回了家键盘榴莲都跪过，啧，男人混成那样，是真没骨气。就跟霍聪似的，让秦安安管的跟条狗一样，我是真看不上。”
　　助理连说，“是，是。”
　　“男人活成那样，还有什么意思。小哑巴要是敢，呵，他才不敢。他懂事儿。”
　　助理连忙，“是是。”
　　萧庭北眉毛又一皱，“最近也有点叛逆，要多收拾才老实。”
　　助理挠了挠头，这就是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舞台上很快亮了灯。
　　并不是软南南，是另外一组，萧庭北连看的兴趣都没有，拿着手机处理公司的事情。
　　助理倒是看的津津有味，还想着那妹子穿旗袍的腿真长，又白，真美。
　　等到软南南这一组上的时候，助理小心的提醒萧庭北。
　　“萧少，到了。”
　　萧庭北皱眉，“到了就到了，吵什么，弄的我好像多想看他一样。”
　　助理退回去，不敢再说了。
　　然后就扫见萧庭北收起了手机，看着舞台上面。
　　上面是五个年轻人，看穿着，不算是很富裕，衣服上都打着补丁，头发也是随便找跟木棍束着。
　　但都胜在干干净净，五人坐在酒馆里。
　　“村里又来征兵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要去参军了。”
　　顾和之率先开口，他扮演的是五人里的大哥，带着一些少年气的沉稳，在他的表演里活灵活现，不愧是影帝。
　　软北扮演的是队伍里最小的，他最会耍滑头，没上过什么学，显然也不是什么文化人。
　　立马就说，“我才不去，我跟村里的瘸子铁匠学打铁，他一个月给我一吊钱呢。我要攒起来娶媳妇。”
　　云灿扮演的是队伍里的老二，笑着去刮了一下软北的鼻子，“你才多大，就想媳妇了。要娶媳妇，也是你哥先娶！”
　　“村里阿花说长大了就嫁给我。”
　　软北害羞的低下头。
　　实则他跟云灿演完这一段，眼里都闪过了厌恶。
　　软北用垂眸收住了，没有展现在大众面前。
　　相比之下，云灿收的就不太好了，还是顾和之暗自用手碰了碰他的腿。
　　他才笑了收住厌恶，继续演戏。
　　软南南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手里还用草编着一顶草帽，他是个队伍里的老四，有些寡言。
　　软北是他亲弟弟，所以他格外要宠溺一些，说话的时候带上了少见的笑容，“参军轮不到他，要去也是我去，他要留下来，给我老爹养老送终。”
　　队伍里的老三是个过气艺人演的，他是因为结婚退隐圈子才渐渐过气。
　　但老婆出轨卷款跑了，他现在想复出，才上节目。
　　他的演技是在线的。
　　老三喝了一碗酒，他演的是个读书人，所以透着一股文弱书生的气质。
　　但他眼中很坚定，他看着顾和之，“大哥，你说的对，我要和你一起去参军。”
　　越是读书，越明白道理，这种时候，就越会挺身而出。
　　五个人，四个都想去，只有老五不想去，只想去当铁匠铺里的徒弟，惦记每个月的一吊钱和娶一个媳妇儿。
　　画面黑了下去。
　　等在亮起来，台上场景就变了，是软北被一个老人家追着打。
　　“你去不去参军！”
　　软北左右躲闪，喊着，“我不去，爹，我不去，我去了谁给你养老送终！”
　　老人喊着，“你不去，大军攻入境，战火硝烟起来，你和我一起被敌军杀死在路边，我还用得着你给我养什么老，送什么终！你必须给我去，不然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画面又一黑。
　　场景变化。
　　像是开战前，他们五个人聚在一起说明天的战事。
　　软北一再表露害怕，软南南安慰他。
　　顾和之和云灿彼此都是对战事的担心，老三则是抖的厉害，他毕竟是个文弱书生，他害怕。
　　然后老三就伏案留了一封书，连夜逃了。
　　大概意思就是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的文采应该在朝堂上发挥大用。
　　场景变化。
　　台上弄了几个麻袋搭建的临时战场，灯亮时两方在混战，等混战过去。
　　地上都是死去的尸体。
　　软南南一身残破的铠甲，背着追着红缨的长矛，他在一具一具的翻尸体。
　　最后在找到被死尸压在最下面的软北。
　　他已经死了，手里还紧紧攥着要送给阿花，但又怕耽误阿花没有送出去的红色头绳。
　　软南南刚打完仗，他已经没有力气喊了，就抱着软北的尸体，眼中藏着眼泪的想把软北带走。
　　顾和之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你带不走他的，敌军很快就会杀回来，我们应该撤了。”
　　软南南死死咬着牙，他拖着已经死透了的软北，“我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他会害怕，他最怕战场！”
　　顾和之拎着软南南，他不客气的就甩了软南南一个巴掌，那是要把软南南打醒。
　　“死在这里的，哪个没有父母兄弟？哪个不害怕？他们的死，是为了让我活，让我们赢，你不能让他们白死，走！”
　　顾和之硬是扯着软南南离开，软南南又挣扎回来，他扯走了软北手里的红头绳。
　　再次被顾和之拉走，顾和之还骂他，“你不是我兄弟，我都不会管你死活！”
　　他死死注视着软北的尸体，直到被越拉越远。
　　顾和之带着软南南回到军营，才发现逃跑的老三被抓了回来。
　　他们三个目睹着老三这个逃兵被活活打死，以儆效尤。
　　三个人各自沉默，神色也不一样。
　　灯光暗下去。
　　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场景变化到了牢房。
　　软南南批头散发的坐在肮脏潮湿的牢房里，他虽然浑身是血，但却闭着眼睛。
　　云灿和顾和之走进来，他们此时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军师。
　　而软南南却叛变了，他叛国了。
　　顾和之抬脚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身上，“你到底说不说？他们的军防图！”
　　软南南被踹的趴在地上，他吐了一口血，虚弱的不成样子的嗓音，却底气十足，“这是个腐烂的国家，救不活了。你们的心还没有寒够吗？还要军防图，还要打仗，还要死多少人？已经是必输的局面了，我劝你们收手吧。”
　　顾和之冷声，“你弟弟要是在天有灵，知道你叛国，他该对你多失望！”
　　软南南坐起身子，他直视着顾和之，眼中那么问心无愧。
　　“我弟弟啊，他从来不喜欢战场，更不喜欢战争。如果他活着，他会和我一样的，做出一样的选择，他是我弟弟。”
　　顾和之像是对他失望至极，丢下一把刀，告诉云灿，“杀了他这个叛徒。”
　　“大哥！”
　　云灿面露着急，他像是想要阻止，但他什么都阻止不了。
　　他蹲下，像是想在跟软南南聊些什么，或许是过去。
　　但软南南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不必和我多说。”
　　云灿就拿起那把刀，“那四弟，我送你上路了。”
　　软南南笑的平和，他一点也没有恐惧，只是轻轻转了转手里已经破旧发白的头绳。
　　软南南被杀，画面黑了下去。
　　最后一幕是顾和之跟云灿死守国门，两个人重伤后爬向对方。
　　云灿说，“大哥，我好想他们啊，想我们那个时候最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
　　顾和之却说，“北国不会灭的，不会灭的。”
　　荧幕在这个时候落下去。
　　全场寂静无声，然后爆发起很剧烈的掌声。
　　萧庭北全程看完，他和在场的观众一样，未发一言。
　　只是眼中带了怒气，不是软南南演的不好，是这个剧本让他生气。

第201章 我自己来

　　助理一边鼓掌，一边和萧庭北夸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舞台剧，好棒，软少也很厉害。”
　　助理一口气儿夸完，余光扫见萧庭北那冷冽的眼神。
　　突然后背一凉，助理低头不敢再多说了。
　　看上去萧少不开心的样子。
　　萧庭北起身，绷紧的薄唇可以看出他的不开心，他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助理伸手，像是想拦一下他。
　　想说‘还没有看点评’，毕竟不看点评怎么知道软南南晋级还是没有晋级。
　　但见萧庭北这气场，立马闭嘴，什么都不敢多说的跟上了男人挺拔的背影。
　　软南南演完，他还穿着戏服的站在舞台上，跟其他主演一起朝下鞠躬。
　　然后主持人就说，“要特别感谢我们的两位特邀助演，顾和之跟软北。”
　　顾和之跟软北再次鞠躬，然后接受了一下主持人的采访，说了两句。
　　就下场了。
　　软北跟上顾和之，“顾哥，你演的真好。”
　　顾和之根本就没有搭理软北。
　　软南南的演技并没有乱，甚至演的特别好，跟顾和之对戏的时候，都不会被压戏。
　　顾和之才觉得棘手，他以为给软南南安排这样的角色，加上之前刻意对软南南的刺激，会让软南南再一次对戏恐惧。
　　就像是两年前那样，直接放弃演戏。
　　没有想到软南南迎难而上了。
　　这让顾和之觉得很不舒服，他心里都是有算计的。
　　本来算的好好的在这一场干掉软南南，这样云灿拿冠军就少了一个威胁。
　　现在非但这个威胁没少，还变成劲敌了。
　　顾和之的心情不好，也没有兴致搭理软北。
　　软北看着顾和之的背影，他的眼神变了变。
　　追上去，软北走到顾和之面前，脸上的所有情绪又变得那么无害，“顾哥，刚才吓死我了，我一直担心我哥演不好呢。没有想到，他演的这么好，我哥还是很厉害的。”
　　顾和之的脚步变慢，最后停下来。
　　软北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他跟着顾和之的脚步慢下来，然后靠在墙上，整个人有些无措。
　　他小心翼翼，看上去那么逼真，“顾哥，你不开心吗？还是，你还没有出戏呀。”
　　顾和之的手突然掐住了软北的脖子。
　　软北像是受惊一样，整个人都颤了颤，“顾哥？”
　　他像是不明白。
　　顾和之突然用力把软北甩开，“谁是你顾哥，我看见你就恶心，别再跟着我了！”
　　软北被甩的在走廊后退了两步，扶着墙壁才堪堪站稳。
　　看到顾和之的背影，软北又追上去。
　　他伸手就从背后抱住了顾和之的腰，却只是一下，就松开了。
　　“顾哥，你要是真的讨厌我的话，就会把我往墙上甩了，那样我会摔的很疼，甚至会再次受伤。可你还记得我的伤，你甩我的时候，还注意没有伤到我。”
　　软北在顾和之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笑的那样甜，“我知道顾哥舍不得就够了呀。”
　　顾和之走近软北，他眼中的冰冷像极了他从未动情。
　　顾和之再次狠狠的掐住软北的脖子，将软北重重抵在墙上，手指也用力。
　　“我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但不代表我惹不了。你要找死，我也没有办法！”
　　他的指骨一再用力。
　　软北被掐的喘不过气，但他非但没有生气，哪怕是脸色涨红，但还是扯出了笑意。
　　“那就，掐死我，试试......看......”
　　“别再来招惹我，我爱云灿。”
　　顾和之松开了软北的脖子，他转身就走。
　　软北捂着脖子靠着墙滑下去，重重的喘息。修长的指骨撑着地板，隔了一会又狠狠抓紧。
　　他一直都维持着笑意，眼神却一点一点的变得嘲讽。
　　顾和之要是真的爱云灿，他就不会挂在嘴上说了。
　　爱是骨子里的东西，放在嘴上说，就已经廉价了。
　　软南南预料之中的晋级。
　　他们这一组因为出色的演出，加上这个故事本身给人的触动。
　　这一组三人都晋级了，也给了节目一个爆点。
　　一组都能晋级决赛局，直接就占掉三个名额，只有每个组员都很优秀才能达到的。
　　主持人宣布他们三个都晋级的时候。
　　顾锦礼却把云灿数落了一顿，“这里面你的演技是最差的，我不知道别人看你怎么样，但我看你的时候很出戏，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灿的手指捏紧了话筒，晋级的笑意都僵在了脸上。
　　实属是没有想到顾锦礼这么不给他面子。
　　云灿的演技虽然一般，但他背靠着顾和之，谁都给他三分薄面。
　　这两年，他都没有受过什么气。
　　顾锦礼不但给他气受了，还像是公开处刑一样给他气受。
　　云灿的脸色当然好不到哪去。
　　但顾锦礼在圈子里算是前辈了。
　　云灿拿着话筒，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可能是我还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请您指教，给您带来不好的感受了，抱歉。”
　　他故意很谦虚，这样显得是顾锦礼再挑他的刺，顾锦礼刻薄。
　　顾锦礼就是刻薄，他也没有要给谁面子，很不客气的怼云灿，“观众或许对你的演技瑕疵有包容，你自己可能也沾沾自喜，觉得演得很好，其他导演卖谁的面子也觉得你好。但站在专业的角度，你演的很差，你是不是很讨厌软北啊？从始至终，你的眼神和身体对他的厌恶，都没有收干净。”
　　软南南偏头去看了一眼云灿，他看到云灿的咬肌在用力。
　　显然是在咬牙切齿。
　　但云灿还是装出一副笑意的说，“没有啊，我怎么会讨厌软北呢，我都不认识他......”
　　顾锦礼往椅子上一靠，他打断云灿，“我不管你们私底下有什么恩怨，哪怕你们上场的前一秒，还在下面打架打的你死我活。但上了台，对准了镜头，你就只能是故事里的角色，你要入戏。如果你自己都不入戏，怎么让观众入戏，希望你早点学会尊重剧本，尊重人物。”
　　顾锦礼犀利的点评完，才说，“下去吧，在决赛希望能看到你的进步。”
　　“好，谢谢您。”
　　云灿的脸已经一阵青一阵白了，但还没有忘记他要在镜头前维持他的人设。
　　如果不是顾锦礼他真的惹不起，他都想破口大骂了，当场跟顾锦礼撕起来！
　　他肺都要气炸了！
　　他觉得顾锦礼是为了软南南，故意刁难他。
　　看着软南南的背影，云灿恨极了。
　　他不痛快，就不想让软南南痛快，云灿可有太多不能让软南南痛快的办法了。
　　他快步追上软南南，然后压低着嗓子，“想到软希希骨灰撒了一地的时候，你那绝望模样，我就感慨啊，你竟然还能把这场戏演的这么好，看来是真的从过往里走出来了呢。”
　　云灿走过软南南，又回头，他笑的那么恶毒，“哦，我说这话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当初没有拿住希希骨灰还挺愧疚的，现在看你已经走出来了，我是真的替你开心，也替希希开心呢。”
　　软南南上去揪着云灿的衣领，他一拳就想打在云灿脸上。
　　可压低嗓音说话，周围都是杂音，不显得动静大。
　　但揪着衣领要打人，动静就有些大了。
　　周围很多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软南南看了看周围，他举起来的手又放下了，送开云灿，“滚。”
　　“你连和我说滚都要小声，你有什么骨气。”
　　云灿十分看不起软南南的嗤笑了一声，又凑近软南南极其小声，“我当年不是都告诉你真相了吗？你不是一样拿我没有办法吗？说到底，你算是什么东西，以为有软北就能翻盘了，省省吧。”
　　云灿说完，转身就走。
　　软南南站在原地，他的拳头捏的很紧，眼尾慢慢变得赤红。
　　他盯着云灿离开的地方，隔了一会又跟了上去。
　　随后软南南找了个人，跟他说，“告诉云灿，顾和之在这层东面男厕等他，有急事，叫他快过去。”
　　“啊？”
　　那人还有些楞。
　　软南南推了他一把，“快去，耽误了你承担得起吗？”
　　“哦，好。”
　　那人赶紧去追云灿了。
　　软南南转身进了男厕。
　　云灿没有怀疑的过来了。
　　他刚走进男厕，软南南就抡起一根棍子，狠狠打在他身上。
　　把云灿打的没有还手之力，蜷缩在地上以后，软南南拎着云灿的后衣领，把云灿扔进了厕所隔间。
　　他用水管，开到最大，狠狠照着云灿冲。
　　云灿尖叫，“软南南你活腻了，你找死吗？你敢动我，你要死，啊————”
　　软南南狠狠一脚把刚站起来的云灿踹到墙角上，用水狠狠滋脸。
　　然后软南南用棍子抵住了厕所门不让云灿出来，多抵了两根。
　　又拿着维修的牌子放到了外面。
　　做完这一切，他心里的气并没有消，还越来越烧，怒火烧的他快要控制不住。
　　软南南捏紧了拳头，他自己也一身水，是刚才太激动水开的太大，不可避免被溅湿的。
　　但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要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才不会想掐着云灿的脖子，弄死他。
　　极力隐忍让身体都微微发抖，呼吸都变得困难。
　　软南南加速要走，却在拐角猛地就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很熟悉的味道，他却想不起是谁。
　　软南南抬眸，才看到萧庭北那张脸。

第202章 我是说，陪着我

　　萧庭北刚才是很恼火要离开，但想了想，他又想来看看这小哑巴。
　　没想到人就撞他怀里了，一身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的黑发更衬的一张脸惨白。
　　在他怀里微微打着颤，看着像是被谁欺负了。
　　萧庭北的眸色寒了寒，他扶住软南南的手臂，“你又挨打了？”
　　软南南很用力的喘息，胸膛一起一伏，他抿着唇，什么也没有说。
　　就伸手，狠狠的抱住了萧庭北，他整个人埋在萧庭北怀里。
　　只是人还颤的厉害。
　　软南南痛苦的闭着眼睛，他觉得周围都在旋转。
　　而他要想不倒下去，就只能抓紧眼前像是救命稻草一样的萧庭北。
　　萧庭北被他勒的身上发疼，见软南南都到他怀里了还在抖，怕成这样？
　　一时心里又不舒服，他的手搭在软南南后背，“抖什么，我不是在这里。”
　　隔了一会，又说，“有什么就跟我说。”
　　软南南感觉头晕的厉害，他的耳朵已经听不见萧庭北在说什么了。
　　萧庭北被软南南这副不说话的模样弄烦了，按着软南南的肩膀将人推开，却没有松手。
　　他捏着软南南的肩膀，“你————”
　　然后他就看见软南南紧闭着眼睛，神色像是很痛苦。
　　就像是......
　　那天软南南蜷缩在床上，被噩梦纠缠时的神态，很痛苦。
　　萧庭北神色着急了一瞬，然后他一把将软南南抱进怀里，紧紧搂着。
　　他在软南南耳边说，“我在这里，不冷了，别怕。”
　　助理站在一旁都看傻了，隔了一会，小声说，“萧少，软少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对啊。”
　　“废话，要你说，去看看怎么回事。”
　　萧庭北紧紧搂着软南南，他的手放在他后背轻轻拍着，像是安抚。
　　助理听萧庭北这样吩咐，就赶紧朝前走，洗手间挨着窗户，是尽头了。
　　软南南朝外面走，那就一定是在厕所里发生了什么。
　　助理才刚走近就听到了有人拍门喊骂的声音，辱骂的话不堪入耳。
　　助理在男厕里走了一圈，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赶紧回去，禀报萧庭北，“是云灿，他被关在厕所隔间里了。地上都是水，一旁还扔着一根像是打人的棍子。”
　　萧庭北安抚着软南南，他看向助理，“你的意思，是小哑巴动的手？”
　　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回答，“也不排除是云灿想要动手，软少反击。”
　　“那你明白怎么做了吗？”
　　“明白。”
　　助理先是愣了一下， 很快又反应了过来。
　　萧少这样说，依照他的性格，总归不是让把云灿从厕所隔间里放出来哦。
　　那还有什么不好明白的。
　　助理离开去借了一卷胶布，回去男厕，把云灿的嘴封上了，又把人也捆了起来，重新抵上拖把棍。
　　将正在维修的牌子又放出来了一些。
　　萧庭北抱着软南南，他低头，“在这里你总不好让我脱了衣服抱你，还觉得不够暖和吗？”
　　萧庭北拿着软南南冰凉的手，塞进了衣服里，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软南南其实在被萧庭北抱进怀里，拍着后背没多少会，他就缓过来了。
　　没有睁开眼睛，是想多让萧庭北抱他一会。
　　这会手都按在萧庭北腹肌上了，软南南的小耳朵变得有些红。
　　软南南觉得自己的掌心都要被萧庭北的皮肤烫坏了，这滚烫的温度，好像一路随着随着血液烫着他的神经和心脏，让他也跟着燥热起来。
　　萧庭北像是哄小孩一样抱着软南南，但他也没有什么哄小孩的经验，就觉得应该是这样。
　　轻轻给人顺着背，从脖颈到尾椎，急的一丝杂念也没有。
　　他倒是没有掐软南南的屁股，却觉得软南南食指在他腹肌上轻轻抠了抠。
　　萧庭北：“？？！！”
　　一把按着软南南的胳膊，将人推墙上去了。
　　软南南捂着撞疼的后脑勺，哎呦了一声。
　　手还没舍得从萧庭北衣服下拿出来。
　　像是怕萧庭北以后都不让摸了，赶紧在男人的胸肌腹肌上一阵抓摸。
　　最后被萧庭北捏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举的高高的。
　　咬牙切齿，“我真是低估你了，你还要脸吗？！”
　　软南南抿了抿唇，他不敢跟萧庭北对视，视线偏向一边。
　　把通红的小耳朵露给萧庭北。
　　萧庭北毫不客气的上手用力掐了掐，掐的人直喊，“疼。”
　　“你还知道疼？我看你胆子大的没边了，连我都敢耍！”
　　软南南的眼睛转了转，瓮声瓮气，“我就是想让你心疼心疼我。”
　　他的话落下，周围有片刻的沉默。
　　软南南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回来落到萧庭北脸上了，他说，“你要是很生气的话，要不......”
　　萧庭北黑沉冷冽的眸和软南南对视。
　　软南南舔了舔嘴唇，才小声又说，“你亲我吧，很生气的话，就狠狠亲。”
　　“软南南！”
　　“给你咬，生气的话就咬狠点行吗？就是别把我嘴咬破了，我还要比赛，咬破了上镜就不太好看了。不过你可以咬我的胸————”
　　“不知廉耻！”
　　萧庭北像是忍无可忍，骂软南南。
　　软南南顿时就拔高了嗓子，“我说咬我的胸膛，不是你想的那样，咬肩膀可以的，给你撒气。就脖子不太方便。”
　　萧庭北捏住软南南的下巴，他的拇指压在了软南南的唇上，狠狠压着。
　　像是不想再听软南南这些不要脸的污言秽语了，但眼神却变得暗沉了很多。
　　萧庭北凶软南南，“你当我是狗吗？我到处咬！”
　　软南南立马就讨好的从萧庭北拇指下挤出一句话，“我是狗。”
　　萧庭北轻呵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解气还是不解气。
　　然后软南南像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小心的问，“那我是狗的话，你给我，咬吗？”
　　萧庭北的手真是当场就抬起来了，软南南立马偏头，紧紧闭着眼睛，怕萧庭北扇他。
　　可是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软南南听到萧庭北很清冷的嗓音，“你想咬哪里？”
　　软南南想了一下，他才刚发出一个音，“P.....”
　　萧庭北就松开手，狠狠亲在软南南唇上，把软南南接下来的话都堵住了。
　　软南南显示微微瞪大了眼睛。
　　随后眼中藏了一些笑容和宠溺，他在这个亲吻里闭上眼睛，投入也沉沦。
　　他喜欢这样，有安全感。
　　萧庭北剥开软南南的衣服，在软南南锁骨上狠狠留下一个齿痕。
　　然后萧庭北抬眸看着软南南，他的视线很清明，半分情欲也不带。
　　他问他，“跟我绕圈子好玩吗？”
　　萧庭北不沾，软南南却满眼都是，他看着萧庭北。
　　眼底藏了一次紧张和害怕，却笑着问，“什么呀？”
　　“绕这么远，是想绕开什么。把我惹生气了，怕我问什么？”
　　萧庭北顿了顿，又看着软南南，“想瞒着我什么？”
　　软南南的眼神下意识想要躲闪，可是他又怕萧庭北看出他的躲闪。
　　于是又那么坚定无辜的看向萧庭北，“你说什么呀？”
　　萧庭北学他说话，就是语调很沉很冷，像是逼迫软南南交代，“我说什么呀？”
　　软南南垂在身侧的手指捏紧，“我没事，我刚才就是气的太狠了，情绪失控了一下子，我也不经常这样。我以后会控制的，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你会经常做噩梦吗？醒不过来？”
　　软南南低头，“和你在一起就很少做噩梦了。我能醒过来，天亮了就醒了。”
　　萧庭北眼中一闪而过什么，快的软南南都没有来得及看清。
　　他问，“做什么梦？”
　　“梦到在雪地里，我弟弟说他好冷。”
　　萧庭北一听就冷笑，“软希希还真是死都不放过你，你该让我说你什么？”
　　软南南扑过去抱住萧庭北，“那就什么都别问，陪在我身边。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做噩梦了，你阳气重。”
　　“我重你个头，滚一边去，别抱着我。知道我这一身衣服多贵吗，都让你弄脏了。”
　　“脏了我给你洗。”
　　软南南又黏上去。
　　萧庭北好讨厌软南南跟他黏黏糊糊的，好像没了他就不行了的样子，但确实是没有再把这小哑巴推开。
　　进电梯的时候，软南南是松了一口气的。
　　好险还是瞒住了。
　　不然让萧庭北知道他心理有问题，萧庭北该有多嫌弃他，说不定会不要他了。
　　软北也是过来找软南南的，在电梯里遇见挽着萧庭北手臂的软南南。
　　软北直接忽视萧庭北，喊了一声，“哥，你去哪了，怎么弄的一身湿？”
　　“我刚才教训了云灿一顿，没事。”
　　软北惊讶，“他又和你说什么了吗？”
　　“没事了，他被我关厕所里，暂时出不来。”
　　软南南看了萧庭北一眼，又和软北说，“我一会和他走，你要一起吗？”
　　“我不去了，我自己走吧，我还要去片场呢。”
　　“那好，到了给我发消息，开慢点。”
　　“嗯。”
　　电梯下到负一层，软北摸了摸口袋，又说，“我车钥匙在上面，我去拿。哥，你先走。”
　　他伸手又按了来的那个楼层。
　　电梯门关上。
　　软北的笑意收敛了一些，他把刚才的按键取消，按了软南南过来的那层。
　　厕所隔间，云灿听到了脚步声。

第203章 挑拨

　　云灿瞪大了眼睛，就算浑身被捆绑，他也跳起来想要求救。
　　就在他拼命用肩膀撞厕所门的时候。
　　门被打开了。
　　云灿的眼角被打的有些肿，抬眼，看到是软北。
　　他眼中的急切和着急瞬间被惊讶取代，然后是愤怒。
　　“你想干什么？！”
　　因为嘴巴被封的很死，他的音节闷也不清晰，但从响动来看，他是很歇斯底里了。
　　崩溃。
　　他现在这么惨，这么狼狈，而身为他情敌的软北，却出现在了这里。
　　云灿的情绪是真的崩溃，他恨死这兄弟两个了。
　　哥哥打了他，弟弟又来。
　　搞什么啊？！
　　软北倚靠在门上，他像是知道云灿怕什么，所以从头到脚把云灿审视了一遍。
　　云灿觉得软北那种得意又玩味的视线，就像是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
　　云灿怒极了，他被捆住手和脚，只能跳着走。
　　他想跳出去，他想要从软北面前逃开。
　　可是他的行动太受限制了。
　　跳了没有两下，就被软北一脚踹在他腰上。
　　云灿被踹的直接摔在厕所地板上，滑出一段距离，把地上的水都擦干净了一些。
　　云灿仰着脖子，神色痛苦极了，看上去是摔的很疼。
　　云灿这个狗啃泥摔得太大快人心。
　　软北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难怪要被关在厕所里，你这副模样，还真像是一条蛆。”
　　云灿瞪着软北，那眼神那么阴冷，满满都是报复。
　　软北蹲在云灿身旁，突然猛地一抬手。
　　云灿怕的赶紧闭上眼睛，他低头，像是想把自己蜷缩起来。
　　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落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软北的笑声，“不是会瞪我吗，还怕挨打啊？”
　　云灿睁开眼睛，那种被软北耍了的怒火又再一次席卷了他的胸腔。
　　胶布缠着很闷和模糊的嗓音，却扯着嗓子喊的那么歇斯底里，“顾哥不会放过你的！”
　　软北果然停住了笑，他用手臂撑着脸颊，偏头看着云灿，嗓音透着懒懒的坏意，“就是怕顾哥怪罪，我才没有打你。”
　　云灿死死瞪着软北，一会，神色里又流露出搬回一局的快感。
　　那是一种得意，一种放肆。
　　像是在说，“知道怕了吧。”
　　软北却根本就没有和云灿计较，他嗓音寡淡的又开口，“20号顾哥跟我去酒吧的事情你知道吗？”
　　云灿死死盯着软北，然后他摇头。
　　软北伸手。
　　云灿怕被伤害的朝后退着。
　　可他根本就逃不开。
　　被软北按住了头，他以为软北要打他，可是软北只是帮他解开了缠在嘴巴上的胶布。
　　云灿能说话了以后立马就就说，“他和你去酒吧，是要录音笔吧？”
　　软北把撕下来的胶布扔在一旁，“是，也不是。你以为他只是来要录音笔吗？他是想见我。”
　　云灿立马就反驳，“你有病吧！”
　　“有病的是你，你凭什么觉得就凭你，能够要顾哥的一心一意呢？”
　　软北的指尖在云灿脸颊上划着，漫不经心的又说，“还录音笔的时候，我问了顾哥，我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软希希。”
　　“肯定是没有！”
　　云灿的嗓音尖利，又说，“顾哥只爱我一个人。”
　　软北轻轻挑眉毛，淡淡的哦了一声，多少有些戏谑，“他是这样和你说的？”
　　不等云灿说话。
　　软北又说，“可他不是这样和我说的，他说还是动心过，很喜欢软希希那副身体。”
　　“那不是爱，那只是发泄，只是玩，你不懂吗？”
　　云灿眼尾都赤红了，看他那冲过来恨不得咬软北一口的模样，都能看出来他慌了。
　　软北却不急不缓，“我就和他说，让他和我试一试，我们差点就去开房了。”
　　如果这是一场谈判的话，他明明不占优势，却始终处于压制的那一方。
　　云灿像是气够了，他又重重呼出一口气，“你是故意来跟我说这些的吧，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
　　软北低头，他指着后脑勺上的伤口给云灿看，“在开房的路上，我和他遇见了一帮小混混，才没有去成。”
　　云灿盯着软北的伤，他从地上坐起来，神色那么阴鸷。
　　“不过我受伤的时候，他真的好紧张，抱着我去的医院，怕我疼紧紧握着我的手。那天他温柔的我都不想让他走，可是你打电话来了，他不得不回去。”
　　软北继续往下说。
　　他把这条线铺给云灿，添油加醋的。
　　云灿本来该是一点也不信软北鬼话的，可感情就是这样的，有点蛛丝马迹就会让人疑神疑鬼。
　　云灿想起20号那天，顾和之是洗过澡回来的。
　　根本就不是在陪合作方，而是在软北那里吗？
　　在电梯里，明明可以把软北揪着打一顿，却只是用力把软北推出去了。
　　和软北在走廊说话，被他撞破，他上去打软北。
　　顾和之第一时间不是帮忙，而是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让别管软北死活，顾和之却坚持抱着昏迷的软北去医务室。
　　以上种种，都透露了不正常。
　　就好像，好像是.....
　　软北说的都是真的，其实顾和之背着他，已经想要和软北开始了。
　　云灿咬紧了后牙槽，他那么恨的看着软北。
　　“哦，其实早晨我虽然流了很多血，但我没有晕，我是故意的。我想看顾哥紧张我，你也看到了吧，他有多紧张我。”
　　“你没晕就应该听见他是怎么哄我的！”
　　云灿咬牙切齿的又说，“软北，顾和之还很穷，他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我就和他在一起了。你想和我抢他，你可以试试啊，软希希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那怎么办，我就是想和你抢。”
　　软北那么嚣张，眉眼里都带着痞气，只是眼神里却没有势在必得，而是玩味和冷意。
　　“只要我不点头离婚，顾和之就永远是我的，我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在外面养你又怎么样，你一辈子也是个三。你和软希希都想和我斗，你们又拿什么抢过我，脸还是年纪？我陪顾和之饿肚子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吧！”
　　软北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他问云灿，“你怎么和我说这么多，你怕了？你想劝退我吗？”
　　云灿像是要吃人一样看着软北，“我是让你知道，你抢不过我。”
　　“抢不抢的过，也不是你说的算。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喜欢我的身体，他说我像希希呢。你觉得呢？像吗？”
　　软北把脸凑到云灿面前，他又小声一字一句告诉云灿，“等我的伤好了，顾哥会再约我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怕，我不瞒着你，到时候，我让人告诉你，你来看。眼见为实，我懂。”
　　软北站起身。
　　云灿仰着脸看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些鬼话吗？”
　　软北居高临下，他像是在盯着一只蝼蚁，“你一会该不会要和顾哥吵吧？你没觉得吗，云灿，你越来越像是黄脸婆了。你好可怜啊。”
　　软北的嗓音不重，却每一个字都重重伤在云灿心上。
　　云灿挣扎着就想要站起来，满是恶毒，“软北，你去死！你就应该像软希希一样去死！”
　　软北从云灿的头顶跨过去，唇畔挂着冷笑和不屑的离开了。
　　诛心，也不是只有云灿会诛软南南的心，软北也会。
　　他太知道云灿的痛处和弱点在哪里了。
　　顾和之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云灿已经在医务室了，他的情绪看上去很不好，拳头握的紧紧的。
　　顾和之走过去，抱住云灿，“谁欺负你了，和我说。”
　　云灿软南南三个字到了嘴边，硬生生是被他咽了下去。
　　云灿哽咽着扑到顾和之怀里，“顾哥，是软北，是软北！他还和我说，20号你和他去酒吧，你要跟他开房！”
　　云灿撩起衣服。
　　顾和之看到云灿身上交错的棍棒伤，站起身，“我去找他。”
　　“顾哥————”
　　云灿跟了上去。
　　顾和之要教训软北，怎么能少得了他观看。
　　软北就像是知道顾和之找他一样，迈步朝医务室走过来，迎面就遇见了。
　　顾和之揪着软北的衣领，将软北按在墙上，“你打云灿了？”
　　“他和你说的？顾哥，我没有打他，我救了他。”
　　软北这样一开口。
　　云灿心里隐隐不安，他觉得自己好像中计了。
　　顾和之却已经狠狠给了软北一拳。
　　这一拳的力道很重，软北用舌头从内舔了舔腮帮，他尝到了血腥味。
　　神色有一瞬间的冷意，等顾和之第二拳要落下来的时候，软北伸手拦住了。
　　他和顾和之说，“我没有打云灿，是我去上厕所，救了他，不然他现在还被关在厕所隔间出不来！顾哥要是不信，可以调监控。”
　　软北顿了下，又说，“我做了好事，顾哥可以不领我的情，但不能伤我的心。调监控！”
　　说着，软北用力扯着顾和之的手臂，拽着就要走。
　　他的力气突然变大， 顾和之都有些应付不及。
　　云灿站在顾和之身后开口，“的确不是他打的我，但......”
　　云灿还是害怕了，与其让顾和之从软北那得知他撒谎，不如他自己说。
　　省的监控查出来，让顾和之质问。
　　云灿还是太心急了。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软北打断，“所以你撒谎，你诬赖我。”
　　轻笑了一声，软北看着顾和之，一字一句，杀人诛心，“顾哥，你听见了吗？云灿是怎么样恶毒的诬赖我，他早就不是你心里那个单纯的少年了，他现在好脏。”

第204章 我不还手

　　云灿听到软北这句话，他整个人浑身瞬间充满了戾气。
　　“软南南动的手，你能无辜到哪里去？！”
　　云灿挽着顾和之的手，紧紧攥着，害怕又无助，哽咽着又道，“顾哥，他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恶毒的那个人是他！顾哥你别上他的当。”
　　软北回怼云灿，“事情不都是你做的吗？怎么反倒成了我挑拨你跟顾哥了，你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有点厉害，难怪顾哥这么疼你，这么多年都也还看不透你这张面皮之下的肮脏恶毒。”
　　云灿恶狠狠的看着软北，很快他的神色又一软，变得可怜无助，他依靠在顾和之身上，“顾哥，你相信我的对不对？你知道我没有他嘴里说的那么不堪。”
　　顾和之揽着云灿的肩膀，他把手用力从软北手中挣脱，回应了云灿一个嗯字。
　　云灿像是得到了肯定，就赶紧说，“是软南南打的我，他把我关进厕所隔间，软北过来挑衅我，羞辱我。我被他气得昏了头，才说是软北打的，我......”
　　云灿还没有辩解完，顾和之就打断他，“没事，我知道了，是软北的错，跟你无关。”
　　云灿动了动嘴唇，他明明是还想要告状的，可是听顾和之这样说，他也怕自己说的太多，招人烦。
　　顾和之已经说不是他的错了，他还想怎么样？
　　辩解多了，就好想他自己心虚，在欲盖弥彰一样。
　　云灿住嘴了。
　　软北听顾和之这样说，没有恼火。
　　只是很平静的看着顾和之，“顾哥，你这样偏袒云灿，总是为云灿处理各种各样棘手的事情。你不累吗？云灿像个吸血虫一样处处依赖你，让你每天都有一堆麻烦事，让你皱眉，让你不快乐。”
　　软北当着云灿的面，那么堂而皇之的走近顾和之，他抓住顾和之的手指，暧昧的揉捏。
　　嗓音轻轻，却透着恶魔一般的蛊惑，“我是真的心疼你。年少时的爱情能维持多久呢，人还是要找个合适契合的人在一起，才不会活的这么累。”
　　云灿上去狠狠推了一把软北，他抬手狠狠给了软北一个巴掌。
　　软北抬手就还了回去，“你这样的人只会拖累顾哥，你要是真的爱他，看着他不开心，你就该跟他散了，而不是让他累着一颗心天天为了你的这个猜忌那个猜忌，哄来哄去。”
　　云灿赤红着眼睛，死死瞪着软北，恨不得把软北撕烂，“我和顾哥的感情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顾哥这辈子都不会看你一眼，他不会爱你的，你抢不走，顾哥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抢走他。”
　　云灿说完，扑倒顾和之怀里，他指着软北，“顾哥，他打我，你帮我打回去。”
　　软北还真是一点也不怕，他站在顾和之面前，神色清冷。
　　他问，“要打回来吗？”
　　云灿咬牙切齿，迫不及待想要像云灿证明什么一样，“顾哥，你告诉他，你不累，和我在一起你很开心，你每天都和我做.爱，你爱我。扇他，狠狠的扇他几巴掌，让他滚！”
　　云灿死死抓着顾和之的衣领，他仰着头，猩红的眼尾藏着眼泪。
　　他极力想要证明，顾和之是他的，是谁也抢不走的。
　　顾和之看着云灿这副模样，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突然很累。
　　他从心底深处，对这样的云灿升起了一丝丝厌烦。
　　他爱云灿，是的他爱云灿。
　　云灿曾经满眼都是光，年少时云灿总是仰慕又欣赏的看着他，“顾哥，你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红遍大江南北的。”
　　云灿不会放弃的和他一起吃着索然无味的白粥，闭上眼睛跟他幻想着，“等有一天顾哥有钱了，就天天带我去下馆子。”
　　云灿会为了给他省钱而说，“我不需要穿很好的衣服，顾哥要好好打扮，顾哥可是未来的大明星。”
　　生日的时候云灿辛苦在工地干活，手和肩膀都磨破了，却捧着一双他一直想要的鞋，“顾哥生日快乐。”
　　这些细节，顾和之真的记了很多年，他觉得那都是云灿无比炙热滚烫的一颗真心，灼伤了他很多年。
　　以至于后来，他觉得软希希捧着一颗炙热真心爱他的样子，那么像云灿。
　　可现在他却在云灿身上找不到这些了，云灿的眼里只有功利心，攀比心，甚至是算计和猜疑。
　　云灿已经很久没有崇拜过他了，他更多的时候是跑去片场盯着他，看他有没有和谁暧昧。
　　云灿也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跟他好好吃一顿饭了，总是会在他想好好跟他吃饭的时候说工作上的琐事，说对家又怎么踩他了，要撑腰。
　　连上个床，云灿都还要小心的问一句，“顾哥，我是不是对你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我有没有让你尽兴？”
　　很烦，是很烦，这不是他的少年了。
　　顾和之以为给云灿足够的安全感，就能把云灿宠回那个眼里只有他的少年，可云灿却变得面目全非。
　　甚至和云灿呆在一起，会让顾和之觉得，他还没有软希希相处起来舒服。
　　至少软希希还是好骗的，他说一句，软希希就傻傻的相信不会再问了。
　　云灿总是用一种软弱可怜的姿势捆绑着他，无孔不入的束缚着他，这些，其实是让顾和之窒息的。
　　人再强大，归根到底是脆弱的，顾和之再厉害，再能扛事，再刀枪不入。
　　他也是需要一点点，一丢丢的体谅和空间的。
　　可云灿没有给他，这一点点，一丢丢，一丝丝，都没有给他。
　　太窒息了。
　　他可以很清楚的分清楚，软希希不是云灿，再炙热的心也不是云灿那颗。
　　可变了的云灿还是云灿，是那个人......
　　云灿见顾和之垂眸看着他，却不动，他心慌的厉害。
　　越心慌越害怕，他就越想缠绕着顾和之，“顾哥，你打他，你告诉他你爱我，你动手啊！”
　　顾和之看着这样歇斯底里的云灿，他的内心是无奈的，可仍然动了恻隐之心。
　　他毕竟爱了云灿好多年。
　　至少这份爱，一个心思叵测的软北还动摇不了。
　　他冷声告诉软北，“你哥哥做的事情，用你来偿是一样的。”
　　“顾哥要朝我动手吗？你打我的话，我不会还手的。”
　　“你还不值得我动手。”
　　“那要我自己把自己捆起来关到厕所隔间里吗？”
　　软北体贴的不像话，他把手腕合在一起递过去，“还是顾哥来捆吧，我不会还手的。”
　　顾和之给助理发了消息，助理很快赶过来。
　　拿着胶布把软北捆了起来。
　　软北果然没有还手，只是一直含笑的看着顾和之，那眼神像是毒药，一路灌进顾和之心里。
　　荼毒他的心肺。
　　云灿抬脚就踹在软北身上，顾和之没有拦。
　　在云灿踹完以后，他说，“他之前救过我，我这次不打他，就扯平了。”
　　软北被云灿踹的轻微晃了下，他眼神里一点恼火都没有，而是一种张扬的挑衅。
　　他就这样注视着云灿，仿佛要告诉云灿，已经输了。
　　云灿去看顾和之的脸色，他总觉得顾和之不太开心。
　　本来想问‘难道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兄弟’。
　　却有些顾忌顾和之的情绪，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顾和之倒是开口和云灿说，“至于软南南，我会再收拾他的。”
　　云灿这才安心了不少，挽着手和顾和之离开，路上和顾和之撒娇抱怨，“顾哥，我真的好疼，你给我吹吹我就不疼了。”
　　他们在医务室门口闹一场，没有外人看见，但医生的门虽然关着，但还是都清楚他们吵了什么。
　　等外面安静了下来，医生去厕所隔间把软北放了出来。
　　拿着医用剪，剪断软北的脚步，“大好的星途怎么这么想不开要做小三。”
　　软北扯下嘴上的脚步，嗤笑了一声，“小三？不，我只是帮我弟弟抢回一样东西。抢到了，再摔碎那个对我来说一文不值的东西。”
　　软北低头发消息，“可以行动了，他们应该出去了。”
　　顾和之的车被人拦住，急刹车。
　　云灿看向外面，问司机，“怎么回事。”
　　然后他这侧的车门就被敲响了，是个染着黄色头发的混混。
　　云灿降下车窗，“干什么，碰瓷我报警了，这里是有监控的。”
　　顾和之是认识这个混混的，那天在酒吧惹事，用酒瓶砸伤软北头的混混头子。
　　是他，连身后跟着的一帮混混小弟都没变，几个让顾和之眼熟的。
　　顾和之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却听那个混混头子说，“哥，你上次让我们在酒吧打人。说好了给五万，先给两万五，再给两万五，尾款怎么就没音了，真把我们哥几个当二百五了？”
　　云灿恼火，“我不认识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混混头子扒着车窗，“哎呦您不认识我们，我们可认识你。这不你老公还在一旁坐着，有些话你还真想让我说那么明白啊？比如说你雇人跟踪调查你老公，比如你让我们去打小三，那小三还挺红的，一个歌星，叫什么，软北吧？”
　　“软北？”
　　云灿下意识捕捉这个让他敏感的名字。
　　混混立马就说，“是啊，你不是给我们钱让我们先挑事，再打软北吗，我可是拿玻璃酒瓶把他的头都打开花了。冒着被抓的风险，这钱也不多，看你开豪车也不差钱，怎么还赖上了。”
　　云灿下意识转头去看顾和之，他慌忙辩解，“顾哥，我没有，我没有雇人打软北！”

第205章 来见我

　　混混嬉皮笑脸，趴在车窗上朝里面看，随后像是认出顾和之了一样。
　　指着顾和之说，“那天你老公也在场，他跟软北一起上的出租车，是送去医院了吧。我说你要是赖账，那让你老公给也行啊，他不是大明星吗？”
　　混混头子故意这样说。
　　一来是告诉云灿，当天顾和之跟软北一起离开。
　　二来是告诉顾和之，云灿雇他们打伤软北，还欠债不给。
　　至于他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现在车里这两个人，一个生疑，一个心虚，哪有那个心思管他是不是故意说的。
　　他把意思带到了就行。
　　“顾哥，我真的没有雇他们，我也不欠他们钱。”
　　云灿是真急了，他扭头怒视着混混头子，“你再纠缠我就报警了，让警察来查一查我到底有没有雇你们，欠你们钱！”
　　混混头子一听，立马就松开车窗朝后退，但做戏还是做的很足。
　　抬脚朝车门上重重踹了一脚，又吐了口水，“给不起钱还学别人雇凶伤人，遇见你这样不要脸去报警的，也算哥几个倒霉。钱你不给就不给了，哥几个当给你买棺材了！呸！”
　　混混头子骂完就带着人快速撤了。
　　他们今天也没有真的打算要钱，毕竟云灿又不是他们的雇主。
　　他们真正的雇主是软北。
　　软北给了钱，他们办事而已。
　　混混头子是真的没有想到还能跟软北有第二次的合作。
　　这样看来，或许从第一次合作的时候，那个叫软北的歌星就已经把第二步埋好了。
　　这种高智商的人，是真的得罪不起，混混头子也准备做完这一单就不接软北的单了。怕软北搞他们，到时候被卖了还帮着软北数钱多划不来。
　　他们毕竟都没有什么文化。
　　撤到安全的地方才给软北发消息，“已经妥了。”
　　立马银行卡短信提示收到一笔转账。
　　利落的像是要一刀两断。
　　云灿看着那帮人撤走，他坐在车后座上，脸色还很阴沉。
　　隔了一会又跟顾和之说，“顾哥，我没有雇人去打软北。”
　　半响，顾和之只是嗯了一声。
　　这刺激了云灿。
　　云灿立马就说，“20号那天，你和我说你在外面应酬，我是无条件信任你的，顾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去酒吧见了软北，怎么会知道......”
　　云灿咬了咬牙，他顿了一会。
　　才继续往下说完，嗓音里已经带了恼火和生气，“我又怎么会知道你陪受伤的软北去医院！顾哥，你不肯动手打软北的原因就是这个吧，他为你挡伤了是不是？可是顾哥你有没有想过，这只是软北的苦肉计？！”
　　顾和之嗓音清冷，他像是无意多在这个话题上跟云灿说，“在刚刚，我已经说这件事情过去了，和软北扯平。”
　　云灿却敏感又尖锐，“顾哥，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这个是重点吗？”
　　顾和之看向云灿，他终于觉得烦了一样，面对云灿的咄咄逼人，“那什么是重点？你说！”
　　云灿被顾和之凶的一愣，他很快反应过来，就眼角一热，噙着泪看着顾和之。
　　嗓音都是抖的，“人不是我雇的，这件事情很奇怪，那个混混过来找我，是有人指使的。软北绝对不干净，他在算计你，算计我们。”
　　“我心里有数，我不是傻子。灿灿，你不要逼我，很多事情，别逼我。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总是不相信，要我说第二遍第三遍，甚至无数遍，真的会累。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永远！还不够吗，你还想听什么？”
　　顾和之的语调那么冰冷，却带着浓重的疲惫，他用手按了按眉心，重重呼出一口气。
　　在云灿吸鼻涕掉眼泪的轻微动静里，顾和之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
　　又说，“你想让我和你一起说软北是个垃圾，软南南是个贱.货，陆迷是个卖屁股的婊.子是吗，非要这样你才舒服，你才觉得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是吗？”
　　云灿被顾和之数落的这样不堪，那些话像是刀尖一样统统扎在他身上。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让你这样......”
　　云灿哭的把手埋在头发里，又重重放下手，他眼睛通红，满是受伤的问顾和之，“顾哥，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直很不堪？其实他们不是垃圾，贱.货，卖屁股的婊.子,我才是，对不对？！”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我的话，你把好的放在心上，坏的忘掉吧，灿灿。”
　　顾和之像是很累的打开车门，他迈步离开了。
　　云灿慌乱的想要去抓顾和之的手，却抓了一手空气。
　　云灿靠在车座上，用力抓着头发。
　　他不想和顾和之吵的，这不是他想要的。
　　云灿知道，他越这样就会越把顾和之推远，可他明明也示弱了，可是好像他的那套对顾和之不管用了。
　　顾和之不会心疼他了。
　　怎么会这样，云灿好崩溃。
　　软北站在落地玻璃窗后面，他端着一杯咖啡，看到顾和之甩开车门离开，站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就离开。
　　软北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看来是吵的不轻，都摔车门走了。
　　但软北是清楚的。
　　这样还是不够。
　　顾和之对云灿的感情，不是轻易的一个吵架，就可以瓦解的。
　　软北抿唇，接下来他还要继续努力呢。
　　放下咖啡杯，正想要离开。
　　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是来自顾和之的，“出来。”
　　软北唇畔的笑意那么冷凉，他给顾和之回了一句，“去哪儿？开房的话，把地址房号告诉我，我会自己洗干净过去的呢，顾哥。”
　　回完，软北先截了个图，以备不时之需。
　　隔了一会，却没有想到顾和之真的给他发了个酒店过来，还附带上了房号。
　　软北赶紧回，“好的，这就过去，不敢让你等太久。”
　　其实软北知道，顾和之找他，绝对不是跟他开房，多半是把他弄过去，教训一顿让他长一长记性。
　　但软北还是会去。
　　因为云灿看到这个截图，会气炸，会过去抓奸。
　　到时候云灿肯定崩溃的跟顾和之吵闹。
　　软北就不信顾和之不烦，顾和之不累，不信他们的感情不会破裂。
　　软北拿起手机，又联系了那个混混，“来活了。”
　　软北不会直接把截图发给云灿，那样会让云灿留下证据。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中间人，举着手机把截图给云灿看。
　　不让云灿拿到截图。
　　混混头子叫袁国，回了软北消息，“哥，有事儿，不接活了。”
　　说了不合作第三次了。
　　软北倒是没有什么废话，“活儿简单，给二十万。”
　　袁国：“突然又有空了，哥您吩咐。”
　　他是真的不想接了。
　　可是软北真的给的太多了.....
　　收到软北的任务内容。
　　袁国回了个ok。
　　云灿接到袁国电话的时候，他刚放下手机，顾和之的号码打不通。
　　云灿很崩溃，顾和之从来没有不接过他的电话，今天是第一次。
　　就是以前太宠了，才觉得无法忍受。
　　云灿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桌子上能摔的东西都让他砸了，还觉得不够发泄和解气。
　　手机铃声响的时候，云灿以为是顾和之打回来的，赶紧就接了。
　　却没想到是袁国的声音，像是防止云灿挂电话，所以开门见山，“你老公跟软北开房了，想知道在哪的话，过来见我，见面地址发你手机了。”
　　“叮————”
　　手机有信息进来。
　　云灿冷笑，“软北又玩什么花招，他以为我会上当吗？你为他做事有什么好？我正想要找你，你帮我揭穿软北的真面目。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三倍！”
　　袁国毕竟是个见钱眼开的，立马就支支吾吾了。
　　云灿就说，“你可以考虑考虑，为我所用，我不会亏待你，只要你帮到我。我比软北有钱的多，你是知道的。”
　　袁国挂了云灿这边，就给软北拨过去了，“哥，我也是看你面子，要不你也给我三倍价钱，我不卖你怎么样，兄弟这点义气还是有的。”
　　软北却并没有被他们拿着走，他嗓音淡淡，却不容忽视气场的冷强，“那你就去试试拿云灿的钱，他先搞死我，第二个就搞死你们，他的钱你们有命拿，却没命花。我的钱虽然少，但没有风险，都是真心实意的合作款。”
　　顿了顿，软北又说，“哦，错了，他搞不死我的。让他老公知道我的真面目，大不了我不跟他老公搞了，那你们呢？别到时候钱要不到，人进去了，说起来你砸我头那监控我还有呢，够故意伤人了吧？”
　　好赖话软北都说了。
　　袁国再没心眼也知道怎么选，“哎呦哥，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还好你提醒我。我知道了，我这就把云灿约出来，按你吩咐给他看聊天截图。”
　　软北漫不经心的把车停到顾和之让他到的酒店楼下，“现在去约，你那套说辞他不会出来。这样，你先佯装同意他，这样人才会出来，不然他不敢露头。约出来后，给看了截图就行，别搞那么复杂。”

第206章 你要我

　　云灿到了约定的地方，刚下车。
　　袁国就已经带着人围了上来，他举着手机，“你老公真跟软北开房去了，这是证据，你看看。”
　　云灿其实不想看的，可他的视力很好，几乎是一扫就看完了。
　　加上之前联系不上顾和之，让云灿很恼火的上去揪着袁国的衣领，“你耍我？”
　　袁国生怕云灿打他脸一样遮着，他从指缝里去看那张快要气扭曲的脸。
　　然后把手机对着云灿的眼睛又举近了一些，“我可没有骗你，这是你老公的号码吧，这是你老公发来的酒店跟房号吧。”
　　云灿伸手要去抢手机。
　　袁国当然不会给他，软北吩咐了不给的。
　　袁国按照软北的吩咐，当场把手机砸了。
　　云灿一拳就揍在袁国脸上，他要去检手机。
　　被袁国带来的小弟，抢先将手机捡起来，狠狠扔进了一旁的湖里。
　　约在湖边公园见面，也是这个意图了。
　　袁国心道软北真是个狠角色，这证据毁的，毛也没剩下。
　　云灿停手了，他低头点了一根烟。
　　自从顾和之不喜欢他抽烟以后，他就戒了。
　　但今天真是他妈糟心的事情太多了。
　　云灿的本来气得发抖，用力吸了两口烟，才慢慢的平静下来。
　　他阴冷黑沉的眸注视着袁国，“价钱我都和你谈好了，你这是跟我唱哪出？”
　　袁国觉得自己的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也就无心于跟云灿多交谈。
　　就随口说了句，“改天再谈。”
　　云灿鼻息间呼出白烟，他用手指拿捏着烟蒂，弹了弹烟灰，“改天是哪天和我谈？”
　　袁国打了个响指喊小弟走，陪着笑脸，圆滑道，“等您处理好私事了，再谈吧。”
　　袁国揽着小弟就要走。
　　云灿等他走出一段距离，把烟蒂扔在地上，狠狠用鞋尖踩灭后。
　　云灿冲过去，对着袁国的后背就是一脚，他飞出去踹的。
　　袁国被踢的狠狠朝前一倾，然后扑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小弟也被带的朝前跨了一步，然后赶紧去扶袁国。
　　云灿站在原地，他阴冷的看了袁国一眼后。
　　转身离开。
　　明明都发泄了一场，却根本就没有消火。
　　云灿坐上副驾驶，他握紧了方向盘，又拨打了一遍顾和之的号码。
　　之前是无人接听，这会却是直接关机了。
　　云灿像是着魔了一样拼命的拨打顾和之的号码，听着已关机。
　　听了几遍后又骤然恼火摔了手机。
　　云灿握着方向盘咬牙切齿，“顾哥！顾哥！顾和之！”
　　云灿整个人表情狰狞的喊着，眼泪又不争气的从眼尾朝下掉。
　　一脚油门让车冲出去，云灿握紧了方向盘，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嗓音崩溃破音，“你别跟软北开房，谁都好，不要跟他睡。你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云灿在大马路上冲着，他已经恼火着急的红绿灯都不屑于看了。
　　那一刻愤怒包裹全身，他什么都不管不顾，气根本就压不下来，人也冷静不了。
　　就跟入了魔一样。
　　他连闯了两个红灯都没事，却在闯第三个的时候被货车重重撞上了车身。
　　车被推行出去好远才刹住，地上都是急刹划出的痕迹。
　　那一瞬间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云灿的脑海空白一片，然后身体剧痛。
　　云灿低头，看见铁皮穿透了他的肚子，把他钉在车座上，鲜血浸染的哪里都是。
　　云灿想哭，想尖叫，想叫顾哥，可他连嘴都张不开。
　　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酒店。
　　软北按了门铃，他是被顾和之扯进去狠狠按在墙上的。
　　软北轻笑了一声，“顾哥，要这么凶干什么？你看你，弄疼我了。”
　　下一秒，软北就被顾和之狠狠一巴掌打在脸上。
　　顾和之把软北摔在床上，他掐着软北的脖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手里有足够毁掉你和你哥哥的东西，我不是对软希希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否则我早就对你们动手了。软北，别让我连这一点点的愧疚也不留。”
　　软北脸上一个巴掌痕，他却察觉不到疼一样，在顾和之的注视下轻轻偏头，笑的肆无忌惮。
　　顾和之竟然说他对软希希有愧疚，一点点的愧疚，这多好笑啊，简直是笑死人了。
　　顾和之对软希希还有愧疚。
　　软北笑的直喘气，然后他像是笑够了一样又平静下来。
　　一双眸变得潋滟多情，嗓音也动人撩拨，“顾哥，你掐疼我了，轻点儿，我不喜欢太粗鲁。”
　　顾和之真是要被软北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逼疯了。
　　他黑沉的眸冷冷的注视着软北，“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离我和云灿都远一点，听到了吗，别再玩那些没有用的小花招，玩你那些心机。”
　　顾和之松开软北，他要起身。
　　软北却抱了上去，他搂着顾和之的腰，将人又重重拉回床上。
　　迅速转身，软北将顾和之压在身下，他的眸色变幻，眉眼透着轻佻的痞坏。
　　俯身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顾和之身上，“顾哥，你找我来开房，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吗？这里是情趣主题房，你看墙上的那些东西，你觉得这里是干什么的？”
　　软北趴在顾和之耳畔，极具引诱，他又微微起身，他在顾和之眼前轻轻舔了舔嘴唇。
　　软北抓起顾和之的手，在顾和之还没有拒绝的时候，放在嘴唇上。然后软北仰头，让顾和之白净的指尖，划过他线条优美的下巴和性感的喉结，一路划到领口。
　　又握着顾和之的手，让他勾着他的衣领。
　　软北低笑了一声，他又俯身，离得很近的看着顾和之，“顾哥，你真的有像你嘴里说的那样讨厌我吗？还是你想我呢？”
　　顾和之盯着软北，他的眸色冷漠，“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顾和之起身要将软北压在身下，可是他骤然起身却发现他根本就起不来。
　　软北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竟然把他压的死死的。
　　顾和之的眸色一下就变了，那是一种惊惧。
　　他才骤然想起来，其实他一直都把软北当做是第二个软希希，因为他们太像了，性格，脸。
　　可顾和之忘了，软北跟软希希，是不一样的，身高不一样，骨架也不一样，仔细看的话，冷下来眼尾始终带着若有若无坏意的软北，其实跟软希希也一点都不像。
　　只是软北习惯于去伪装成软希希的样子，所以让顾和之弄混了。
　　软北此时像是把平日里伪装的那层皮撕了，他眸色深冷的注视着身下被他压的死死的顾和之。
　　在顾和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拿着道具手铐，把顾和之的手腕铐在了床头。
　　顾和之用力去挣扎，发现根本就挣脱不开，他恼火的冲软北吼，“松开我，你想干什么？！”
　　“顾哥，你开一间这样的房，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想干什么呀？”
　　软北明明还是平时那样说话，脸神色也是那样无害。
　　可顾和之却觉得软北很危险，那种危险，不是他可以掌控的。
　　看的出来顾和之想挣扎，他的手腕已经磨的发红。
　　顾和之抬脚想要把软北踢下去，可软北这样坐，他的脚根本就踢不到。
　　“顾哥不是来跟我谈话的，而你又深爱着云灿，也不会跟我上床。又开了一间这样的房，顾哥是想给我什么样的教训？哎呀，顾哥，你好坏啊，你竟然喜欢这样玩。”
　　软北又从墙上取下来一个东西拿在指尖，“啊，这个尺度顾哥应该喜欢呢。”
　　他的语气那么纯真无害，像极了软希希。
　　可顾和之盯着软北那张脸，他才终于分清。
　　已经不是软希希了，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拿捏，不会反抗，随便就能骗的点头说相信他，满眼都是他的软希希了。
　　当软北靠近他的时候，顾和之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他问软北，“你装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是吗？”
　　软北慢条斯理的往玩具上涂着东西，指尖白皙好看，他嗓音那样无害，“顾哥，今天不是你选的吗，怎么说我是为了今天。就像是今天我要是没有防备，你会放过我吗？不会啊，所以不放过我的明明是你。我只是用你想对我的姿态去对你，你怎么就受不了了？”
　　软北就要狠狠捅进去的时候。
　　顾和之掀了他的底牌，他像是崩溃至极，“我可以把我手里能毁掉你和你哥哥的东西给你！”
　　软北停下来，他眸色温柔的看着顾和之，“啊，这样吗？拿了这么久，真的愿意给我吗？”
　　顾和之满头吓出来的冷汗，他点头，“都给你。”
　　软北看着顾和之，他的神色变得温情怜爱，他笑了起来。
　　“可是我不需要啊。”
　　和温柔怜爱神色不一样的是手中狠辣准狠的动作。
　　顾和之惨叫出来，他浑身发抖，额头遍布冷汗。
　　等剧痛缓过去，顾和之眼睛猩红，满是恨意。
　　他死死盯着软北，像是要把牙齿咬碎的恶狠嗓音，“我不会放过你的！软北！”
　　软北风度依旧，“嗯，别放过我。顾哥，永远都别放过我，我竟然有些期待。”

第207章 你的怀里很暖

　　夜深了。
　　软南南把书房门推开一条缝，他探进去一个脑袋，去看还不睡觉的萧庭北。
　　布偶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蹭了蹭软南南的腿。
　　软南南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他蹲下去摸了摸猫，又把猫抱起来。
　　转身要回去。
　　“站住。”
　　萧庭北喊他。
　　软南南抱着猫想转身，又想起来萧庭北不喜欢他玩猫。
　　就把猫扔一边去了，转身要朝书房里面进去。
　　布偶被扔远了，还来了玩兴一样，迈着优雅的猫步哒哒哒跑过来。
　　灵活的在软南南要关书房门的时候跑进来，躺在软南南脚边，露出毛茸茸的肚子。
　　还低着要萌死人的猫脑袋，宝蓝色的猫瞳注视着软南南，勾引着软南南。
　　像是说‘快来摸我，抱我，撸我，rua我’。
　　软南南很喜欢猫，他真是很难抗拒啊，猫猫诱惑。
　　但是抬眸，发现萧庭北正襟危坐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他敢摸猫一下，就弄死他。
　　软南南左右权衡之下，最终跨步迈过了猫身，朝萧庭北走过去。
　　像是要告诉萧庭北，他还是最爱他的。
　　布偶见软南南不理他，就翻身扑过去抱住软南南的腿。
　　软南南站在原地僵了下，很快在萧庭北冷yùfable延冽的注视下，拖着被猫抱住的后腿。
　　来到了萧庭北面前，他靠着桌子站，“好晚了，还不睡吗？”
　　萧庭北抬脚就去踢猫。
　　猫反应迅速的一闪身躲开，窜到几步外弓着身子，冲萧庭北叫唤了两声。
　　萧庭北一本文件就砸过去。
　　软南南连拦都没来得及拦，就见猫喵呜一声，窜不见了。
　　“你吓到它了，万一砸伤了怎么办？不是你养的猫吗？”
　　软南南就不明白了，萧庭北养的儿子，怎么说在这个家也是太子了。
　　这都什么待遇。
　　萧庭北冷呵了一声，“猫的基本反应速度在50-70毫秒,而人的平均反应速度仅215毫秒,你担心它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顿了下，萧庭北又说，“捡来的到底是不听话，逆子。”
　　“哪儿逆了？”
　　萧庭北斜了软南南一眼，他继续办公，态度算不上好的问，“你来干什么？”
　　软南南就蹲下，他的手搭在萧庭北胳膊上，杏眸有些眼巴巴。
　　“睡吧，好晚了。”
　　软南南这样蹲下，丝质的睡裤布料拉紧，臀线漂亮。
　　萧庭北用拖鞋尖踢了踢，“你睡你的，管我干什么，还没有忙完。还是你那儿好了，让艹了。”
　　软南南摇头，“明天还有事，还不行。”
　　萧庭北一听就沉着脸，把他的手拿走甩开，“别来烦我！”
　　软南南又搭回去，指骨收紧捏了捏萧庭北的肌肉，“睡吧，说好一起睡的。”
　　说着，软南南又放低了嗓音，显得弱小也撩拨，像是祈盼，“我一个人睡害怕，你在，我睡的踏实，你阳气重。”
　　萧庭北掐住软南南的脸颊，冷笑一声，“还真把自己当吸人精魄的妖精了？”
　　软南南蹲下仰头看着萧庭北，他眨眨眼睛，“不像吗？妖精都长我这样，细皮嫩肉的，好吃着呢。”
　　萧庭北眯眸，眼神里透露出了一些危险，“你让我吃吗？”
　　软南南无比认真，“还差些时日才能吃，要先养着，养胖一点吃起来肉质更肥嫩。你试试，真的，我不骗你。”
　　萧庭北从喉骨深处一声轻笑。
　　软南南也傻呵呵的看着萧庭北笑，好像萧庭北笑他就挺开心的一样。
　　弄的萧庭北把他推开，“少玩你那一套，欠艹的玩意。滚去自己睡，我没那么快。”
　　软南南垂眸，像是有些失落，他起身，看着忙碌的萧庭北，“好吧。”
　　软南南转身，一步三回头。
　　离开关上门。
　　萧庭北看着手头的事情，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却觉得烦了。
　　一件都不想做了。
　　恨不得现在就去抱着那小哑巴睡得了，也累一天。
　　但刚把人赶走，又不好这时候回去。
　　怕什么，这是他的家，他想什么时候去睡觉，就什么时候去睡觉。
　　萧庭北正犹豫着。
　　书房门再次被推开，软南南拿着一个枕头和毯子，他走到沙发旁边把枕头放下。
　　“我在这里睡，有你在的地方，我就安心。”
　　软南南温和的说着，他弯腰，柔弱无骨的腰在他弯腰时被丝质睡衣勾勒的若影若现。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的腿，他的脑海里都是那双又直又白的腿。
　　一时还有些挥之不去。
　　软南南把枕头跟毛毯铺好，刚要躺下去睡觉呢。
　　萧庭北走过去，把他的毛毯和枕头都拽掉，扔在地上。
　　软南南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弯腰要去捡毛毯和枕头，“这是干什么？这毯子和枕头得罪你了？”
　　萧庭北站在软南南身旁，他居高临下，嗓音不多客气，“别把我的沙发睡脏了。”
　　软南南抱着枕头，闻言整个人僵了僵。
　　弯腰捡起毛毯拍了拍，软南南还是挂着笑，像是萧庭北说什么，他都不往心里去的样子。
　　和萧庭北说，“那我睡地板上，反正我有小毯子。”
　　萧庭北朝前一步。
　　软南南坐在地上，用手和胳膊挡住毯子和枕头，“你再踢，我就睡你脚边去。”
　　萧庭北揪住软南南的后衣领，“像什么样，你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萧庭北连拉带拽，把软南南扔在床上。
　　软南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他实在是搞不懂，怎么上一秒还被萧庭北嫌弃睡脏沙发，这会就被萧庭北扔到床上来了。
　　视线瞬间一黑，灯被全关了。
　　软南南的后背贴到了男人滚烫的胸膛，他浑身更僵了僵，闻到熟悉的冷冽雪松香。
　　软南南又猛地放松了身体。
　　萧庭北以一个强势又富有安全感的姿势，将他紧紧抱入了怀中。
　　软南南的视线注视着黑暗，想起萧庭北的所作所为，他偷偷抿唇笑。
　　所以，萧庭北说他睡脏了沙发，只是找个借口要抱他回床睡。
　　软南南轻轻笑了下。
　　实在是忍不住，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萧庭北这个人才好了。
　　萧庭北冷声，“睡觉，再吵就打死你扔出去。”
　　软南南翻身，面朝着萧庭北，他扑入萧庭北怀里。
　　蹭了蹭萧庭北暖烘烘的怀抱，软南南前所未有的知足。
　　酒店。
　　软北从浴室出来，他穿着浴袍，站在床边看了一眼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的顾和之。
　　软北用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拿着车钥匙就要离开。
　　他没有在这里过夜的打算。
　　软北刚才没有看手机，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凌晨四点了。
　　没有软南南的未接来电，他哥没事找他。
　　软北打开微信。
　　看到袁国给他发的图片，点进去是车祸现场，刚皱眉不悦。
　　想说袁国给他发的什么鬼东西，再发就拉黑。
　　又扫见袁国紧随其后的消息，“北哥，云灿出车祸了！看上去好惨啊，浑身是血的被台上救护车，铁把肚子都扎穿了。看那模样，未必能活。”
　　软北刚才没有细看，这会又点开了车祸现场的照片，果然在照片里看到了浑身是血的一个人，在担架上。
　　因为隔得远拍糊了，倒是看不清楚脸。
　　云灿车祸了？
　　这个真是在软北的预料之外。
　　云灿出车祸，顾和之竟然不知道？
　　他和顾和之玩这么久，也没听顾和之的手机响。
　　软北又折回去，捡起地上顾和之的西裤，从里面掏出了顾和之的手机。
　　果然是已经关机了。
　　软北按了开机。
　　他才刚开机，就有电话打进来，可见那边急成什么模样。
　　软北接了，放在耳朵边。
　　很着急的男声，应该是顾和之的助理，“顾总！您可总算接电话了，您在哪？赶紧过来市中心医院，云少他车祸重伤，急性肾衰竭，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您赶紧过来吧！”
　　助理也是急坏了，像是生怕顾和之挂电话一样，一口气全部说了。
　　这事情这么大，的确不是他一个助理能够解决的，找不到顾和之，当然焦头烂额。
　　软北挑眉，倒是没有想到云灿会伤的这么重。据软北所知，急性肾衰竭是不可逆的，就算能够抢救过来，也要手术换肾，否则无法出院。
　　“哦，我帮你喊醒他，问问他是现在过去，还是再睡一会。”
　　和助理的着急嗓音比起来，软北就显得慵懒淡漠，一点儿也没有着急担心，还隐隐有些瞧热闹。
　　助理那端陷入了死寂。
　　软北也按了挂断。
　　他走过去站在床边，一只腿屈膝跪在还浸着水痕的白色床单上。
　　他也不嫌脏了，俯身拍顾和之的脸，“顾哥，顾哥醒醒，云灿出车祸了。”
　　顾和之浑身酸疼，那种酸疼不是一般的酸疼，而相识刺入骨子里的。
　　身体更是有一种被撕裂成两半的痛感，火辣辣的不能缓解。
　　他嗓子干的声儿都难以发出来，眼皮沉重，整个人像是被车轮子压过一样难受。
　　光靠软北喊他，他根本就醒不来，人有点发烧。
　　软北就接了一杯冷水，不客气的泼在了顾和之脸上。
　　顾和之这才睁开眼睛，他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看到灯光下的软北。
　　身体下意识缩了缩，带着惊恐。

第208章 你好狠呢

　　软北看他的反应，被逗笑了。
　　顺势坐下，软北的指尖游走在顾和之胸膛的皮肤上，“顾哥，你怕什么？昨天我不是让你很舒服吗？”
　　顾和之挥开软北的手，他像是想要坐起来，可他最后疼的只是翻了个身。
　　觉得难堪和恼怒的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顾和之沙哑着嗓音，听得出来他很用力，“滚，在我报警之前，滚出去！”
　　软北非但没有离开，他趴在床上，凑近顾和之，“顾哥，你果然是没有心，爽完了就不认人了。”
　　顾和之眼尾赤红的盯着软北。
　　看他死咬牙关的仇恨模样，他此时应该是想要手撕了软北的，如果说他以前对软北还有一丝的好感，这会则是完完全全的恨意。
　　可惜，他被折磨的暂时没有对软北还手的能力。
　　软北微凉的指尖伸出去，点着顾和之脖颈上的红肿鞭痕，感受着顾和之皮肤的颤栗。
　　软北像是被取悦了一样，带了些笑意，哄慰的语气，“其实我不爱玩这些，可是看你很喜欢。顾哥特地开了这间情趣房......”
　　软北侧躺在顾和之对面，他掀起眼皮，和顾和之的视线相撞，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又说，“顾哥的心意，我是最舍不得辜负的。你知道，我这么爱你。”
　　顾和之整个人不知道是气得发抖还是什么，沙哑着嗓音，恨不得喊完剩余的力气，“滚，滚！”
　　软北见顾和之这样，他就坐起身，把手中拿着的手机扔到顾和之脸上。
　　啪的一声砸在顾和之带着巴掌印的脸颊上，又掉在枕头上。
　　顾和之闭着眼睛，他根本就没有去拿手机，手指抓着床单，咬牙切齿恨到全身发抖。
　　他想跟软北放狠话，但现在又不敢说出口。
　　他怕狠话说出去自己还没有先弄死软北，就被软北在弄一次，那他真的会没命。
　　只能忍耐着全部的情绪，他没有必要在这种处于弱势的时候，去讨嘴上的便宜。
　　没脑子的人才会那样干。
　　顾和之在等翻盘。
　　软北盯着顾和之这副没有骨气的模样，他的眼神漠然。
　　顾和之这一身傲骨，是被他昨晚一步一步碾碎的。
　　软北在欣赏自己杰作的同时，也厌恶顾和之弄脏了自己这双手和眼睛。
　　好久，软北才和顾和之说，“怎么不看手机。”
　　顾和之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去看手机，他也没有心思去哄已经在闹脾气的云灿。
　　他太累了，哪里都难受的他现在只想睡一会。
　　可软北哪里如他的愿，那个恶魔开口，“云灿出车祸了，你助理正焦头烂额找你处理。你手机关机，他们找了你一个晚上，快急疯了。”
　　顾和之铺捉到了最有用的信息，他瞬间睁开眼睛。
　　慌忙的去摸手机，也顾不得身上的疼和难受了，他强撑着坐了起来。
　　那模样像是想要下床，穿衣服去看看出车祸的云灿。
　　这会也不觉得疼的难忍了，仿佛眼里心里只有云灿一个人。
　　软北看顾和之这副模样，“顾哥，好失望啊，在我这里，又着急去云灿那里。”
　　顾和之根本就没有理软北。
　　他手指颤抖的拨着号码，着急云灿的情况，放心不下。
　　软北的手搭在顾和之肩膀上，他偏头，无害的说，“顾哥，别急，云灿没有出什么大事。”
　　这话一听进耳中，顾和之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手指都不颤抖的那么厉害了。
　　软北见顾和之这样，他嗓音淡淡，眼中藏了些许坏意。
　　又说，“就是铁把肚子捅穿了，急性肾衰竭，病危通知书下来等着你过去签字。”
　　软北每说一句，顾和之的心就惊一下，最后一句心惊肉跳了。
　　他一把推开软北，完全顾不得身上的伤了。一向爱干净的他，也捡起地上的脏衣服，随便穿在身上。
　　看来是把云灿的安危放在第一重要的位置，无法撼动。
　　软北坐在床上，注视着顾和之这副模样，以及走两步好像都抖一下的腿。
　　他显得那么温柔体贴，像是一个懂事被金.主饲养的小情人，无害又深情，“顾哥，你还在发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你自己不能开车吧，我送你快一些。”
　　顾和之却在走出门之前，挥手砸了酒店里的落地灯。
　　在一片破碎声里，顾和之回头。
　　他像是脱离了困兽牢笼的野兽，恢复了他吃人见血的野性。
　　眸光那么阴沉，那么冷，一字一句，字字威胁，“软北，要是云灿有什么，我第一个让你死。”
　　软北坐在床上，他穿着浴袍，洗过吹的半干的黑发垂在额前。
　　抬眸和顾和之对视的时候，他整个人显得那么乖巧也无害，温温顺顺的像是一只兔子。
　　他什么也没有回应。
　　就这样安静呆着。
　　顾和之最后凶狠的看了他一眼，身形摇摇晃晃又强忍着走的正常快速。
　　软北注视着顾和之离开的背影，又慢慢起身。
　　他站在门口，斜靠在门框上。
　　看顾和之要消失在拐角了，软北才抱着手臂回答顾和之刚才的威胁话，“可是顾哥，我想活着，怎么办呢？你要弄死我，我却只想活着。”
　　顾和之扶着墙壁，他没有时间在这上面跟软北一争高下。
　　谁厉害谁差劲，到时候自有分晓。
　　医院。
　　顾和之急匆匆的赶过来，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一层薄汗。
　　脸色惨白不似平常，衣领扣的紧紧的，却还是能看见脖子上的青红痕迹。
　　助理慌忙的迎上去，扫了一眼就不敢多看，“顾总，您总算来了。”
　　顾和之强装镇定，“灿灿怎么样了？”
　　助理看向亮着红灯的抢救室，实话跟顾和之说，“情况不好，还在抢救。而且，您要做好为云少找肾源的准备。”
　　顿了顿，助理又说，“能为云少找到匹配的肾源，这都是最好的打算了。现在人都未必抢救的过来，伤的太重了。”
　　顾和之斥责却也自责的嗓音，“怎么发生的车祸？”
　　助理叹了口气，才说，“是云少闯红灯了，他不知道怎么了，根据交警的监控，看到云少连闯三个红灯，在第三个出事，被货车迎面撞击推行，车铁架刺入腹部，贯穿肾脏。”
　　顾和之垂眸，他握紧了拳头。
　　活到他这个年纪，又在这个圈子里，自然经历过大风大浪。
　　顾和之沉默了很久，又低头，他走到一旁的转角。
　　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我要报警，我遭受了到了性.侵。”
　　警察过来医院了解的情况。
　　于此同时，刚出酒店的软北就被警察逮捕了。
　　他坐在警局的审讯室里，含笑的看着审讯的警察，“他约我开房，我们两个你情我愿，我有他给我发的消息为证据。我让他爽完了，他报警抓我，又当又立谁有他厉害？我要求和他当面对质。”
　　警察看了软北提供的聊天记录，上面的确是顾和之先约的软北，发的酒店地址和房号。
　　顾和之要报案，实际上他并不占理。
　　软北联系的顾和之，“顾哥，你好狠的心呢。”
　　顾和之嗓音极其冷，“软北，你就应该在牢房里呆着，你这种人渣。”
　　软北笑出了声，“顾哥现在说我人渣了，求饶的时候，怎么不敢说这两个字？现在这样的态度，让我觉得我对你还是太心软了。对了，云灿情况怎么样了？人还活着吗？”
　　“你给我闭嘴，你不配提他！”
　　顾和之像是恼火至极，还带着沙哑的嗓音几乎吼的破音，又说，“你最好祈祷着我的灿灿没事，否则，软北，我跟你没完！”
　　软北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我不是说了吗，顾哥，我等着你来。”
　　顾和之像是要挂电话了。
　　软北又说，“我劝你别挂。我忘了告诉你，我都录下来了，今晚的全过程。”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啊，要是顾哥你，不是也会这样做吗。别大惊小怪，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就像是现在这样，顾哥你要告我坐牢。而我，只想让你撤案。”
　　软北说到最后一句话，嗓音也冷了下来，他显然不是再跟顾和之商量，而是霸道强硬的要求顾和之撤案，否则这件事情，他将会以一种极端的方式解决。
　　顿了顿，软北又说，“顾哥，我真的不想跟你闹的那么僵，咱们都是公众人物，彼此给留着脸，当然是比较好。”
　　顾和之讥讽，“那看来我们真是没完了，对吗？”
　　软北轻声推辞，“我不敢。我是说，不要走到最后那步，你觉得呢？”
　　顾和之挂了。
　　隔了一会，警察吧软北放走了。
　　软北打车去了医院。
　　顾和之是真的没有想到软北敢来，他上去就揪着软北的衣领。
　　越看到云灿在里面生死未卜，就越想弄死软北。
　　可是软北却把微凉的手放到了顾和之额头，“知道你忙起来就不休息，烧的这么厉害。”
　　顾和之盯着软北那张眉眼里始终藏着反骨的脸，他要落下去的拳头，最终变为将软北放在他额头上的手挥开。
　　这个时候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

第209章 关心

　　顾和之立马就推开软北，他快步朝医生走过去。
　　“云灿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是他爱人。”
　　医生点了下头，“那你和我过来，我和你说一说情况。”
　　顾和之跟医生去一旁沟通了，手术室里，暂时脱离生命危险的云灿被推了出来。
　　软北靠在走廊墙壁上，他垂眸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云灿从他面前推过。
　　轻轻捻了捻指尖。
　　“大概就是这样，尽快找到合适的肾源吧。”
　　医生冲顾和之点了下头。
　　顾和之看上去心事重重，见云灿被推走，他又慌忙的跟上去。
　　软北被他彻底忽视了。
　　等顾和之走远了。
　　软北拿出手机，他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那边传来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像是刚被吵醒，还带着轻微的沙哑，“这么晚还接谁的电话。”
　　“不知道啊，打到私人号了，应该是很重要。喂？”
　　软北侧身靠在墙上，他的手指放在墙壁上抠了抠，“丁哥，是我。”
　　丁近星立马拔高的嗓音，“软北！你他妈又给我惹事了？”
　　“没。”
　　软北像是被丁近星这样紧张的模样弄的发笑，然后淡声又说，“我就是想找你办件事情，如果办成了的话，我保证接下来半年都不惹是生非，出三首爆款歌。”
　　丁近星本来是想跟软北讨价还价的，但是一听三首爆款歌。
　　要知道一个歌手，他不是每首歌都能成为爆款主打歌曲的。
　　软北一下子张嘴就说出三首。
　　丁近星只问他，”你要是做不到怎么办？“
　　“我一年赚的钱都给你。”
　　“给我？”
　　“对，给你不是给公司，给公司你也得不到。”
　　“我可都录音了。”
　　软北微微低头，他看着灯光下自己照在地板上的影子，唇畔的笑意显得纵容，“嗯，没关系。”
　　丁近星才问他，“你想叫我帮你办什么事情？你说我听听，未必就能帮你办下来。”
　　“云灿住院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晚，他需要肾移植，而我想当那个匹配的人。我的意思，丁哥你懂吗？”
　　丁近星像是思考了一会，“你跟云灿匹配还是不匹配？”
　　“不匹配，我上哪儿跟他匹配。”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作假？”
　　“嗯。”
　　软北那么没有负罪感，他不在乎，云灿的病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丁近星愣了愣，他像是已经知道了云灿想要做什么，“你哥知道你这么算计顾和之吗？据我所知，软南南是不希望你跟顾和之接触的。软北，有软希希的前车之鉴，你应该离顾和之那样的败类越远越好，这辈子别沾上他。”
　　丁近星真是语重心长了。
　　软北又抬头去看明晃晃的白炽灯，他把手举起来，透过指缝去看光。
　　好一会，软北才说，“我已经沾了，所以，丁哥要帮我保密。”
　　“我上哪儿给你兜，你哥看上去性子软好欺负，他骨子里硬气着。你要想清楚，伤了你哥的心，这些就太不值得了。”
　　“丁哥，能帮我办吗？”
　　软北的嗓音突然不容拒绝了起来，看上去是在询问，实际上更像是催促。
　　丁近星沉默了一会，才说，“肾源库的数据，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篡改。不过你要是在医院做配型，改个报告，我能帮你办到。”
　　顿了顿，丁近星又说，“你要自己去做一个配型，到时候，结果出来前，我安排人帮你掉包篡改检验单结果。这不是很难的事情。”
　　软北点头，“好，我弄好了告诉你。”
　　丁近星那边也有人催他去睡觉，丢下一句好就挂了。
　　软北靠在墙上，他拿出烟盒，从里面弄出一只咬在嘴里，上下晃动。
　　却没有抽。
　　去找顾和之的时候，软北把烟蒂被他咬的不成样子的香烟吐进了垃圾桶里。
　　顾和之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在灯光下，这样看，有一种颓废失落的美感。
　　顾和之的身材很好，堪比顶级模特，能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拥有庞大的粉丝群体，他的脸也是一张王牌。
　　软北靠在拐角墙上，注视着灯光下的顾和之。
　　也明白为什么软希希会沦陷了，如果站在软希希的角度，这样的男人，的确是满足了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软北站在顾和之身边的时候，才轻声问，“顾哥，天亮的时候，你要去做配型吗？”
　　顾和之抬眸，黑沉冰冷的眸注视着现在让他仇恨至极的软北。
　　软北走过去，蹲在顾和之面前，他才不管顾和之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他。
　　软北握着顾和之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被顾和之挣开，软北就没有在握了。
　　他抬眸，盯着顾和之这张脸。
　　盯了一会。
　　盯的顾和之不耐烦看他，软北才淡声说，“我也是舍不得顾哥你难过，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希望不是吗？让顾哥多一个希望，就少一些失望。”
　　软北轻轻伏在顾和之膝头，他显得跟顾和之那么的亲密。
　　顾和之却厌烦他的亲密，一把将他推开，“你不用来这里假惺惺，当着灿灿的面，恶心！”
　　云灿出车祸，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软北搞的。
　　看着云灿的身体出现不可逆转的伤害，要用很长的时间去治疗，这还只是能够有肾源的前提。
　　等于是云灿从一个正常人，出一场车祸，就变成了一个废人，前途尽毁。
　　顾和之的心里，不可能不怨恨软北。更何况软北是怎么折磨他的都历历在目，看着软北那张脸，顾和之都觉得这是个恶魔。
　　想让软北把他的灿灿还回来，健康平安的还回来。
　　顾和之愿意再也不跟云灿吵架了。
　　可是不能了。
　　软北被推的朝后退了一下，他用手撑着地板，摔在地上。
　　软北看着顾和之，他的表情那么认真，带着心疼和怜惜，“顾哥，去休息会吧，这里我来守着。”
　　他不提还好，一提顾和之就火。
　　顾和之动怒的一脚踢在软北胸膛上，把软北踹倒，“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给我滚！”
　　软北捂着被踢疼的地方，他轻轻揉了揉，又撑着手臂站起来。
　　“顾哥，你的身体还发着烧，这样不行的。我去给你拿一颗退烧药，你等我一下。”
　　他好像关心死了顾和之。
　　注视着软北的背影离开，顾和之的手指攥的很紧，骨节泛白。
　　很多时候，顾和之明明是知道软北是装出来的虚情假意，可他还是会有一瞬间的动容。
　　他到底是犯什么贱？
　　还是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报应，就像是他曾经欺骗软希希，现在也轮到软北来欺骗他。
　　顾和之咬牙切齿，他不会让软北得逞的。而且软北别想骗他，他现在对他只有厌恶恶心，再无其他。
　　等软北拿着退烧药和水回来，走廊已经没有顾和之的影子了，替换上了助理。
　　软北走过去询问顾和之的助理，“顾哥去哪里了？”
　　助理闭口不答。
　　显然是顾和之吩咐过，不让说。
　　软北就把杯子和药扔进垃圾桶，顾和之不在这里，他也懒得演了。
　　但他也没有走，而是坐在了长椅的另一端。
　　软北倒不是守着云灿，只是马上天亮医生就上班了，这么会的功夫软北懒得跑了。
　　他天亮还要去做匹配。
　　软北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小休，他这样闭上眼睛的时候少了几分锋芒，眉心的朱砂痣显得他整个人特别温和。
　　助理没有事情做，就打量了一眼软北。
　　跟软希希长得很像。
　　顾和之会跟软北搞在一起，好像是助理的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
　　这个不好说........
　　软北睡了一会，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助理，他用鞋尖踢了踢助理的脚，“我睡一会，天亮了或者顾哥回来了，你就喊我。”
　　助理下意识就点头了。
　　点完头又觉得自己不应该搭理软北，想说让软北自己看时间，订闹钟。
　　转头发现软北靠在墙上，像是已经睡死了。
　　到嘴边的话话又咽了下去。
　　在云灿的重症监护室外面，软北的心真大还能睡着。
　　顾和之当然不会回来，他身体难受，洗了澡清洗过，到底是有些熬不住。
　　吃了药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个酒店休息。
　　软北是被走廊里来往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
　　助理坐在一旁也睡着了。
　　那么在乎云灿的顾和之都不在，谁还能对重症监护室里的人有多上心。
　　软北站起身，他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刚睡醒有些红的眼睛。也没有喊助理，他自己转身下去找医生，开个单子。
　　他去做匹配了。
　　软北没有等到顾和之过来，他是一个人做完的。
　　临走时嘱咐医生，让医生跟顾和之顺嘴提一句，他来做过匹配了。
　　三天后。
　　结果出来，丁近星让人带着软北去换报告，软北拿着他跟顾和之的两份结果，倒是诧异，“竟然匹配上了？”
　　“又不是你。”
　　“不是我，也很惊讶。”
　　云灿和顾和之，竟然是匹配的，你说这是什么缘分？
　　软北挑眉，可惜，顾和之永远也不会看见这份真实的报告了。

第210章 放心

　　软北将顾和之的报告扔进了碎纸机，他站在碎纸机前，眼神冰冷。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递给软北两份被掉包后的报告，“你看看。”
　　软北将报告接过来就扔在了桌子上，他给那个医生发烟，“丁哥找的人办事，我都放心。我也不是医生，那些专业名词，我没什么好看的。”
　　年轻医生把烟接过去，拿在指尖却没有抽，“医院不让抽烟。”
　　软北把烟衔在嘴里，“我不抽。”
　　年轻医生突然凑近软北，“我听过你的歌。”
　　对方突然凑近，软北丝毫未见慌乱，他掀起眼皮看着这个长相清秀的医生，“是吗。”
　　“写的很好，我能要你的号码吗？”
　　“抱歉，不能。”
　　年轻医生退开，他注视着软北，“拒绝的这么快，你就不怕我换你的报告吗？”
　　软北本来是靠在桌子上的，这会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不会。”
　　年轻医生挑眉，“这么信我？”
　　软北的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擦肩而过的时候说了句，“信你。”
　　年轻医生微微咬了下唇，转身为自己争取一下，“你真的是我喜欢的类型。”
　　“走了。”
　　软北淡声，修长的指骨推开门，离开了。
　　顾和之是下午过来取的报告。
　　年轻医生有心，把软北的匹配结果就放在顾和之的报告下面。
　　顾和之拿走自己的报告一看不匹配，其实内心是很平静的。
　　他和云灿又没有血缘关系，忙忙人海里也不可能随便抓两个人就匹配合格了。
　　不合格是正常的。
　　没有什么好失望的。
　　顾和之拿着报告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猛地看到了软北的报告，他将报告抓起来拿在手中。
　　仔仔细细的翻看过两遍，内心却对这个结果是怀疑的。
　　茫茫人海里随便两个人，为什么云灿跟软北是匹配的。
　　顾和之放下报告，他看向窗口里的医生，眼神审视。
　　那一瞬间，他觉得，这是软北搞的鬼。
　　这绝对是软北搞的鬼。
　　不然这是什么孽缘。
　　软北，软希希，云灿和他。
　　就算看到了匹配合格的结果，顾和之也没有立刻去找软北。
　　第一，他不相信这个结果的真实性。
　　第二，软北虽然做了匹配，但他未必就肯给云灿移植，软北还没有善良到这种程度，肯定有他的条件。
　　第三来说，他还没有为云灿找过其他肾源，如果别的有合适的，能花钱解决就花钱解决，顾和之不想沾软北的情。
　　顾和之拿走自己的报告，扔下软北的报告转身就要走。
　　想了想，又回来举着手机把软北的报告拍了下来。
　　软北并没有着急去找顾和之，上赶着去威胁的话，反而更容易激怒顾和之。
　　软北在放长线，他再等顾和之来找他，也留意顾和之的动向。
　　这条线软北只是放着备用。
　　虽然现在国内肾源紧缺，就算顾和之花钱，也未必能找到。但国外和黑市倒是说不准了，顾和之或许能够有那个本事找到别的肾源给云灿移植，这个是软北不能保证的。
　　搞完这个事情，软北偶尔也会在微信上联系顾和之，但他从未提肾脏移植的事情，他就是闲了就像是追顾和之那样聊一下。
　　顾和之不回，软北言语里好似伤心，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就是提醒提醒顾和之，别忘了他这个人罢了。
　　云灿因伤没有参加《我爱剧本》的总决赛，软南南没有比过一个老戏骨，他拿了第二名。
　　但他跟老戏骨的那一场戏，虽然输了但其实是赢了。
　　节目播出后，软南南的热度非常高，特别是总决赛，软南南三个字直接冲上热搜第一，霸榜两天。
　　网上都夸他才是实至名归的第一名。
　　顾锦礼趁着这个热度，当即在微博宣布了他的电影《哑刺》主演定下了软南南。
　　饰演双男主之一的离旭。
　　本来就是软南南的角色，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软南南手里。
　　软南南的热度空前高涨。
　　他去医院那天。
　　是带着口罩墨镜，很低调过去的，到了陆迷的病房才摘下来。
　　陆迷看到软南南，他就眼红，就难受。
　　就算软南南名义上还是陆迷工作室的人，他的片酬，陆迷手中捏着的霸王合同都能分走九成，陆迷还是恨死了软南南。
　　好像要是他的脚不伤，这个冠军就是他拿，拥有热度红了的人就是他一样。
　　见软南南来，陆迷先拿起一个喝水的杯子就照着软南南的脸砸过去。
　　他像是以往任何时候一样，动辄对软南南打骂。
　　扔个杯子不把软南那的头砸出血，他就不开心，不罢休。
　　但软南南却不像是以往一样，任由陆迷打骂责罚扔杯子了。
　　他侧身躲开了陆迷砸过来的杯子。
　　杯子砸过软南南，它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刺耳的声音。
　　软南南的神色很平淡，他也没有过来陆迷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只是淡淡开口，“我现在需要人手，陆迷工作室，你身为老板，应该给我配几个人手。”
　　陆迷尖锐刺耳的嗓音，像是眼红的不能过，“我给你配人手，你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我的片酬，广告费，代言那些钱，依照合同要支付公司九成，公司应当给我配车和人。”
　　陆迷冷笑了一声，“合同上可没有写公司有这个义务给你配车和人，你缺人，你就自己去找。软大明星，你现在这么红，你还缺钱吗？”
　　陆迷拿走了九成，软南南只拿一成，他再支付开支，他还能剩余什么。
　　等于是给陆迷卖命，好处都让陆迷拿去了。
　　软南南看着陆迷，“那我想跟工作室解约。”
　　陆迷和王叔使了个眼色。
　　王叔冲过去，上去就要扇软南南巴掌，像以往那样，稍有气儿不顺的地方就要打人。
　　但是手腕被软南南抓住了，王叔恼火道，“你还敢还手，你真当自己腕大了，你这条狗也敢在主子面前叫嚣，别忘了你能有今天，都是陆少帮的你！”
　　王叔抬脚就要狠踹软南南。
　　软南南已经预判了王叔的招数，王叔打人也就那几招了。
　　扇巴掌，用脚踹，抓头发，撞脑袋。
　　软南南抢在王叔抬脚之前，狠狠一脚踹在王叔肚子上，他的眸色在踹出这一脚的时候格外狠。
　　王叔被踹的后退，砰的一声撞在门上，到底是一把老骨头了，有点扛不住软南南这尽全力的一脚。
　　靠在门上捂着肚子，疼的脸都涨红了，好一会没有缓过来，暂时没有办法还击。
　　王叔都不知道，这个以前任人宰割欺负的小哑巴，到底是什么时候，踹人都这么有力气了。
　　陆迷见软南南打王叔，他拔高了嗓音，“软南南，你找死吗？！王叔，你还在干什么，赶紧起来给我好好————”
　　陆迷的话还没有说完，软南南已经上去揪着陆迷的病号服，狠狠一巴掌扇在陆迷脸上。
　　打的陆迷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然后是更加的暴怒，陆迷哪里能够容忍一向都温顺像狗的软南南，反咬自己。
　　当时就要跟软南南干。
　　最后被软南南提着他的衣领，把他从病床上摔在地上，然后踩住他打了个石膏的腿。
　　软南南盯着陆迷，就算是他做了这些，他的神色也是平静的，“别动。”
　　陆迷气的直喘气，眸色阴寒，“软南南，你想要找死，行啊，你弟弟的药从明天就断！我看你凭着你那点片酬，你拿什么治你弟弟！”
　　陆迷这半年其实很少拿这个来威胁软南南的，毕竟他对软北有好感。
　　这次可见是气的放不出什么狠话了。
　　软南南根本就不搭理陆迷的狠话，他踩着陆迷石膏的腿，脚上稍微用力。
　　陆迷就疼的捂着腿，尖锐刻薄的嗓音，“软南南你想干什么？！我看你敢，你今天要是敢动我这条腿，我让你死！”
　　软南南表情很淡漠，“我再说一次，我要跟陆迷工作室解约。”
　　“好啊，解约，我不是跟你签了合同吗，你现在要跟我解约，那就支付三千万违约金。”
　　陆迷好似疯了一样笑，眼神里遍布阴冷，他像是要捏死软南南，他想要软南南这辈子都别想反抗他。
　　软南南的神色终于变了，变的不开心。
　　他脚上的力气又重了一些。
　　陆迷的腿想要抽回来，软南南就骤然用力，陆迷疼的尖叫了一声，双手捂着腿。
　　他眼睛透着愤怒的红意，死死盯着软南南，“怎么了大明星，你现在这么红了，片酬那么多，三千万的解约费你拿不出来？我以为你本事了，你能拿出解约金，你有渠道给你弟弟买药！”
　　“你知道我现在没钱，公司分九成，我能拿多少？我还要给我弟弟买药。你这样做，是没有给我活路，陆迷，都说做人留一线，你太绝了，会有报应。”
　　陆迷笑起来，眼中都是疯狂和妒恨，“拿不出来钱？那你就乖乖呆在我身边，当我的一条狗！这辈子都别想走，别想从我身边走！报应？有报应也是你先死！”
　　陆迷恶狠狠的告诉软南南，“把你的狗蹄子从我的腿上拿开！”

第211章 心疼

　　“我也和你演够了。”
　　软南南眸色泛狠，他用脚狠狠去踹陆迷腿上的石膏。
　　听着陆迷的惨叫。
　　他居高临下看着坐在地上的陆迷，“不相信报应吗？你很快就有了。”
　　软南南转身就走，陆迷疼的一张脸惨白冒着冷汗，像是快要昏死过去。
　　却用手死死抓住了软南南的裤脚，“你想要做什么？”
　　软南南像是视线都懒得放在陆迷身上，他直视着前方，嗓音却带着嘲讽，“你不是很快就会知道了吗？”
　　陆迷疼的眼前发白，但他强撑着没有晕，攥着裤脚的指尖青筋暴起，他沙哑痛楚的嗓音却带着不服输，“我不会！怕你的！你试试！”
　　软南南什么都没有再跟陆迷说，他用力一挥腿，将陆迷的手甩开，大步离开。
　　陆迷趴在地上，撕扯着嗓子喊，“王叔，弄死他，给我弄死他！”
　　王叔听到陆迷的声音，他起身就要去拦软南南。
　　“要论当狗，你还真是陆迷身边最听话的一条狗。”
　　“找死！”
　　王叔上来就要一巴掌扇在软南南脸上，被躲开了。
　　扇了个空，王叔因为太用力，身体都朝前倾了一下。
　　软南南不会跟王叔纠缠，他刚才能够狠踹王叔一脚，是王叔没有防备。
　　王叔手黑，打起人来力气也大，软南南可以赢，但赢的会很累。
　　懒得在这上面费功夫。
　　软南南推开王叔，把病房门一关，他转身带上墨镜口罩，迅速离开了。
　　软南南直接回去了宿舍。
　　软北坐在椅子上看杂志，听到门锁响，他抬眸去看，“哥。”
　　软南南摘下口罩和墨镜，扔在鞋柜上，“红了也不好，没有自己的生活了。”
　　“有粉丝堵你吗？”
　　软北迎上来，他按着软南南的肩膀，左右看了看，又说，“没事吧？”
　　软南南举着手中的录音笔，“我从陆迷那里回来。”
　　软北接过去录音笔，按了去听里面的内容。
　　软南南打开电脑，他准备剪辑一下录音，跟在陆迷身边这两年，杂事没少做，什么都学了。
　　现在他虽然有流量，但身边是没有配人的，不和陆迷解约之前，他也没有钱请人。
　　很多事情还是他自己亲力亲为，反正他也会，倒是没什么问题。
　　软北听完录音，他显得有些沉默，手指往口袋去放，像是想要摸烟。
　　软南南不喜欢软北抽烟，软北是不抽烟的。
　　但他喜欢手边有烟，拿在手里，或者是咬在齿尖，无意识的时候，已经养成了习惯。
　　下意识就把烟放在了嘴里。
　　还没有咬，已经被软南南伸手拿走了，“你到底是跟谁学的抽烟？拿出来。”
　　在外一向反骨的软北，在软南南面前总是温顺的像个兔子，说话都不大声，“我没抽。”
　　软南南抖了抖手掌，“拿出来。”
　　软北悄悄去看了软南南一眼，最后像是被管的没办法，老实的把烟和打火机，都放到了软南南掌心里。
　　软南南转身就扔进垃圾桶，“再让我抓到一次，你就给我交一份一万字的检讨。”
　　软北抿唇，凑近软南南，抱着软南南的胳膊。
　　把头放上去，稍有些撒娇的意味，“知道错了，下次肯定不敢了，哥，别气。”
　　软南南推他的头，“起来，我要忙了。”
　　抓到软北抽烟，软南南不会这么快就给他好脸色，不然不长记性。
　　小孩儿还是要管。
　　软南南一直把软北当弟弟，当小孩。
　　也一直以长辈的姿态自居，他管着软北很多地方。
　　因为软北被父母抛弃，他从小就很缺少管教，很多地方，软南南会盯着他。
　　好在软北聪明，也乖巧。
　　软北却没有离开，他靠在软南南手臂上，“哥。”
　　软南南看他一眼，没搭理他。
　　抽烟，让他抽烟！
　　软北又用脑袋顶凑过去拱了拱软南南的颈窝，痒的不行，软南南朝后仰了仰头，“有话快说。”
　　“没话。”
　　“没话起来，别耽误我忙。”
　　软北又不起来，像是憋了半天才说，“是我拖累你了。”
　　软南南还未开口。
　　软北就说，“要不是我的病，你也不用答应陆迷为他卖命，受苦这两年了。都是我害了你，我拖累了你，哥，我知道，你很辛苦，很疼，很累。”
　　软北伸手，他抱着软南南的肩膀，把人拉到怀里。
　　又怕太逾越，怕软南南不自在，他就抱了那么一下，就小心克制的松开了。
　　软南南侧身，他和软北对视，好一会伸手摸了摸软北的脸，那么疼爱，“我这两年是很受苦，但不是你害的。小北，你永远别这样想。”
　　“可如果不是我，哥就去拍戏了，哥这么厉害，早就红了。肯定比我还厉害，可能都已经是影帝了。”
　　“你当影帝那么好拿？而且，我当年，已经拍不了戏了。我为什么从顾导的剧组退出来？是顾导赶我走的吗？不是，是我自己没办法继续了。”
　　软南南说。
　　软北就注视着他的侧脸，安静的听着。
　　软南南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要怎么说。
　　然后他一边忙手头的事情，一边和软北说，“小北，我承认在你出现的时候，我是抗拒的。因为你和希希生一样的病，我太明白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有多难了。但就那一天，过了那一天，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不后悔我捡了你。”
　　软北目光柔软的看着眼前人，“是吗？”
　　“嗯，很多时候，小北，你在我身边，我会安心。不是我在救赎你，是你也在救赎我。我们是亲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亲人是不说客气话的，好吗？”
　　软北的嗓音轻微沙哑，却极尽温柔，“好。”
　　软南南搓了搓手，“那我就安心工作了。”
　　有备而来，所以软南南跟陆迷沟通的时候，都是很克制，往弱势那一方说的。
　　处理了一下杂音，配字，减去后面部分，弄成视频。
　　软南南就登录自己的微博号，把录音放了上去，并@陆迷，配字：已请律师。
　　软北随后转发微博。
　　凭着他们两个现在的热度和名气，很快就带着词条登上了热搜：
　　＃陆迷霸王合同＃
　　＃南南太难了＃
　　＃陆迷工作室＃
　　＃软北生病＃
　　陆迷成为了被讨伐的对象，因为他太的言辞过激，吃相又太过难看。
　　等事情发酵过一天后，热度稍减。
　　软南南接着放了第二锤，他晒出自己厚厚一叠看病单，受伤图片，和伤情鉴定报告。
　　又发长文揭露了自己为陆迷工作室工作的这两年，是怎么样被陆迷和王叔动辄打骂，不当人看的。
　　＃南南伤情＃
　　＃陆迷暴力＃
　　＃心疼南南＃
　　＃支持南南维权＃
　　＃陆迷滚出娱乐圈＃
　　等热搜接又引发高度关注，软南南这三个字更红了。
　　然后陆迷工作室艺人表示害怕，纷纷闹着要解约。
　　这件事情引起高度重视，陆迷工作室接受上面审查。
　　陆迷重新手术出来，本来就身体虚弱，被这接二连三的消息弄的焦头烂额，气晕了好几次。
　　警察对他进行调查，病房都封了。
　　陆迷墙倒众人推，这个时候以前玩得好的朋友，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陆迷想到了陈子琰。
　　可是没有想到软南南连这一条后路也没有给陆迷留。
　　在事情发酵过后，陆迷热度又低了一些，放出了陆迷说有陈子琰把柄的录音。
　　让陆迷顿时犹如五雷轰顶，后路被切断，还惹上了一身骚。
　　这一周，陆迷两个字前所未有的红，是从前陆迷都不敢想象的红。
　　可惜不是陆迷所愿的那种红。
　　陆迷彻底跌进了泥坑里。
　　那一瞬间，陆迷坐在病房里，消瘦虚弱的他前所未有的颓败。
　　一向都注意形象的陆迷，邋里邋遢，沉默寡言，连王叔给他带的饭他都没有胃口吃。
　　因为陆迷才终于觉得，他输了。
　　不是软南南放锤想要锤死他，而是软北的背叛。
　　陆迷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给软北打电话。
　　软北接了。
　　陆迷没有想到软北接的那么坦荡，一时有些语塞，明明平日里骂软南南骂谁，都满口污言秽语不断的人。
　　面对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却骂不出来了。
　　没词了。
　　还是软北先开口，嗓音冷淡，“有什么事情吗？”
　　陆迷听着软北一贯的嗓音，他握紧了手机，低着头，沙哑了嗓音，“那天你没醉是吗？”
　　“哪天？”
　　“录音里那天。”
　　软北寡淡至极，对陆迷没有任何的感情，反问，“你觉得呢？”
　　陆迷的手指又紧了紧，他自嘲般笑了笑，像是终于认清了一样。
　　但还是问，“你说对我有好感，喜欢我，都是骗我的吧？你接近只是为了你哥，你带着目的。是我太傻了，我竟然全部都相信你。”
　　软北冷嘲陆迷的深情，不留丝毫的情面，“你凭什么觉得，你比我哥哥重要？又凭什么觉得，动辄伤害我哥的人，我会不恨？从一开始，就都是假的。”
　　陆迷敏锐的抓住了什么，心脏像是被大手骤然收紧，喘不过来气，“一开始，什么一开始，你的意思是.....”

第212章 对不起

　　“嗯，人是我找的，为你挡伤害是我的计。”
　　软北说完。
　　陆迷笑出了声，那么悲凉。
　　但还是说，“软北，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谁，你干的漂亮。”
　　“你这么脏的人，也配爱我？接下来的话你还要听吗？你要是想聊，我不介意和你多谈。”
　　陆迷的喉头梗着，喘不过来气，他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说了一句，“不听了。”
　　挂了电话，陆迷把手机重重砸在地上，他用手狠狠的抓住头发。
　　这些天的所有压力，化为心里最深重的疼痛，眼泪开始从眼中朝下掉，然后是沙哑崩溃的哭声。
　　孤独的回荡在这个病房。
　　有人推开门走进来，身形顿了一下，才迈步走近床畔。
　　陆迷以为是王叔，哽咽却尖锐的嗓音，“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下一秒，他的下巴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抬起来。
　　陈子琰眯眸看着陆迷，他的声线性感却透满了危险，“拿着我的把柄，还哭的这么伤心？”
　　陆迷看到这样的陈子琰，他眼泪都忘了擦，一把挥开陈子琰的手，艰难拖着伤腿朝后退了退。
　　随后咬牙切齿，“你想干什么？”
　　陈子琰漫不经心的坐在床边，他的手放在皮带上摩挲，没见分毫的不悦，“是我想问问你，拿着我的把柄，你想干什么？”
　　陆迷想要跑，但他的腿还伤着，根本就跑不了。
　　最后陆迷盯着陈子琰，又勉强扯出一个笑，试图谈判，“子琰，你不来找我，我也是会去找你的。”
　　怕笑的不好看，陆迷擦了擦眼泪，把自己收拾好。
　　陈子琰嗯了一声，“找我干什么？”
　　“你知道我这事，是软南南搞我，其实可大可小。”
　　陆迷又拖着伤腿，凑近了陈子琰一些，他拉住陈子琰的胳膊，“你帮我一把，我把你的把柄给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么。”
　　“不是不喜欢我，想和我断？”
　　陆迷立马就说，他像是很激动，“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太忙了，所以没有联系.....”
　　陆迷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子琰已经一巴掌把他扇的侧身趴在床上。
　　陆迷的脸瞬间就红肿出来一个巴掌痕，因为扇的手劲太大，唇角破了，挂着血，白皙脸颊里的皮肉里也渗着血痕。
　　陈子琰一把揪住陆迷的头发，把陆迷的头压在床头柜上，哐的一声。
　　陈子琰还挂着笑，“你在跟我谈条件？”
　　陆迷耳朵轰鸣，还是扯出一句，“我没有。”
　　“你爸入狱你被萧庭北打压负债累累的时候，到我面前表忠心，我收了你。现在你有点本事了，你就跟我翻脸，狗跟主人翻脸，还想回头咬一口。陆迷啊，是我把你养的太好了！”
　　顿了顿，陈子琰眸色泛狠接着说，“你想和我翻脸，我也懒得和你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怎么养不熟，但凡记我给你一口吃的，也不会想弄死我？呵，你可真是好本事。”
　　陆迷的手撑着桌子，他挣扎辩解，“我手里没有你的把柄，那是我炫耀乱说的，你别生气。拿你的把柄，我怎么敢，而且你也不会给我这个机————”
　　“啪————”
　　陆迷还没有说完，陈子琰又是一巴掌扇在陆迷脸上，“都是聪明人，少说些谎话。你是什么货色，我不知道？”
　　陆迷左右脸惨目忍睹，他死死盯着陈子琰。
　　也懒得装了，目露凶色，“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子琰揪着陆迷的衣领，他将陆迷压在床上，“别急，我想怎么样，我让你慢慢知道我想怎么样。你跟着我一直都不服气，心不甘情不愿的，一身的反骨，我以前还有点儿喜欢你，没动你这一身骨头，现在我来清理你。”
　　陈子琰捂着陆迷的嘴，眼神阴鸷，“别喊，自找的就好好忍着。”
　　......
　　软南南从拿冠军，就忙这忙那，又布局把陆迷搬倒。
　　有几天没有见萧庭北了。
　　他给发的微信，短信，人不回。
　　电话不接。
　　难伺候。
　　软南南也没有盛星湾的密码，这不想萧庭北了只能老老实实在门口蹲人。
　　老管家想了想，觉得夏天里实在是太热了，就让佣人把软南南请进来。
　　给上了一杯冰冻酸梅汁，解解暑气。
　　软南南渴坏了，咬着吸管正喝呢，还一头的汗没有被空调吹走。
　　打算等会儿去洗个澡，省的见萧庭北的时候一身汗味儿惹嫌。
　　喝了大半杯，萧庭北回来了。
　　软南南捧着冷饮杯，去瞅萧庭北。
　　男人没有在外面呆，一天可能都吹着空调，不见一滴汗，也不热。
　　西裤白衬衫干净的一个褶皱都没有，迈着长腿朝这边过来。
　　软南南盯着萧庭北这好身材，咕咚又咽下去一口冷冷的酸梅汁。
　　想他呢，看见就移不开目光。
　　萧庭北瞧见他，走过来用手背碰了一下酸梅汁的杯。
　　老管家笑着说，“萧少来一杯吗？酸梅汁解暑气最好了。”
　　软南南咬着吸管，跟着来了一句，“好好喝，你尝尝。”
　　萧庭北却寒着脸，转身看着老管家，训斥，“我从外面回来，一身汗喝这么冷的东西，你要是脑子不好用了，明天就换个人在我眼前！”
　　老管家心里咯噔一下子，看向了软南南手里的冷饮。
　　萧庭北从外面回来是没有一滴汗，但软南南身上是有的。
　　这是指桑骂槐呢。
　　老管家立马就觉得是自己的工作失误了，赶紧去拿软南南手里的杯子，“软少别喝了，给我吧。”
　　软南南也不傻，听着萧庭北这话，他下意识松开了咬在嘴里的吸管。
　　正捧着杯子有点尴尬，见老管家要杯子，就给了他。
　　老管家端着杯子离开了，不敢在工作失误以后，还杵在萧少面前当电灯泡。
　　软南南见萧庭北坐在沙发上，观看面色就知道，这男人此时心情不好。
　　他有些束手束脚，然后还是坐在了萧庭北的身边，“那酸梅汁没那么冰，我喝了正好，我夏天经常和冷饮，我一男的，也没小姑娘那么娇贵。”
　　软南南伸手，想要去抱萧庭北，好些天没抱了呢。
　　感觉萧庭北的衬衫太干净了，就想弄皱，也不知道是什么坏毛病。
　　萧庭北却一把挥开他的手，“管家！把酸梅汁端过来，让他喝！别说大老远来了，水都不让他喝够！”
　　管家躲在厨房，哪里敢吭声，哪里敢把酸梅汁端出去。
　　端出去才是真的完蛋了，那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今天了。
　　软南南被萧庭北这一沉声吓到了，赶紧摆手，“不不不，我喝饱了。”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那模样软南南怎么看，都怎么觉得萧庭北想把他掐死。
　　不由得后背一寒。
　　萧庭北攥着软南南的手腕，“谁说不让你喝了？”
　　软南南被萧庭北从沙发上拽起来，往厨房那边过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杯酸梅汁，萧庭北就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莫名其妙也吓人。
　　管家一见萧庭北要朝厨房来，赶紧把酸梅汁都倒进水池里，开水冲走了，一滴也不剩下。
　　软南南不跟萧庭北进厨房，他扣着墙壁，死活不走了。
　　嘴里说着，“我不喝了，我以后再也不喝冷饮了，你别生我的气。”
　　萧庭北见软南南身体缩在墙侧，人讨好又乖巧的模样。
　　看着这么乖，这么软乎乎的，没有脾气，讨人喜欢。
　　假象，都是假象。
　　萧庭北像是气像是不打一处来，一把甩开拽着软南南的手腕。
　　冷笑着注视软南南，嗓音讥讽，“你喝点冷饮怕什么，你不是身体好吗。陆迷打你这么多次，都没有把你打死。你还怕喝点冷饮肚子疼？你还有怕的东西，软南南，我以为你日天日地，强的不行！你这么厉害，这么强，我看你有朝一日，你能翻身骑我头上，把我干了！”
　　软南南立马就抬脸看着萧庭北，他的手指缓缓收紧，胸口里像是闷了一口气。
　　他说，“我不敢，我也没有这个心。”
　　萧庭北抬脚踢翻了一个架子，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碎了个响，伴随着萧庭北越见高涨的怒气和拔高的嗓音，“你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我问你，软南南，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吓得软南南一抖，不敢说话了。
　　所以萧庭北发这么大的火。
　　是生气陆迷打他，微博上那些他晒的证据，萧庭北都看到了吧。
　　虽然萧庭北没有联系他，但是他是在关注他的。
　　他的一举一动，萧庭北其实都悄悄放在心上在意了的吧。
　　软南南心里又酸又疼，那些陆迷打出来的伤，以前软南南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是萧庭北这样一在乎。
　　软南南却觉得，好像过不去了，好像委屈死了，难过死了，疼死了。
　　眼眶一酸，泛着红，不是眨的快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低头，抠着手指沉默了好久都不说话，然后才小声，弱弱的一句，“对不起。”
　　萧庭北气笑了，“你跟谁说对不起？你让人打成那个死样子，你跟我说对不起？软南南，你是个笑话吧？你他妈是对不起的是我吗？关我什么事，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第213章 你是不是男人

　　“你别气。”
　　软南南想要去抓萧庭北的手，却被萧庭北一把将他的手打开。
　　朝楼上去了。
　　管家才敢探出一个头，和软南南说，“萧少虽然话说的难听，但他是关心着你的，自你的事情后，他这几天心情都不好。”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
　　软南南还注视着萧庭北离开的地方，他想追，但他知道，在气头上的萧庭北，是他哄不好的。
　　还是等萧庭北冷静冷静，消消气。
　　软南南去洗了个澡，清爽的出来，才朝楼上去。
　　萧庭北的书房门锁上了。
　　软南南敲了敲，里面根本就不给他开。
　　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理。
　　软南南拿着手机，想了想，给萧庭北发消息，“可以开门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布偶从猫房里出来，走出门的时候伸了个懒腰，朝软南南走过来。
　　用爪子搭着软南南的裤脚，站起身，小模样眼巴巴的像是求抱抱。
　　软南南刚洗了澡，顾及着萧庭北不喜欢他抱猫，但实在是不忍心拒绝这小东西。
　　就蹲下来给猫顺了顺毛，注意力还放在手机上面。
　　想着萧庭北要是不回，他就打个电话过去。
　　要是不接不回不理，他就在门口等会。
　　不行就先去睡。
　　想打个地铺睡书房门口，可是怕萧庭北出来骂他没有规矩。
　　门从里面打开了。
　　软南南一愣，他抬眸去看萧庭北，搭在猫背上的手一顿。
　　布偶见他停了，就转身用头去蹭软南南的手心，猫猫头在手中别提多可爱了。
　　萧庭北垂眸，他的神色显得那么阴沉。
　　软南南赶紧把布偶猫推到一旁，他站起身，“我没玩猫，我就是，我刚把手放它身上......”
　　你就开门了，就让你撞见了。
　　后面这话软南南觉得自己说出口，好像不太合适。
　　就适时的闭嘴了。
　　萧庭北居高临下，薄冷的嗓音，“你来我这就是玩猫的，那你趁早给我滚。和我谈谈，你有心跟我谈？”
　　软南南觉得自己要被萧庭北周身的气场冻死了。
　　他站起来。
　　非但没滚，还靠近了萧庭北一些，“我摸两下猫，怎么就没心跟你谈了，你这定义下的很武断。”
　　顿了顿，软南南又说，“你让我滚哪去？这么晚了。”
　　他伸手。
　　萧庭北以为软南南要抱上来，他挥手就拍，要打开。
　　然后打了个空。
　　软南南的手调转了方向，他白净纤长的手提着布偶的后脖颈。
　　当着萧庭北的面，软南南拍了一下猫头，“以后我在的地方，你不准过来，听见没有？！”
　　软南南面对着萧庭北，他一脸正经认真。
　　就仿佛是在萧庭北面前，跟这只爱宠布偶划清界限，就此一刀两断。
　　表态表的明明白白。
　　萧庭北伸手将布偶抢过来，抱在怀里，反倒是不悦的训斥软南南，“我养的猫，它想去哪就去哪，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教了？你什么资格在这里管我的猫？！”
　　大有一种软南南下次再敢打他的猫，就把软南南手爪子剁了的架势。
　　软南南：“......”
　　行吧，也不知道是谁嫌弃猫嫌弃的不行，动辄打骂的。
　　这会猫又成得罪不起的太子爷了。
　　果然父子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关系。
　　软南南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萧庭北，他只好宠溺的点头，“行，是我逾越了。老公，现在能让我进去了吗？”
　　萧庭北抱着猫，冷了软南南一眼，“你有什么在这里不能说？”
　　软南南再次点头，除了惯着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说，“小北————”
　　他话还没有说完，萧庭北已经稳准略带狠的掐住了他的脸颊，拔高的嗓音，透满了危险，“你叫我什么？”
　　软南南腮帮被扯的生疼，怕是男人松手就一个红印子。
　　他无奈解释，“软北，小北是软北。我怎么敢叫你小北，我叫老公都叫不腻。”
　　“什么小北小北的，以后就叫那个软北小软。”
　　顿了顿， 萧庭北又凶巴巴：“再让我听见一句小北，我就给你带上口夹，让你哭一晚上。”
　　布偶可能是被萧庭北这样凶的嗓音吓到了，挣扎着要从萧庭北身上下来。
　　爪子挠萧庭北的手腕，虽然猫咪剪了指甲，但萧庭北真是不准许他的宠物伤害他一点。
　　立马就把猫扔了，“滚。”
　　布偶赶紧麻溜的闪现跳走跑了，慢一点就被萧庭北一脚踹上去了。
　　软南南见猫跑了。他就上前，抱住了萧庭北的腰，“我不抓你，抱我吧，也不反抗。”
　　萧庭北将软南南一把推开。
　　软南南这句情话也不知道是说进去他心里了，还是没有说进去。
　　总之萧庭北没有再堵着门不让进，他转身朝书房内走。
　　软南南赶紧跟进去，生怕晚一秒萧庭北都反悔。
　　带上了门。
　　软南南跟在萧庭北身后说，“小......小软他和希希得了一样的病。”
　　萧庭北没有说话，在等软南南的下文。
　　这件事情他其实已经知道了，在软南南微博写的长文曝光里。
　　虽然软南南隐匿了是什么病，但知情人都不难猜出来。
　　软南南像是组织语言，沉默了一会，又说，“我和陆迷的协议，是为了给小软他治病，我现在已经在翻盘了，我会摆脱陆迷。”
　　软南南走近萧庭北，他蹲在他身旁，仰头，“这两年你不是也过的不好吗？你会车祸，会看不见都是因为我。我每次挨陆迷打，熬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那么骄傲的萧庭北都在承受着瞎掉的痛苦，他在努力康复。那我也要努力好好地活着，想办法摆脱陆迷。”
　　软南南沉默了一会，他试探的去握萧庭北的手。
　　在萧庭北没有躲开之后，软南南的指骨收紧，抓的那么用力。
　　一直这样用力抓着萧庭北，是不是就不会丢了。
　　软南南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悲凉，他沙哑了一下嗓音，“哪怕你不原谅我呢，我也要好好地，就算是再看着你盛世大婚一次呢，我总算是......能看看你。”
　　萧庭北的心像是被钢针密密麻麻刺着。
　　但他面上的表情却不见丝毫动容，甚至薄唇绷的更紧，这样看，更显得阴郁不开心。
　　最后，只甩了一句，“我和陆迷，不算盛世大婚。”
　　软南南没有再看萧庭北，他垂眸，隔了一会，又把头放在萧庭北膝盖上伏趴着。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萧庭北的指骨，才说，“能够像现在这样在你身边，我觉得我受过什么，都是值得的。”
　　萧庭北没有回答。
　　软南南又说，“老公，你可以爱我一丢丢吗？”
　　萧庭北捏着软南南的下巴，他垂眸，“我不会心疼你，软南南，路都是你自己选的。你不长教训，谁帮也没用。”
　　软南南从地上起身，他坐在萧庭北腿上，搂住萧庭北的脖子凑近。
　　他嗓音细软，“可我很想要你的偏爱。”
　　“没有这玩意。”
　　软南南偏头去看萧庭北，眼神无辜也挑拨，“那为什么生气？道理都懂还生什么气，看到那些伤，心疼了吧？”
　　软南南话落，手指已经隔着衬衫布料点在萧庭北心口了。
　　就算是被戳重心事，萧庭北眼中也半分波澜未起，平静的仿佛软南南那些话都是屁话。
　　萧庭北捏着软南南的下巴，手指用力，看到软南南疼得皱眉了。
　　才冷漠的说，“你这个破烂身体，在你自己都不心疼的时候，就做好心理准备，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感同身受的替你疼。谁也不是你，谁也做不到，你拿命救的弟弟不行，我更不可能。”
　　这话冷硬强势，像是要用道理把软南南讲死。
　　软南南的心思却不在上面了，其实那些打挨都挨过了，陆迷快让他干掉了。
　　软南南就像是再下一盘棋，接下来他已经清晰明了的知道走哪步了。
　　别说人生没有后悔药，不能时光倒流，就算可以，软南南也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做出的选择。
　　软南南也不想跟萧庭北争一个高下，辩一场胜负。
　　他现在满眼都是萧庭北干净的衬衫，满心都是想看萧庭北没有穿衬衫的样子。
　　软南南指尖挑开萧庭北的衬衫扣子，凑近若即若离的碰触萧庭北的薄唇。
　　“那能不能让我看看你心疼我的样子。”
　　萧庭北哪怕是被软南南这样勾着，他还是冷静的仿佛不染情欲，“你去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言下之意，别指望。
　　软南南的在萧庭北腿上挪了挪，人恨不得跟萧庭北黏黏糊糊在一起。
　　他往萧庭北耳廓轻轻吹了吹，透着委屈的撩拨嗓音，下一秒好像要哭出来，“老公，你为什么不疼我？你说你不疼我，我可受伤，陆迷打我的伤害全部加在一起，也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我不疼你。难受吗，难受忍着，你多能忍，骨折都不去医院，你还有什么不能忍？不能忍就哭，哭大声点，反正你哭我也不心疼你。”
　　萧庭北冷静的像是跟软南南冰火两重天，软南南热，他冷。
　　软南南攥着萧庭北的衣服，他用力，把衬衫一把全部扯开。
　　“我想看你疼我，心里不行，身体也可以，灵魂不可以，那就肉体。”
　　软南南一口咬住萧庭北的脖子，咬的重了又松开，舌尖扫了一下，又啃又亲起来。
　　投入的那么情.色，引人犯罪。
h整理
第214章 陪我一个月

　　萧庭北由着软南南的这些小动作，他一动也不动，不回应也不反抗。
　　软南南趴在萧庭北耳畔喘气，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沉着。
　　近在咫尺，像是要灼伤人。
　　软南南觉得累了，他抱着萧庭北的脖子，趴在萧庭北肩头休息了一会。
　　就准备进入下一步了，萧庭北却一把将软南南抱紧。
　　下一秒，软南南整个人悬空，他被萧庭北抱了起来。
　　得到回应的软南南是很开心的，开心之余又是满心的悸动和期待。
　　他的腿架在萧庭北的腰上，脚腕勾缠，就这样缠紧了萧庭北。
　　“要回房间吗？”
　　他问萧庭北，顿了顿又说，“这次可以亲亲我吗，你主动。”
　　上次都不让亲，可惨了。
　　软南南还记着萧庭北的坏呢，但又想着那些坏，脑补了一堆。
　　把自己脑补的面红耳赤。
　　萧庭北站到主卧的大床前，他听不出喜怒的和软南南说，“下来。”
　　软南南像是个树袋熊一样拥抱着萧庭北，晃了晃他的腰，“把我压床上去。”
　　“自己下来。”
　　萧庭北像是耐着性子，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趴好。”
　　软南南本来不肯下来的，一听这话红了红脸。
　　下来，乖巧的趴好了，头埋在枕头里，手无意识抓着枕头，小耳朵都是红的。
　　萧庭北站在床前，注视着软南南这小东西的模样。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捻了捻，随后抬脚，不留情面的一脚踹过去。
　　软南南被踹的朝前拱了好远，他埋在枕头里的脸骤然抬起来，一双含情的杏眸注视萧庭北。
　　像是无措，又像是懵了。
　　好半响，手往后伸，揉了揉被踹疼的屁股，“你，为什么，踹我？”
　　顿了顿，软南南微微瞪大了眼睛，“这又是你什么奇怪的兴趣爱好吗？”
　　“我没有这种爱好。”
　　萧庭北答的干脆利落。
　　软南南揉了揉发麻疼痛的皮肤，他注视着萧庭北。
　　好半响没有一个字，好像周身的热火都被冷水泼去了三分之一。
　　不过还在还有三分之二是燃着的，软南南直起身，他要去抱萧庭北。
　　想要去哄这个别扭又升起的男人。
　　萧庭北却朝后退了一步，软南南的手伸出去，碰了个空气。
　　软南南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了僵，又收起来放下。
　　他不明白，却有些失望，“怎么了？”
　　还以为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行了，对萧庭北没有吸引力了。
　　软南南特地看了一眼萧庭北身上能够证明他吸引力的地方，隔着裤子都能看出来强劲有力高耸着。
　　他的吸引力没有问题，那到底是怎么了？
　　萧庭北在闹什么？
　　萧庭北冷眸注视着软南南，“惩罚。”
　　软南南：why？
　　惩罚，什么惩罚？
　　这是哪门子惩罚啊？
　　软南南跳起来就想给萧庭北两巴掌，让萧庭北清醒一点。
　　但他最终只是什么都没有做的跪在床上，像是认命，“你要惩罚我到什么时候？”
　　“你知道错的时候。”
　　软南南无比真挚的和萧庭北对视，“我已经知道错了，我错了，老公。”
　　萧庭北的脸一黑，训斥软南南，“在你没有从心里真挚认错的日子里，我的手你都不用想摸一下。”
　　“那你摸我呢？”
　　萧庭北的嗓音又冷了几度，“你做梦！我碰都不会碰你！”
　　软南南的脚放在地毯上，“换个惩罚方式吧，我觉得我也没有多大错，我不是都和你解释过也说过了吗，你怎么还气我，你要我怎么样？”
　　“你好好想想，我要你怎么样。你这么聪明能布局的一个人，想出来在找我！”
　　他仿佛嘲讽了他，又仿佛没有。
　　萧庭北转身离开，软南南想追都追不上。
　　“砰————”
　　的一声房间门关上，软南南不是反应的快，鼻子都撞上去了。
　　软南南的举起想要拉住萧庭北的手，最后在门上拍了一下。
　　萧庭北气成这样，还满嘴的不在乎。
　　真是口是心非傲娇鬼呢。
　　软南南想着，又偷偷的，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甜的笑了一下。
　　这样的训斥和惩罚，可不是甜的满是蜜糖味儿。
　　这不是关心和在乎，还什么是？
　　软南那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将门用力拉开，拔高嗓音撒娇就是一句，“萧庭北！老公！庭北哥！萧哥哥！”
　　书房门紧闭，软南南就依靠在门上拍门，一下一下，他像是要烦的萧庭北拉开门把他打一顿。
　　......
　　软北收到了顾和之的约谈通知，看来顾和之的肾源找的并不怎么样。
　　如果有合适的，也不会来找软北了。
　　被蒙骗的顾和之，就目前报告的情况看，是只有软北符合能够为云灿做肾移植，最大几率保证云灿能从重症病房转出来的捐献者。
　　软北打扮的很精心赴宴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隐匿在清吧的暗影里，显得神秘矜冷。
　　顾和之知道了肾源难找，他不像是以往对软北爱答不理，毕竟他的年少爱人还躺在病床上。
　　这次是准时赴约的，甚至还提早到了十分钟。
　　只是没有想到软北比他来的还早。
　　顾和之坐下，他翻看了酒水单，点了一杯酒，风度礼仪都恰到好处的问，“你要喝什么。”
　　意思他请。
　　软北也没有客气，他撑着下巴看着顾和之，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顾哥替我选就好，是你选的我都不挑。”
　　顾和之就抬眸跟服务生说了个鸡尾酒的名字，然后点了几样甜品，把酒水单递给服务生让他下去。
　　他看了看腕表，“怎么来的这么早，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七分钟。”
　　软北慵懒无事的用手勾搭桌上花瓶里的新鲜玫瑰，“我每次都提早来半个小时。”
　　软北隔着玫瑰，看向顾和之，眼尾潋滟。
　　又一字一句说的嗓音低沉撩拨，“舍不得让顾哥久等我，这种等人的苦，还是我吃的好。”
　　顾和之像是被软北这一番言论弄的浑身不舒服，看得出来他在极力隐忍克制，才没有摆出一贯的黑脸。
　　只是放在桌子上敲的手指还是透露出了他的烦躁，软北看破不说破，似笑非笑的继续玩着玫瑰花。
　　如果不是他这些话都说的太过真挚，还真的有一种故意恶心顾和之的意思。
　　顾和之和软北相对无言了一会，点的东西倒是陆续上齐了。
　　软北端着一个小蛋糕，他没有用叉子，直接咬上去。
　　唇畔沾上了白色的奶油，他自己舔了舔。
　　顾和之像是终于受不了软北，切入了正题，“那天你说你要跟云灿做肾配型，做了吗？”
　　软北一本正经的撑着下巴，他注视着顾和之，将唇角最后沾着的奶油舔干净。
　　优雅的拿着餐巾，擦了擦修长漂亮的像是一件艺术品的手指。
　　“没。”
　　软北淡淡的一个字。
　　顾和之没有想到软北会这样说，他一时像是无话说，一会又放沉了嗓音，严肃反问，“你没有做吗？”
　　软北盯着顾和之一会，又笑出声，软北笑起来特别好看。
　　他这个样子真的很难让人移开目光，顾和之却偏开了头。
　　软北才说，“逗你玩呢，顾哥，看把你吓得。”
　　软北去碰顾和之的手背，“胆子这么小，可怎么行呢？”
　　就算顾和之嫌恶的把手抽开了，软北还是用那样深情的语调把话说完了，被嫌弃也一丝停顿都没有。
　　顾和之像是懒得再跟软北周旋，他知道软北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本来想好好谈，可软北太让他恶心了。
　　最后还是开门见山，“那天在医院，我看了你的配型结果。你能够为云灿做肾移植，说吧，你的条件，你想要什么，我考虑考虑。”
　　顾和之也没有把自己放在很卑微的地步，他到现在还是以一种谈判的姿态面对软北。
　　分毫未见弱。
　　软北看着顾和之这副模样，“顾哥，你爱云灿吗，你可以为他牺牲到什么地步？”
　　顾和之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那么冰寒，“我爱云灿，我可以为他付出我的全部。”
　　“全部？”
　　软北轻轻的语调，他像是不谙世事的妖精一样，这语气仿佛在询问，人世间的情爱是什么？
　　懵懂也无害。
　　顾和之握紧了手指，“我和云灿18岁就在一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穷小子一个。他愿意跟着我，我就发过誓，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他。我和云灿之间的爱情，别说容下第三个人，一粒沙都容不下。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抛弃他。”
　　软北举起手，他啪啪为顾和之鼓掌，然后手臂交缠，下巴趴在手臂上，自下而上的注视着顾和之这张脸。
　　才说，“顾哥，我相信你和云灿之间的爱情是我插不进去的，我也相信你爱云灿，爱到愿意为他放弃一切，为他去死。”
　　顾和之听着，他没有看软北，任由软北打量他。
　　软北又看了一会，含笑的说，“一颗肾脏，总换不了顾哥一条命吧。我要的不多，顾哥，这样好不好，我只要你陪我一个月。不管一个月后你有没有爱上我，我都为云灿捐献一颗我的肾脏，祝他早日康复，你看怎么样？”

第215章 和我交易

　　“这不可能。”
　　顾和之立即否定了软北的全部，像是知道软北居心叵测。
　　“我没有要顾哥为了云灿去死，也没有让你跟他离婚和我在一起。那么多我可以提的理由里，我只提了一种对顾哥你和云灿伤害最少的。如果这都不能答应的话，那我们也就没得谈了。”
　　软北的手指放在桌子上敲了敲，他注视着顾和之的时候，眼眸中总是若有若无的带上了深情和爱意。
　　仿佛他真的是爱惨了顾和之一样。
　　那样浓墨重彩的感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被软北将深情刻画的惟妙惟肖，一如当年的顾和之。
　　顾和之见软北不退让，依照他的脾气，他此时是要甩脸，站起来走人的。
　　但顾和之已经找过肾源了，但凡有希望，他都不会来见软北。
　　越是走投无路，越成唯一的路，手里能够拿着的筹码就越少。
　　顾和之的脸色不好看，但云灿他要救。
　　他试图跟软北谈判，“据我所知，你跟希希有一样的病。”
　　“嗯。”
　　软北倒是没有否认，经过陆迷的事情一闹，这件事情在顾和之面前，就不算是秘密了。
　　顾和之终于找到了谈判的筹码，他告诉软北，“如果你肯为云灿捐献一颗肾脏，那我终身为你提供药物。”
　　软北撑着下巴，他像是有些困看了，就懒懒散散的看着顾和之。
　　看了一会，软北伸手，拉住顾和之的指尖，往站心里攥，像是讨好卖乖。
　　顾和之见软北这样举止亲昵，他心里暗暗的冷笑了一声。
　　软北把话说的那么好听，还不是要依附着他买药。
　　就跟当初的软希希一样。
　　为了把筹码抓紧一点，让软北上钩、
　　顾和之很有战略性的又说，“据我所知，这些年都是陆迷为你买药。如今陆迷这样的形势，他是不可能再替你买药了。”
　　顿了顿， 又说，“我以前为希希买过，人脉都还在，你张口我就把药送过去给你。你想想你哥哥，你也不想成为他的拖累吧？”
　　故技重施。
　　软北听着顾和之这番话，看上去都像是好心好意，实际上骨子里，还不都是虚情假意。
　　这样的话，也亏是顾和之能说的出口吧。
　　多恶心啊。
　　挑拨他和软南南，真是找死。
　　软北就算心里不齿，面上不显。
　　嗓音淡淡的，“顾哥既然知道，我有病，那就更该知道，常年吃药的人，拥有完整健康的肾脏是有多重要。”
　　顾和之的脸沉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软北这样说，接下来是想要说什么。
　　他一点都不想听，因为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他想听得是软北张口，乖乖的说好，而不是来跟他一套一套的说辞。
　　这一点软北真是不如软希希，至少软希希是听话的，一哄就什么都信。
　　顾和之压着胸腔里的不悦，“人只有一颗肾就够了，也是正常的，不会影响生活。”
　　“捐献一颗肾脏，我或许会早死很多年。顾哥，我不怕死，我就是怕我到死，也没有什么值得我这辈子，去回忆的。”
　　软北又改为去牵顾和之的手。
　　见顾和之握拳，他就耐心也温柔的抠开顾和之的手指。
　　他想跟他十指紧扣。
　　但顾和之还是把手收走了。
　　软北的手空了下来，垂在桌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显得有些落寞。
　　然后才和顾和之说，“我只想要一个月，跟顾哥像是正常情侣一样，一个月的生活。这样，我把肾脏捐献给云灿一颗，不可避免的缩短我的寿命时，我也能够拥抱着跟顾哥的甜蜜回忆入眠。”
　　顾和之听着软北这些话，他却无名的恼火，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们型号不和！”
　　软北双手合起来放在脸颊撑着，他微微偏头，眼神无辜也真挚的看着顾和之。
　　一个好奇宝宝样，“顾哥，是什么型号？”
　　“我是1，并且我只1。”
　　软北却笑了起来，“可是顾哥不是已经尝试过了另一种了吗，我看你还是很满意的，那天爽的床单都湿了一大片。”
　　“啪————”
　　顾和之的手掌拍在玻璃桌子上的声音。
　　软北毫不畏惧的看着顾和之，他一点也不怕顾和之动怒。
　　下一秒，软北脸上酒杯泼了一杯酒。
　　度数很高，软北舔嘴唇的时候，尝到了腥辣刺喉的烈感。
　　有点像是顾和之这个人。
　　软北倒是没有再好言好语，他直接给顾和之下了最后通牒，“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且不会变。顾哥，你要交易就交易，不交易就算了。”
　　顾和之讥讽冷嘲，“你不装小白兔了？你模仿软希希，模仿的很像。但你永远也学不来精髓！软希希永远不会像你这样反骨，他很乖，从不会质疑我的所有决定。”
　　像是故意要刺激软北，顾和之又把话说的很难听：
　　“我让他和软南南疏远，我告诉他兄弟长大了都是各自成家，要陌生的，他就信了。
　　我告诉他，我和云灿只是朋友，他就信我了。
　　我告诉他我这辈子永远只爱他一个人，不会背叛他，我会给最好最盛大的婚礼，他全部都相信。
　　他到死都想见我，来找我，到死之前，都还在质疑真相。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软北，我永远不会爱上你们这张脸，如果不想走软希希的老路，就别来招惹我。”
　　软北听到有些地方，他拿着湿巾擦脸的指骨是停顿了的。
　　很细微的，根本就没有让顾和之发现。
　　软北没有着急回答，他慢条斯理的擦完了脸。
　　轻轻笑了下，“我没有模仿他，实际上，我对软希希没有记忆。顾哥要是觉得像，那应该是双胞胎本身就是像的吧。嗯，天生的。”
　　软北起身，他走向顾和之，把双手搭在顾和之肩膀上。
　　俯身附在顾和之耳畔，“至于顾哥你到底会不会爱上我这张脸，没有试过的事情，为什么要否定这么快。就像是顾哥说，永远只做1，还是在我手里破了底线，被压了一回。”
　　最后那五个字，像是顾和之逆鳞一样，只要软北提一下，他就会怒一次。
　　顾和之气得要起身动手，被软北死死按着他的肩膀。
　　那一瞬间，顾和之竟然也无法反抗。
　　就在顾和之要更用力反抗的时候，软北就顺着椅背，躬身从背后环抱住了顾和之。
　　他的手指搭在顾和之身前，双手随意交叠，修长漂亮。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云灿能撑的到。顾哥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肯和我交易，是不是在害怕，会爱上我这张脸呢？”
　　软北凑近，他贴住顾和之的脸，轻轻蹭了蹭。
　　撩拨刻意的嗓音，像他这个人一样捉摸不透，“想好了再联系我吧，吵架伤感情。顾哥回去好好想一想，如果不怕爱上我，那这一桩肉.体的交易，你到底亏哪儿了。还是，尊严比云灿的命更重要呢？”
　　软北要离开，在顾和之面前，他总是很懂得进退。
　　曾有话说，爱情是不理智的，要是谁还能在爱情里保持理智，那多半是不够爱，爱的不够深。
　　倒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顾和之却一把抓住了软北的手腕，他的指骨收紧，没让软北走。
　　其实抓疼了软北，只是软北没有吭声。
　　他注视着顾和之，在等下文。
　　果然顾和之开口，他的嗓音那样自嘲，“不用回去想明白，如果你只有一条路给我选，我只能选。云灿的命，在你手里。”
　　随后顾和之的嗓音又变得咬牙切齿，“你不就是知道？所以肆无忌惮的和我提条件。”
　　软北侧身，他坐在顾和之身侧的椅子上，“陪我一个月也算是提条件？如果我真的想跟顾哥你提条件，那我就让你跟云灿离婚，和我结婚，先给我一场婚礼，宣告全世界你爱我不好吗？或者我可以让顾哥你拿你拥有的一切来跟我换，公司，财富，人脉，全部都为我所用。我让你救活了云灿，但只能一无所有。那样，才更像是条件吧？”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这一个月，你让我做什么？”
　　顾和之寒着脸，一副被强迫，一副他脏了的模样。
　　软北轻轻的嗓音，透着淡笑，他的食指伸出去挑住顾和之的下巴。
　　动作轻浮。
　　顾和之偏头，不让他调戏。
　　软北的手就突然用力捏住顾和之的下巴，他把顾和之的脸朝上抬了抬。
　　让顾和之被迫注视着他，看着他。
　　顾和之不愿意。
　　软北就说，嗓音还和以往一样温柔，只是里面却藏了锋芒般的霸道，“抬起眼睛看着我。”
　　顾和之不肯搭理软北。
　　软北就说，“顾哥，你要是不配合的话，我就会增加天数，到我满意为止。”
　　“软北！”
　　顾和之眼睛里像是藏了火，要烧出来，熊熊燃烧。
　　软北的语调平缓，却满是威胁，他凑近顾和之那张脸，轻轻眨了眨眼睛，“顾哥还有的选吗？”
　　顾和之冷下来没有温度的嗓音，“你最好不要太得寸进尺。”
　　“嗯哼，这样就得寸进尺了，那我还有更得寸进尺的，要怎么办呢？”
　　软北揪着顾和之的衣领，他看上去像是在笑，但却让顾和之后背发寒。

第216章 小东西，胆子肥了

　　顾和之像是强忍着情绪，“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的一个月？”
　　“很简单啊，我要你百分百的顺从我。”
　　软北微微侧头，他逼近顾和之，吻要落不落。
　　温热的呼吸落在顾和之脸颊，还有软北身上很淡的薄荷香。
　　顾和之最终将这一份暧昧终止，他用力推开软北，“口说无凭，签协议。”
　　意思他就是答应了。
　　软北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他拿出了一份协议，推给顾和之。
　　“你看看，如果你没有遵守我的要求，对我百依百顺。我就会扣除当日另加上一天，也就会延迟一天为云灿捐献。”
　　看着顾和之翻开协议，他全程都是皱着眉看完的，“软北，你不靠谱。”
　　顾和之这句话是笃定的。
　　软北却笑着说，“顾哥这么厉害，我要是敢违约，你一句话不是就让我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云灿的身体玩不起你的出尔反尔，一个月的期限一到，你不捐我难道能把你硬绑上手术台？软北，你想让我乖乖当你一个月的狗，你就拿出能够让我信服的筹码。”
　　顾和之除了演戏厉害能够拿影帝之外，他的公司这两年越做越大，越来越出名，却靠的是经商手段。
　　顾和之是个商人，商人在买卖东西的时候。
　　总是习惯于去权衡利弊。
　　软北立马就说，语气透着哄慰，“顾哥，你怎么会是来我这里当狗的，你这话说的就让人心里不舒服了。我拿你，一直都当宝贝看待。”
　　顾和之拿出烟盒，他点了一根烟在手上，把烟盒一扔。
　　重重呼出一口烟雾，薄荷的腥辣和烟草的苦涩在口腔。
　　以前长抽这个牌子的香烟，这会却突然厌恶了烟蒂中的薄荷爆珠。
　　他黑沉冰冷的眸隔着轻烟薄雾注视着软北，那张在他看来，其实还很小的脸。
　　“说点有用的。”
　　他让软北。
　　言下之意，别和他打官腔，说一些没有用没有营养的话。
　　软北靠在椅背上，姿势有些慵懒，“顾哥混商这些年，总是有手段的，我要是拒绝捐献导致云灿死亡了。那顾哥想做什么就做吧。”
　　软北推出去一份资料给顾和之。
　　顾和之垂眸，是一份人物分析资料，A4纸上面放了一张照片。
　　一张全家福，一对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夫妻，搂着一个小男孩。
　　这小男孩眉眼里，有几分神似软北。
　　“这是什么？”
　　软北回答，“我家人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了，如果顾哥怕我反悔又觉得找不了我麻烦，那就找我家人的。”
　　顾和之拿起那张照片，“这是你的父母？”
　　软北并没有回答，只是说，“我把我的原生家庭暴露给顾哥，以后顾哥想要背后捅我一刀，也有了筹码。”
　　顾和之那么犀利，“你父母威胁不了你吧？”
　　能轻易放在谈判桌上的，又算什么筹码。
　　软北的眸色变得很温情，他修长的指骨放在那张全家福上面，指尖扣了扣上面白净漂亮的小男孩儿。
　　他说，“顾哥要是相信我，什么都是筹码，顾哥要是不相信我，那我把心剖出来，也不是筹码。”
　　指尖停住，软北沉默了一会又说，“捐肾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嘴一张，就可以办好的事情。顾哥太强硬了的话，我们会很难谈判好的。云灿的病情，不是耽误不得吗？”
　　或许是耽误不得提醒了顾和之，沉默下来的顾和之，并未给出解决办法。
　　最后他将那份协议推出去，“希望你说到做到，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你最不想付出的代价。”
　　顾和之起身。
　　他明白，如果是依照软北这样说，那这份协议也没有用处。
　　协议约束不了任何。
　　这个交易本身，就不是文字框架和条理可以束缚住的东西。
　　它本身就不合理。
　　软北仰头看着他，“顾哥要走了吗？我送你。”
　　“不用。”
　　顾和之冷声。
　　软北说要送顾和之，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像是已经预料到了顾和之不会让他送。
　　软北注视着顾和之离开的背影，他的嗓音懒懒的，还透着不舍，“那我们微信联系。”
　　顾和之并没有拿走桌子上的资料，并不是他不想威胁软北了，只是他看过的东西就过目不忘，已经记在脑子里的东西，也没有必要拿。
　　而且他可以自己查，软北那点儿背景，在顾和之那也不值一提。
　　软北的目光放在对面空了的椅子上，他眼中面对顾和之时的深情和缱倦，瞬间消融。
　　被一种厌腻和冷漠取代。
　　软北那双淡漠无波的眸微动，将视线放在了那张照片上。
　　“撕拉————”
　　软北拿过照片，他将照片里的一家三口撕的四分五裂，随手抛在资料上。
　　像是根本就不在乎，他这份亲生父母的资料被谁看见。
　　软北离开时，就将资料和撕烂的照片放在清吧的桌子上，任凭别人看到了去揣测。
　　他不是不小心，他只是不在乎这些隐私被曝光。
　　软北出名之后，父母是来要过钱的，软北给了。
　　因为除了钱，他的父母也别想从他这里要到任何别的东西了。
　　软北不是从骨子里就冷情的人，他记着父母小时候为他治病，花的钱借的钱，家里的日子难过。
　　所以他们来要钱时，他给了。
　　但别的东西，父母没有给过他，比如说亲情，比如说爱。
　　他也同样不会再给他们。
　　软北走出酒吧门的时候，清凉的夜风吹在身上，他仰头看了看天空。
　　他在老家那个破烂房子里，仰头总是能够看见满天的星空，软南南会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星星。
　　可是当他走出小山村，城市里的夜空没有星星，他也无法无时无刻都和软南南腻在一起，享受时光慢悠悠的从身边走过。
　　软北觉得：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公平的。
　　你总会得到什么，然后失去什么，伤害什么，然后还回什么。
　　软北低头，沿着小巷子离开，他的背影隐匿在夜色和人群里，高挑显眼，却那么落寞。
　　......
　　软南南到底是没有拍开萧庭北的门，他自己睡的。
　　一个人睡的时候，夜里惊醒时，会觉得床很空，屋子里很冷清可怕。
　　因为夜里没有睡好，这几天实在是累着了。
　　软南南在天快亮的时候突然一觉睡死了过去，到九点才睁眼。
　　他本来准备趁萧庭北出门之前，堵萧庭北一次。
　　就算没有肢体接触，堵着人给系个领带，不也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吗。
　　结果好机会就这么睡过去了，软南南很懊恼。
　　好在今天他也没有什么事情，软南南关注了一下微博，看了看剧本，又联系齐彦问了问陆迷的情况。
　　得知陆迷已经被陈子琰带走了。
　　软南南心里有数了。
　　然后他又问了下软北，得知弟弟在乖乖拍戏。
　　又看了看新闻，发现云灿今天还没有死。
　　他有些遗憾。
　　一天就这样在杂七杂八的事情里过的飞快。
　　吃了饭洗个澡都晚上九点了，萧庭北还没有回来。
　　软南南就等啊等，等啊等，望眼欲穿。
　　终于在11点52分把萧庭北等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人是搭在齐彦肩膀上，让齐彦搀扶回来的。
　　软南南收敛脸上的满是欢喜，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齐彦一进门，就小心的和软南南对了一下眼色。
　　怎么说齐彦现在是很听软南南的话，毕竟软南南给他选的剧本都很可靠，让他上的综艺也很有效果。
　　齐彦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所以他更信服软南南，和听软南南的话。
　　当然会小心。
　　齐彦知道萧庭北不是真心的，他如果再得罪软南南这个真大佬，他就是自砸饭碗。
　　软南南接收到了齐彦差不多是求救的信号，但他站在那里，不为所动。
　　齐彦把萧庭北扶到沙发上，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嗓音弱弱的，“萧少，您到家了，我明天还有通告，就先回去了。”
　　“走什么，带你回来就是过夜的。”
　　萧庭北却一把攥住了齐彦的手腕，像是挑衅一样，也不知道是挑衅谁。
　　软南南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萧庭北演戏。
　　本来不打算参与的。
　　可是看见萧庭北的手指朝下， 去抓齐彦的手了。
　　其实在外面萧庭北说不定拿齐彦当枪的时候，早就摸手手了。
　　软南南知道的，明明是知道的。
　　还是嗓音冷的要结冰，连名带姓，“齐彦，出去。”
　　齐彦立马跟得到命令和有人撑腰了一样，把手腕从萧庭北指尖猛地一抽出来。
　　转身就要离开。
　　萧庭北还没有想到齐彦敢这样，这么听软南南的话，他沉声，“站住，我让你走了？”
　　软南南下一句就接，“萧少喝多了发酒疯，你赶紧出去！”
　　“我没醉。”
　　软南南拔高的嗓音，像是训斥沙发上的醉鬼，“男人喝醉的时候都说没醉，我看你醉的不清！”
　　萧庭北真是被软南南这一嗓子吓得愣了下，他按了按生疼的眉心。
　　被气笑了。
　　冷呵一声，“软南南，你反了？！”
　　敢和他这么大声说话，发脾气！
　　反了这个小哑巴了！

第217章 狠一点

　　软南南才不搭理萧庭北，他像是不想跟这个喝多的男人计较。
　　齐彦脚步不敢停。
　　萧庭北气势汹汹的站起来要去拦，被软南南狠狠一推，把没有防备的他推坐在沙发上。
　　萧庭北的手用力拍了下沙发，像是对软南南推他这件事情很是生气。
　　萧庭北怒斥软南南，“真是反了你了，你想骑到我头上是不是？我看你敢！”
　　像是软南南要是敢，他就下手把人掐死。
　　不解气的又是一句，“我带回来的人你凭什么让滚？这里是你的家还是我的家，你敢把话说到我头上？滚出去！”
　　指着就让软南南滚蛋，别在这儿呆了。
　　软南南根本就不理萧庭北的，任由萧庭北骂完，他转身去厨房。
　　萧庭北见他转身以为他真要走，霎时周身的火又大了起来，抬手就把杯子砸了。
　　软南南转身看着他，“你生气不砸点东西难受吧？”
　　萧庭北把桌子上的摆件挥在地上，才不管那几十万上百万的东西，碎了他就听个响儿。
　　就像是跟软南南示威，砸完了斜斜靠在沙发上，好像瞬间火都消了。
　　慵懒高贵的盯着软南南，薄唇挑出嘲讽的笑意，“一个当情人的还真把自己当正主了，呵，这个家有你说话的份？让你滚就赶紧滚，别巴巴的在我面前恶心我。”
　　软南南不跟他一般见识，没再吭声，朝厨房准备给萧庭北搞点醒酒茶。
　　萧庭北见软南南又走了两步，他拿出手机，拨了齐彦的号码。
　　没接通。
　　齐彦根本就不敢接，怕夹在中间两边落不得好。
　　跟猪八戒照镜子一样，里外都不是人了。
　　他多聪明，多不敢惹事生非。
　　萧庭北见软南南要走远了，才不管电话接了没有接。
　　冷沉的嗓音没有什么温度，“谁让你走的，滚回来。”
　　软南南听到这话，他以为萧庭北有什么吩咐，就站住转身朝沙发上的男人看了过来。
　　萧庭北举着手机，一副在打电话的样子。
　　还不忘抬头讽刺软南南，“你在这自作多情什么？我又不是跟你说话，你有多远滚多远，我是让齐彦回来陪我。”
　　软南南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你是真的想让齐彦回来陪你？”
　　“不然呢，你以为我让你滚是开玩笑，我是不要你了。”
　　萧庭北恶劣极了的口吻，像是故意要把软南南气哭。
　　就像是小学生一样，越喜欢谁就要越欺负谁，拽谁的头发。
　　估计软南南要是掉两滴眼泪，他能更得寸进尺，尾巴翘上天，坏进骨子里。
　　软南南没有搭理萧庭北，快步朝前走。
　　萧庭北找存在感找不到，微微从沙发上起身，又加重一句，“小哑巴！我不要你了！”
　　见软南南是去厨房，小萧庭北才又跌回沙发里，姿态悠闲慵懒起来。
　　口吻都散漫轻佻，继续数落软南南，“要你这样的气我干什么，外面多少听话的，齐彦比你懂事多了！”
　　软南南快步走进厨房里，让管家弄了一碗醒酒茶，他端出去。
　　往萧庭北面前重重一放，口吻和平时比起来，稍显强硬，“喝。”
　　赶紧喝了清醒一点，别在这里闹人，惹人生气了。
　　萧庭北手肘撑在柔软的沙发上，扫了一眼冒着热气的醒酒茶。
　　垂下的眼眸透着瞧不上，“我不喝。”
　　软南南坐在萧庭北身侧的沙发上，像是陪萧庭北耗着。
　　不管萧庭北喝不喝，这么烫软南南总是不催的。
　　“齐彦说回来吗？”
　　软南南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他也斜靠上去，姿态和萧庭北一样懒散。
　　萧庭北根本就没打通齐彦的电话，关机了，他怎么知道齐彦来不来。
　　可是在软南南面前的架势不能输啊，萧庭北高傲自信，“当然来，我身边还缺人？只要我想，叫三个人来都能玩。”
　　顿了顿，萧庭北还补充，“就算我叫三个人来玩，也不让你加入。”
　　软南南：“......”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软南南的脚从拖鞋里抽出来，他搭在萧庭北那侧，粉嫩的指甲碰了碰萧庭北的裤腿，又朝萧庭北的脚腕移动过去。
　　软南南的腰和脖子都很怕痒，其实在萧庭北床上，他没有不怕痒的地方。
　　总是让萧庭北折腾的毫无还手之力。
　　但萧庭北的脚腕怕痒，却是软南南不经意间发现的。
　　“我是怎么得罪您老人家了？哪句话又说的不对了？”
　　软南南的脚趾触碰萧庭北裸露在笔挺西裤下的脚腕，刻意撩拨。
　　萧庭北像是触电一样缩了脚，脚腕上传来的痒意像是一根羽毛轻扫而过，一路沿着脚腕的神经划过心脏。
　　软南南收了脚，他俯身看着萧庭北，“叫了三个人来玩，喝酒了弄的了吗？”
　　萧庭北听软南南这话，他像是被气笑了一样轻嘲，“每次我和你做，我都收敛着，不然你早晚死我床上。”
　　多挑衅的一句话。
　　软南南在他面前一贯面皮薄，耳朵泛起一层薄红。
　　软南南咬唇，伸手，两只手一把抓住萧庭北的脚腕攥在温热的掌心。
　　朝萧庭北扑过去的时候，软南南还说，“干嘛不叫我，叫上我，我好帮你。”
　　软南南整个人压在萧庭北身上不动弹，他看上去清瘦，但毕竟是个男人，重量在那里。
　　压还是挺压人的，但他没有什么力气，根本就压不住。
　　翻过来就被萧庭北按在了身下，电光石火之间，软南南仰头就要去吻。
　　萧庭北反应很快的侧头躲开，软南南仰起身的吻就落在了脸颊上。
　　人半分留恋也没有，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勾引我，你还不够看的。”
　　他说软南南不够格，这多打击人啊。
　　就好像是软南南已经对他没有吸引力了一样。
　　对另一半没有吸引力，这对谁来说不惶恐。
　　软南南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他爬起来就要去抱萧庭北。
　　萧庭北任由他抱，低眸冷情道，“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定性。”
　　说完像是觉得这样说太抬举软南南了，又补刀一句，“不是我有能力坐怀不乱，是你让人提不起性趣。”
　　软南南去扯萧庭北的衣服，“谁能让你提起性趣？齐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什么想法？老公，那通电话根本就没有打出去吧？看到我离开，还是慌了吧？”
　　手指在萧庭北性感的胸膛上画圈圈，一下一下，恨不得画进萧庭北骨血里，烙印在心脏深处。
　　萧庭北轻嗤了一声，像是否定了软南南的所有猜测。
　　软南南贴的更近，他和萧庭北对视，“老公。”
　　他喊的那么软嫩，柔情缱倦的要仿佛不管多硬的骨头，都要揉碎了。
　　又说，“老公，你这个人可真矛盾，一边赶我走，一边又怕我走。一边忍着不碰我，心里又想要我想的不行。忍着，不辛苦吗？”
　　软南南的手隔着西裤的布料，抚摸滚烫炙热。
　　隔空瘙痒一样，根本就解决不了越见汹涌的欲望。
　　软南南舔了舔嘴唇，他踮起脚，凑近萧庭北耳畔，“要不我给你一个台阶下？你自己不是也说了吗，只拿我当情人，那又何必怜惜我这个情人。来吧，来吧，用力点，我喜欢你狠一点，我想让你尽兴。”
　　软南南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萧庭北忍的眼睛里爬上了细密的红血丝。
　　软南南绕到萧庭北身后，他推了推萧庭北的腰。
　　小声暗哑的嗓音伴随着滚烫的呼吸，“要不这样，不用你动了，你就坐那儿，我自己来。”
　　这种话就像是在一堆烟花上点火。
　　软南南唇畔的弧度微微勾了勾，他有心机的想，就不信萧庭北不上钩。
　　怎么会不上钩呢，怎么会忍得住呢？
　　果然，下一秒萧庭北就转身，狠狠捏着软南南的手腕把人甩沙发上了。
　　还什么都没有做，软南南就已经享受也畅快的喊出声，体内汹涌喧嚣的情绪被释放了一些。
　　然后被更满更多这样的情绪充满，迫不及待想要找个宣泄口。
　　可是让软南南没有想到的是，萧庭北把他的手背到身后，用衣服捆起来。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软南南眼睁睁看着萧庭北的背影朝楼上去了，他挣扎的动了动手，“老公？！”
　　满是不可置信。
　　见萧庭北是真的，软南南嗓音都透着祈求了，“老公。”
　　见真的走远了。
　　软南南咬牙，“萧庭北！”
　　气死了要气死了，“萧庭北你是不是不行了？你年纪轻轻你就不行了？有病明天我们去医院，早发现早治疗！不行看中医，给你补补肾！”
　　软南南狠狠骂了一通，一贯在萧庭北面前没有脾气的人，这会是真恼了。
　　没有这样折腾人的，萧庭北这简直太过分了。
　　不是男人！
　　软南南气死了。
　　萧庭北本来是走了的，听见软南南的话，他脚步停顿，然后转身。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缓步朝软南南这边走。
　　他插兜站在软南南面前，又弯腰，捧起软南南带了些潮汗，白里透红分外迷人的那张脸。
　　“你，说什么？”
　　这个停顿就很要命了。

第218章 你帮我

　　软南南后背一寒。
　　但还是注视着萧庭北，分毫也不躲闪。
　　“怎，怎么？”
　　软南南这个不是停顿，他是纯属被萧庭北这气势弄的有点结巴。
　　萧庭北掐紧了一些软南南这张诱人的脸，他薄笑了一声，“行，长大了。”
　　“你就说，怎么着吧。”
　　软南南破罐子破摔。
　　萧庭北反而是没有下一步了，掐着软南南脸的手也松开了。
　　他站直，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才说，“不怎么着。”
　　萧庭北转身又走了。
　　这次软南南没有敢在他背后再说些什么，萧庭北板起脸来看上去还是很吓人的。
　　反正软南南还是挺怕他那个样子的。
　　软南南正靠在沙发背上，他用力挣捆在手上的衣服。
　　捆的那么紧，他的手都挣疼了也没见松一下，估计要勒出红痕印子了。
　　你说要真干些什么，留就留了，偏就是什么也没干，还受这个罪。
　　软南南抿唇，决定明天和后天都不来找萧庭北了。
　　不是只有萧庭北有惩罚，他也有。
　　软南南以为今晚见不到那男人了呢，谁知道，萧庭北没隔多少会就下来了。
　　他坐在软南南对面的沙发上，手掌摊开，一个白色的药片从他掌心里掉到桌子上。
　　见软南南看过来。
　　萧庭北冷漠的扫了他一眼，看上去分外不近人情，“知道这是什么吗？”
　　软南南摇了摇头，他的确是不知道。
　　也不挣扎了，手朝后被捆着，人坐在沙发上靠着。
　　实话实说：“不知道，看外形是药片，不知道是哪一种。”
　　“你还挺聪明。”
　　这也不知道是夸还是嘲讽了。
　　软南南没接话。
　　萧庭北拿起那个小药片，才又说，“这药片，通俗一点和你说，就是春.药。”
　　软南南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萧庭北拿着这玩意干什么？
　　总不会自虐，那这栋别墅里，让萧庭北出手惩罚， 又得罪过萧庭北的。
　　不是布偶猫也不是管家，不就正是他自己吗？
　　软南南的身体下意识就绷紧了一些，他显得很紧张也很小心，“你，你想干什么？”
　　萧庭北什么都没有说，就是用指尖夹着那个药片，轻微的转了转。
　　软南南的态度这才战略性的软了一些，像是认错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故意气你的，哪一句也不是真的。你有多厉害，肾有多好，多大多棒。你清楚，我也清楚。”
　　萧庭北把指尖的药片一扔，不等软南南松口气，他又悬空用掌心接住，攥住了。
　　“以前是哑巴的时候，真是委屈你了。那时候不能说话憋坏了吧？你看你这张嘴，多么巧舌如簧，能编会骗。”
　　其实软南南已经认错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在话语上已经像萧庭北低头了。
　　可是萧庭北根本就不稀罕。
　　他扣着软南南的下巴，就把药片往软南南嘴里塞。
　　软南南紧抿薄唇，咬着牙关，死死抵抗。
　　不吃。
　　开玩笑，萧庭北都不摸他还让他吃药，他能让萧庭北折磨死。
　　这个男人的心太狠了。
　　不是人。
　　软南南瞪着杏眸，虽然头左右摇晃摆脱控制，但目光一直都狠狠注视着萧庭北。
　　坚韧也倔强，还带着丝丝的埋怨和委屈。
　　真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萧庭北居高临下，眼眸黑沉，板起脸来别提多吓软南南，“张嘴。”
　　软南南没有张嘴，从喉咙里闷出一个字，“不。”
　　“你想让我把你的下巴卸掉是不是？你想流着口水在沙发上拱一个晚上，让我录下来观赏么，大明星？”
　　萧庭北轻轻拍了下软南南的脸颊，又说，“还是体面些吧，别把口水沾的到处都是。乖，大明星，张嘴。”
　　软南南听萧庭北说大明星，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得耳根子发热。
　　没有张嘴，嗓音都从喉咙里发出来，闷闷小小声的，却一个字一个字，生怕萧庭北听不懂一样，说的仔细。
　　连起来就是这么一句，“你不会亲到我嘴里。”
　　软南南那副模样，就仿佛萧庭北这样做了，他就敢咽下去。
　　萧庭北盯着这样顽强抵抗的软南南，听着都到这个关头，还能说出这种话的软南南。
　　他真是想笑又气。
　　萧庭北伸手捏住软南南的鼻子，什么也没说。
　　软南南没办法呼吸了，憋得脸都通红，实在是憋得不行了。
　　张嘴呼吸，药片就趁这个缝隙扔了进来，软南南还来不及用舌尖挑着吐掉。
　　就被萧庭北抬着他的下巴，高高扬起他的头抖了抖。
　　等软南南缓过神来趴在沙发上干呕，药片已经吃到肚子里了。
　　萧庭北看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不想着反省自己，一天到晚脑子里不想些好的，你给我好好记着，我给你的惩罚和教训。”
　　软南南真是无所畏惧了，他都这样了还怕什么。
　　也不干呕了，趴在沙发上，看着萧庭北，不服输的嗓音，“我下次还敢，你越教训我，我越敢。”
　　越说越激动，继续道，“我没错，我一点也没有错，我不觉得我哪里错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气我不心疼自己，为了弟弟能够让陆迷打成那副模样也不反抗。不管你在不在我身边，能不能保护我，你都想让我自私一点，自爱一点，不要再为了谁去受一丁点伤。可是你......你根本就......”
　　萧庭北根本就不知道，他那个时候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
　　他不单是救软北，他也是自虐般病态般的任由陆迷折磨着他。
　　他觉得他在赎罪，疼痛能够让他活下去，会想让他活下去。
　　他太苦了，苦到他已经学会去享受那种痛，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人生是灰暗的，走不出来的。
　　在无数个挣扎求生的夜晚里，看着一日比一日健康的软北，他才一点一点的捡起活下去的信念。
　　那是一段无比漫长，又充满阴暗偏执和疯狂的日子。
　　软南南都不敢告诉萧庭北，他现在的正常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他不敢将阴暗病态的一面朝着萧庭北，他怕会吓到他。
　　他怕萧庭北接受不了他。
　　谁不喜欢阳光和温暖，就像是他想要去拥抱萧庭北一样，萧庭北应该也想要一个正常的他吧。
　　“你根本就......不懂我，我也不懂你，为什么我的善良和责任感，亲情和正能量，会让你气成这样。”
　　可能是这样自夸实在是太不要脸了，软南南偏头，有些不好意思，小耳朵红了红。
　　萧庭北像是微微咬了咬牙，“很好。软南南，你可真是好样的。”
　　气走了。
　　软南南刚才那副不要脸的样儿收敛了起来，眼中变得落寞孤独，他躺在沙发上，又侧身面朝着沙发背。
　　软南南等待着药效发生，等的最后一觉睡了过去，没有知觉。
　　又哪里是什么春.药呢，萧庭北把管家的钙片合上盖子朝抽屉里一扔。
　　砰的一声响。
　　还善良责任感，亲情正能量，怎么不伟大死那个小哑巴算了！
　　萧庭北真是气得心肝肺都疼的慌。
　　气完了去浴室冲了十分钟冷水澡，换上睡衣下去见那小哑巴睡的正香。
　　走过去把人的手腕解开，给盖了一条毛毯，离开了。
　　反正问起来，就说是管家盖的。
　　软南南拍一个代言的广告，结束收工准备离开。
　　有工作人员跟他说，“南南，有人找你。”
　　软南南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来人捂的很严实，帽子口罩墨镜一样不少。
　　大热天还穿着长袖跟高领子衣服，很是遮掩。
　　软南南心里有了数。
　　其实认识这么久，看身高身形也知道是谁。
　　朝门口走过去，软南南明知故问，“找我什么事情？”
　　那人的嗓音沙哑，却依然透着高高在上，“你跟我过来。”
　　仿佛不管怎么样，他都要高软南南一头。
　　软南南没有跟他走，“这里没有人，你有什么就说，也不用跟我拐弯抹角，我赶时间。”
　　软南南一副我很忙的模样。
　　对方显然不高兴，像是想动手打骂软南南，但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没有动手。
　　摘下口罩让软南南看一眼，又带上，“是我。”
　　软南南看到了陆迷脸上的抽痕，对方下手也挺狠的，陆迷这张脸都肿着，不知道还有没有得救。
　　软南南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的看着陆迷，“你破相了？”
　　陆迷沙哑着嗓音，像是不情愿，但又像是走投无路。
　　咬牙切齿道，“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恨到我死也不想原谅你，做鬼都不放过你，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弄死你。”
　　软南南淡淡一声，“哦？”
　　陆迷紧接着又撕扯着嗓音说，“可我，还不想死。”
　　软南南像是兴致不大一样，“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帮我摆脱陈子琰，你想要什么，开口。”
　　陆迷已经没有人帮了，否则他不必来找罪魁祸首软南南。
　　也足可见陈子琰的确不是个人。
　　软南南的指骨轻轻捻了捻，“那就把王叔送进去，我知道你手里有。”
　　陆迷仇视着软南南，像是垂死挣扎，“送哪去？”
　　软南南轻笑，“能送哪去，又不送去死，当然是把你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送去监狱里和你父亲做个伴。”

第219章 蹲老公

　　他的语调未变，话语却让陆迷觉得寒意要渗透骨子里。
　　陆迷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否定，“你做梦！”
　　王叔或许没有可取之处，但他对陆迷最是忠心。
　　陆迷再坏也是有底线的，他不可能对王叔下手。
　　软南南耸肩，“那你要是不舍得，我们就不用谈了。”
　　陆迷手指紧紧捏成拳，浑身每一块肌肉都仿佛再用力。
　　然后仿佛要鱼死网破的口吻，“你就不怕吗？”
　　软南南微微偏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陆迷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血红的眼睛看着软南南。
　　又说，“爬起来，爬到这个位置，很辛苦吧？你干净吗？软南南！帮我做了那么多肮脏事，我要是全部曝光出来，你立出来的人设，还有人信吗？还有人追捧你吗？！”
　　陆迷像是不齿极了，又像是觉得自己说到点子上了。
　　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多干净？说和我划清界限，就可以清清白白出道了？我想要把你拉下来，轻而易举！”
　　陆迷肯定是有筹码在手里的，否则他也不会敢单枪匹马就过来找软南南，而且气势上，还非要高软南南一头那副模样。
　　“你爆吧，我不在乎。我进娱乐圈，也不是想要谁追捧我。我不像你一样，摆着完美的架子，生怕别人挖你黑料。我不在乎。”
　　“那好，你等着！”
　　陆迷撂下这句话。
　　谈崩了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反正他已经这么不好过了，软南南就更别想好过。
　　陆迷转身就走，因为腿伤，他走的很瘸，有一只脚根本就不敢用力。
　　软南南的语调不轻不重，在陆迷转身后清淡响起，“我也有，你放我就放。我顶多不混娱乐圈了，但陆迷，我一定把你送监狱。”
　　陆迷的脚步停了下来。
　　有一会了，陆迷才转身，“我也不怕，监狱？我求之不得。”
　　“你以为你就摆脱陈子琰了？你觉得监狱是什么好地方？监狱关着的是一些什么人？”
　　软南南迈步走近陆迷，嗓音清冷的又说，“还有的选为什么不选呢，非要把自己搞的前途尽毁。监狱？你进去呆几年，出来你还有什么？你以为你进了监狱，陈子琰就会放过你？不会的，他那种疯子会为了你的反抗，更变本加厉的还到你身上。他打个招呼，估计到时候你出狱人也被玩残了。”
　　软南南绕到陆迷身后。
　　陆迷不知道是被吓住了还是怎么样，僵硬的站在那里，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
　　软南南就从背后凑近的陆迷的耳朵，嗓音轻轻的，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玩残了还好，就怕你受不了打击，疯了傻了。你敢去想，你好好一个人，疯了傻了变成神经病了，是什么样子吗？”
　　陆迷像是终于回了神，他转身用力一把推在软南南身上。
　　努力强装镇定的眼神，还是有掩藏不住的惊惧。
　　软南南被推的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他一点也没有恼，反而是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那笑意印在陆迷眼中，多么挑衅，多么恶毒。
　　陆迷像是忍无可忍了，他扑过去就一把掐住软南南的脖子。
　　软南南并未躲闪，只是收敛了笑意，他那么冷的看着陆迷，“我看你现在就快被陈子琰折磨疯了！”
　　陆迷恨透了，“软南南，果然不咬人的狗最凶！你手里有我什么证据？”
　　“告诉你也没事，你替陈子琰洗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
　　“你敢得罪陈子琰？”
　　“我没有谁不敢得罪的。只是我犯得着得罪他？他为什么交给你来做，人早已经撇的干干净净了，只有你，是替罪小羊羔。”
　　软南南掐着陆迷的下巴，他抬起陆迷那张带着口罩不敢见人的脸。
　　嘲讽的笑陆迷。
　　嗓音突然又变得凶狠，“把我的话好好想一想，王叔已经土埋半截的人了，趁他对你还有用，就让他好好再忠心一回。也是他的用处了，你觉得呢？”
　　陆迷的手虽然还掐在软南南脖子上，但已经没有之前用力了。
　　他像是走神了，又像是心里面已经有了什么决断。
　　陆迷将手从软南南脖子上拿下来，他眼睛恨的泛红，“我竟然犯了同样的错误两次，我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你这个贱人！”
　　说到后面，陆迷的嗓音里遍布戾气，连带着嗓音都气的发颤。
　　歇斯底里，“如果没有我，你现在狗屁也不是！你能攀上萧庭北？你能成为明星？你能站在这里，这么趾高气昂的看不起我？！”
　　“能让你相信两次，攀上你都攀不上的萧庭北，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这里，是我的本事！”
　　软南南的神色很冷，分毫也没有退让。
　　陆迷却扑过来要打软南南，被软南南擒着他的手臂扣在背后，把他的头狠狠往墙上一推。
　　陆迷的头磕在墙上，他疼的尖叫了一声，捂着头倒在地板上。
　　陆迷靠在墙壁上，他耸动着肩膀，先是大笑，笑着又觉得苦涩笑不出来了，就掉着泪的回眸。
　　阴寒的看着软南南，“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明明是你的恩人，软南南！我是你的恩人！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吗？！”
　　“你是对我有恩，可那点恩也是我拿命换的，我如果从一开始就熬不过那一个月，我死了，对你来说，我也只是个该死的人！你不知道我也是个人，我也想活下去。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和你抢任何东西，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想我变成这样！可陆迷，是你逼我的，你灌哑了我，把我带到萧庭北身边！这一路走过来，你说你对我有恩，你配吗？”
　　软南南掐着陆迷的脸，他一把扯下陆迷的口罩，又扯开陆迷的衣服。
　　陆迷爱体面，平日里这些伤他从来不外露，好像别人看不到，他就能觉得他还是过得很好一样。
　　这会遮羞布没有了，陆迷整个人跟疯了一样，疯狂的用去拢衣服，又躲闪怕见光一样用手去遮脸。
　　刚才的嚣张气势瞬间就没有了。
　　像是一条丧家犬。
　　软南南举起手机，“抬起脸来笑一个，让大家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要，不要.....”
　　陆迷慌乱的抱着头，他把自己蜷缩起来。
　　软南南将陆迷这副样子拍下来，他站起身，踢了踢再也横不起来的陆迷。
　　冷漠的将手机收进口袋里，离开。
　　陆迷一个人缩起来，瑟瑟发抖。
　　手机响，他爬起来，系好了衣服的扣子，又爬过去捡起被软南南踩过的口罩，也没有嫌脏的带在脸上，把脸遮的只剩下一双眼睛。
　　他病态的摸领子又动口罩，鬼鬼祟祟又神神经经。
　　手机再一次想起来，陆迷才像是回神了一样慌忙去接。
　　陈子琰在那边问他，“去哪了？”
　　陆迷嗓音颤抖，卑微小心，没有丝毫尊严，“我马上就回去，这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陆迷站起身，他的手指死死抠在瓷砖上，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了关掉。
　　萧庭北知道软南南私底下是怎么样的吗？他知道软南南的狠毒吗？
　　如果知道了，还会要软南南那个贱人吗？
　　那贱人看上去乖巧，骨子里肮脏阴狠。
　　明明是萧庭北最讨厌的一类人，却装的让萧庭北那么喜欢。
　　谁的刀都爱往仇人最痛的地方扎。
　　软南南要他的命，他就剜软南南的心。
　　“哈哈哈哈。”
　　陆迷一边走，一边跟疯了似的笑。
　　软南南站在洗手池前洗了好久的手，他看着镜子里眉眼带着戾气狠辣的那个人。
　　他带着水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在洗手间呆了很久，直到浑身的尖刺跟戾气都褪下去。
　　软南南决定去接萧庭北，他到萧庭北公司。
　　前台不让他进，软南南知道如果让联系萧庭北。
　　那男人肯定让他滚。
　　于是软南南联系的管家，让管家说句话。
　　管家关系多硬啊，一句话就让软南南进去了。
　　软南南走进电梯的时候唇角都偷偷藏着笑。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但是很快，软南南就发现他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别说萧庭北在的那一层他进不去，就是往下数五层，都不是这个电梯能够到的。
　　软南南回去了前台，抓了抓脸，“姐姐，我找萧总，可是电梯没有权限，上不去。”
　　前台被他嘴甜的特别温柔，“一般没有外人来找萧总，有预约的也都助理带上去了。这个，我们也没有权限的。”
　　软南南抓了抓脸，又打给管家。
　　果然关系硬的管家把萧庭北身旁的助理搞下来了。
　　软南南终于顺利上去了，得知萧庭北还在公司，他开心的像个小孩子。
　　蹦跶跳着不等助理拦，就推开门，撒着娇腻歪死人的喊了一句，“老公~~”
　　然后初来乍到的软南南就傻眼了。
　　这根本就不是萧庭北的私人办公室！
　　这是会议室！
　　满满会议室的人！！
　　会议室本来是有声音的，在软南南老公落下去后，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的视线，好奇的，八卦的，惊吓的，震惊的，都朝软南南看了过来。
　　万众瞩目。

第220章 我这辈子给你

　　坐在萧庭北左手边的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老公是？”
　　软南南想退想逃，想挖个地洞把自己藏进去。
　　但最终，他迎着所有的目光，挺直脊背，不躲不闪。
　　清冷的神色透着骄傲，“萧庭北，你们总裁。”
　　他不怕别人知道，他无所畏惧。
　　他要告诉所有人，告诉全世界，萧庭北是他的人。
　　是他的！
　　本来雅雀无声的会议室传来各种各样的小声响，都是高管们反应过度导致的各种小动作。
　　虽然震惊，但大家素质都很好，至少没有叽叽喳喳议论。
　　谁有胆子当着萧庭北的面议论。
　　软南南的脸红着，心跳动的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其实脑子就已经乱成一团浆糊了，脚底下轻飘飘的，像是踩了棉花。
　　原来人飘起来是这样的感觉。
　　还，还挺好的。
　　所有人的目光软南南都没有在意，他将视线看向坐在主位的萧庭北。
　　那男人就像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就算是穿正装，也秒杀秀场上的模特，还偏生带着一种矜冷的高贵，让和他对比的人都自惭形秽。
　　要有多少的胆子，才敢和这样厉害的男人对视超过一分钟。
　　每一秒钟都心惊胆战，想要落荒而逃。
　　软南南看到萧庭北坐在那里，他突然就满脑子萧庭北在床上的跟他的样子了。
　　克制都克制不住。
　　软南南的脸更红了，但他装作没事一样，努力正常继续和萧庭北对视。
　　萧庭北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拿着一只钢笔，神色软南南隔着这么远看，觉得还算平静。
　　软南南抠了抠门框，压下心中的悸动，“老公，那我等你忙完。”
　　萧庭北把笔一摔，看向软南南身后的助理，眼神冷冽。
　　意思很明显了。
　　把软南南解决掉，别在这里给他丢人现眼惹绯闻了。
　　小东西口罩都没有带一个，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个最近当红的大明星！
　　软南南自己心里有数，根本就不等助理揪他，赶紧跑了。
　　萧庭北没有在会议室耽误多久，主要是也没有人敢让他耽误。
　　等萧庭北走出会议室，憋的很辛苦的高管们也不在乎高压的工作了。
　　纷纷安耐不住八卦之心，开始议论：
　　“那不是软南南吗？《我爱剧本》的冠军。”
　　“亚军，他拿了第二。”
　　“啊，是吗，反正网上都说他是第一，这是重点吗？这是吗？！”
　　“这不是！”
　　“他喊萧少老公！萧少没有发火，也没有辩解，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是真的！”
　　“萧少竟然隐婚了！还是跟个大明星！”
　　“不是豪门都不找娱乐圈吗？觉得脏。”
　　“在娱乐圈未必就脏吧，你这话说的，你智商呢？”
　　“我靠，就那小模样往那一站，喊一声老公。我估计萧少命都没了，还在乎对方什么出身做什么工作？”
　　“你怎么就否定人家，他肯定比你优秀多了，不然怎么会是萧少认定的人。你这话说的，你是怀疑萧少的眼光？”
　　“哎呦，老林赶紧的给人小明星道个歉。别看你奋斗这么多年坐上这个位置，人家吹一吹枕头风，你就凉！”
　　“老梁这话说的对，我已经关注小明星的微博了。我要跟得上萧少的思维和想法，省的万一哪天萧少跟我聊，我跟不上。”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老狐狸一只。”
　　然后大家纷纷搜索软南南的微博，身为明星公开的一切社交账号，纷纷追捧。
　　跟考古一样，把软南南从头到尾扒了个干净。
　　好在软南南的微博干净，也没有什么可扒的。
　　0黑料状态。
　　反而是大家看了软南南揭露陆迷的那条长微博，纷纷表示心疼。
　　软南南在休息室，助理给他端了一盘小点心，他也有些饿了。
　　吃着吃着，没有注意，就把白糯的米粉吃到了唇边，看上去特别诱人。
　　助理刚想提醒，就见萧庭北过来，没敢动。
　　萧庭北站在门口，冷了助理一眼，明显的训斥，“谁让你带他进来的？”
　　软南南起身，“是我自己要来的，和他没有关系。”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这副诱人模样，他的手指捻了捻，眸色幽暗了一些。
　　嗓音却毫不客气，“我的人也轮得到你说话了？”
　　“可我想你了，我想见你。是我自己非要来的，我威胁他的。”
　　软南南亲热的抱住萧庭北的胳膊，凑近好声好气。
　　萧庭北还要说什么。
　　软南南就把下巴放在萧庭北肩头，撒娇打岔道，“你累不累啊，刚开完会，这也生气那也生气，对肾不好的。”
　　助理识趣的离开，又体贴的带上了门。
　　其实萧庭北哪儿会怪他，还不是想见软南南，就是找个台阶下。
　　助理着点眼色也没有，就不用在萧庭北面前混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果然，萧庭北别说正眼了，连眼角余光都没有施舍助理。
　　他伸手掐住软南南的脸，“你刚才说什么？”
　　软南南眨了眨眼睛，然后小声像是低语，“你昨晚不是说给我下.药吗？”
　　点火。
　　又点火。
　　萧庭北的拇指把软南南嘴角的残渣用力揉掉，“没想到你这么浪，药骚不过你，就没起作用。”
　　软南南张口就想咬萧庭北的拇指，咬了个空，牙齿上下碰的一声响。
　　萧庭北看不出喜怒的注视着软南南，他突然收手。
　　软南南又张嘴就要说，话还没有出口呢，唇上狠狠被萧庭北咬了一口。
　　疼的要命，也不知道破皮没有。
　　软南南用舌尖舔了一下，没有尝到血腥味，应该没有破皮。
　　软南南抱着萧庭北的腰，他仰头看着那男人，“我错了。”
　　萧庭北不理他。
　　软南南又说，“光咬一下多没劲，血都舍不得见我冒。你多忍着啊，这样忍着不好，会坏的。”
　　萧庭北像是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掐住软南南下巴。
　　软南南疼得倒吸了一口气，“疼。”
　　“你的脸皮还疼？”
　　“那也疼啊，轻点掐。”
　　软南南打开萧庭北的手。
　　眨着无辜又勾引的杏眸，很快踮起脚，唇在萧庭北眼皮上飞快印下一个吻。
　　手勾着萧庭北的脖子，趴在耳廓轻轻吹起，“这个力道别掐我的脸，掐我的腰，掐我屁股都可以。”
　　萧庭北气得揪着软南南的小耳朵，揪的软南南直喊疼也没松。
　　把软南南的耳朵揪的红彤彤，又把人推玻璃上。
　　软南南还能说，“这个地方好，这个地方刺激。上次不是玩过吗，我还想再玩一次。”
　　萧庭北骤然冷下来的声调，“软南南，你再给我说一句你试试，我扒了你的皮。治不了你了是不是？！你要成精了是不是？！”
　　软南南没敢再吭声，捂着被揪疼的耳朵。
　　安静没有一会，又开始在萧庭北的底线上来回跳舞，“我就没见男人像你这么能忍，你说你忍什么？我都说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还不行吗？”
　　萧庭北不理软南南，他一只手还揪着耳朵，一只手去单手点烟。
　　软南南索性破罐子破摔，“你要是不行了，那换我来也行，我跟你这么久，技术我都是记在脑子里的。”
　　软南南看着点火点一半停住的萧庭北，他又说，“我不会让你疼的，保证你试过了，就再也不想做1。”
　　萧庭北本来是要点烟的，这会被软南南气昏了头，把烟从嘴上拿下来，连带着火机丢在一旁。
　　松开软南南的耳朵，把软南南的手绑在了休息室的窗帘上。
　　揪着软南南的头发，神色动作都凶狠，“今天你的嗓子不叫的哑一周，我都不信萧。”
　　软南南在满足里疼痛，他低着头，全然没有了之前在萧庭北底线上来回蹦跶的嚣张，安静的像是变成了那个小哑巴，抿着唇忍受，一丝不吭。
　　萧庭北也不急，刚开始，后面他会让软南南不由自主的。
　　软南南看着玻璃外的落日余晖，却突然和萧庭北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很低，很哑，带着微微的颤栗，“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
　　萧庭北捏着他的下巴，盯着他潮红布满汗珠的脸，“你说什么？”
　　软南南像是承受不住一样，眼泪一颗一颗朝下掉，在这种时候，那么助兴，那么好看。
　　他仰起头，泪没入鬓角发间，脖子上的汗珠划过喉结跟锁骨，在白皙的皮肤上如此晃眼。
　　软南南的嗓音哽咽，像是没有意识，才说，“我说，你完了，你栽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
　　萧庭北讥讽他，“这个点上了还有心思做梦呢？”
　　软南南嗯了一声，有些乱的又说，“那我喜欢你，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了。”
　　“谁要。”
　　“不......要吗？”
　　“不。”
　　“非给你。”
　　萧庭北气笑了，“软南南，你一会不气我，你心里难过。”
　　软南南其实还想和萧庭北杠的，可他的身体敏感超下线了，咬着手指打着颤噤声了。
　　医院。
　　一直昏迷的云灿醒来，就要见顾和之。
　　却只等来了顾和之的助理，云灿很不安，“顾哥呢？顾哥去哪里了？为什么我醒了，他没有第一时间来见我，我车祸伤哪里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助理当然不敢说，顾和之在软北那。

第221章 精心打扮

　　软北没有在外租房子，他跟顾和之要了以前软希希住的那栋别墅。
　　两年没有住人也没有清扫的房子，像是一瞬间就老旧了十年，隐没在杂草丛生里，显得那么孤独落寞。
　　软北先是在外面看了看，他不是软南南，也不认识软希希，更没有见过软希希在这里住过的样子。
　　情绪也没有什么很大起伏，就是很平静的联系了人过来清理打扫。
　　摆件没有动过，就是更换了坏掉的家具和电器，添置了生活用品。
　　接到清洁公司电话，软北就去拿了钥匙，他路上买了一束红玫瑰。
　　将带刺的玫瑰修剪好，一枝一枝的丢进带水的玻璃花瓶里。
　　软北的神色散漫，甚至还透着几分不耐烦。
　　如果不是太过刻意，他就想买一束勿忘我摆放了。
　　软北没有什么插花艺术，也没有情调去欣赏这种浪漫。
　　好在他买的玫瑰足够多，将最后一枝扔进去，软北随便用手一拢芬芳诱人的花朵，花瓶上的红玫瑰就已经挺好看的了。
　　软北修长的指骨随便沾了沾水，往花瓣上弹，用肩膀夹着手机。
　　等电话接通，他的神色很冷漠，嗓音却是带着欣喜的，“顾哥，还有多久到？”
　　“在门外。”
　　“是吗，那你开门进来，今天是你第一次过来陪我，我有惊喜送给你。”
　　软北赶紧把手上的水擦了擦，他将衬衫扯乱了，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膛，又随手抓了两下头发。
　　不羁里透着一股性感。
　　顾和之却在电话那边说，“你换过锁，指纹开不了。”
　　“密码和之前一样。”
　　顾和之云淡风轻，“忘了。”
　　软北是从物业那里得知的密码，他换了门以后还是用的那个密码。
　　看日期，是软希希生日。
　　才两年而已，顾和之是把人忘干净了，如果不是软北出现，怕是都记不起软希希什么样了。
　　“那我告诉你，000518。”
　　软北一丝一毫也没有生气，不管顾和之是有意还是无心真忘了。
　　他都让他逃不开。
　　顾和之开了门进来，如常的神色看得出他并不是试探，这个密码也并没有让他触动什么。
　　果然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软北单手拿着玻璃花瓶，递到顾和之面前，“喜欢吗？”
　　顾和之接都没接，“如果只是这些把戏，那就太没意思了。”
　　他推开软北的手朝里面走。
　　软北也没有生气，放下花瓶追了上去，“把戏？顾哥，这都是我的真心实意，哪里来的把戏？在你眼里，我成什么样的人。”
　　顾和之坐在沙发上，“你觉得呢？”
　　“顾哥怎么不看我一眼，我今天不好看吗？还是你不敢看我？”
　　软北贴着顾和之，他微微俯身偏头去看顾和之的脸色。
　　见人黑沉着一张脸跟上刑场一样，不由得当着顾和之的面轻笑了一声，“顾哥，你是来陪我的，就当是演戏，演我的男朋友，我的伴侣。你这样的演技水平，就太不敬业了。”
　　“我没演过这样的戏。”
　　“我记得你演过。”
　　软北一点也不忌讳，又说，“对希希可以，对我就不行了吗？还是，顾哥你其实喜欢我，怕入戏？”
　　顾和之紧抿着薄唇，刚想说什么。
　　他的手机响。
　　助理在那边着急的嗓音，“顾总，云少醒了，非要见你，闹的很厉害。他的身体情况，我根本就没有敢跟他说，您看您什么时候回来？”
　　顾和之的神色立马变得关切也着急，“什么都不要跟他说，我现在回去。”
　　他站起来就要走。
　　软北却一把攥住了顾和之的手腕，嗓音里的温情褪去，变得有些冷淡，“顾哥。”
　　“等我去医院再说。”
　　顾和之放下手机，他居高临下看着软北，“明天我会过来，你想要我怎么演，我就会怎么演。”
　　看得出来，顾和之是在为了一颗肾脏妥协软北。
　　他跟软北打商量，也放出自己的筹码。
　　承诺了软北自己会演好这一个月的角色，这一场戏。
　　软北却不松手，他抬眸看着顾和之，“来到我这里，你又要走，顾哥，那你说今天是算，还是不算？”
　　顾和之担心云灿并不稳定的情况，他看了看腕表，急于摆脱软北，“今天不算。”
　　“开始了就没有不算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和之已经不耐烦了，脸黑的吓人。
　　可是软北一点也不惧他，“加两天就让你走，不然就乖乖给我留下。”
　　顾和之看着软北这副模样，以往他是不怕的，可是自从那晚在酒店过后。
　　顾和之清楚软北的力气，他知道，要是今天软北不让他走，就算两个人打一架。
　　输赢也是未定的。
　　云灿耽误不起，加两天而已。
　　顾和之点头，算是同意，“可以。”
　　软北也说话算话，立刻就松开了手，他跟在顾和之身后送顾和之离开。
　　嗓音淡淡的解释，“顾哥，不是我要多加你一天，是我洗了澡，精心布置打扮。我的时间付出去，得不到你回应，难免让我敏感生气。你愿意补偿我，加一天，我开心，你能去找云灿你也开心，这是最好的。你说，对不对？”
　　软北依靠在门框上。
　　顾和之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脚步没停，着急的朝云灿哪儿赶过去。
　　软北折身回去，抬手就把鞋柜上的花瓶挥在地上打碎。
　　踩过散落的红玫瑰，软北拿出手机。
　　联系软南南，“哥，今晚回来吗？”
　　等了很久也没有人回，应该是不回来了。
　　没有软南南的地方，软北觉得哪里都一样，有地方睡觉就可以。
　　软北躺在主卧的床上，他闭上眼睛，一点心理负担和压力都没有，睡了过去，灯都没有留一盏。
　　医院。
　　顾和之急匆匆的赶到重症病房，他换上无菌服进去。
　　云灿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了他大闹，早就没有闹腾了，面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的躺在病床上，带着氧气罩，浑身还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和贴片。
　　医生应该是来过，云灿的手上挂着吊针。
　　因为身体原因，云灿的手青青紫紫都是吊针扎出来的。
　　顾和之坐下，小心翼翼的捧起云灿看上去让人心疼的手。
　　却在盯着云灿手背青紫的时候，想起初见软希希时，软希希的手背上也是挂着这样的青紫。
　　那时候他问软希希，疼不疼。
　　软希希那么坚强的笑着和他说，不疼。
　　顾和之心里升起一丝异样感，他从来不会想起软希希，或许是今天去了那个房子，也或许是因为软北。
　　总之顾和之心里不多舒服。
　　眼下他更关心云灿的身体，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云灿手背上的青紫，“灿灿。”
　　云灿本来是闭着眼睛的，这会睁开，他偏头去看顾和之。
　　可能是想起来，可身体的情况不准许，于是眼角朝下掉着眼泪，“顾哥，顾哥你去哪了？”
　　云灿沙哑哽咽的一句话。
　　让顾和之瞬间把持不住微微红了眼睛，或许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让人太措手不及了。
　　面对云灿的重伤，面临死亡。中了软北的计谋，又不得不为了救云灿而向软北妥协。
　　顾和之也是顶着高压生活，他自觉也承受了很多。
　　顾和之眨了眨眼睛，把红意眨下去，至少他不能让云灿看出端倪，就说，“我有事，耽误了一会，听见你醒我就立马过来了。”
　　云灿还在掉眼泪。
　　顾和之伸手替他擦，“灿灿没事的，就是受了伤还没有长好，暂时不能出院。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
　　“顾哥，我好怕，那钢铁刺入我肚子的时候，我好怕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而我见你的最后一面，却是和你争吵，都没有留下一个好印象，顾哥，我好怕......”
　　顾和之握紧了云灿的手，另一只手放在云灿脖颈，摩挲着像是无声的安慰，“是我的错，灿灿，我不该和你吵架。”
　　云灿像是就要这句话，虽然还在掉眼泪，咬着唇卖惨，但神色已经平静一些了。
　　顾和之又哄慰了云灿很多，云灿才渐渐彻底停住哭泣。
　　只是得到了顾和之给的安全感，云灿仍然觉得不安，“顾哥，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重症室，可以出院回家。”
　　“灿灿，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要听医生的话。”
　　顾和之也不能在这里久呆，医生很快过来说了一遍。
　　云灿死死抓着顾和之的手，“顾哥，你别走，我怕。”
　　顾和之站起身，他俯身替云灿整理了一下被子，嗓音温柔的不像话。
　　“灿灿，我在外面陪着你，你扭头就看见我，别怕好吗？”
　　顾和之朝着玻璃一指。
　　云灿躺在床上，本来是心安的，毕竟一转头就可以看见。
　　可他却在顾和之这样弯腰指玻璃外的时候，看到顾和之衣领下垂后露出的左侧胸膛上，有一枚咬痕。
　　已经很浅了，但能看的出来当时咬的有多重。
　　云灿绝对没有咬过，他不会舍得下这样重的嘴去对顾和之。
　　能在这个位置咬上痕迹的，说明了关系的亲密。
　　最重要的是，咬在这么容易暴露的位置，明显是在示威。
　　云灿的脸瞬间变了。

第222章 嘘，别吵

　　顾和之要走。
　　云灿明明身体状况堪忧，却还是吊着一口气，用力仰起身一把抓住了顾和之的衣领。
　　他死死盯着顾和之胸膛上的牙印，眼红充.血，“这是什么？顾哥，你告诉我，这个牙印，是什么？”
　　云灿又怒又气到了极致，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
　　顾和之眼神是慌乱了一瞬的，但是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挣扎，没有躲避，因为那样欲盖弥彰更容易让云灿起疑。
　　顾和之选择了坦然面对。
　　他冷静的注视着云灿，“是拍戏需要，导演为了追求逼真，询问过我同意以后弄的。”
　　云灿的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了他乱来，他的额头遍布冷汗，人也跟喘不过气来一样。
　　但还是在呼吸艰难里，一字一句问顾和之，“真的？”
　　顾和之像是才注意到云灿的状况一样，立马扣着云灿的肩膀，将人轻轻放回病床上。
　　眼神里都是关心和着急，按了急救铃让医生过来。
　　他摸了摸云灿的额头，嗓音逼真，“当然是真的，灿灿，不要多想，我会永远爱你，不背叛你。结婚时，我和你说过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发自肺腑，每一句都不骗你，信我，好吗？”
　　云灿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他听得见顾和之的声音，却只看到一个虚影。
　　云灿拼命的瞪大眼睛，却觉得顾和之的虚影越来越远，黑暗越来越大，要将他吞噬。
　　云灿心慌惧怕的厉害，他想伸手去抓顾和之的手，想大喊，可他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云灿整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昏过去之前，他像是拼命挣扎回来一样，沙哑哽咽的说了一句话，“顾哥，我真的没事吗？”
　　他听不见回应了。
　　云灿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不好，真的是像顾和之说的一样，伤养好了就能出院了吗？
　　云灿没有喝酒，他出车祸的时候，意识很清醒。
　　他记得那刺穿肚子的铁，记得满地的血，记得自己生命的流逝。
　　那些都不是假的，那些都那么那么的逼真。
　　他......
　　真的没事吗？
　　那个牙印又真的是拍戏需要吗？
　　顾和之等在外面，他的心里很愧疚，本来云灿的情况已经好了一些了，却因为看到软北留下的牙印而病情恶化。
　　顾和之心里过意不去，他越对云灿过意不去，就越恨软北。
　　他真的恨不得想办法弄死软北，把他手里捏着软希希的把柄放出去，毁掉软南南和软北这两兄弟。
　　可是软北手里也有他的把柄。
　　而且云灿要移植的肾还在软北身上。
　　顾和之只能一忍再忍，无论如何他现在没有办法去得罪软北，还要在软北面前演好一个好男人的角色。
　　想起来就够顾和之烦。
　　医生出来，嘱咐顾和之，“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住了。他现在这种病况需要静养，如果探视不能让他静养的话，那就少探视。我说句实话，他没有几条命让你这样折腾。”
　　顾和之垂眸听训，心里有愧所以一声不吭。
　　医生叹了口气，在医用记录本上签字，又说，“他有没有什么亲属？肾源的事情还是要抓紧，他的情况如果不做肾移植，身体状况只会一天比一天差。家属，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和之的手指收紧，“一个月，能坚持吗？”
　　也不知道是跟医生说还是跟自己说，顾和之说，“我已经找到肾源了。”
　　医生抬眸看顾和之，“那就尽快安排手术，你爱人的病拖一天就严重一天，治愈的几率就少。”
　　“一个月，对方要一个月。”
　　顾和之握拳，他恨不得把骨头捏碎那样用力，骨节泛白，青筋暴起。
　　最后又补了一句，嗓音有些沙哑，“我也没办法，我尽力了。”
　　这个时候顾和之又想，软希希要是别死就好了。
　　他和软北是双胞胎，他的肾脏肯定也可以。
　　最重要的是，软希希听话，好哄。
　　不似软北一样，看上去表面没有危险，但骨子里难搞的很。
　　医生叹了口气，拍了拍顾和之的肩膀，“不出重症，最好的医疗条件，我们也是尽力，谁也不敢跟你百分百保证。”
　　顾和之点头，“我懂。”
　　送走了医生。
　　顾和之走进洗手间，捧着水对着镜子用力揉搓胸膛上的咬痕。
　　他像是泄愤一样拼命揉着，把咬痕重新揉的发红出血，红肿淤青。
　　但他就像是察觉不到疼一样，水把衬衫都打湿。
　　心里火的恨不得把这块肉挖下来。
　　顾和之狠狠一拳砸在镜子上，将厕所的镜子砸出裂纹，他自己的手也砸了伤口，鲜血直冒。
　　有保洁打扫厕所听见动静，哎呦了一声，大喊道，“谁啊？”
　　顾和之又慌忙带上口罩，转身快步离开。
　　保洁阿姨走出来，看着镜子，都惊出了家乡话，“哎呦，造孽呦！”
　　.....
　　陆迷喊来了王叔，他坐在镜子前，小心翼翼的给脸上被陈子琰弄出了的伤上最好的药。
　　王叔站在陆迷身后，看着陆迷身上的伤，他像是恨不能代受一样，表情跟着陆迷疼一样，特别扭曲难受。
　　陆迷涂好脸上脖子上的新旧伤，他转头，眼里噙着泪的和王叔说，“你看我这日子怎么过？”
　　王叔慌忙的蹲跪在陆迷身前，扯了纸巾想给陆迷擦眼里。
　　又粗手粗脚的，一时笨拙的没有敢下手。
　　陆迷自己接过纸巾擦眼泪，“王叔，我必须要摆脱陈子琰那人渣，不管我付出什么。”
　　王叔连忙称到，“是。”
　　陆迷咬了一会牙，才看向王叔，“你也会帮我的对不对？”
　　王叔没有半分犹豫，“那当然，陆少，陆家帮了我那么多。我又无儿无女，说句逾越的话，我把您当自己儿子一样看待。看您受这些苦，我心里也难受。”
　　王叔是真情实感的，他抹了抹眼泪。
　　陆迷握住王叔的手，“叔，只要你愿意，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
　　陆迷从来不会去握王叔的手，他高高在上，只会指使王叔办事，却从来不会亲近。
　　王叔心里顿时感动的跟什么一样。
　　陆迷趁热打铁的又说，“我手里有一份能让人陈子琰和软南南拿捏的把柄，可我不傻，陈子琰算计我，我是留了一手的。这件事情，你应该知道。”
　　“您说那五十个亿？陈子琰让您办的那事，我知道。您的意思是？”
　　陆迷看着王叔，眼神那么恳切，“王叔你帮我，这个罪判的不重的，五六年也就出来了。等你出来以后，我还管你的，我给你当儿子。”
　　陆迷要达成目的的时候，是什么好话说什么，至于到时候翻不翻脸，那肯定是没有现在承诺的那么好。
　　王叔心里又何尝不清楚，但一口就答应了，“陆少，我从小看着你长大， 坐牢这事，我去，至少不毁了您一辈子。”
　　陆迷拍了拍王叔的手，他转向镜子，垂眸的时候神色就已经冷了下来，但嘴上仍然感激涕零一样说着，“谢谢，王叔，关键的时候还是你靠得住。我一定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上下打点好的。”
　　王叔还在身后说，大意就是不必让陆迷麻烦，心疼陆迷之类的。
　　陆迷却已经无心去听了，在他这里，王叔答应了就好了。
　　陆迷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就联系了软南南。
　　背着王叔打字，“我会把王叔送进去，你什么时候把我从陈子琰身边弄走。”
　　他受够了，真的受够陈子琰这种人渣了。
　　陈子琰怎么不去死，他怎么不早点死！
　　软南南被萧庭北折腾的浑身跟散架了一样。
　　刚早上九点他怎么可能起得来。
　　但是陆迷一贯指使软南南指使惯了，见软南南不回消息，一个电话就打过来。
　　软南南硬生生是被吵醒的。
　　他趴在床上，昨夜的疯狂过去，过度消费身体和神经，得到了报复。
　　昨天在公司，后来在车上，然后家里。
　　他动一下手的力气都没有，明明萧庭北给他喂过了水，嗓子还是干的话也说不出来。
　　怕是软北找他。
　　软南南硬是一点点爬到床边，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软南南直接把手机扔了，趴在床边倒头又睡。
　　萧庭北端着一碗粥进来，本来神色有一丢丢自责的，见软南南醒了。
　　立马变得不耐烦，把粥也端过去重重往床头柜上一放，冷着语调，“起来吃点东西。”
　　软南南嗓子实在是说不出来，他伸出一只手。
　　萧庭北拔高的语调，“你还想让我抱你？谁给你的脸？！自己起来！别跟我说你起不来，昨晚说那些话的时候，不是很能跟我横吗？”
　　软南南的手指在床单上写字，像是写多余的字没力气，就简单的两个字，“别吵。”
　　他这样的小动作，像是一下子把萧庭北的记忆拉回了两年前，那个不能说话，爱在他手心里，身上写字的小哑巴身上。
　　萧庭北瞬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随后坐在了床边，软南南身旁。
　　他的手指划过软南南线条漂亮的脊背，也写了两个字。

第223章 要是疼了就说

　　第一个字还挺复杂难写的，不过萧庭北写的慢。
　　软南南当过一段时间的哑巴，只能用手写字。
　　有些敏感。
　　萧庭北刚写完，他就知道他写的是什么了。
　　蠢货。
　　软南南趴在床上，青灰色的被子搭在腰间，白皙性感的后背和腰肢线条都在萧庭北眼里。
　　特别是腰上的那枚吻痕，就像是烙下的标记。
　　在白皙的皮肤上晃眼，很容易让人热血沸腾。
　　萧庭北的指尖放在那枚吻痕上，指骨屈起摩挲了一下，又没忍住放在软南南腰上揉掐了几下。
　　软南南才终于睁开眼睛，他的手背到身后，抓住萧庭北的手腕。
　　然后人翻身，头枕在萧庭北腿上，眼皮懒散的眨动了两下。
　　他抓着萧庭北的手，将掌心摊开，然后垂眸乖巧的用食指在掌心里写字。
　　这副模样，别提多勾人了。
　　萧庭北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男人这个年纪正是精力旺盛，休息会就像是能满血复活。
　　“你才是。”
　　软南南那么偷懒，知道蠢货两个字笔划多，他都省了。
　　萧庭北一把攥住他想要逃开的食指，“说你蠢货还不愿意听？那要怎么说才愿意听？”
　　像是知道萧庭北想干什么，软南南没有敢继续点火。
　　他逃开滚进被子里，团成一个团，背对着萧庭北。
　　萧庭北刚才都要掐着人下巴狠狠亲了，没有想到软南南这么败兴。
　　被打断了一下，盯着那小哑巴的后背。
　　又想着自己给他清理时，的确是红肿了，不觉抿了下薄唇。
　　起身离开了。
　　人都睡不到了，还给什么好脸色。
　　软南南耳朵听着萧庭北离开的脚步声，他闭上眼睛，又把拿在手里的手机举在眼前。
　　给陆迷回了个微信，“我的条件你都答应了？”
　　“你还有什么条件？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陆迷发的语音，听得出来嗓音里的气急败坏。
　　“哦，那你要不要答应？”
　　软南南冷漠的回，顺便甩了一份合同出去。
　　跟陆迷当初签软南南的霸王合同差不多，甚至更狠一些。
　　要求陆迷在软北工作室呆五年，要是呆不到就赔付违约金五千万。
　　软北工作室，是软南南前两天刚成立注册的。
　　因为软南南自己还没有跟陆迷工作室彻底解约，就用的软北名义。
　　如果到时他的工作室成立，合同也可以转过来。
　　其实转不转都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个名义，成立个公司只是用违约金拴住陆迷这条狗。
　　要知道陆迷受舆论影响，公司被查封，已经面临巨额赔偿。
　　加上陆迷自己的身体都是伤痕，就算是要泡金.主，行情也不好。
　　泡好的人家看不上他，泡差的，那陆迷就是一夜七回，也不知道要卖到什么时候才能凑够钱。
　　陆迷当然知道软南南打的是什么算盘，他气得五脏六腑都疼。
　　当初他签软南南打的什么主意，只怕软南南如今更加会变本加厉的还回来。
　　而且软北工作室，软南南明明知道他喜欢软北，还要他像条狗一样在软北眼皮子底下苟延残喘！
　　这无疑是没有给他退路和自尊，对于陆迷来说，这不如送他去坐牢！
　　还痛快一些，到不用这样折磨他。
　　陆迷死死握着手机，他当然不想答应软南南，他不想签。
　　可是......
　　可是总比死在陈子琰床上好啊！五年，熬一下还能看见点尽头。
　　跟陈子琰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是没有人死过。
　　陆迷不想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最终咬牙忍辱答应了软南南。
　　软南南这才回了一句，“你把合同签了，我会想办法。”
　　陆迷攥着手机，又把聊天记录朝上翻了一下，看着‘软北工作室’几个字。
　　软南南睡到10点半，他起床，手里端着萧庭北给他的那碗粥。
　　已经凉了，准备去热一下。
　　路过书房，门没关，听到萧庭北在里面说话。
　　“让我去看他，他有多大的脸？爷爷应该问问，他是怎么被人打成这样，问问他是个什么货色。”
　　萧庭北显得那么不耐冰冷。
　　软南南端着粥停住脚步，听墙角。
　　猜到能让萧庭北这样说的，多半应该是易微音。
　　上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易微音之所以敢那样开车撞他，软南南也猜的到，应该是他那个地方是监控死角。
　　也正因为是这样，软北也下了狠手。
　　监控四角本身就没有证据，易微音自己动手在先。
　　或许是心虚没有找麻烦，或许是伤还没有好。
　　软南南倒不怕易微音找软北麻烦。
　　盛宁的背景是很硬的，软北正当红，实力和流量摆在那里。
　　虽然还没有说真正成为盛宁的一颗摇钱树，但也不是易微音一句话能够封杀的。
　　书房里萧庭北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任凭萧老爷子说他。
　　他根本就不往耳朵里去。
　　本来是没有发现软南南在听墙角的。
　　就是布偶跑过来，蹭着软南南的腿，半个猫身子暴露在书房门口。
　　尾巴一摇一摇的，喵喵的小颤音。
　　萧庭北拧眉。
　　软南南是属猫薄荷的吗？
　　萧庭北直接挂了萧老爷子的通话，三两步走出去。
　　软南南被抓包心里一虚，慌张的低头端着粥碗，喝了一口凉掉的粥。
　　现在假装不经意路过不知道行不行？
　　萧庭北却一把抢过软南南手里的粥碗,皱眉沉声，“凉了。”
　　软南南啊了一声，才说，“凉了没事的，没坏就行。”
　　萧庭北却蹲下，把碗放在猫面前，就当着软南南的面，把粥喂猫了。
　　软南南低头，心想，还好萧庭北不是养了一只狗。
　　不然的话就是给狗吃也不给他吃了。
　　这样就有点讽刺了。
　　猫哪吃这个，上去闻了闻，看上去慵懒高贵的一偏头，明显是拒绝。
　　萧庭北却按住猫的头，把要去蹭软南南裤腿的布偶扯回来，“让你吃你不吃，你到底蹭他干什么，他是属猫薄荷的是吗？”
　　软南南生怕萧庭北把布偶那盛世美颜按到粥碗里，赶紧蹲下用手挡住了粥碗。
　　很护着的说，“它看我端着碗，以为是什么好吃的。你和他置什么气，猫哪有吃粥的。”
　　萧庭北眼皮一掀，“你还护上了？我教训我的猫，什么时候要你同意了。”
　　杀鸡儆猴。
　　萧庭北上手就对着猫屁股拍了一下，把猫拍的大叫一声，回头就是一口。
　　软南南的手瞬间挡在萧庭北手面前，“诶，别咬。”
　　猫本来是重重一口咬下去的，却在触碰到软南南皮肤的时候，可能知道是软南南，就收敛了力气。
　　萧庭北却一把挥开猫，连带着粥碗都被挥了好远。
　　磕在地上乒乓，粥撒了一地。
　　猫受惊吓跑掉了。
　　萧庭北扯过软南南的手，脸沉的就像是布偶要是咬伤了软南南，就把猫杀了一样。
　　软南南安抚他，“没破，红了而已。”
　　萧庭北沉着脸拉着软南南去洗手消毒。
　　软南南站在洗手台前，好似贪婪的看着这样为他的萧庭北，突然觉得就算是被猫咬了，打五针疫苗也值了。
　　可能是气氛太沉了，软南南就说，“没事的，就算被咬出血也没事的，你的猫打过疫苗。”
　　萧庭北弄好软南南的手，他抓着软南南就把人压在洗手台上。
　　死死盯着软南南，“什么都没事，那什么有事？你到底懂不懂爱自己？啊？！”
　　萧庭北攥着软南南的手腕，狠狠晃了晃软南南那只被咬伤的手。
　　软南南看着这样的萧庭北，他的眼神却是光亮的。
　　好一会才说，“我不懂，你可以教我。”
　　“一个人连爱自己都要别人教，那他要活成什么样？”
　　萧庭北注视着软南南，他和他对视，眼中情绪黑沉复杂。
　　软南南踮起脚在萧庭北唇上亲了一下，“你心疼啦？”
　　萧庭北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软南南神色又变得很无害温和，他低头，视线在萧庭北的衬衫领口扫过，“心疼能不能别骂我了？你看布偶都知道疼我，不敢咬伤我，要是我不替你挡，你就要打五针狂犬疫苗了。”
　　萧庭北就是知道软南南是为了他挡的。
　　才那么生气。
　　他想让软南南自私一点，而不是这样。
　　在他面前，他不需要他这样。
　　可是每次面对软南南，却都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不知道软南南为什么活成这样，或许软南南已经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撑起来，自己受伤也舍不得让他受伤。
　　这样可能会很让人感动，会很暖。
　　可萧庭北就是难受，他看软南南这样，他难受，他怎么样都不会舒服。
　　萧庭北伸手，狠狠掐软南南的脸，“疼不疼？”
　　软南南老实回答，“疼。”
　　眼泪要给掐出来了，一会脸上又是一个红印子，稍有些不悦道，“我现在是大明星了，你不能老是这样掐我的脸，留下个印子我遮不住人家会议论我，我会很难......”
　　软南南语调轻松的还没有说完。
　　萧庭北就冷声不那么自热的说，“疼了就说。要是我让你疼了，就告诉我，我会考虑改。”
　　像是承诺什么那样郑重。

第224章 要命了

　　言下之意：我希望你在外面疼了就和我说。如果我有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你说我，听了你的意见，要是觉得说的对，会愿意为了你去改。
　　没有点情商，品不出来这层意思。
　　软南南恰好还有点情商，咂摸咂摸出点味了。
　　杏眸勾搭搭的看着萧庭北。
　　四目相对，仿佛空气里都要烧起甜味来了。
　　软南南才轻轻的说，“那你能不能先别掐我的脸了，你松手？”
　　铺垫好的氛围一下子没有了。
　　萧庭北真是不知道说软南南聪敏还是蠢了。
　　软南南生怕萧庭北这副神情要吃了他，就犹豫着试探着又说，“或许，你掐疼我了？不或许了，你真的，掐的我很疼。萧庭北！”
　　最后三个字多少带了些撒娇和恳求。
　　萧庭北三两句就让软南南哄的没有了脾气，其实他都没有用力去掐软南南了。
　　还是郑重的说了句，“好。”
　　他说过，只要他说，他就会改。
　　因为布偶咬了人，萧庭北让管家把猫关地下室去了，一个星期不准放出来。
　　态度强硬的就像古装剧里的帝王废太子，管家大气不敢喘的把猫楼走了。
　　软南南也没敢劝。
　　萧庭北的心里有气，不发出来，憋在心里也是难受。
　　软南南左右权衡之下，决定袖手旁观，不管了。
　　反正管家不会亏了布偶的，就算是到地下室，那也是好吃好喝的看着。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软南南吃了饭，躺在书房的沙发上刷手机，萧庭北在家办公。
　　难得有这样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安静，但是呆在一起却特别的舒服。
　　陆迷既然已经答应签合同了，软南南当然要想办法把陆迷从陈子琰手里弄出来。
　　但陈子琰那种难缠的角色，不是软南南能够搞定的。
　　所谓黑吃黑。
　　软南南这不是就刷手机了吗，准备买一套情趣装。
　　想求人办事，那当然要把人喂饱，讨人欢心。
　　软南南一会看看小短裙，一会看看黑丝，甚至看了肚兜兜。
　　几番对比之下，决定买一套兔子装，红着脸就下单了。
　　萧庭北办公的空隙盯着软南南那个蠢货，本来是注意不到的。
　　但是软南南躺在沙发上一会翻个身，一会翻个身，盯着手机看，一会偷着露出期待的表情，一会又暗自咬咬唇，揪揉一下彻底红掉的小耳朵。
　　小动作太多了，想让人不注意都难，更何况是软南南还一副不在看好东西的神态。
　　萧庭北皱眉，训斥的嗓音突然想起来，“少看点没有营养的东西。”
　　活脱脱一个抓包自家孩子看片的口吻和语气。
　　软南南吓得赶紧退出来购物软件，一下子从沙发上起来正襟危坐。
　　想要跟萧庭北解释的，却见萧庭北已经忙得根本就没时间理他了。
　　软南南想起自己有两天没有见软北了，也不能说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弟弟。
　　软南南联系软北，“戏拍完了吗？”
　　软北立刻就回，“还没有，哥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软南南想了想，觉得晚上一起吃个饭也没事。
　　吃了饭再回来。
　　也不耽误晚上见萧庭北。
　　软南南现在就有点儿，一秒钟也不想跟萧庭北分开。
　　腻腻乎乎的。
　　他知道这样不太好，但就是也克制不住，好像分开一会就想的慌。
　　连困了睡午觉，都要在书房睡，好像萧庭北在那儿，他就安心。
　　萧庭北等软南南睡着了，他走过去，捡起软南南掉在地上的手机。
　　用软南南的手指解了锁。
　　想着小哑巴要是敢看片，他就把他的耳朵揪掉。
　　软南南又没有想到萧庭北会看他手机，他哪儿有这个防备。
　　用过的软件都在后台运行。
　　萧庭北一打开，扫了一眼软南南的浏览记录，最后又看了看软南南下的单。
　　空调明明开的挺低，他却觉得燥热，血热的厉害。
　　伸手扯开了两颗衬衫扣子。
　　发现软南南买的兔子装要两天才到。
　　萧庭北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等，恨不得马上撕碎那套衣服，露出软南南嫩滑的牛奶肌，任他宰割。
　　等两天？
　　萧庭北都已经混的这么有钱有地位了，一套衣服为什么还要等两天？
　　萧庭北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一个网址，在上面下单了好多。
　　钱转过去以后，同城两个小时快递到家，送货上门。
　　萧庭北填的软南南的手机号。
　　软南南一个午觉睡得也长，睁开眼睛他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看了萧庭北一会。
　　起身去洗漱，喝了水做了果盘，正准备投喂萧庭北。
　　手机响个不停，软南南空出一只手去接，“您好，软先生，您订购的产品现已送到，方便的话开下门。”
　　软南南咬了一口苹果，心道这产品这么快送过来，还真是不耽误用。
　　就一口答应，“好的，我出去拿。”
　　萧庭北看了看腕表，约么着时间差不多了。
　　就下楼。
　　软南南刚把一个到膝盖的纸箱子从外面拉进来，心里还直泛嘀咕。
　　嘀咕多了就说出了声，“我就买了一套，怎么这么重。”
　　“买了什么？”
　　萧庭北冷不防的冒出声音，真的把软南南吓了一跳。
　　下意识就把纸箱子朝后藏。
　　随后又反应过来，反正买这些玩意都是为了讨好萧庭北，又有什么好藏的。
　　勾着萧庭北才好，勾的得不到，欲火焚身，萧庭北越上火，他就越好跟萧庭北谈了。
　　于是软南南又把纸箱子拉出来。
　　要踢给萧庭北让他自己打开惊喜。
　　可是很快软南南又想，这样就太直接了，很多东西太直接就没有意思了。
　　心机这个东西，软南南还是有点的。
　　于是他立马抱着箱子，抬眸慌乱也害怕的看着萧庭北，像是做了错事被抓包又好欺负的小媳妇。
　　说话都结结巴巴，“没，没什么，你别看。”
　　萧庭北哪能不配合着演，这强取豪夺的戏码，他会啊。
　　于是萧庭北上前一步，狠狠按着软南南想藏的纸箱子。
　　就像是踩住了软南南的小尾巴，揪住了命门要害，嗓音那么凶狠，“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护的那么紧。管家，把剪刀拿过来。”
　　软南南不愧是混娱乐圈，想拿影帝的艺人，演技说上来就上来。
　　霎时小脸惨白，用手揪着萧庭北的裤脚，“不要，萧少，别，别看，求你了。”
　　被欺负的快哭了的小媳妇，让人恨不得压着就好好欺负一顿。
　　萧庭北哪儿能忍，只想加快流程，几乎是夺过管家手里的剪刀。
　　递给软南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你买了什么，拆开！”
　　软南南迟迟不肯接剪刀，摇着头，甚至抱着纸箱子就想跑。
　　可是纸箱子大了，三两下就被萧庭北把他抓回来，连人带箱子扔到了客厅。
　　“拆！你今天不拆它，我就把你这不安分的逆骨拆了！”
　　萧庭北的手压在软南南肩膀上，像是铁钳一样，掐的软南南生疼。
　　软南南就一副迫于萧庭北淫威的模样，胆怯的接过剪刀，去拆纸箱子。
　　演归演，但是真的拆，软南南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是红的。
　　纸箱子拆开，里面不但有兔子装，还有女仆装，管家装，JK制服，护士服,甚至还有一套苏绣的嫁衣，上面绣的凤凰栩栩如生。
　　软南南惊呆了。
　　他，他他他没有买这么多，这这这，这是什么啊。
　　软南南有点懵了。
　　萧庭北一点也没有懵，唇畔的弧度难得透出一股少年感的坏意。
　　他买的他当然知道穿起来是什么样，于是拿了一套管家服抖开。
　　管家站在一旁，看着那套管家服的裤子后面一个洞，老脸一红，实在是没有眼睛看的转身就走了。
　　也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这也太限制级了，老管家跑开，心想没有想到软少平日里不吭不声的，乖巧懂事，私底下原来玩的这么开。
　　都要把萧少教坏了。
　　哎呀呀，哎呀呀。
　　管家没眼看，赶紧离开了，还支走了别墅里的其他佣人。
　　萧庭北把裤子抖在软南南面前，“这就是你买的玩意？”
　　裤子都要怼他脸上了，软南南偏头，他面皮一贯在萧庭北面前薄。
　　好不容易今天厚了一会，说勾搭一下萧庭北。
　　这会对着一箱子这玩意， 实在是没脸了。
　　“我根本就没有买这些，是商家搞错了。”
　　软南南实话实说，他拿起箱子里那套兔子装，“我充其量只买了这个。”
　　萧庭北哪儿听，居高临下的俯身掐着软南南的下巴，“喜欢这些个调调的？平时就安分着来满足不了你了是吧，非要这些助兴。行啊软南南，没有想到你的胃口那么大。”
　　萧庭北把管家服扔软南南身上，嗓音恶狠狠，“那就从这件开始，一件一件换给我看。这些换不完，我就不让你休息，哭也没用！”
　　软南南脑子轰一下就懵了。
　　事情，怎么不按他想的那样发展，不是这样的。
　　明明不是这样的！
　　软南南垂死挣扎，“我约了小......小软吃饭，有重要的事情。时间快到了，我要，要出门了。”
　　萧庭北眼神变的霸道凶狠，“你是自己乖乖换上去，还是让我来帮你换？”
　　“我不想对你那么粗鲁，南南。”
　　他咬着他的耳尖，喊他的名字。

第225章 哥哥这么厉害

　　软南南怕痒的缩了缩，偏萧庭北一点也没有打算放过他。
　　要了命了。
　　他抿了抿唇，然后拿起箱子里那套兔子装，哄着萧庭北，“这样，我一天换一套，今天就从这套开始好不好？”
　　萧庭北从背后环抱着软南南，手指捏着衣服的扣子把玩。
　　暂时没有吭声。
　　软南南就说，“要是一下子就把惊喜都用光了，就没有意思了，你说对不对？”
　　他偏头，轻轻用脸颊碰了碰萧庭北，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萧庭北根本就不吃这套，嗓音霸道，“我不是跟你商量，我现在是问，你自己换，还是让我来。”
　　这显然，肯定是前者好。
　　软南南只好试图跟萧庭北妥协，“那我能求你帮我办个事儿吗？”
　　萧庭北狠狠掐了下软南南，“还没伺候人，先提上条件了？”
　　软南南的眼睛亮了亮，“那......”
　　他是想说，那伺候好了，能不能提个条件呢。
　　萧庭北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冷冰冰又凶狠，“不行。都是我伺候你了，还跟我提条件！南南，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萧庭北像是看出软南南不想换，也看出软南南别有所图。
　　但他根本就不会准许软南南逃出他的手心，他都说了，不换他就亲自上手。
　　软南南正想着对策，突然脖子被拉扯的一疼，他的衣服被萧庭北粗鲁的扯开了，扣子掉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
　　软南南赶紧按住萧庭北下一步的手，讨饶道，“我换，我换的，我自己换。”
　　“晚了。”
　　“你来给我换，换完了又扒下来，多没意思，我自己换。每套都换一遍，就换一遍。”
　　怕萧庭北真的上手，软南南嘟囔又着急了的骚一句，“反正从来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萧庭北听了这话真是被软南南气笑了，“你这是多怀疑我的能力？”
　　然后他嗓音骤然一凶狠，推着软南南，“赶紧去给我换，我到看看今天是谁死！”
　　软南南抱着那套衣服，起身假装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你把这些搬去房间吧。”
　　男人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掀起眼皮看软南南一眼。
　　“你在命令我？”
　　软南南红着脸，嗓音小小，“方便我一会换，书房也行啊，你看你喜欢。我换好了，就上去找你。”
　　软南南是打着小心思的。
　　萧庭北也不知道是看穿还是没有看穿，但是人不上当。
　　眉眼里染上了坏意，他用脚踢蹭了一下软南南的腿。
　　嗓音懒懒的透着恶劣，“我要看你换了衣服，弯着腰搬上去。”
　　软南南光是想一下脸就更红了，“你，你怎么......”
　　萧庭北好整以暇，迎着软南南的目光，似笑非笑。
　　软南南被撩的不行，就咬了下唇，骂了句，“你真坏。”
　　走前又说了句，“那我去楼上换。”
　　萧庭北一颔首，“换好了下来搬东西，惯的你。”
　　“知道了。”
　　软南南跑上楼，心还跳的砰砰的，果然还是坏男人够味，欺负起来人，简直要命。
　　要命归要命，软南南却是根本就不敢把命搭上去的。
　　开玩笑，萧庭北今天兴致肯定好，软南南可不行，他骨头身上都还疼着。
　　他买兔子装，那也是打算两天后。
　　谁知道送过来这么快。
　　软南南把兔子装往卧室里一扔，从阳台朝楼下望了望，从这跳下去肯定是不可能了。
　　软南南没有那个飞檐走壁的本事。
　　坐在这儿想了一会，软南南决定跟萧庭北打游击战。
　　萧庭北说不帮他，软南南心里也是有了想法跟办法的。
　　只是会惹到萧庭北，那不如惹个干净，到时候在把这些情趣的衣服挨个换个遍，让萧庭北收拾一顿就好了。
　　现在就不跟萧庭北玩了。
　　软南南把兔子装塞进衣柜，露出毛茸茸的兔尾巴球夹在柜门外。
　　这样萧庭北看到，就会误认为他在柜子里了。
　　软南南拿出手机，给萧庭北发微信，“老公，我好了，你来找我/害羞。”
　　萧庭北兴致好，是不介意跟软南南玩这一套捉迷藏的。
　　甚至耐心很好，走进主卧就先关门，这个动作很自然，是防止软南南跑。
　　然后故意说，“让我瞧瞧，你藏哪了。”
　　软南南从客房门后探出头，看到主卧门关了。
　　他脚步很轻的走到楼梯口，然后飞奔下楼，打开门开车就跑了。
　　萧庭北打开柜子门，哪里有软南南的影子。
　　楼下传来引擎声，萧庭北一把拉开窗帘，看到软南南开着他的银灰色超跑逃了。
　　萧庭北像是把软南南三个字放在齿尖咬碎了一样，“软南南，跟我玩这一招金蝉脱壳，本事了！”
　　软南南是想跟软北吃个饭，但他也的确是有事情跟软北顺嘴提一下。
　　到了包厢，软北已经到了，“哥，哪儿弄的车？”
　　“视线那么好？”
　　软北揽着软南南的肩膀，让软南南坐下，“那当然，我有一种超能力，能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你。”
　　软南南在看桌子上的菜单，所以他没有看见，盯着他侧脸的软北有多认真和深情。
　　软南南被软北逗笑了，只是得罪了萧庭北，他的心里虚的很。
　　笑的多少有些不走心，“是吗，那真是太厉害了。”
　　软北自然而然就坐在软南南身侧，黏着软南南，“哥给我点好吃的。”
　　软南南当然记得软北爱吃什么，点了几个菜报给服务生，才说，“车是萧庭北的。”
　　“他给你的？这么大方？”
　　软南南心虚着呢，但两口子这事儿他又不好跟软北细说，就嗯了一声，敷衍过去。
　　软北的视线扫过去，能看到软南南紧扣的领口下藏着的吻痕。
　　一时又转开眼睛，明显是不开心了，只是他的不开心从来不会让软南南知道，所以软北垂下了眼皮。
　　软南南没有察觉的和软北说，“我打算从陈子琰那接陆迷走。”
　　软北淡淡道，“救他干什么？”
　　软北觉得软南南完全不必去管陆迷，陈子琰早晚都会弄死陆迷的，不用脏了软南南的手。
　　软南南却摇了摇头，“陈子琰不会一直折磨陆迷，他玩够了就会收手，甚至会在心情好的时候补偿陆迷，用不了多久，陆迷就又能蹦跶。”
　　软南南现在不想看见陆迷蹦了，他要解决掉陆迷这边，全心对付顾和之和云灿。
　　软北撑着下巴，他眼中都是软南南，“陈子琰应该不会。”
　　“别人不会，但是陆迷太有可能了，不是陆迷多有魅力。而是陈子琰曾经有个前夫，死了，个性跟陆迷很像。”
　　“所以哥的打算是？”
　　“我要将陆迷捆在我这里，像他折辱我一样，百般折辱回去。我不会困着他一辈子，也不会要他的命，讨回该讨回来的，他是死是活，跟我也没关系。他没还我之前，我也不会放过他。”
　　软南南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气泡水。
　　软北知道软南南有时候，还是心不够狠辣。
　　但是没关系，还有他这个弟弟，脏的烂的都让他来。
　　软北没有在这上面纠结，岔开了话题。
　　吃了个氛围很轻松的饭。
　　软北送别软南南，看着那辆银灰色超跑开走，软北站在路灯下，突然心就空了。
　　他拿出手机，发消息给顾和之，“今晚我要见到你人。”
　　在萧庭北那找的不痛快，软北总要有个宣泄口。
　　顾和之当这个出气筒，再好不过了。
　　软南南直接去了陈子琰门口，电话让陆迷出来。
　　然后明目张胆的开着萧庭北的车，把陆迷接走了。
　　陆迷上车就问软南南，“王叔今天已经自首了，合同我也签了给你律师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救我出去？”
　　他都用上救了。
　　软南南握着方向盘，享受着跑车的速度，嗓音颇为冷淡，“我不是已经救你出来了吗？”
　　陆迷先是一惊，“就这样？”
　　后是一喜，“也是，你有萧庭北做靠山，把我从陈子琰身边拉出去，陈子琰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你要把我安排到哪里，陈子琰跟一条疯狗一样，我可不想让他找到我。”
　　“萧庭北那吧，地下室里，你别出来。”
　　软南南今晚刚逃出来，又回去了。
　　隔了三个小时。
　　陆迷现在能逃出陈子琰的魔爪，很开心了，对软南南的安排暂时也没有提反对意见。
　　安置好陆迷。
　　软南南回家，他坐在沙发上，也没有敢上楼。
　　萧庭北知道软南南回来了。
　　等着那小哑巴上来送死，等半天人没动静。
　　到底是他先憋不住，下楼了。
　　软南南的手放在膝盖上搓，冲萧庭北笑的很甜，“我今天有事，晚上补偿你？”
　　话刚落，门铃跟催命一样响起来。
　　管家急匆匆跑过去看了，又来告诉萧庭北，“是陈少，陈子琰。”
　　软南南笑的更讨好了。
　　听这不罢休的门铃响，这不就是上门找茬的吗。
　　萧庭北冷笑一声，“软南南，什么时候这么本事了？说的那么好听，晚上补偿我。其实你打着小算盘，让我今天晚上都别想睡，替你收拾烂摊子。是不是这样盘算的？”
　　软南南无辜又懵懂的眨了眨眼睛，勾搭着萧庭北，“哥哥，你这么厉害，摆平陈子琰，都用不了一分钟。”

第226章 我好在乎你

　　萧庭北眯了眯眼，极具攻击力的俊美脸透露出危险。
　　“你喊我什么？”
　　他质问软南南，将不好惹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软南南脸有些热，耳朵红彤彤，其实他好想喊哥哥哦。
　　可他怕萧庭北弄死他。
　　于是低头，很没出息的小声，“庭北。”
　　萧庭北任由门铃响着，冷呵一声，“庭北也是你喊的？”
　　“老公。”
　　相比较哥哥两个字，软南南喊老公倒是喊的顺溜了很多。
　　张口就来。
　　萧庭北毫不客气的数落软南南，“就你这样会惹事还不听话的，谁愿意当你老公？没见你让我顺顺心，一天天的就会倒胃口。”
　　软南南小声嘟囔，“不就今天没有让你睡，就成我倒胃口了。”
　　萧庭北朝他走过去，贴着他坐下，嗓音危险，“你说什么？”
　　人都到跟前了，软南南还能说什么？
　　还敢说什么？
　　当然低着头，一副不敢反抗的小媳妇模样。
　　萧庭北盯着他的侧脸，然后伸手推他，“听不见门铃震天响？去开门！自己惹的事情，自己摆。”
　　这手劲大的，软南南被他推的身体朝前倾了一下。
　　怕萧庭北这脾气上来了，等会一脚把他踹下去。
　　软南南就站起来了。
　　其实也没有指望萧庭北替他处理，预料之中而已。
　　大大方方去开门
　　萧庭北都想好了，软南南要是求他，他要怎么欺负他。
　　抬眸就盯着软南南这潇洒背影。
　　脸色那叫一个阴郁。
　　行啊，他倒要看看那小哑巴多本事。
　　别跪下来求他。
　　他都不带搭理那小哑巴的！
　　转眸看到管家还站在那，事不关己的模样。
　　萧庭北那叫一个撒火，“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我给你开这么高的薪水，就是让你天天站在这里是不是？”
　　管家一个激灵，随后很快反思了一下自己做的不对的地方。
　　好歹跟着萧庭北这么些年了，对萧少的心思多少了解一些。
　　管家赶紧转身去追软南南，“软少！”
　　好在是来得及，管家在软南南开门之前拉住了他，“人在大门外，您不用走出去，我让保镖过去迎，您在这里等就好了。”
　　在这里，萧庭北眼皮子底下，真的出了什么事，多少都是能够护着的。
　　跑到大门那里，真挨了打，等萧庭北过去也人被打个半死了。
　　要说想的周到又有城府心计，那还是萧少有。
　　管家都是被萧庭北提醒了，才想到这一茬。
　　陈子琰是带了的人的，还不少，身后跟着十来个保镖。
　　也算是为了陆迷大动干戈了。
　　人多势众的，就在玄关把软南南和老管家围住了。
　　陈子琰眉目阴鸷，“陆迷呢？你把他带哪去了？”
　　软南南演技一流，演的一脸无辜天真，“什么陆迷？”
　　陈子琰盯着软南南，“别和我装疯卖傻，陆迷上你的车，和你走了。”
　　他这样注视着软南南的时候。
　　让软南南很不舒服，感觉冰凉恶心，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住了一样，不寒而栗。
　　“我不知道，陆迷说要去商场买东西，让我稍他一程。他的确是上了我的车，但半路就下去了。怎么，他没有回家吗？”
　　软南南解释，语气真挚的就像是这件事情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如果不是陈子琰知道，软南南和陆迷一向不合，他都要信了他的鬼了。
　　陈子琰知道软南南在敷衍他，跟他打太极，不过他有耐心跟他耗。
　　回答的嗓音都慢了下来，“你把他放哪个商场了，放的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甚至是找不到陆迷的定位。”
　　软南南一副要替陈子琰愁坏了的模样，“怎么会这样，我就把陆迷顺路放到商场了。是不是手机没电了，你也别着急，派人去找找不就好了。”
　　见管家还在一旁站着，软南南就和管家说，“你去跟萧少说一声，这儿没多大事，让他别担心。”
　　管家犹豫着，被软南南的手搭在肩膀背上，轻轻推了一下。
　　管家就只好去客厅沙发那儿找萧庭北，毕竟从萧庭北的视角，的确是看不到这边。
　　管家是想回来描述一下情况的。
　　刚张开嘴，还没有发声，萧庭北冷声一句训斥，“我是看不到那边，可我不聋，我看你最近是越活越回去了！”
　　管家：“......”
　　有一种两口子吵架，他被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的错觉。
　　心梗了心梗了。
　　萧庭北正用耳朵去听呢，却发现听不到声音了。
　　一时眉头紧锁，像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的确是，这边软南南压低了声音。
　　反骨也叛逆的挑衅着陈子琰，“你还不赶紧去找，在这里蹲我干什么？陆迷要是死了，现在去找，还能找到全尸体，去晚了就喂狗了。”
　　软南南在激怒陈子琰，可是陈子琰的段位太高了。
　　他根本就不上当，软南南压低嗓音，陈子琰就学着软南南压低嗓音。
　　甚至是手放在唇边，悄悄和软南南说，“陆迷要是死了喂狗，我就不惦记了。可他活着，你就要把我的人还给我，这是规矩。你跟陆迷本就不和，犯不着假惺惺救他。”
　　甚至陈子琰说，“你讨厌陆迷，就把他交到我手里，陆迷不会有一天好过，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嗯？”
　　陈子琰，可真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软南南盯着陈子琰这张脸，他渐渐收敛了笑意，“原来陆迷不是你的逆鳞，我以为他成为你亡夫的替代品，能让你高看一眼。”
　　陈子琰却骤然冷下了脸，眼神一闪而过的阴寒，“亡夫？他配不上这两个字！”
　　他警告一样注视着软南南，像是警告软南南要是不想死，就不要提那个人。
　　软南南却像是欣赏着什么一样，看着陈子琰动怒，语气有些恶狠狠，“只是顺嘴提一句就这样在乎，你是有多爱他。越恨，越憎恶，就越在乎。所以，你不会一直折磨陆迷的，因为你隔着他去看陆迷痛苦的同时，也会想要隔着他去看陆迷愉悦。”
　　软南南走近陈子琰，“让我想想，死掉的那个他叫什么名字呢，他好像也姓陆，也是两个字。我想起来了，他叫陆......”
　　软南南还没有说完，陈子琰就像是忍无可忍一样，伸手就掐住了软南南的脖子，狠狠一下把软南南撞在墙壁上。
　　其实不疼的，可是软南南却惨叫了一声，那凄惨的嗓音，就仿佛陈子琰这一下子把他的骨头摔断了。
　　萧庭北坐不住了，寒着脸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过去。
　　陈子琰的脸色一变，随后反应过来自己上了软南南的当了。
　　他赶紧松开软南南，把人推开。
　　谁知道软南南却朝后退，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还把一个摆设的画从墙上挥下来，镜框砸在自己身上。
　　他这下弄出太大的动静了，软南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唇角还有血迹冒出来。
　　陈子琰上前一步，“你————”
　　显然软南南演的太逼真了，演的陈子琰都怀疑自我了。
　　你没来得及你完，陈子琰就被萧庭北一脚踹出去老远，不是保镖扶着他指定摔趴在地上。
　　被萧庭北这一脚踹的五脏六腑都像是揪在一起的疼，在保镖的搀扶下勉强站着。
　　身后的保镖冲上前，把神色痛苦的陈子琰护在身后，这架势像是要针对萧庭北。
　　萧庭北蹲下去，拍了拍软南南的脸，着急的喊，“软南南！你怎么样，醒醒！”
　　软南南一点动静都没有，小脸看上去那样惨白，唇角的殷红血迹衬得他更显虚弱了几分，微皱的眉头显得那样痛苦。
　　萧庭北心疼也后悔坏了，他应该护着他的。
　　将软南南一把抱起来，萧庭北迎着那么多大个头的保镖。
　　他眼中满是凶狠和霸道，“喜欢来我这里找事，那就留下来。”
　　管家早就在萧庭北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就联系了别墅的保镖过来。
　　偌大的别墅，安保系统强大的同时，是有很多在暗处的保镖同时守护着安全。
　　人说到就到，把陈子琰他们的人团团围住，然后押走。
　　怎么说这里是萧庭北的地盘。
　　陈子琰根本就还手无力，最后忍着疼，咬牙切齿的说，“萧少，这是个误会。”
　　萧庭北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着急抱着软南南就上车，往别墅不远处的高端私人医院过去。
　　路上软南南觉得再不醒来就要做全身检查了，那戏就过了。
　　他就假装挣扎着，先是痛苦的闷哼了一声，然后咳嗽了两声。
　　他还没说话。
　　萧庭北已经冷声道，“别动。”
　　那架势生怕软南南已经受了内伤，动一下子就会死。
　　软南南一时有些僵，他眨了一下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玩过了。
　　被萧庭北抱在怀里，软南南就靠在萧庭北胸膛上，他听着衬衫下胸腔里那颗为他而纷乱的心脏。
　　软南南小声开口，我觉得我好多了，硬是卡了个壳，变成，“我是不是快死了？”
　　萧庭北低头看着软南南。
　　或许是那眼神太吓人了，软南南又小声说，“我疼。”
　　嗓音装的太轻柔，软南南被口水呛了，咳了起来。
　　说来也尴尬，他不是把唇内侧的皮肤咬破了，那时为了弄点血昏倒才逼真。
　　这会伤口还没好，咳的稍微用力点，不小心把血沫咳到萧庭北的衬衫袖子上了。

第227章 趴在你耳朵边说爱你

　　萧庭北的脸色都变了，“南南。”
　　他没有多说，可嗓音里的轻微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的着急和紧张。
　　萧庭北捧着软南南的脸，他看向司机，“开快点，再快点！”
　　软南南是想跟萧庭北解释的，可是他听着萧庭北嗓音里的慌张。
　　突然想起，车祸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惧怕，惧怕怀里的人会死。
　　那种感受，软南南这辈子也不愿意在经历第二次，他无法呼喊，无法呼救，背着萧庭北在冰天雪地里冷的快要死去。
　　软南南老实的趴在萧庭北怀里了，他显得那么安静。
　　吓得萧庭北低头看他，“南南，别睡，乖，到医院了，就到了。”
　　软南南为了表示他没睡，也为了安抚萧庭北，他又咳嗽了两声。
　　司机几乎是刚把车停门口，萧庭北就抱着软南南下车。
　　接到消息的医护已经等在了门口，推车已经放好了。
　　软南南被放到推车上，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把戏都演下去了。
　　要推进检查室的时候，软南南突然开口，嗓音显得那么虚弱，“老公”
　　萧庭北上去握着软南南的手，他逆光站在推床旁边，漆黑的瞳仁里都是担忧。
　　“我在。”
　　他难得这样温柔。
　　软南南不禁想，要是萧庭北一直都这样就好了，完美的梦中情人。
　　见软南南望着自己不说话，萧庭北弯腰把耳朵凑过去听，“想说什么？”
　　“我还从来没有听过你说，你爱我。”
　　为了逼真，软南南的嗓音沙哑的仿佛下一秒他就能够厥过去。
　　萧庭北的指骨收紧。
　　手指被他捏的生疼，软南南一瞬不瞬的盯着萧庭北，沙哑又藏了痛苦样的嗓音，“我可以，听吗？我怕，听不到了......”
　　萧庭北的手放在软南南头上，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柔软和缱倦，“你会没事的。”
　　软南南神色有些失望。
　　这样都不说吗？
　　不过软南南也没有放弃，正考虑着要不要咳血咳的再厉害一点，把萧庭北的我爱你逼出来。
　　就听萧庭北开口，“我说过的，我对你说过。”
　　软南南像是一愣，不过不等他回忆。
　　萧庭北就已经补充了，“那时候，我和你说：我爱你。我想等我的眼睛好了，就把你娶回来。”
　　记忆一下子就把软南南扯去了那个时候。
　　软南南的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和酸楚，他张了张嘴，要道歉。
　　萧庭北低眸和他对视，然后嗓音无比认真，“南南，活着回到我身边，才能听到。你要是死了，你就永远都带着痛和悔恨，无法弥补。我知道，你懂。”
　　萧庭北松开推床，护士和医护把软南南推进检查室。
　　软南南躺在推床上，门合上之前，他注视着萧庭北的那个眼神。
　　让萧庭北的心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的割入心脏的最深处。
　　萧庭北握了握拳，像是突然又后悔了，他冲过去要把那扇门推开。
　　推不开他就拼命的砸，嗓音透着疯狂，“开门，给我开门！”
　　高端的私人医院就是一点，服务特别好，也知道萧庭北惹不起。
　　有人过来为他打开了门，连劝都不敢劝一句。
　　软南南的衣服敞开，医生刚在他身上检查完，摸摸这问他痛不痛，那问他痛不痛。
　　软南南根本就没有受伤，当然就说不痛。
　　但医生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萧庭北打电话过来，说的那么严重。
　　医生放下听诊器，要把软南南推到仪器里做检查。
　　萧庭北就冲了进来，他扯开医生，气有些喘的跑到软南南面前。
　　他二话没有说，用力的吻上软南南的唇，这个吻克制也速度。
　　他不敢耽误时间，就深情的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软南南，嗓音沙哑也痛楚，“我爱你，软南南。我爱你，你别死。”
　　软南南本来心里想法很多的，这会却被萧庭北两句我爱你砸的脑子一片空白。
　　空白过后，却是尖锐刺骨的疼痛。
　　他伸手，摸着萧庭北的脸，冲他笑了笑，“我没事，不会有事的。你才刚说你爱我，舍不得我，我比你还舍不得，我不会死的。”
　　萧庭北却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更难看了，总觉得软南南这样，像是回光返照了。
　　好在一系列的检查做完，医生说没事。
　　萧庭北一再确认。
　　医生一再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可他咳血了，他没有内伤吗？”
　　一脚把人打死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软南南看上去那么瘦弱，的确像是一脚就能踹死的弱不禁风样。
　　医生也疑惑，“咳血了？不能吧，没有内伤，脏器都十分健康。”
　　萧庭北像是智商都不在线了，把手一伸，指着衬衫袖子上的点点血迹，“他咳血了！”
　　医生扶了一下眼镜，凑过去仔细看，毕竟这血迹小的淡的，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软南南躺在病床上，突然就心虚了，捂着肚子说，“我刚才是觉得好疼，这会又好些了。”
　　萧庭北立马严肃认真和医生说，“他觉得疼。”
　　软南南咳了一声，强调，“我之前挨打那会觉得疼，现在不疼了。”
　　医生走到软南南的病床边，他低头，“你张嘴，口腔里是不是有伤口？”
　　软南南下意识抿紧了嘴唇，很快反应过来这样太容易被看出来了。
　　就赶紧配合的说，“我不知道，你看看。”
　　他心虚的张嘴。
　　医生掏出小手电照了一下，“是了，他应该是口腔里的伤口，不是什么内出血，萧少不用惊慌。他的确是，很健康，甚至马上就可以出院。”
　　软南南：“......”
　　啊这，医生怎么这样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萧庭北的脸色沉了下去，像是终于智商回笼，察觉了端倪。
　　医生插兜，笑的格外慈祥，“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萧庭北摆了摆手。
　　医生离开的时候还体贴的关上了病房门。
　　软南南心虚的根本就不敢跟萧庭北对视，他的眼珠四处转了转。
　　萧庭北坐在病床边，他盯着穿着病号服的软南南，“好听吗？”
　　软南南谨慎谨慎再谨慎的思考过后，才回答，“我爱你。”
　　萧庭北气笑了。
　　软南南掀起眼皮，才和萧庭北对视，他的眼神那么纯真无害，又无比认真，“好听，胜过所有情话。让我想要把你的每一句我爱你，都烙印在骨血里，带进坟墓，活着的时候不忘，死了都还要惦记。”
　　萧庭北掐着软南南的下巴，他死死压着软南南的手举过头顶，“耍我好玩吗？看我为了你着急的要命，好玩吗？”
　　软南南像是急于安抚萧庭北，他仰起头就要吻男人的薄唇。
　　却被拒绝了，萧庭北冷冷注视着还嘟着唇的软南南，“你在算计我啊，软南南。”
　　软南南躺会枕头上，他的眼神仿佛化作绵软的线，勾着萧庭北。
　　他轻轻开口，“你永远都不是我的算计，我算计的是陈子琰。”
　　“诡辩。”
　　萧庭北冷冷的两个字砸下去，像是要把软南南砸死。
　　软南南正色的往下说，“我没有玩，我爱你，萧庭北，我爱你爱的太久了，我想要看到你也爱我。你不能一点回应都不给我，我也会伤心。”
　　软南南眼神那么伤怀的又说，“我费尽心机逼着你，才能让你露出这一点点的爱和关心。可萧庭北，你很厉害，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就把我全部的爱和热烈，我要不起却拼了命想要的勇气和努力，都给你了。”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
　　好久，他变得那么高傲冷漠，“你做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替你摆平陈子琰。”
　　软南南像是一个小心翼翼像主人展示肚子的猫，却被狠狠踹了一脚身上最致命的地方。
　　他的神色黯淡了一些，“恃宠而骄也算是一种爱吧。谢谢老公，老公辛苦了。陈子琰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萧庭北什么都没有说，摔上病房门就走了。
　　软南南侧身躺在病床上，他闭上眼睛，只是很累的想，明天再哄吧。
　　然后又叹气。
　　掀开被子起身，追了出去。
　　气喘吁吁的跑进电梯，站在萧庭北身旁。
　　萧庭北都不搭理他。
　　软南南跟着萧庭北后面，像个小尾巴。
　　男人回身骂他，“跟着我干什么？！”
　　软南南一副走到萧庭北面前，低头，又抬头，怯生生的看着萧庭北，软软一句，“回家。”
　　这两个字在这种吵架的时候说出口，也太容易让人心软了。
　　萧庭北气得咬着后牙槽，掐软南南的耳朵，“你都是跟谁学的，一套又一套！”
　　软南南去牵萧庭北的手，“回家么？”
　　“耳朵，掐疼了。”
　　又和他说。
　　萧庭北又狠狠一掐，才松手上车。
　　软南南揉着生疼的耳朵，跟着上了车，又贴着萧庭北，“两口子吵架哪有隔夜的，床头吵床尾和，你要是今天晚上不跟我和好，就说明你不行。”
　　萧庭北气得一把将软南南拽过来，扯开病号服的领口，对着他的锁骨就是狠狠一口咬下去。
　　软南南也不甘示弱，他低头咬萧庭北耳朵，在萧庭北要骂他之前，又在咬过的地方亲了亲，“我爱你。”
　　顿了顿，又接着说，“对我好点吧。”

第228章 我是你的

　　萧庭北被软南南咬恼了，抓着他的手把他按住，“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那你对我别粗鲁，你轻点，嗯？”
　　软南南轻声，嗓音跟要勾魂似的。
　　他也会性感的嗯了。
　　萧庭北眸光暗沉，像是有火要把软南南团进去烧的渣都不剩。
　　软南南的手被抓住了，他就倾身，额头贴着萧庭北的胸膛蹭了蹭。
　　在萧庭北要扯他裤子的时候，他又说，“还有那么多衣服没有换呢，你忍忍吧，我们回家。”
　　他又仰头，直勾勾的看着萧庭北。
　　又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坏意说，“你很能忍的，哥哥。”
　　萧庭北深吸一口冷气，他的手放在软南南后脖颈摩挲着，那像是一头狮子琢磨着他要不要一口就咬死眼前的猎物。
　　软南南像是能够预料，萧庭北下一步会吻上来，所以他躲开了。
　　他不再看萧庭北，用额头抵住萧庭北的肩膀，隔了一会又朝下滑，去听萧庭北的心跳。
　　他的手挣了挣。
　　萧庭北猛地指骨收力，将他的手腕攥的更紧，也是警告。
　　软南南老实了。
　　司机将车挺稳，萧庭北的呼吸都还没有彻底平复。
　　就下车，把软南南拽下来，朝家里扯。
　　“你拽我一只手还不够，拽我两只手，跟牵犯人一样。你要展示你力气大，也不用这样，你把我掐疼了。”
　　萧庭北把软南南狠狠朝前一扯，训他，“你少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粗鲁！”
　　软南南朝萧庭北身上一贴，把下巴搭萧庭北肩膀上，“那你是爱听，还是不爱听？”
　　萧庭北停下来，他转身掐着软南南的下巴，就狠狠惩罚一样深吻下去。
　　软南南毫无招架之力，被这突如其来的放纵亲的腿有些软。
　　偏萧庭北搭在他腰上的手，非但没有扶着他的意思，还在作乱。
　　软南南只好用双手勾着萧庭北的脖子，借着力不让自己瘫软下去。
　　太难受了就哼一声。
　　萧庭北拍拍他的腰，示意他上来，抱他回家。
　　软南南却强忍着退开，在萧庭北似火的视线里，他收手，还朝后退了一步。
　　萧庭北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在拒绝我？”
　　软南南跟萧庭北拉开了距离，他抿了抿有些疼的唇，“陈子琰还在家里。”
　　“现在开始和我提条件了？呵，怎么着，还真把自己当宝贝疙瘩能卖个价了？！”
　　“不是，我是觉得，他带了那么多人过来，要是报警什么的，闹起来给你惹麻烦。”
　　萧庭北凶他，“你少给我假惺惺！”
　　软南南直视着萧庭北，“好嘛，我假惺惺。那我问你，到底要不要睡，我？”
　　萧庭北深冷的注视着软南南，他都不用做出什么表情，光是这样没有表情的站着，那张脸就很吓人了。
　　软南南却把萧庭北当成是纸老虎一样。
　　他好看的手指挑开衣领，觉得痒一样摩挲过锁骨上被咬的牙印，中指指腹擦过红肿青紫的牙印，倒吸一口气，疼的闷哼一声，再抬眼的时候，眼眶微红的看着萧庭北。
　　眼神和表情无一不在控诉着委屈，像是被欺负狠了，偏又不能说。
　　萧庭北闭上眼睛，他偏头，重重呼出一口气，“我他妈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他转身就走。
　　软南南就衣衫歪斜的站在他身后，嗓音乖巧也讨好，“我去洗干净等你。”
　　萧庭北去解决陈子琰了。
　　软南南回到主卧，他踢了踢地上的兔子装，拎起来看了看。
　　一点换上的兴趣都没有，他蹲在地上拎着兔耳朵。
　　触感还挺好的，他就揉了揉，然后溜到窗户前朝外面看。
　　花园里有路灯，萧庭北坐在椅子上，陈子琰被萧庭北的人围着打。
　　软南南放下窗帘没有再看，他知道萧庭北的手段。
　　陈子琰玩不过萧庭北，最后只有一个下场，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约么着差不多了，软南南打给了萧庭北。
　　萧庭北接了，“就好了，催什么，就这么想我。”
　　这话坏的不行。
　　软南南轻轻笑了一声，“我可以借一借哥哥的威风，跟陈子琰说几句话吗？”
　　那两个字喊的萧庭北骨头都酥完了。
　　但萧庭北是不会在这上面纵容着软南南的，他要有底线。
　　美男计要是让软南南用惯了，那哑巴敢上天，管不住才是最头疼的。
　　萧庭北立马就要恶狠狠的回绝，不行。
　　软南南就又说，“前戏我自己都弄好了，就等着你了，陈子琰这边还是速战速决一些吧。你觉得呢，毕竟是个小喽啰，你还要让他耽误我们多少时间啊.....”
　　萧庭北的不行，硬生生是卡住了。
　　软南南又说，“要不我披个睡袍下去当面说吧，也不远，就是后头黏腻腻的怪难受的，有点懒得走。”
　　萧庭北此时哪还记得刚才信誓旦旦的底线，嗓子发紧，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捏紧了手机。
　　泛着暗哑的嗓音，“你别下来了，电话说几句我就上去。”
　　有时候，他真的拿软南南一点办法都没有。
　　“奥。”
　　澡都还没洗的软南南坐在地板上，抠了抠手指，唇畔藏着不易察觉的笑。
　　开了扩音的手机放到了陈子琰面前。
　　陈子琰脸上挂着彩，语气不善，“你想说什么？”
　　“陆迷签在我这里五年，他就是我的人，你想要他，要经过我的同意。”
　　“你想要跟我换好处，我告诉你，陆迷还不配！”
　　陈子琰像是吃准了软南南不会让他放过陆迷，因为软南南不会想要陆迷好过。
　　他是不能让陆迷好过的那个人。
　　筹码，他对陆迷的虐.待，就是筹码，其他的，软南南一毛好处都别想要到。
　　谁知道软南南却说，“那就好啊，陆迷不配，那陈少就把陆迷当破鞋扔了吧。以后别再找他和我的麻烦了，毕竟萧少这儿你也惹不起，你说是不是？”
　　陈子琰听着软南南这样说，他气极而笑，“萧庭北找了你这么个枕边人，晚上睡觉踏实吗？”
　　陈子琰抬眸看着萧庭北，又说，“萧少就这么放心把后背给这种人，不怕他捅你一刀？我怎么记得，他捅过呢？萧少可真是大度，还能原谅他这......”
　　“啪————”
　　陈子琰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庭北已经一个巴掌挥过去了。
　　软南南丝毫不受影响的和陈子琰说，“陈少是个聪明人，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就好。让你失望了，我和庭北恩爱缠绵的恨不得日日腻在一起，所以你好好掂量掂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软南南冷戾的和陈子琰说完，语调瞬间变得甜甜的，“我说完了，老公早点上来哦。”
　　软南南的意思很明白，陈子琰要么别摸陆迷，要是起了心思，想把陆迷要过去玩一玩，就拿着让软南南满意的筹码过来。
　　真是好算计。
　　陈子琰冷笑，只是凭什么软南南就认定，他不会放过陆迷？
　　要是他大方，就这样放过陆迷了呢？
　　他倒要看看，软南南要怎么制服陆迷，这个他都制服不了的硬骨头！
　　别到时候求着把陆迷送回来给他当玩物！
　　萧庭北又能喜欢软南南多久？等没了萧庭北的庇护，他还真想把软南南弄过来好好玩一玩！
　　陈子琰的眼神变得满是阴寒算计。
　　挂了通话。
　　萧庭北像是一秒钟都不想多留，冷冷威胁陈子琰，“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陈子琰从地上起身，他用手指抹去唇角的血迹，轻轻冷笑了一声。
　　萧庭北察觉到什么一样回头，“还能站着。”
　　他凌冽的视线一扫保镖。
　　保镖会意的上去，狠狠一拳砸在陈子琰脸上，把人撂倒，又揍了一顿。
　　在萧少的地盘，谁也别想挑衅萧少的权威。
　　萧庭北推开主卧的门，软南南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啦啦的。
　　萧庭北推门，家里的浴室门是没有锁的，直接就打开了。
　　软南南捋了一下头发上的水，他被水淋的眯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萧庭北，“马上就洗好了。”
　　镜子映照着萧庭北的神色，其实他并不是很愉快，眼神里也并没有什么着急。
　　他松开门，踏进淋浴，贴着软南南的后背，视线落在白皙漂亮的脊背上。
　　软南南的身形顿了一下，然后转身，隔着朦胧水雾看着萧庭北那张脸。
　　他还没有说话，萧庭北就已经把他按到了墙上，“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当个哑巴吗？”
　　软南南很乖巧，就算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让他冷的打颤，他还是那么乖巧的垂眸，一丝反抗的迹象也没有。
　　水滴顺着他的黑发朝下落，睫毛上的水珠让他看上去那么可口。
　　听到萧庭北问，软南南皱眉，“我讨厌当哑巴。”
　　萧庭北俯身，凑近软南南的唇，他像是没有听到软南南的话。
　　自顾自的往下说，“因为我希望你永远都是那个样子，打上我的标签，听话一辈子。”
　　软南南抬眸，睫毛上的水珠伴随着这个动作朝下落，无声无息。
　　他和萧庭北对视，眼神坦荡，“我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你那么喜欢我那个样子，待会，不要待会了，这辈子，我在你床上都不出声，你看呢？”

第229章 抱我吧

　　萧庭北放在软南南后脖颈的手用力收紧，“我说的是这个吗？”
　　软南南却第一次没有怕疼的缩起来，他迎着萧庭北的目光，倔强的和他对峙。
　　“我说的是这个吗？”
　　萧庭北又问。
　　软南南还是不回答，萧庭北就掐的更用力了一些。
　　软南南疼得抿唇，脸都要白了。
　　萧庭北又不舍得掐了，松了力气捏着软南南的下巴，“说话！”
　　软南南这才开口，“不是喜欢哑巴，让我说什么话，我不说话你不是更舒服点吗？”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这反骨的模样，他微微眯眸。
　　浴室里除了淋浴的哗哗水声，变得一片死寂。
　　萧庭北朝后退了一步。
　　他站在软南南对面，明明那么近的距离，却远的让软南南望而生畏。
　　萧庭北冷淡的开口，陈述事实，“你面对陈子琰的样子让我很不喜欢，你让我觉得，你变得面目全非。”
　　这种矛盾爆发前期的征兆，让软南南不安。
　　软南南张嘴，想告诉萧庭北，他在他面前是不会变的。
　　可话到底是卡在喉头，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句谎话。
　　他不会再是那个样子了，他恨死自己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保护不了，只能任人宰割的样子了。
　　甚至心底邪恶的念头迸发，软南南的眼神里藏上了阴冷暴戾，他想质问萧庭北。
　　从来没有保护过他，给过他安全感的人，凭什么要求他要一丁点儿改变都没有。
　　有什么资格！
　　但在萧庭北面前，软南南还是压制住了极端。
　　只是问克制的问萧庭北，“我变了你就不要我了吗？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嗯，我不喜欢。”
　　萧庭北毫不留情的一句话扔下去。
　　软南南的眼尾在水汽里慢慢变红，萧庭北注视着软南南那副受伤的模样。
　　可他终究是什么都没有做的转身离开。
　　软南南的脚步朝前一步，他是想要追的。
　　可眼前骤然一黑，呼吸的急促让他用手撑着洗手台，他拼命的喘息。
　　光，光要消失了。
　　他的世界好黑，好黑......
　　软希希好像又出现在了他身后，喊他，“哥哥。”
　　好冷。
　　软南南把洗漱用品推倒在地上。
　　萧庭北听到了响动脚步停住，很快又冷笑，“少玩这些把戏。”
　　刚刚还好好的，难道他走了他就要死要活了，不过是希望他回去的把戏罢了。
　　那哑巴点子最多了，没心没肺！
　　他劝他少玩。
　　他不是每次都那么好心情，上他的当。
　　萧庭北冷漠没有停留的离开。
　　任凭身后浴室传来又一轮什么被砸翻的声响。
　　随便他砸，他看他一眼算他输，最多也不过是买新的让佣人打扫干净。
　　萧庭北狠心要给软南南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软南南倒在地上，他抱着头，却还是嗓音很温柔的说，“希希，哥哥很累了，让哥哥休息一会好吗？”
　　软南南闭上眼睛，他在黑暗里苦苦挣扎，冰冷包裹着他，让他窒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软南南一直都渴望得到的温暖怀抱并没有出现。
　　萧庭北真的没有回头了。
　　软南南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那边软北的嗓音，“哥，你睡了吗？”
　　软南南听到软北的声音，才渐渐回归现实，他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
　　嗓音沙哑，“怎么了，小北。”
　　“没事，哥，我就是突然睡不着。我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不过是有些晚了，你该休息了，不能熬夜知道吗？”
　　“好，晚安。”
　　“晚安。”
　　软南南起身，他走出去趴在床上，再也没有力气动了。
　　他把萧庭北的枕头搂过来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上面，好像埋在萧庭北胸膛一样。
　　他知道，萧庭北今晚不会抱他睡觉了。
　　抱着他的枕头，也会让他好受点。
　　软北走出浴室，他拿着手机，有些失神。
　　其实软北没有打算软南南会接，相爱的人在一起，夜晚总归不是平静的。
　　软北也不知道自己打这一通电话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或许不是好的出发点。
　　可是听到哥哥的声音以后，他好像突然就平静了，内心所有翻涌的阴暗病态都安静了下来。
　　仿佛能够这样听一听软南南的声音，他就满足了。
　　软北看了看手机上顾和之发来的消息，“我哄他睡着了就过去。”
　　已经是三个小时前发的了。
　　顾和之从来不在他面前遮掩对云灿的爱。
　　对此，软北的态度是漠视不在乎的。
　　只是适时的发一句，“还没有睡着吗？”
　　顾和之隔了五分钟才回，“路上。”
　　软北没有再回复，他也没有心情再去准备什么玫瑰花，就穿着睡衣坐在客厅联网看电视。
　　他反复播放的都是《我爱剧本》，精准的跳到有软南南的地方开始看，乐此不疲。
　　软北懒懒的倚在沙发上，他想哥哥的作品实在是太少了，只有这一个综艺，多接点电视剧电影，他就有更多能看的了。
　　软北撑着下巴，不过他也想，等软南南片约不断的日子，也不远了。
　　顾和之就是在这个时候按响门铃的，软北正在看《我爱剧本》决赛画面，就算是看过那么多次，还是看的投入聚精会神。
　　撂在沙发上的手机响，软北都懒得去拿，最后被吵的没有办法，才拿过来。
　　语气不耐，“密码不是告诉你了吗？”
　　顾和之理所当然，“我不记得了。”
　　软北真是直接就笑出了声，他关了电视，明明是阴郁咬牙。
　　却硬是在打开门的时候，换上一副温和脸，“密码是000518，这是我第二次告诉顾哥。”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再有第三次，下场顾和之自负。
　　顾和之面对软北，明明是沉着脸的，却在闭上眼睛之后，再次睁开眼睛时今日是满眼深情和爱意。
　　他伸手，拥抱了一下软北，又在软北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入戏颇深，“抱歉，是我回来晚了，别生气。”
　　他竟然从身后拿出一支玫瑰，递给软北。
　　软北低头接过，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花瓣，他看着顾和之似笑非笑，“顾哥不愧是影帝，这演技，我甘拜下风。”
　　轻轻顿了一下，软北趴倒顾和之耳边说，“只是顾哥要小心，可千万别把自己演进去，我怕你入戏太深。”
　　顾和之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体贴的问软北，“吃晚餐了吗？”
　　顾和之俨然一副要演到底的样子，他这副样子，让反骨的软北想当场撕了他那层伪装的皮。
　　不过软北却没有立刻去撕开顾和之的伪装，凡事都图个新鲜。
　　第一天，多新鲜呐。
　　软北低头，他咬住一片玫瑰花瓣，然后低头凑近隔着玫瑰花瓣，很欲的吻了下顾和之的唇。
　　花瓣掉落，软北离的很近，“顾哥吃了吗？”
　　顾和之一点也没有躲闪，他低头看着软北，一个体贴的爱人般询问，“要一起吃点宵夜吗？出去吃还是在家里弄点。”
　　软北将玫瑰花的花枝折断，他将玫瑰花戴在耳朵上，抬眸，“家里吃吧，厨房什么都有，不在外面浪费了。”
　　软北坐在餐桌上，顾和之在厨房忙碌，宵夜很简单，没有弄的很复杂。
　　鲜虾砂锅粥和煎饺。
　　顾和之给软北打了一碗，坐在软北对面，“尝尝。”
　　软北嗯了一声，“烫，不着急。”
　　顾和之应该是忙了一天没有吃什么，这还会饿了，就用勺子慢慢吃着。
　　软北吃过饭了，而且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他只看着顾和之吃，自己却没有怎么动。
　　等顾和之吃完了，他还有大半碗。
　　软北把碗朝顾和之面前一推，“我不喜欢浪费粮食，你吃完好不好？”
　　顾和之看了一眼，竟然二话没说的接过去，三两下吃完了。
　　他放下碗，端去厨房收拾。
　　他扮演软北的爱人，扮演的很好，温柔体贴深情，几乎挑不出错处。
　　演技好的无可挑剔。
　　软北依靠在厨房门上，“顾哥，你演的很棒。可我要的不是这样的，你知道吗？”
　　顾和之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软北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顾和之，“热恋的情侣，见面都恨不得吃了彼此，哪里能够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张餐桌上好好吃一顿饭？”
　　顾和之将洗碗机弄好，他转身，将软北抵在厨台边，“软北，上次在酒店那一晚，我轻饶你只是因为云灿的肾还在你身上。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晚的事情，你别再想要发生。你可以让我和你有肉体上的关系，但必须让我睡你。”
　　软北先是偏头，轻佻坏意的笑了一声，“肾长在我的身上，怎么就是云灿的了？顾哥要搞清楚，是你轻易绕过了我，还是我饶了你？我从始至终没有拦着你报复我，只要你玩的起。”
　　软北是指酒店那晚，他有录像，顾和之有把柄在他手里。
　　顾和之话说的那么威胁，但根本就玩不起。
　　软北猛地发力，将顾和之反过去擒住，压在厨台上，迈步上前，将人死死压住。
　　“顾哥，你如果想要云灿的命，就别在我面前谈条件。你要记得，这一个月，是我说的算，就算我在这里办了你，你也只能给我受着。”

第230章 疯狂的夜

　　顿了顿，软北的嗓音更冷，“别在我面前摆你的臭架子，要摆就别来求我！你说你这又当又立的，是做什么，嗯？”
　　“撕拉————”
　　软北撕顾和之名贵的衬衫就跟撕纸片一样轻松容易。
　　仿佛他撕的不是衣服，而是顾和之的全部伪装跟尊严。
　　软北对顾和之没有那个兴趣，他只是在羞辱他的猎物。
　　那么肆无忌惮，又狂妄。
　　顾和之紧咬着牙关，他用力的挣扎，宛若困兽欲破铁笼而出。
　　可钢铁的笼子终究是太结实，将他死死的束缚在其中，压制着他，让他无法挣出。
　　顾和之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压抑，“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软北却并没有停手，他用撕下来的布条捆住顾和之的手，打了死结。
　　留出一截布料像是绳子一样，他拽着顾和之朝前走，宛若拽一个囚犯。
　　顾和之一开始是不肯跟上的，软北只是一个回眸的威胁。
　　顾和之闭眸挣扎了一番，脑海里想起的都是云灿躺在重症病床上的苦苦挣扎，病态如白纸的脸。
　　以及握着他手时的那种黏腻深情，让顾和之无法说，放弃救治云灿的机会。
　　软北想要的，其实就是那些。
　　一个月对于一生来说太短了，软北想要，他就给他。
　　不管怎么样，他要救云灿。
　　所以睁开眼睛后，顾和之是自己安安分分的跟在了软北身后。
　　他任由软北用这样折辱他尊严的方式，牵着他。
　　还在走近时，语气变得和之前扮演恋人时无异，承诺许的郑重，“小北，我以后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对我。”
　　软北并没有回应顾和之，他也没用用暴行继续侵犯顾和之。
　　而是把顾和之扯到沙发上，让顾和之坐下。
　　软北自己转身，去拿了一把吉他，他坐在酒柜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将房间的灯光都关了。
　　只留头顶那淡淡一束光，软北调了调音，“这是我下一首新歌。”
　　顾和之的手被绑住，他光着上半身露出性感的肌肉线条，人坐在黑暗里安静的当一个听众。
　　软北总是给他很多面，多的让顾和之看不清楚眼前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像是上一秒他恨不得强了他，这一秒又坐在那里唱歌给他听。
　　软希希是太白了，想什么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所以分外好拿捏。
　　软北是太黑了，无法窥探无法捉摸，他看到的都是软北想给他看到的。
　　明明是双胞胎，一张脸，却是截然不相同的两个人。
　　不过倒是有着一样的音乐天赋，当初软希希也对音乐感兴趣。
　　软希希的嗓音偏甜美，温馨治愈，哼歌时很惊艳。特别在床上腻在耳边讨饶，能让人迷失理智红了眼，恨不得要了他那条小命，死在他身上。
　　软北的声音偏低沉，相比软希希，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想让软北如软希希那样腻在耳边讨饶，顾和之这辈子应该是听不到了。
　　其实不管是软北还是软希希，云灿都是比不上的，他们都很出挑，都够让男人心动。
　　可顾和之还是偏爱云灿。
　　因为云灿是他年少时的爱人，是他曾经的求而不得。
　　他和云灿的情分，谁也无法取代，软希希不行，软北更不行。
　　顾和之的眸光忽明忽暗，最终又慢慢阴沉下来。
　　软北把吉他调试好，他用拨片轻轻的打动音弦，找着调子清唱。
　　灯光下好像所有的景物都在顾和之眼中模糊，以软北为中心变成舞台，而四周的黑暗里只有一束光，柔和的打在软北身上。
　　那一瞬间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顾和之那颗平静很久的心脏，却突然像是灌入了新鲜的血液，出现不应该存在于他这个年纪的跳动。
　　就好像是，回到了情窦初开的那一年。
　　这太疯狂了。
　　几乎让顾和之慌乱的去用手捂耳朵，遮眼睛。
　　柔软的布条禁锢着的手腕，竟然也因为撕扯而磨破，渗出血液和伤口。
　　软北放下吉他，走过去坐在顾和之身旁，他低头，“别动了，都见血了，还觉得手伤的不够重吗？”
　　黑暗和深夜太容易让邪念占据心头。
　　软北将顾和之的手腕解开，他低头，轻轻在顾和之的手腕上吹了吹，“这样，会不会好一点？顾哥。”
　　软北抬眸，那张脸就这样撞入顾和之眼中，撞的心神俱颤。
　　软北又凑近了些去看顾和之，“太黑了，让我看清楚点，顾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你靠的太近了。”
　　“嗯？什么？”
　　软北低缓的语调是致命一般的诱惑。
　　顾和之觉得软北像是一只小白兔，一步一步引诱他。
　　最让人无法反抗的是，明明知道这是个陷阱，还是义务反顾的跳下去。
　　顾和之低头，蹭着软北的薄唇，“你靠的太近了。”
　　他那么用力的吻上去，衣料摩挲的声音在这样黑的深夜里，如此助兴。
　　顾和之试图掌握主导权，可推搡间主导权还是落在了软北手中。
　　软北趴在顾和之耳边轻笑，“顾哥，等我一会。”
　　顾和之却一把攥住软北的手腕，将人狠狠朝下一扯，“我可以让你睡我，只有一个要求，是你睡我，不是工具睡我。”
　　软北停住了。
　　顾和之趴在沙发上，“口口声声说爱我爱的要命，费劲手段也要得到。小北，你在犹豫什么？这种事情有了开头，就不会停了，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不想玩了，就乖乖给云灿换肾。”
　　软北在黑暗里闭眸，他想起白皙脖颈上刺目的吻痕，想起他心中爱着却永远也得不到的那个人。
　　如果永远也得不到，那是谁，是顾和之还是阿猫阿狗又有什么区别。
　　反正睡谁都是一样的，是生理需求，他需要这样放纵的生理欲望，去舒缓因为创作而产生的压力和疲劳。
　　软北没有在犹豫，在空气里的余温还没有散尽的时候，重新挑起炙热。
　　他又深又重的占有着顾和之，用他的耐性和时间，看顾和之一点一点的破防，最后溃不成军。
　　注定是个不眠夜。
　　软南南其实一早就醒了，可他不想见萧庭北，所以呆在卧室没有下去。
　　陆迷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安排他去工作，像是迫不及待要迎接新生活。
　　软南南让他等着，别乱走动，否则后果自负。
　　眼看着时间到了九点，这个点萧庭北不会在家了。
　　软南南才下楼。
　　管家见他下来，“软少，萧少刚走。”
　　那语气里无不遗憾，就仿佛软南南多下来几分钟，他们两个吵架的人就能和好了一样。
　　软南南谢过管家的好意，说道，“是我睡过了。”
　　是软南南突然不想那么靠近萧庭北了，至少这两天。
　　因为太痛了。
　　管家立马就说，“软少忙完了早点回来，萧少也不是真的和你置气。”
　　“嗯。”
　　软南南心思好像不在这上面了，又像是有些恋人吵架的后遗症，心不在焉，失魂落魄的出门。
　　去地下室把陆迷揪出来，又把被关禁闭的布偶抱在怀里。
　　陆迷讥讽软南南，“这畜生还真是跟你亲。”
　　“它是知道好坏人的。”
　　软南南不轻不重的回讽，陆迷抬手就去推软南南，像是要让软南南摔死。
　　软南南侧身躲开，在陆迷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巴掌扇在陆迷脸上。
　　陆迷怒火中烧，“你————”
　　软南南眼神冷戾，“陈子琰还没有走远，我劝你别这么快过河拆桥！掂量你的处境看你有什么资格朝我叫板。”
　　布偶像是附和一样，跟着喵了一声。
　　陆迷捂着脸，垂下的拳头捏的紧紧的，不敢再朝软南南动手。
　　只在心里骂：贱人！看萧庭北能玩你多久，早晚死我手里。
　　陆迷的心思又打在了他那只录音笔上，不由得眼中都是得意阴冷之色，只是垂眸没有敢让软南南看见。
　　软南南却非要给陆迷立威，他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要让陆迷老实听话。
　　其实他不爱玩这套，可对陆迷没有什么心慈手软可言。
　　软南南抱着猫，冷声，“给我跪下！”
　　陆迷抬眸，满目恨意，他不服至极，“你让我跪下，你是————”
　　骂还没有骂完。
　　软南南就已经用话压在了他头上，“我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我一句话，陈子琰就接你回家啊，陆迷。”
　　回家那两个字，软南南说的那么讥讽，像是要扇在陆迷脸上，打他的脸。
　　陆迷气的浑身发抖，可陈子琰三个字对他的震慑还是大的。
　　一个跪算什么，在陈子琰那陆迷玻璃都要跪，这儿至少没有玻璃。
　　陆迷偏头，十分屈辱的单膝落下，最后双膝。
　　紧握的拳头和暴起的青筋都展露着他的不情愿。
　　软南南给猫顺着毛，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陆迷。
　　他有耐心的一直等到陆迷没有力气再握拳，暴筋了。
　　才让陆迷起来。
　　把猫放家里去。
　　管家见了说，“哎呦，这萧少没说放出来，怎么给放出来了。”
　　看着猫欢快的撒欢儿庆祝“出狱”，软南南眉眼里有着温色，语调淡淡，“就说是我让出来的。”
　　言下之意，萧庭北要是不服来找他。

第231章 他人呢

　　软北要拍新歌的MV，定了软南南，今天过去谈合同。
　　陆迷听到说去软北那，路上突然就乖了很多，没有那么刺了。
　　软北早就在公司路口等软南南了。
　　软南南停车，他降下车窗，“太阳这么大，怎么出来了。”
　　软北站在阳光下，明明额头上热的都是薄汗，却说，“这点太阳哪里大了，而且晒一晒还好，不见太阳不行。”
　　“怕你的粉丝说你又晒黑了，连个助理给你撑伞都没有。”
　　软南南解开安全带下车。
　　和面对软南南的好态度不一样，提到粉丝，软北显得那么冷淡不在乎，“随便，我不管他们。”
　　陆迷很克制的坐在位置上，从始至终没有抬头去看软北。
　　只是始终把带着口罩的侧脸保持最好看的角度，耳朵注意听着软北的声音。
　　有人敲车窗。
　　陆迷显得那么紧张，绷着一张脸，好似不待见一样抬眼。
　　只是眼中的期待还是出卖了他。
　　看到是软南南敲的，陆迷眼神瞬间就暗淡了，语气那么不善，“干什么？”
　　“把车开到车库去，在车库等我。”
　　“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助理吗？助理要跟着你的吧？”
　　陆迷的伪装开始维持不下去了。
　　他并不是想跟在软南南身边，他只是，跟在软南南的身边，才能看见软北。
　　不让他去，他当然就着急了。
　　软南南仿佛能够看穿陆迷在想什么一样，嗓音冷了下来，“不用你跟，别像条狗一样跟上来惹人烦。”
　　软南南转身，以往软北总是会自然而然借着身高优势揽住软南南的肩膀，他们兄弟的感情一向好。
　　可是今天软北没有，他甚至跟软南南保持了一些距离。
　　软南南并没有多想，毕竟天气热了，再好的兄弟俩，也不喜欢黏黏糊糊，挨一块多热啊。
　　陆迷坐在车里，他看着那边并肩离开的背影。
　　不由得咬牙切齿，抬手狠狠捶了车座，眼中满是不甘心。
　　软北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他。
　　陆迷太难受了，又恨又不甘里，还有几分落寞和伤心。
　　走进电梯，软南南伸手按了电梯，“你今天怎么喷香水了？挺好闻的。”
　　“嗯，是品牌寄过来的，一款山茶花系列的香水。”
　　软北不是个爱喷香水的人，但他也没有多解释。
　　软南南总觉得弟弟今天好像怪怪的，那种感觉。
　　就好像是突然发现一个小孩儿，他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会什么都跟你说了。
　　软南南凑过去，撞了一下软北的肩膀，他打趣道，“小北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软北低头，“怎么这样说。”
　　“不然也不会花这些心思。是谁，能偷偷告诉哥哥吗？”
　　软北抿唇，沉默了好一会，突然和他哥说，“是个有夫之妇。”
　　软南南听到有夫之妇，他以为是女人，惊讶完，还是问了句，“是圈里的女明星吗？”
　　软北抬眸看着跳动的电梯数字。
　　他没有正面回应，也没有纠正软南南。
　　只是淡淡道，“他跟他老公感情很好，我们不可能了，他不爱我，只把我当弟弟。”
　　软南南觉得这感情真的特别复杂了，但想了想还是安慰软北，“爱情这个东西，有时候是不由得人心控制，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也难以克制的。但小北，但行为却是可以控制的，如果她有幸福的生活，和睦的家庭，那肯定还是不要打扰了。”
　　“我没有想过去打扰他，他不知道我爱他，很爱他。”
　　软北这话是看着软南南眼睛说的，神色那么深情动容。
　　软南南却满脑子心疼，他走过去拥抱了一下软北，“哥知道你受委屈了，小北，没事，都会走出来的。”
　　软南南的手放在软北后背轻轻拍了拍。
　　他虚倚着，这样的姿势多像是依赖。
　　软北的双手动了又动，他多想就这样深深的将软南南抱在怀里，按入怀中。
　　但最终抬起的手微微颤抖，还是无声的把手垂了下去，“嗯。”
　　软南南已经跟陆迷工作室解约，他现在算是盛宁的艺人，也是丁近星负责。
　　都是自家艺人，合同当然谈的很顺利，都没有什么争执，就定了下来。
　　中途软北手机响，他垂眸扫了一眼，起身去走廊接。
　　顾和之在那边略微沙哑的嗓音，“我今天过不去了，灿灿的病情又加重了，我要陪着他。”
　　“不行。”
　　软北几乎是想也不想。
　　顾和之冷笑，“我不陪着他，万一他有个什么意外，软北，我跟你的游戏也就结束了。我劝你好好祈祷我的灿灿平平安安，否则，我就是什么都不要，也能把你弄死。”
　　顾和之说他豁的出去。
　　软北的嗓音显得那么无害，“顾哥这是说什么话，我就是希望你的灿灿活过这三十天，我才催着顾哥一天都不要少，抓紧来。”
　　软北又说，“不然这一天拖一天的，你灿灿的身体也熬不住。顾哥把我说成什么了，我也没有逼着你，你要是不想来就不来，多加一天。”
　　软北这话软硬兼施完，直接挂了，他也懒得再去跟顾和之周旋。
　　软北站在洗手池面前，冰凉的流水冲着他的指尖。
　　跟顾和之刚开始，还不着急去医院示威，就让云灿再过几天安稳日子。
　　他也有些走神，离开的时候被人一拉。
　　“软北。”
　　陆迷拽住软北的袖子，却将软北的领口扯开了，他的领口下，是有一枚吻痕的。
　　陆迷本来忍不住偷偷来找软北，他是很纠结的。
　　这会看到软北身上的吻痕，陆迷只觉得脑子里气血翻涌，“你和谁在一起了。”
　　软北疏离的甩开陆迷的手，他修长的指骨扣着衬衫扣子，“和你无关。”
　　陆迷却咬牙切齿，“为什么我不行，我很差？”
　　陆迷走近软北，他伸手像是想要抱软北的腰，“为什么不和我试一次，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不要你的感情，我就是想，我想是我当过你的人。”
　　软北朝后退了一步，他躲开了陆迷，“我对太脏的人没有兴趣。”
　　陆迷浑身一震，被喜欢的人说脏，让他太痛了。
　　陆迷仰头，眼中已经藏了隐忍的泪，像是丢光了面子想找回来一些，“你能干净到哪里去？”
　　说完又后悔。
　　怕伤害到软北。
　　可是软北根本就不在乎，“我也脏。”
　　他直接就这样说，然后一丝犹豫都没有的离开。
　　陆迷的眼泪在软北离开后，顺着眼角掉下去。
　　站在镜子前，陆迷摘下口罩，他看着自己脸上的鞭痕和伤，手撑着洗手池，眼泪无声又悲伤的一滴滴朝下掉。
　　为什么爱上这种感情，给出去了就收不回来了，还变成了利剑，伤他于无形。
　　软南南签完了合同，想到软北这坎坷的感情，一时又有些愁云。
　　爱而不得真的太痛了。
　　软南南希望软北不是什么长情人吧，这样也少些罪。
　　丁近星在他耳边说他的工作安排，“我想把你打造成质量艺人，就希望你走神秘高贵路线，所以很多找上门的综艺和剧本我都替你推了。代言和广告我都希望你只接国际大牌，如果接不到，就不拍。如果没有好的剧本，就等锦礼重新安排好了，进组就可以了。”
　　又说，“钱方面，你要是缺，先花你弟弟的，到时候还上就是了。不建议你跟公司预支，还要收利息，不是说不可以，只是不划算。”
　　软南南嗯了一声，才问，“我弟弟卡上的钱，够买房了吗？”
　　“帝都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要买一套像样的话，等他新歌成爆款后，应该可以。”
　　软南南就靠在沙发上，他伸了个拦腰，懒懒又舒服的坐着。
　　看着丁近星的时候，笑着说，“我等着弟弟养。”
　　软北推开门走进来，他听到了软南南之前的话，立马就道，“我的就都是我哥的，包括命。”
　　软北在软南南身旁坐下。
　　软南南顺势拦住软北的肩膀，他笑的那样甜，“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软北嗯了一声，凑近他哥耳朵边，比他哥还甜，“不要也给你，是你的，都是你的。”
　　这嗓音说煽情话，还真是要命。
　　软南南觉得自己要被甜死了。
　　不由得笑的更欢了，用额头贴着软北，才小声说，“我晚上没事了，在家做饭吧，你想吃什么？”
　　软北挑眉，“呦，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弟弟了？”
　　“你就说吃不吃吧。”
　　“那当然吃了。”
　　“下午什么工作，我陪你。”
　　软南南打算这两天不去萧庭北那了，都冷静两天再说。
　　兄弟俩对今晚吃什么展开了讨论。
　　软北趁软南南没有在意的时候，发给顾和之，“今晚不用你来了。”
　　谁知道顾和之却跟转了性一样，“我会准时过去。”
　　软北拧眉，“不加一天，不用过来。”
　　让顾和之这个恶心，陪他的灿灿去。
　　“不行，我过去。”
　　顾和之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过来，“你要是有事耽误，就减一天，我考虑不过去。”
　　软北冷漠也霸气，“你在跟我谈条件？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你要明白，在这段关系里，我才是拥有主导权的人。就是我今晚栓个链子把你当狗遛，你也只能乖乖给我汪。”
　　顾和之正在输入了很久，显然是气得不轻。
　　但最终为了云灿忍下来，一句都没有回。
　　真是个很能忍的，快忍成孙子了。
　　难为他。
　　盛星湾。
　　萧庭北回家，猫就躺在沙发上，像是大爷一样晃着尾巴。
　　听到动静，还抬起猫猫头蔑视了萧庭北一眼。
　　“管家！”
　　管家哒哒哒跑过来，“萧少，是软少把猫放出来的，他说您要是有意见，就找他谈。”
　　萧庭北把钥匙重重往柜子上一扔，显然是脾气上来，“他人呢？”
　　管家立马回答，“软少，还没有回来。”

第232章 偏爱

　　萧庭北低头看了看腕表，“十点了还没有回来，他比我还忙？不回来就滚，永远别回来。”
　　萧庭北走过去，上手就要去抓猫。
　　布偶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低气压和危机，起身就窜走了。
　　萧庭北抬脚就想踩它尾巴，步子迈的挺大，踩了个空。
　　猫飞速的闪现跑走了，要不都说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的好多倍呢。
　　管家看着萧少这姿势，低头握拳咳了一声，转身就要走，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萧庭北收回脚，冷冷一个眼神朝管家看过去，“你楞在这里干什么？”
　　管家也不敢在萧庭北气头上大声说话，就开口，“我这就去把猫抓回去关着。”
　　萧庭北坐在沙发上，他冷笑一声，“我都抓不住，你能抓，你本事些？”
　　管家知道这是自己会错意，所以萧庭北不开心，拿话刺他。
　　但管家实在是不知道萧庭北是个什么意思，所以就低头一副挨训等吩咐的样子了。
　　心里却想着，还是软南南在的时候，日子好过些。
　　只要两个一吵架，家里的气压就低的让人瑟瑟发抖，佣人都不敢往萧庭北面前露脸。
　　也就他心理素质还强些。
　　萧庭北倒了一根烟夹在指尖，又衔在唇间，一会又用力拿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打电话告诉那个谁，就说是我说的。”
　　这话落下来。
　　管家心道原来是想这个，这嘴里说着赶人滚，心里还不是想着回来。
　　“是是，我这就打。”
　　管家赶紧拿出手机，一点也不耽误的拨了软南南的号码。
　　软南南跟软北此时正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电话响的时候，软南南正看到精彩的地方，想也不想就挂了。
　　主要是电影院接电话也会吵到别人。
　　软北从爆米花桶里拿了一个爆米花，递到软南南嘴边。
　　软南南张口就吃掉了，爆米花像是裹了一层糖浆，特别甜。
　　软北又拿了一颗自己吃了，手指搭在唇边，没有离开。
　　仿佛在虔诚的亲吻他的食指，又像是看电影剧情看的投入，所以忘了拿。
　　管家看着萧庭北，小心翼翼的说，“应该是在忙，没接。”
　　萧庭北的脸色阴沉，他低头点烟，打火机啪嗒一声。
　　管家立马就说，“我再打。”
　　电话又打过去，软南南想也没想就挂了，最后把手机静音。
　　管家看着抽烟的萧庭北，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才说，“可能是睡了，手机静音。”
　　萧庭北知道软南南没睡，管家为了让他开心都是开免提打的。
　　显然是挂断而不是无人接听。
　　但他还是摆了摆手，“那就明天早晨给他打。”
　　他想，他到底是给软南南留了面子。
　　他退让了。
　　电影散场，软北护着软南南离场，不让人群的拥挤撞到软南南。
　　看完电影已经将近12点了，商场关门了。
　　觉得电梯人多，他们走安全通道出去的。
　　街道上的灯光还是那么明亮，只是人已经显得稀少了。
　　这个时候，可能也就只有夜宵档是热闹的了。
　　软北问软南南，“哥，吃宵夜吗？”
　　软南南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那就不吃了，哥在这等我。”
　　软北去开车。
　　软南南站在路边直打哈欠。
　　才想起来手机静音了，把手机拿出来，想拨回去，又觉得这么晚了。
　　就给管家发了一条消息，“有事吗？”
　　管家应该是睡了，没有回。
　　软南南就理所当然的找了萧庭北，“管家联系我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萧庭北没睡。
　　他看到了，但他才不会回软南南。
　　软南南无聊的放下手机，他眯眸朝对面看，夜风吹得舒服，更让他困意上头。
　　但看到对面砂锅粥店的一个身影，软南南的困意瞬间消退。
　　顾和之饿了，过来这边打包宵夜的，他都不敢在店里吃。
　　怕云灿半夜醒看不到他，会着急。
　　刚提着打包盒转身，就被软南南拦住了去路。
　　顾和之等打包的时候，对面电影散场出来很多人。
　　他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软北，还有被软北以一种保护姿态护在怀里的软南南。
　　只是他并没有要上前去找茬的意思。
　　他没有什么好找的，他需要软北的肾，找软南南的茬，就是在软北头上玩火。
　　软北被点着了，到头来得不到好的还是他顾和之。
　　只是没有想到，他没有去找软南南的茬，软南南却找了过来。
　　顾和之提着打包的粥，他绕开软南南就要走，显然是无视的状态。
　　软南南却抢过顾和之手里的打包盒，扔在地上。
　　煲的软糯香甜的蟹黄粥撒了，流淌出来，根本就不能吃了。
　　顾和之微微眯眸，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眼瞳很冷。
　　软南南根本就不怕撕破脸，陆迷已经收拾了，下一步就是顾和之跟云灿。
　　什么话刺心，什么话难听，软南南说什么，“云灿是死了吧。最近都没有他消息。埋哪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相识一场，我去送束花。”
　　这语气哪是去送花的，倒像是去把云灿挖出来挫骨扬灰的。
　　顾和之嗓音有些冷，“你放心，灿灿会活的好好的。软北死了，他都不会死。”
　　软南南挑衅上门了，顾和之也是捡什么难听说什么。
　　软南南盯着顾和之，眼尾的戾气藏都藏不住，“听说云灿出车祸伤的很重，就算不死，我看也快了。你不是爱云灿吗，他死了，你倒是可以去陪他。”
　　顾和之转身，又跟老板叫了一份蟹黄粥打包，才看向软南南，“软北死了，你也可以去陪。”
　　软南南无视顾和之，“正好我今天有时间，去医院看看云灿。”
　　顾和之出现在这里买宵夜，云灿只能是在附近的这个大医院，是哪里，软南南心知肚明。
　　顾和之伸手拽住软南南，他把软南南狠狠朝后一推，“你敢！”
　　软南南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啤酒瓶就朝顾和之丢过去，顾和之抬手挡了一下。
　　啤酒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玻璃炸了一地。
　　顾和之抬脚就要去踹软南南。
　　软北快步冲过来，挡住将软南南护在怀里，他的后背挨了顾和之重重一脚。
　　软北咬牙，他不觉得疼。
　　只是觉得，顾和之这往死里踹的一脚，要是踹在软南南身上，该有多疼。
　　软北转身看着顾和之，眼神冷戾。
　　顾和之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然后才说，“是他先朝我扔啤酒瓶，我怎么知道他发什么疯。”
　　“啤酒瓶是吗？”
　　软北拎起桌子上的啤酒瓶，上手就狠狠朝顾和之脑袋上砸。
　　顾和之抬手要挡。
　　软北已经知道他要挡，按着他的手臂，把他的手压了下去。
　　砰一声，酒瓶碎烂。
　　顾和之的额头朝下掉着鲜血，浓稠的鲜血滚在眼皮上，又顺着睫毛朝一个血珠一个血珠的掉。
　　顾和之看着动手的软北，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意料之中。
　　软北根本就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扶着软南南，“哥，没有伤到哪里吧？”
　　软南南摇头，“没事。”
　　软北揽着软南南，“那我们回去吧。”
　　软南南跟软北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顾和之还立在马路边。
　　老板站在他身旁询问要不要帮助，在顾和之说不要以后，委婉提了一下赔偿。
　　顾和之把软南南推开的时候，软南南撞翻了两个小桌子，打了碗碟酒瓶。
　　这个钱还要顾和之来赔。
　　软南南坐在车上，像是反思了一下，才说，“是我冲动了。”
　　完全没有必要跟顾和之动手，要去医院找云灿的麻烦，也不必告诉顾和之。
　　只是矛盾升级，话赶着话，在顾和之推他的时候，火气上头就是想要动手。
　　那可是害死希希的凶手，软南南太恨了，他忍了这两年，忍的太久了就会有爆发的时候。
　　软北语调轻缓，“没事，哥，想找他的麻烦就找。只是你打不过他，下次我在场，你再跟他动手。”
　　软北永远那么支持软南南，好像哪怕软南南去杀人放火呢，他都跟在软南南身后，当包庇纵容的那个人。
　　软北给软南南，是肆无忌惮毫无保留的支持和偏爱。
　　这让软南南感觉很温暖，他伸手，握了一下软北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就像是无声的感谢。
　　不经心似的随口一提，“顾和之也没有还手。”
　　软南南没有察觉软北的身形一僵。
　　软北解释，“可能是我们走的快。再说了，哥，顾和之他不敢找我的麻烦。他知道他讨不到好处，我打了他也是白打，他就是去警局告我，星哥也会捞我出来。我上面有公司，顾和之他不会为这点小伤，得罪人，顶多是讨个人情，跟星哥告我一状。”
　　盛宁的影帝影后很多，但能够拿的出手的歌星，只有软北一个。
　　当然是当宝贝疙瘩捧着。
　　这点软南南也是放心的，所以没多想。
　　他有些累的靠在车座上。
　　虽然软北很暖，呆在他身边也能有安全感，可是此时，软南南还是很想念萧庭北温暖的怀抱。
　　想念萧庭北的气息。
　　可能深夜的人，都是脆弱的，矫情的。
　　软北去找停车位的时候
　　软南南打给了萧庭北，理由都为自己找好了，就是语气还蛮冷淡的，“你刚才让管家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傲娇好像谁不会一样，他也很傲的。

第233章 别拒绝我好吗

　　萧庭北被软南南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得当时就没话了。
　　软南南见他不吭声，才又说，“猫是我让放出来的，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猫是我的，我有没有意见，都跟你扯不上关系。它至少是我的，你不是。”
　　这不是故意气软南南吗，就像是告诉软南南。
　　他不要他了一样。
　　其实这个路数有点幼稚。
　　软南南仰头看了看晃眼的路灯，“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就是一句话，我还能跟你吵吗？”
　　顿了顿，软南南又说，“你这么爱我，我都不是你的，那别人也排不上号了。你说，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软南南今天是存了心，就是跟萧庭北吵架，他也不让了。
　　他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吵过萧庭北。
　　萧庭北就是不喜欢软南南把话说他头上，讥讽立马就来，“你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能说你别贴了吗？”
　　“你看你慌什么，我不就是说了两句实话，怎么就往脸上贴金了。你爱我，扭扭捏捏不承认，你白活这么大了，一点也不男人。”
　　“我不男人，干哭你的人是谁？”
　　“只要我想，棍子都能让我掉眼泪。”
　　萧庭北终于恼了，嗓音威胁，“软南南！”
　　“你看我一说实话你就恼，你是打气筒吗，一天到晚这么多气。”
　　“你给我滚回来，立刻，马上！否则你就别回来了！”
　　“这么晚了，你不累我不困吗？我不回去，我要休息了。”
　　萧庭北那句‘你不回来这辈子都别想进我门’还没有喊出口。
　　软南南就已经利落的挂了，顺便关了个机。
　　他打了一通电话，萧庭北的声音也听到了，架也吵完了。
　　好像人都舒坦了不少，回家洗了倒床上就睡的香甜。
　　他是舒服了，萧庭北却被气的睡不着，好好的睡意都让软南南一通电话气没了。
　　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软南南抓回来，倒是要让他尝尝棍子是什么滋味。
　　好好给个教训，让那已经敢在他面前嚣张的小哑巴知道怕。
　　又气的深夜给管家打电话，恶狠狠吩咐，“那哑巴明天要是敢回来，门都不要给他开，直接让保镖赶他滚，赶不走就狠狠揍一顿。”
　　管家睡得迷糊呢，知道萧庭北说的正儿八经是气话。
　　这大半夜的，又是哪点儿想不开，不顺了。
　　管家只好顺着的开口，“是，萧少，我明白了，您放心。”
　　隔了一会，萧庭北又打过来，咬牙切齿，“赶他走太便宜他了，让人给我绑了，送卧室。”
　　管家：“......”
　　然后才说，“好的萧少，明白了。”
　　软北推开软南南的房间，他看了一眼熟睡的软南南，就坐在床边，撑着下巴看了一会。
　　他拿起手机，起身拿着车钥匙下楼。
　　软北开车去了医院。
　　到了打给了顾和之，“顾哥，在哪里，急诊大厅还是住院部？我去找你。”
　　顾和之是不稀罕软北马后炮一般的示好，所以嗓音很冷，“今晚是你让我不用去，我想我现在，不需要应付你的虚情假意。”
　　他已经将滚字说的很委婉了。
　　软北朝医院里面走，语调那么哄，只是眼神是凉的，“怎么还真生我的气了？你不是也踹了我一脚，我腰现在走路都疼。”
　　“我今晚不想见你。”
　　软北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那就住院部，我现在过去找你。”
　　“不......”
　　顾和之的不用还没有说完，软北就挂了。
　　顾和之为了不让云灿生疑，他走到电梯门口等软北，神色冷漠。
　　叮————
　　医院里深夜很少有活动的人，电梯上来一打开，里面只有软北一个人。
　　软北笑着走过来，显然是一副安抚拥抱的姿态，“我都亲自来了，别气了行吗？顾哥。”
　　顾和之躲开了软北的触碰，他就站在电梯门口，“有什么就在这里谈，少把心思打在灿灿身上，他是个病人，如果真的因为你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撂了句狠话。
　　软北并没有着急朝里面走。
　　他看着顾和之平静道：“知道你看的严，其实顾哥，你不用这样防着我。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爱。”
　　软北说的那样真挚，又补充了一句，“我爱你，顾哥。”
　　他像是把每个字都挑在舌尖，性感也暧昧。
　　顾和之的喉结滚动。
　　软北就已经走上前，他揪着顾和之的衣领，在顾和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吻了上去。
　　顾和之下意识想要去推软北，却被软北将他抱的更紧。
　　压在了墙壁上，软北松开这个吻，他缓了缓，趴在顾和之耳边，“云灿不会醒的，顾哥，别怕，别怕~~~”
　　蛊惑致命的嗓音，低语在顾和之耳边，引导着顾和之干坏事。
　　没有男人不喜欢偷腥的刺激，哪怕是口口声声爱云灿爱入骨髓的顾和之，还是在这样的感觉里有些迷失自我。
　　迷失在软北的吻中。
　　不是顾和之抵不住诱惑，事实上娱乐圈里从来不缺诱惑。
　　只是软北那张和软希希一样的脸，总是会让顾和之恍惚，软北和软希希一样，只是他的玩物。
　　好像怎么玩，也不会动情。
　　软北再怎么样，下场也只会是跟软希希一样，不会得到他的爱。
　　软北诱导着顾和之，最后他把顾和之压在探视重症病房内情况的玻璃上面，狠狠亲吻抚摸。
　　顾和之脑海深处是毫无招架之力，就想任着软北所作所为，哪怕软北在这里扒了他，他不但不怕，反而有些迫不及待。
　　但理智和情感还是顾及着病重的云灿，生怕被发现而去推软北。
　　软北攥着顾和之的手腕，“厕所？”
　　顾和之没有说话，继续推软北。
　　软北轻笑了一声，攥着顾和之的手腕朝厕所拽，“今天我会算上的，别拒绝我好吗，顾哥？”
　　顾和之的喉结动了又动，到底最后任由着软北把他压在隔间，没有拒绝的话，更没有反抗。
　　如果单是软北那句话，只怕也不能完全让顾和之妥协。
　　到底是顾和之自己想要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激情时，他用力咬住软北撑在隔间木板上为他头部挡撞击的手臂。
　　就像是他记得，这是软北拎啤酒瓶砸他的手。
　　手臂被咬的见了血，软北都没有哼一声，只是往死里撞顾和之，最后感受着顾和之的牙齿慢慢失力。
　　在他身体跟着下滑时又扶住他，“顾哥，站稳，这儿没地给你躺。”
　　......
　　云灿从噩梦里惊醒的时候，天边已经隐约透亮了，太阳没出来，显得雾蒙蒙的。
　　云灿心慌的厉害，他需要寻找他的安全感。
　　却发现顾和之不在。
　　云灿心里很慌，他摸到手机，就给顾和之打电话。
　　那边刚完，顾和之坐在马桶上，有些站不起来。
　　软北靠在隔间，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烟，他就抽了一口，就递到了顾和之面前，“张嘴。”
　　他不能抽多，也就是一口过过瘾。
　　顾和之一边去咬软北递过来的烟，一边去把手机掏出来。
　　软北低眸扫了一眼来电显示，“你忙吧，我走了。”
　　软北踩着满地的纸巾，踢开用完的瓶子跟套盒，打开门离开了。
　　顾和之坐在马桶上，缓了一会，在这通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接了。
　　嗓音很沙，“灿灿，我在输液室，打完这一瓶就上去。”
　　云灿见顾和之接了，心里稍安了些，随后就赶紧问，“顾哥，你怎么了？”
　　顾和之拧眉，为什么他现在听云灿喊顾哥，脑海里想起的却是软北那性感的要死的嗓音，在他耳畔喊他顾哥的样子。
　　心里一阵悸动。
　　云灿又喊了一声，“顾哥？”
　　顾和之疲惫也沙哑的嗓音才说，“医生说是最近太累，抵抗力下降，发烧感冒。没什么大事，等我输完就上去找你，早餐想吃什么。”
　　他这样温柔体贴，云灿还能说什么。
　　云灿惯会在顾和之面前装乖，赶紧就说，“对不起，顾哥，是我让你受累了。”
　　云灿永远都是这样，明明是道歉，却装的柔弱可怜需要保护。
　　顾和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抵触云灿这种说话方式。
　　虽然知道云灿不是故意的，但顾和之入骨细细想一下，却还是会觉得心寒，就像是被算计了一下的感觉，还是自己枕边的知心人。
　　顾和之开口，宽慰云灿，“没事，应该的，灿灿。”
　　云灿就继续说，“打了针回去好好睡一觉吧，把身体养好，我这里没什么。不是说肾源已经找到，一个月后就可以手术了吗？我现在心态很好，我可以自己呆的。”
　　“我没事......”
　　“顾哥，听话。”
　　云灿语气加重了，是想让顾和之去休息。
　　顾和之就咳了一声，才说，“那你有事或者想我了，随时和我联系。”
　　“放心，我知道，你快回去休息。”
　　云灿再三嘱咐让顾和之好好休息。
　　面对这样的念叨，顾和之都没有仔细听，他扶着隔间板站起来。
　　缓了一会，才朝前走。
　　他不想去看镜子里的自己，直接忽视了，一心只想回去洗澡睡觉。
　　进电梯才终于打完这一通电话。
　　他进去，云灿的主治医生从电梯出来。
　　顾和之是太累了，让软北榨的太干，体能损耗太过，靠在电梯里低头就快睡着。
　　根本没有精神力去注意出来的是谁，否则多少也要嘱咐那医生一句，别在云灿面前说见过他。
　　百密一疏。

第234章 对吗，哥

　　医生早晨去给云灿换药的时候，就顺嘴提了一句，“你老公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啊，我看他脸色有些发白，一副气虚的模样。”
　　云灿嗯了一声，嗓音听上去没有什么精神，“他感冒了。”
　　“原来是感冒了。”
　　医生仰头，调了一下吊针的水，才又说，“自己生病了都还想着来照顾你，真是贴心。”
　　“我没有让他来，让他回去了。”
　　如果不是这个医生的年纪大了，云灿才不跟他说那么多。
　　云灿也防备着别人打顾和之的主意。
　　医生忙着手头的事情，就像是闲聊一样，跟云灿说，“我说呢，他这么大早出去干什么，刚才在电梯口刚好遇见，想帮家里小孩要个签名，看他身体不好又没有打扰。”
　　云灿猛地转头看向医生，“你说什么？”
　　“哦，我孙女，特别喜欢......”
　　医生还没有说完。
　　云灿就着急打断道，“你说在哪里遇见他！”
　　“这一层电梯口，就前不久。”
　　看云灿脸色不对，医生又问，“怎么了吗？”
　　云灿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冲医生笑了笑，“没事。要签名是吧，等他身体好一些了，回来我跟他说。”
　　“实在是孙女闹，儿子就她一个女儿，能不宝贝吗。你看，真是谢谢你了。”
　　“小事，是麻烦你了。”
　　又寒暄了几句客套话。
　　云灿应答的心不在焉，等医生离开，云灿的脸就黑了下来。
　　前不久......
　　顾和之不在输液吗？为什么主治医生会说在电梯遇见他。
　　主治医生完全没有必要撒谎。
　　那就是顾和之撒谎了。
　　云灿的一颗心沉入了冰窟，他睡着惊醒，那么需要顾和之的时候。
　　明明就在同一层楼，顾和之却并没有来看他，还撒了谎骗他。
　　想到这，云灿的心怎么可能不寒。
　　他何止是心寒，他冷的浑身发抖。
　　虽然不知道顾和之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跟软北那个小贱人脱不开关系。
　　趁着他住院，软北没少勾引顾和之吧。
　　云灿的身体根本就不能生气，可他好像根本就控制不住。
　　手指颤抖的拿着手机，打给顾和之。
　　有些接近于崩溃的歇斯底里，“顾哥，你昨晚在哪里？你说你会陪着我，可是你没有，你去哪里了？”
　　顾和之洗了澡躺在床上，他很累的用手臂遮住眼睛，嗓音略沙哑，“灿灿，我烧的浑身疼，我也不想走，可我需要输液。我现在很累，灿灿，你能不要闹了吗？”
　　“是谁闹啊？主治医生说他早晨在电梯遇见你。”
　　“那不是很正常吗？”
　　“重症这一层的电梯！”
　　云灿的厉声逼问落下去。
　　电话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云灿握着手机，他用力的喘息，然后又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哭着说，“顾哥，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别抛弃我，我的病，会好的。”
　　顾和之听着云灿的哭声，到底是心被扎了，是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爱人。
　　顾和之安抚云灿，“我是去拿东西，当时我病的路都快走不好了，我那副样子，不想让你担心。灿灿，你为什么不信我呢？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他以前总爱说，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背叛。
　　现在背叛两个字他倒是不说了。
　　只说不离开。
　　云灿握着手机，他不会那么傻也那么天真的去问一句，真的吗？
　　他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单纯年纪了。
　　他要的不是这些。
　　云灿沉默了很久，才说，“顾哥，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我知道你辛苦了。”
　　忍着暴躁，忍着崩溃。
　　云灿硬生生是把他的智商拉了回来。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顾和之结婚证上的另一半，软北再怎么样用手段，也争不过他。
　　就像是那时候的软希希。
　　只是云灿越来越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跟顾和之闹了，这样闹只会把顾和之拱手送给软北。
　　其实顾和之昨晚在哪里，去了什么地方。
　　云灿可以问，医院有监控，可以查。
　　甚至更简单，他一个电话打给软北，恨不能气死他的软北什么都会和他说。
　　但云灿已经冷静下来了，目前，最最重要的，是他必须把身体养好。
　　有命才能去争。
　　那些真相，对他而言百害无一利，他要压住心里那些阴暗的全部情绪，不碰真相。
　　云灿温柔的不像话，顾和之又内疚了起来，安抚了云灿好一阵，说了些好话。
　　可人总是得寸进尺的，看到云灿不计较又乖巧以后，顾和之就安心的睡了。
　　睡前想的却是昨晚在厕所隔间里的凌乱，还有软北给的那支烟。
　　软北是握着能够气死云灿的东西，还不止一样。
　　只是此时却并没有去找云灿的麻烦，不是他心慈手软，只是软北觉得。
　　病成那样的云灿已经不是威胁了，要是真的承受不住刺激，说死就气死了。
　　那就太没有意思了。
　　他要先把顾和之钓上钩，让云灿能够死在顾和之手里，那才会让软北觉得，不辜负他做的这一切。
　　陆迷摆脱了陈子琰的控制，除了被软南南随叫随到，他其实还是自由的。
　　软南南现在眼里没有他。
　　所以陆迷去易家看受伤后在疗养的易微音。
　　易微音觉得陆迷就是一条落水狗，他根本就不想见。
　　但陆迷开门见山就亮出了自己的筹码。
　　易微音这才让人接待。
　　陆迷走进易微音的书房，很自来熟的走过去扶着易微音坐着的椅背，去看易微音练的浓墨毛笔字。
　　拿起一幅在手里，看完了又团成一团捏在手里笑，“你还有心思写字，属于你的东西都快让软南南抢光了。”
　　易微音也不肯在陆迷面前示弱，“有萧爷爷在，软南南永远不可能跟庭北结婚。”
　　陆迷俯身，他看着易微音，“这就是你不着急的原因吗？”
　　“情人终究是情人，你以为萧少多喜欢他，真那么喜欢那哑巴，就不会有齐彦了。”
　　陆迷真是要被易微音笑死了，“你的消息现在已经这么不灵通了，还是萧庭北故意让你误以为他和谁都是玩玩？所以你才这么久都心平气和。”
　　易微音不答话，只是拧眉。
　　陆迷继续说，“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能给你当多久的靠山？明天他死了，你在萧庭北面前是个什么玩意？我说这话你别着急着生气，忠言逆耳，我可跟你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陆迷更加压低了身体，明明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陆迷却小声像是和易微音说悄悄话。
　　他说，“趁着那老头子还活着，你能利用就利用，别傻在这里什么都不管。你这边不管，那边萧庭北跟软南南的感情就往上涨，如胶似漆，到时候可不是你和萧老爷子就能拆散的了。”
　　陆迷眼神坚定也阴狠，他把一只录音笔放到易微音掌心里。
　　“这东西在我这里就是羞辱，但到了你手里，那就是王牌。你要好好用，别让我失望！”
　　陆迷眯了眯眼，眼中满是狠辣，又说，“哪怕是你赢呢，至少我喊你一声易少，那哑巴算什么东西。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我有能力的时候，没有弄死这个后患无穷，你别像我一样，你要抓住机会，斩草除根。”
　　陆迷包裹着易微音的手指，他用力，带着易微音的手指紧紧握住那只录音笔。
　　易微音挣开陆迷的手，他偏头，“你想把我当枪使。”
　　“我是把枪给你了，用不用看你。现在，我成了软南南手里的一条狗。改天，你别像我一样身败名裂，才恨自己当初不够下狠手。”
　　陆迷没有要多呆的意思，他还怕被发现他来找了易微音，说完话，给完录音笔。
　　就急匆匆带上帽子，捂紧口罩离开了。
　　易微音面对着落地窗，他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放着陆迷给的那只录音笔。
　　易微音的眸色越来越阴狠，其实陆迷说的都对。
　　他现在还有个依靠，这个依靠连萧庭北都得罪不起。
　　他现在不用来搬倒软南南，还等到什么时候。
　　陆迷已经成为软南南一条圈禁的狗了，他日软南南真的得势，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而且当年‘救命恩人’的事情还能瞒多久？早晚都会真相大白，到时候萧老爷子他都利用不到了。
　　此事，应该尽快办。
　　易微音立马就打电话过去了，“萧爷爷，今天有时间吗？想和您见个面，有事跟您说，嗯，好，那就说好了，我等您。”
　　音乐的MV要开拍了，软北开车和软南南一起过去。
　　开车的时候，软南南看到了软北手腕上的牙印，想上手去摸。
　　却被软北躲开，“哥，我在开车，别乱动。”
　　软南南睡到早晨七点起，软北已经回来了，他并不知道软北昨晚出去了。
　　所以奇怪，“怎么有个牙印？”
　　昨晚明明没有的，而且看上去咬的挺深的。
　　软北停下等红绿灯，他用袖子遮了一下，却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软南南看着不吭声的软北，知道是不想说，也就没有多问。
　　只是心里感慨着，弟弟到底是长大了，已经不会什么都跟他说了。
　　软南南正感慨着，突然听软北来了句，“哥，我是你弟弟，永远都是。我们是亲人，是只有死亡才能分开的关系，对吗？”

第235章 我去找你

　　“是。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问？”
　　软南南话落。
　　但是看软北的侧脸，这个答案好像并没有让软北快乐多少。
　　绿灯。
　　他注视着前方，薄唇微抿，眸色浅淡，显得有些疏离。
　　可能是察觉到软南南一直在看着他，软北才说，“做了个不好的噩梦，怕哥哥不要我了。”
　　软南南察觉到了软北情绪的异样，他伸手拍了拍软北的肩膀，“不会，别多想。”
　　顿了顿，软南南犹豫了一下。
　　还是跟软北提了，“你刚才那个语气，就像是，好想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一样。”
　　说完，软南南又笑了一下，“但其实，小北，我们是兄弟。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应该说对不对的起我，我没有这个资格。只要你觉得你是对的，你不会受伤害，也承担的起后果。你想要做什么，是你的自由。”
　　软北显得有些沉默，才说，“哥这样说，不就和我生分了。”
　　“那怎么会生分，我是你哥哥。不管你做的对还是错，我都是你的哥哥，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那你会骂我吗？”
　　软南南却看向窗外，然后低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说，“好像我也不是干净的。”
　　软北漫不经心，“如果有一天我错的离谱了，哥哥就骂我吧，打我也行，我都受着。”
　　软南南却摇了摇头，“可我只会心疼你。”
　　像是这个回答出乎了软北的意料。
　　他诧异，“为什么？”
　　软南南淡声，“你是最懂事的，这么懂事的你，也会明知道一件事情是错的，还要一头扎进去错到底。你自己，应该也很痛吧。”
　　软北措不及防的和软南南对视，他的眼眶瞬间有些泛红。
　　眨了好一会眼睛，软北自顾自的笑了下，又狠狠咬唇又松开。
　　他在做什么，他永远不会让软南南知道，就像是他永远不会告诉软南南，他，他......
　　也像是软南南不告诉他，当年为了救他，付出了什么。
　　他也不会。
　　软北开了一会，岔开了话题，“哥快进组了吧？”
　　软南南想软北或许是为情所困，又仔细想，到底是哪个已婚女明星，能把他弟弟魂都快勾走了。
　　冷不防听见软北问，他摇头，“还没有那么快，当年的布景都拆了，要重新盖好，怎么也要一个月了。”
　　软北点了下头，“还会跟顾和之搭戏吗？”
　　“我已经不怕和他搭戏了。换言之，他不能威胁我什么，哪怕是他和云灿齐上阵呢。何况，现在云灿根本就蹦跶不起来，他快死了吧。”
　　“嗯，肾源找不到，最多三个月。”
　　软南南诧异，“肾源找不到吗？”
　　软北自知说漏嘴，立马又含糊了一句，“好像是吧，我也是听说的。”
　　怕软南南继续朝下问，生疑就不好了，软北赶紧想好了说辞。
　　又解释，“住院部有个实习医生对我有意思，聊天时我问他，他说的，也不知道准不准。”
　　软南南点了点头，立马又八卦了起来，“实习医生啊，男的女的？”
　　“我不喜欢，男的女的都没用。”
　　软南南：“......”
　　好无情。
　　好在工作很多，化妆上戏服。
　　软南南才看到剧本，他惊讶了一下，“啊，是情侣啊。小北，你看过这个本子吗？”
　　“我看过，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情侣，只是暧昧，没有多的戏份。这是我的新歌，主打校园暗恋的。”
　　软北像是有些紧张，所以话有些多，“哥跟我好的就像是穿一条裤子，这点暧昧吓着了。”
　　mv又没有台词，就是演出那种感觉就可以了。
　　校园暗恋里懵懵懂懂的青涩，又透着一点点得不到求不得的伤痛。
　　软北说完，又皱眉，他的手指攥紧了剧本。
　　因为他突然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
　　说句难听的，他在算计。
　　可是可笑的是，这点暧昧都要算计。
　　软北又突然变得心情不好，他把剧本扔在桌子上，“要不，我不拍了，换个人跟哥拍。公司里很多新人，也想露脸找机会，我给哥挑个嫩的。”
　　他还真的像是要抓一个新人来。
　　软南南赶紧站起来，伸手拦住他，“怎么还生气了。”
　　软北绷着唇，“没有，我就是......”
　　他就是突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他最近，越来越讨厌自己了。
　　下一秒，脸颊温热的触感。
　　是软南南摸了摸他的脸颊，又上手捏了一下，“还要多嫩的，我弟弟这张脸还不够嫩？颜值摆在这，换个人谁能演出来？而且我看你这个本子，好刺激啊，我一个人分饰两角。”
　　软北嗯了一声，虽然软南南答应要演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多开心起来。
　　软南南把校服换上，他这张脸拉出去说18岁也有人信。
　　本子不长，主要讲的是一对双胞胎，狄星和狄南（软南南饰），狄星和骆北（软北饰）是好兄弟，关系很铁，经常一起上下学，打篮球，学习，至于是不是纯友谊，反正剧本里没有说。
　　但软南南看剧本的时候，觉得不像是纯友谊。
　　狄南是狄星的弟弟，长着一张跟狄星一模一样的脸，却暗恋上了哥哥的好兄弟。
　　暗恋苦涩不能言语，加上狄南本身就是个沉默寡言的，更让这份暗恋变成了青春期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暧昧戏就几场。
　　今天拍的一场是狄南冒充哥哥约骆北喝酒，偷偷在骆北喝醉后，想要偷亲骆北，但到底是没有碰到嘴唇就逃开了。
　　光是这一场，找光景，眼神，神色，哪怕是细节到蓝白校服上的一个褶皱。
　　反复折腾，拍了一天才算是拍完。
　　毕竟是主打的暧昧戏，导演肯定要上心。
　　软北自己也上心，要拍出那种他想要的感觉。
　　收工，软北递给软南南一瓶水，“辛苦了。”
　　软南南打开喝了一口，“拍的我都差点爱上你了。”
　　软北抓着矿泉水瓶的手突然收紧，水瓶被他捏扁，水都顺着瓶子朝下落了。
　　软南南一边喝水一边去抬他的手，提醒他。
　　软北才回神，“刚才......”
　　都找不到什么来解释。
　　不过软南南也没有听软北的解释，他看到手机里萧庭北的十几条未接来电。
　　也怕是出了什么急事，赶紧跟软北摆手，示意软北别出声了，他拨了回去。
　　软北的视力那么好，自然看到软南南是给谁打电话。
　　他将矿泉水瓶拧住，拍了拍软南南的肩膀，指了指导演，意思他去找导演。
　　软南南会意的点头，比了个ok。
　　软北转身，将矿泉水瓶捏的更扁后，重重的扔进了垃圾桶。
　　宣泄不满。
　　他坐在导演的身旁，拿出手机给顾和之发消息，“今晚过来还是给你休息？”
　　顾和之回复，“过去。”
　　软北唇边笑意冷了冷，还真是为了云灿一天都不省。
　　软北没有再回复，他去跟导演要了今天的视频，哪怕是废弃的，拍坏的，他统统都让导演拷贝一份发他。
　　他要自己留着。
　　软南南打过去，萧庭北接他就着急问了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萧庭北的嗓音根本就不见着急，也像是着急找软南南的心情已经消失。
　　这会嗓音出奇的平静，透着冷漠，“现在没事了。”
　　软南南心里咯噔一下，现在没事了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之前是有事的吗？
　　软南南怕萧庭北生气，就赶紧解释了一下，“我在片场拍戏，手机放在一旁，这里人多也乱，没有听到你打给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犹豫了一下，软南南还是这样说。
　　本来说要跟萧庭北傲下去的，可是听到萧庭北这样的嗓音，软南南又怕是萧庭北出了什么事情。
　　万一有个什么，不舍得的到底还是他。
　　光是听着萧庭北说那句‘现在没事了’，软南南的心就一揪一揪的。
　　萧庭北要是真有什么急事，打电话找他找不到人，那种心情，软南南知道有多难受，多失望和疼痛。
　　到底是于心不忍的。
　　萧庭北听软南南这样说，冷笑了一声，像是并不领情。
　　软南南也无心管他领不领情了，也可能是刚拍完戏，心情没有之前差了。
　　不记打的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所以着急见萧庭北，“在家吗？我现在开车过去找你？还是，你在医院？”
　　萧庭北冷笑了一声。
　　以前软南南也是听过萧庭北冷笑的，可这一声冷笑却不知道为什么，让软南南在那一瞬间觉得，好像萧庭北对他失望极了才会这样笑。
　　“你怎么了？”
　　软南南握着手机，小心翼翼的问。
　　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了。
　　就说是他把猫放了出来，他不回去一晚上，昨晚和他吵了个嘴。
　　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把。
　　萧庭北才开口，“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出事，巴不得我死吧？软南南。”
　　后面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软南南赶紧说，“没有。”
　　萧庭北不等软南南继续解释，打断扔了两个字，“回来。”

第236章 我不想爱你了

　　盛星湾。
　　软南南不敢耽误的赶回来，进门，察觉到了家里的低气压。
　　他站到沙发前，“怎么......”
　　一句询问还没有说完，靠在沙发上的萧庭北抬手就把一个东西砸他脸上了。
　　软南南下意识抬手去挡了一下，东西砸在手心上，不是个很重的玩意，砸的不疼。
　　软南南低头，看到落在脚边的录音笔。
　　他弯腰捡起来，“这是什么？”
　　“你自己听。”
　　萧庭北一副‘你还有脸问我’的模样。
　　软南南就按了播放。
　　“能送哪去，又不送去死，当然是把你身边最忠诚的一条狗，送去监狱里和你父亲做个伴。”
　　接下来，就是那天，他跟陆迷的谈话内容。
　　软南南全程安静的听完，整个人显得有些面无表情。
　　他不傻，当然知道这个录音是出自谁的手。
　　陆迷这两天是过的太安逸了，软南南准备上手扒他一层皮。
　　眼下面对着萧庭北，软南南拿着播放完的录音笔，嗓音淡淡，“怎么了吗？”
　　一副他并不觉得这录音有什么不妥的样子。
　　萧庭北抬手就摔了面前的咖啡杯，咖啡四溅，瓷片碎裂。
　　响亮的一声。
　　管家听到了，愣是没有敢上前收拾，布偶也被抓回了地下室关着，不敢再放出来。
　　萧庭北生气，在这个家，是很吓人的。
　　可是软南南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看着萧庭北，平静的问，“你为这个录音生气吗？”
　　薄唇抿成一条线，萧庭北看上去心情很差。
　　可软南南就像是没有察觉一样。
　　他又说，“为什么生气？”
　　萧庭北像是忍无可忍，厉声，“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这段录音从始至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萧庭北和软南南对视，他收敛了火气，嗓音仍透着冰冷，“软南南，你让我觉得陌生。”
　　软南南没有说话，他的眼神慢慢变得黑沉，没有一丝亮色。
　　萧庭北冷笑，“你下一个报复的对象是谁，云灿还是顾和之？是不是还有我，你连我也要算计进去是不是？！”
　　软南南听到萧庭北这样说，他跟吞了刀子一样，五脏六腑都是疼的。
　　软南南握紧拳头，嗓音略微有些沙哑，“我再努力的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原来在你眼里，你觉得我展现给你的那些爱意，都是假的么？都是......我报复你的手段？”
　　他明明，伤害谁也不会再伤害萧庭北了。
　　可原来萧庭北不是这样想的吗？
　　软南南自嘲的笑了笑，眉眼里又浸染了悲伤，“原来我在你眼里那么不堪，那么......狠毒是吗？”
　　萧庭北站起身，他比软南南高，骨架都要稍微大一些。
　　站起来的时候，极其给人压迫感。
　　可是软南南没有退缩。
　　萧庭北讥讽软南南，“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在陆迷身边，你都能忍辱两年，卧薪尝胆的算计陆迷算计个措不及防。”
　　萧庭北走近软南南，他就站在他面前又说，“我也记得你为了一针解药做出的事情，我瞎了以后，你和我说过什么话，两年不是二十年，被你伤害的滋味，我还记得。”
　　萧庭北挑起软南南的下巴，又狠狠掐住，“你骨子里有情吗？软南南，你就是个冷血的人，别人怎么养你，也暖不热。你听过农夫与蛇吗？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要反咬我一口，要我的命，嗯？”
　　软南南满眼都是痛的和萧庭北对视，他说，“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吧，最重要的是你心里明白，你以前对我也不好，你也欺负过我，所以你怕我报复你。”
　　萧庭北看到软南南满目痛色的模样，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软南南打开萧庭北的手，他笑的有些恶毒，又像是破罐子破摔，“我报复陆迷你就这么看不下去了，我还没有朝你动手，你就先急上了。你急什么，你放心，我都没有搞死陆迷，到时候也不会搞死你的。”
　　萧庭北生气拔高的训斥嗓音，“软南南！”
　　软南南却根本就不跟萧庭北解释，萧庭北的那些话，否定了他和他之间全部的爱。
　　软南南痛的太过了，就想要把插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刺拔下来，扔到萧庭北身上。
　　好像看到萧庭北痛，他就会，好受那么一点点。
　　为什么？凭什么？
　　他承受的伤还不够多吗？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还要拿把刀，往他心尖上狠狠刺。
　　他不疼吗？
　　他不疼吗？！
　　软南南痛的歇斯底里冲萧庭北说，“当瞎子的时候，我给你留了很大阴影吧？重新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一天不恨我吧？你狠透了我是不是？既然不想原谅我，又演你妈什么深情呢！”
　　软南南转身，他是真的太火了，一肚子的戾气没地方花。
　　转身把一个重重的茶几掀翻砸了，轰隆的巨响伴随的是萧庭北抬手扇他脸上的一巴掌。
　　软南南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颤抖，被打的微微偏头，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些许眉眼。
　　让他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受伤。
　　萧庭北其实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打在软南南脸上，也就一个响，带一点疼。
　　可是软南南却觉得疼死了，他要疼死了。
　　他转头就恶狠狠的盯着萧庭北，用力去推萧庭北，那架势俨然就是干架。
　　软南南愤怒到极致的嗓音，“我回去我要抓着陆迷打，往死里打，我接下来要云灿死，要顾和之死。我最后，最后.....”
　　软南南咬牙，就算气成这样，还是没有说那句‘让你死’的气话。
　　他不舍得，到底是不舍得去咒一句。
　　可是萧庭北却狠狠抓着软南南的手，他把软南南的手扭到背后，把人按跪在沙发上，头抵着沙发背。
　　压的死死的，让软南南不能反抗。
　　嗓音没有一丝温度，听起来那么可怕，“最好要我死，是不是？”
　　软南南闭上眼睛，眼皮下都是滚烫的泪，他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好像气一下子全部都消了。
　　然后他听到萧庭北又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是你本来就是这样，只是我以前没有发现你的本来面目。软南南，你让我觉得心寒，觉得可怕，这样的你，让人不寒而栗。”
　　软南南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样，他没有在挣扎。
　　只是在被萧庭北扭手的疼痛里，放低了嗓音问，“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一个人，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不堪恶毒，你还会，你还会......爱我吗？”
　　最后三个字让软南南如鲠在喉，硬是挤出来，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萧庭北的眼神深冷，手上力气没有松，他一字一句，“或许我们本来就是不合适的。”
　　软南南睁开眼睛，又闭上，他的眼尾有泪淌过。
　　隐忍的哭泣让他眼尾发红的可怜，软南南忍着哽咽的模样，整个人都在发抖。
　　萧庭北怕是自己把软南南抓的太疼了，立马就松了手。
　　松完了又皱眉，像是觉得没必要同情这个恶毒狠辣，做事冷血无情，不在他认知范围内的软南南。
　　但松开了总不好再抓回去。
　　所以萧庭北站在一旁，低头点了一根烟，用力吸着。
　　软南南趴在沙发上，他像是缓了好一会。
　　才吸了吸鼻子，用力呼出一口气。
　　他趴在沙发上，小声却也平静，像是解释，“我或许会报复任何人，但我不会也不敢，更不想再伤害你了。”
　　萧庭北像是觉得软南南的突然服软很可笑，又在气头上。
　　立即就讥讽反驳了软南南一句，“那我也不想找一个你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软南南浑身都僵住了。
　　他就傻傻的僵在那里，好久都没有敢动一下。
　　萧庭北一点也不想理软南南这些把戏。
　　好久以后，软南南才像是自己缓过来了。
　　他低头，用手给自己抹了抹眼泪。
　　他像是不想哭了，就暂时止住了眼泪，忍着所有的痛。
　　软南南转身，看着萧庭北，“你知道为什么我说我不会报复你，哪怕你也曾伤害过我吗？”
　　不等萧庭北回答，软南南就自己说：
　　“因为我在孤独时想起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想起来都是你给我的，我就忽略了你给我的伤害。我可以跨过那些伤害来爱你，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
　　软南南说着就哭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朝下掉。
　　可软南南却笑了，他笑着说出那么那么让他心痛的一句话，“可你或许从未爱过我。”
　　软南南站起身，像是准备告辞了。
　　萧庭北的烟快要烧到手指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软南南走过去，帮他把快要烧到手的烟蒂拿下来。
　　萧庭北低头，看着眼前的人。
　　软南南满脸冰凉的泪，嗓音却是平静的，他退开一些距离。
　　才又和萧庭北说，“我想起你是为我出的车祸，为我变瞎的，我总欠着你。可又想你也是我拿命救回来的，我欠你的，我总该还了。”
　　软南南又朝后退了两步。
　　“你也别恨我了，我不会再来找你了。你也别再来找我了，我从今天开始，不想再爱你了。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是我配不上。对不起，是我强求了，我以后不求了。”
　　门被关上，软南南彻底离开了。

第237章 谁惯的你这样

　　门被关上的声音很小，甚至都传不到萧庭北耳边。
　　可是萧庭北却觉得像是被震了一下一样，整个人心是颤的。
　　他低头，又重新点燃了一根烟，夹在指尖。
　　萧庭北坐在软南南刚才趴过的沙发上。
　　却是没有怕的。
　　明明是那哑巴错了，他问两句都问不得了？
　　谁惯着的臭毛病。
　　要生气就生气，他身边还缺人？
　　有种就别回来，再敢回来巴巴的找他，他要拧断软南南的腿！
　　易微音带着他爷爷上门，他挨了这么多骂，最后全部都为那小哑巴承担下来了。
　　软南南变的这样心狠手辣，阴狠变态，手段残忍。
　　他难道不能问问？
　　毕竟是枕边人变成这样，谁放心？
　　是软南南太偏执了。
　　是软南南错了！
　　萧庭北越想越气，想到那哑巴跟他横，又想到那哑巴说的那些绝情话，他直接用指尖捏灭了烟，察觉不到疼痛一样。
　　“扯清了，谁跟你扯清了，你这辈子都欠着我！”
　　萧庭北抬脚用力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玻璃。
　　管家急匆匆的出来，先是看到这一地狼藉有些焦头烂额，又眼尖的看到萧庭北手指在出血。
　　立马就去拿医药箱，“您坐下，我帮您处理伤口。”
　　“不用。”
　　萧庭北冷漠的丢下两个字，上楼了。
　　软北还在盛宁，他把自己关在创作室里，对他的新歌做最后的修改。
　　很专注，也很认真。
　　将几个他觉得需要修改的地方都改好以后，软北打开电脑。
　　他的脑海里都是今天拍摄的画面。
　　软南南穿着蓝白校服，眼神里都是隐忍爱意的注视着他。
　　那双杏眸会说话，却欲言又止。
　　让软北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好像触摸到了，爱情。
　　灵感像是光一样涌入脑海。
　　软北开始拟下一首新歌的词和曲，只是个草稿。
　　他的每一首新歌，都是把草稿千锤百炼后拿出手的。
　　软北正弄的专注，投入，手机响了几次，他都没有听到。
　　最后是被门外的声响给吵到的，软北有创作气。
　　谁要是在他创作的时候打断他，他的心里就窝火。
　　开门就想骂人或者是打人。
　　却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来不及反应。
　　软南南掐着陆迷的脖子，把人压在地上，狠狠扇陆迷巴掌。
　　陆迷也没有躺着任打，他的手也是在软南身上又抓又打。
　　一点也不求绕，眼神阴狠，甚至软南南打他巴掌的时候，他眼睛都不眯一下。
　　只会在这个时候，用手还回去。
　　瞬间，软南南的脖子被陆迷抓出了三条血痕。
　　在这的下一秒，软南南就揪着陆迷的头发，狠狠把陆迷的后脑勺磕在地板上。
　　软北赶紧走过去，他拽着软南南的手臂，想把软南南从陆迷身上拉下来。
　　打陆迷没有什么。
　　主要是软北怕软南南这个状态，真把陆迷打出个好歹，警察局那边不好交代。
　　软南南这个状态太不正常了。
　　软北上手去拉，软南南还没有松手，那副模样俨然是打红了眼，不死不休的样式。
　　软北只好更加用力，掰开软南南的手指让他松开陆迷。
　　将他扯起来，“哥，你怎么了？哥？！”
　　软南南因为用力而微微喘着粗气。
　　缓了一会，他推开软北，狠狠一脚踹在陆迷身上。
　　软北拦着，这副模样几乎等于把软南南半抱在怀里，“哥，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
　　“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软南南喘着气，嗓音沙哑，像是很动怒，又很冷静。
　　软北微微俯身，像是哄小孩一样，眼神真挚的看着软南南。
　　又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好，我知道。”
　　软南南才像是骤然失去了力气一样，他朝后靠在墙壁上。
　　又接着自己之前的话说，“我不过是把陆迷给我的还给他，怎么了，就不行了吗？”
　　软北一愣，赶紧说，“可以，当然可以。只是这种事情，哥别打疼了手。我请的保镖明天会过来，以后这种事情就交给保镖。”
　　陆迷在以往两年对软南南动辄就是打骂，现在他到软南南身边，这些，肯定是要还到他身上的。
　　软北不希望软南南成为那个动手的人。
　　他打算跟软南南把陆迷要过来，放在他眼前。
　　这些肮脏手段，让他来做就是了。
　　不要脏软南南的眼，更不要脏了手。
　　软北去拿软南南的手，他摊开软南南的掌心，“哥，手是不是打疼了？”
　　软南南靠在墙壁上，他任由软北轻轻给他揉着手指，好久都没有动作和反应。
　　软北可以肆无忌惮的站在他的身旁，为什么萧庭北就不可以？
　　难道错就真的像是萧庭北说的那样，在他吗？
　　说到底了，萧庭北对他有这么多质疑和不满，不就是因为......
　　不够爱。
　　或者是，从未爱过吗。
　　让软南南觉得心痛的，是他愿意为了萧庭北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他从来没有奢求过萧庭北给他同等的，同样的。
　　可为什么，会怀疑他，会觉得他可怕？
　　被挚爱说你真是个恶毒的人。
　　这不可悲吗？
　　萧庭北凭什么就理所应当的觉得，他不管被他推开多少次，都会回去呢？
　　他只有那么一颗心，伤够了，就怕了。
　　萧庭北不会知道，他那句，“那我也不想找个你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成为了压死软南南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迷缓了一些，他撑着坐在地上，又缓慢的站起来。
　　陆迷讥讽软南南，“这么晚来找我算账，怎么，是萧庭北不要你了吗？”
　　软北瞬间侧目，他的眼神冰冷阴鸷，“陆迷。”
　　这是警告。
　　陆迷虽然还满心不甘，但到底是握拳，没有再说话。
　　不是他怕了，只是他不想惹软北记恨。
　　拳头捏的紧紧的。
　　软北低头观察软南南的神色，“哥，吃晚饭了吗？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软北转移话题，只是不想让软南南再动怒。
　　软南南微微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一片平静。
　　他把手从软北指尖抽回来，又迈步站到软北身前，平视着陆迷，“你把录音直接给的萧庭北，还是给的易微音。”
　　陆迷偏头，“什么录音？我不知道。”
　　“萧庭北不会见你，那就是易微音对吗？”
　　陆迷不承认，“你说什么录音，我不知道，你就是为了这打我的？”
　　软南南看着陆迷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也没有再跟陆迷恼怒。
　　而是嗓音淡淡，“我可以为了这打你，也可以不为了这打你。重点是我想打你，身为我的狗，你就只能挨打。”
　　软北像是赞同一样，嗯了一声附和软南南，然后他指着陆迷，“我哥的狗。”
　　陆迷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显然也是被羞辱的不轻。
　　软南南朝陆迷走过去，“把易微音的联系方式给我。”
　　陆迷没有想到软南南要易微音的联系方式，多嘴问了一句，“你要他的联系方式干什么？”
　　软南南目光带着戾气的看着陆迷，那副模样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朝陆迷动手。
　　陆迷不敢再多说，只是一个联系方式，再说他跟易微音也不是什么不能出卖的好关系。
　　没什么不能给的。
　　立马就依照软南南的吩咐照办，把易微音的联系方式给了。
　　软南南问，“你比较怕谁，是陈子琰吗？那我就把你送回去让他玩一个星期。”
　　“你敢！”
　　陆迷像是炸了一样，拔高嗓音瞪着眼看软南南。
　　恨不得把软南南的脸瞪出来个血窟窿。
　　软南南根本就不把陆迷放在眼里，“你呆在我身边，不安分一次，我就让陈子琰教你做人一次。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没什么不敢的。”
　　杀人诛心一样，软南南凑近陆迷，他的嗓音明明很轻，却宛如恶魔，“我明天就去找陈子琰谈，也会和陈子琰说，这一个星期，让他多多替我照拂你。哦，我把你打死了，我可能要坐牢。那你说，陈子琰要是把你带出国，带到那些黑色地带，把你玩死了，他要不要负责任？”
　　陆迷像是终于知道怕了一样，他抓着软南南的手臂，“录音是易微音从我手里抢走的！我有什么办法，我厉害不过他！”
　　软南南对于陆迷的谎话连篇，已经无感了，也像是不想再计较了。
　　他拍了拍陆迷的肩膀，“那希望你有办法，活过呆在陈子琰身边的一个星期。然后回来告诉我，你到底乖不乖。”
　　软南南眉眼染着无神的坏意，他伸手，轻佻的拍了拍陆迷的脸。
　　然后侧身，和陆迷擦肩而过，朝前走。
　　陆迷想要去拉软南南，却被软北拦住，把他狠狠推开，像是觉得嫌恶，“滚。”
　　软南南走进电梯，他拿出手机打给了易微音，“我们见一面。”
　　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一丝含糊也没有。
　　易微音是诧异的，没有想到软南南敢直接联系他，说见面。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软南南接下来的话，“带上萧老爷子，一起。你不是一贯爱让萧老爷子给你撑腰吗，带上他一起来，见我。“
　　他的嗓音少见的强势成这样，像是半分都不容人反驳。
　　连软北都多看了他几眼。

第238章 还我真相

　　易微音做了亏心事，他当然怕软南南搞他。
　　他心思一向细，很快就察觉了端倪，“软南南，你是想和我玩什么把戏？你的所作所为，让萧爷爷这辈子都不会想看见你这个人。”
　　软南南听到易微音这样说，他一点也没有恼。
　　只是嗓音分外平静的和易微音说，“你是要我们三个人对峙，还是要我一个人去找萧老爷子说？你觉得我找不到？我跟萧庭北什么关系，你不清楚？”
　　顿了顿，软南南冷笑，“萧老爷子我今天是见定了，你看是你跟我见，还是萧庭北跟我去见。”
　　“你搞什么鬼？”
　　易微音直接被软南南弄的懵了，“你跟萧庭北去见不是更有利吗？你找我干什么？”
　　“因为我狂，我不怕你！”
　　软南南沉声又说，“你不跟我见是不是？”
　　他这口吻，就是易微音不去，他就去找萧庭北。
　　那易微音哪能允许，赶紧就说，“我联系一下萧爷爷，一会回你。”
　　“哦，那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
　　软南南放下手机，他的眼神看上去和平常无异，却透着一种冷意和肃杀。
　　颇有些气势吓人。
　　软北的手机又响了几次了，他低头去看，是顾和之发过来的微信。
　　软北没有搭理，他站在软南南身旁，“哥，你要去找易微音？我跟你一起去。”
　　怕软南南不安全。
　　软北不会忘记易微音曾经对软南南做过什么，差点开车把软南南撞死。
　　那也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软北不得不防。
　　软南南没有看软北，“我是不是很可怕，小北，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自己说又自己接，“对不起，很快就好了，等我，打完这一局......”
　　软北不傻，他察觉到了软南南的不对劲，可他也无比清楚，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软北能做的只是陪在软南南身边，“哥，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找死。”
　　软南南突然笑了一下，只是显得有些苍白，“是吗？”
　　“是。”
　　软北那么肯定，然后他像是为了转移话题一样，才问，“这一局，哥有胜算吗？会赢吗？”
　　软南南像是有些累了，他走出电梯，靠在墙壁上。
　　很轻的说，“我不知道。”
　　软北就陪着软南南一起靠在墙上，电梯门在他身侧关闭。
　　软北想了想，他伸手揽着软南南的肩膀，“最坏的哥已经输过了，现在就算输也不会输不起，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对吗？”
　　软南南轻握住软北垂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淡淡的一声，“嗯。”
　　易微音的电话很快就回过来。
　　软南南跟他沟通。
　　软北低头，去看顾和之发过来的微信。
　　顾和之：
　　“我到了。”
　　“你在哪？”
　　“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还回来吗？”
　　“？”
　　软北打字，“等着。”
　　他只打了两个字。
　　但他知道顾和之不会走的，因为他和他一样明白。
　　顾和之的夜晚，是属于软北的。
　　软南南按地址找到易微音的家。
　　进门后看到萧老爷子身旁，懒懒瘫坐在沙发里的萧庭北。
　　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他想要找事情，萧老爷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巴不得让孙子看看，他这个恶毒哑巴的丑恶嘴脸。
　　软南南的情绪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倒是易微音一贯扮演者老好人的角色，邀请软南南和软北，“坐，先坐下再谈吧。想喝什么，果汁行吗？”
　　易微音站起来，那模样还真是平易近人，还真准备亲自去弄果汁来招待客人。
　　萧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嗓音，“小音，坐下。”
　　软南南带着软北坐在沙发上，他像是忽略了萧老爷子的话。
　　直接和易微音说，“那就两杯橙汁，鲜榨的，谢谢了。”
　　易微音没有想到软南南还真的，让他去榨橙汁。
　　正左右权衡呢，他一贯爱左右权衡，生怕伤害自己的利益。
　　软南南抬眸看着易微音，“你怎么还不去，客人来了茶也不倒一杯，你这么没有规矩。”
　　萧庭北本来垂着的眼皮掀起来，寡淡的扫了一眼软南南。
　　软南南就像是没有看见。
　　易微音咬牙切齿的起身朝厨房走过去。
　　萧老爷子站起来，拽住易微音的手腕，硬是把易微音拉坐在身旁，不让他去。
　　他们三个人坐在同一个沙发上，萧老爷子左手边是萧庭北，右手边是易微音。
　　和另一侧沙发的软南南形成对立姿态。
　　这一幕，还是扎软南南眼睛的。
　　因为好像萧庭北就成为了他的敌人了一样。
　　这多难受。
　　说心里没有一丝丝的难受，那都是假的，谁也不可能今天下午说了分手，晚上就跟陌生一样，不在乎了。
　　如果不爱说不爱就可以不爱，这个世界上又哪来那么多求而不得，哪来那么多伤痛。
　　萧老爷子还是那么不待见软南南，“是不是没有人教过你什么叫规矩？在别人家大呼小叫，就是你的规矩？”
　　“话都是易微音他自己说的，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软南南还真是刚的半步也不退让。
　　萧老爷子护着易微音，“你是能说话了，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是忘了当初求着让我给你解药，跪着是什么模样！”
　　“既然您提了，那我们就来好好说说当年。可巧，我今天过来就是说这个的。”
　　软南南话刚落。
　　易微音就已经恶人先告状一样开口了，“南南，你是不是又想说，萧少是你救的？说是我代替了你的位置。可是医院里的医生，救人的司机，都可以为我作证。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诬陷我，真的有意思吗？萧少都没有介意你当初不救他，还继续跟你在一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萧老爷子听完易微音的话，脸色黑沉，“庭北不介意，我介意。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进我萧家的门。”
　　软南南不卑不亢，“不进你萧家的门，可以。只是话要说清楚，人是我救的！我可以不要感激，不要谢谢，但别人拿着属于我的那份，我心里难受。先是陆迷，再是易微音，我是真的那么好欺负，让你们一个个踩在我的头上，用我的东西来得到我都得不到的那些，凭什么？”
　　易微音根本就不跟软南南正面说，他面朝着萧老爷子，“萧爷爷，萧少真的是我救的。”
　　“我知道。”
　　萧老爷子安易微音的心然后他质问软南南，“人是你救的，两年前你不说，你要等到两年后说？！”
　　“那时候我弟弟死了，殡仪馆打电话过来让我去收尸，我没有心思争这些，何况我清楚，易微音要是想抢，他就抢得走。我还要去处理我弟弟的后事，我哪来的心情和精力跟易微音争一个真假！”
　　“这些都是你的借口，你对萧少做了什么，萧少不会忘我们也不会忘，你现在是想洗白吗？！萧少，萧爷爷，别上他的当，他的心思最深了，别忘了那个录音，别忘了他的歹毒手段！他肯定是看自己在萧少面前待不下去了，才想方设法的用诡计，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软南南看着咄咄逼人的易微音，他的嗓音里也带了些凶狠和质问，“你说是你救的萧庭北，可你在哪里救的他？萧庭北既然能够爬出驾驶座逃生，他一定是有记忆的，他最后昏倒在哪里他记得。所以，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救的他！”
　　易微音还以为软南南要问什么，没有想到是问这个。
　　他做过功课，问过交警，知道萧庭北最后昏倒在了哪里。
　　立马就说，“是落雪的杂草堆里。”
　　软南南立刻就逼问，“离出事的车有多远？”
　　易微音还真的被软南南问住了，不过好在他聪明。
　　身受重伤的萧庭北，从驾驶室逃生，又能爬多远呢？
　　肯定不会很远。
　　于是易微音立马就回答道，“没有多远，一段距离。你要是具体问，我也记不清楚了，谁能那么准确的说出有多远！”
　　易微音那么理直气壮，那么胸有成竹。
　　软南南却冷笑一声，“你回答的都是错的！”
　　易微音乍一听都是错的，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眼神是慌乱的，只是很快易微音就冷静了下来，“不可能是错的，当时为了把萧少背上去，我命都快没有了，我怎么会记错！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质疑我，软南南，我今晚已经很忍你了。”
　　易微音生气了，他看向萧老爷子，“萧爷爷，我让人请他出去吧，我实在是不想看见他了。”
　　萧老爷子立马就同意了，“这是你的家，小音，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看别人脸色。”
　　软南南站起身，他指着易微音，拔高的嗓音有些震耳，“你的消息都是从交警那里得来的，可我今天却要告诉你，交警发现的是第二现场，真正第一现场在哪里，交警都找不到。何况是你这个假货，你更不会知道！”
　　这样大的声音，伴随着这样有理有据的话，将易微音还真的骗住了。
　　在易微音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软南南又说，“我是在一条结了冰的小溪边，救的萧庭北。”
　　他看向萧庭北，那么笃定的问萧庭北，“对吗？”

第239章 萧少委屈

　　萧庭北和软南南对视了一眼，他又冷漠的转开目光。
　　却说了句，“对。”
　　听到萧庭北这样说，易微音眼中满是慌乱，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是被吓的。
　　软南南立马又看向易微音，眼神冷戾，像是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至易微音于死地的话。
　　太吓人了。
　　易微音不等让软南南说出来，就慌忙辩解，“是，是在小溪边的杂草丛里！我刚才，刚才少说了两个字！”
　　软南南咄咄逼人，“这么长的一条小溪，你都能忘了说？！”
　　易微音像是心虚，所以那么疾言厉色的反驳，“我当时着急救人，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萧少都快死了，天冷的要死，我还管什么溪不溪的？”
　　“你不记得那条溪了？”
　　“一条结了冰的溪，难道你还要我去描述什么吗？我说了当时我着急救萧少，我没有多留意！”
　　软南南像是极其冷的嘲讽一笑，才又说，“可小溪边没有杂草丛。”
　　易微音真的要被软南南搞疯了，面对软南南的逼迫，他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
　　他知道软南南是来找茬，是来跟他对峙的。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他不怕！
　　现在不能慌，他必须要赢！
　　如果他慌了让萧老爷子察觉出端倪，就真的输了！
　　易微音的手死死抠着自己大腿内侧的皮肤，恨不得把肉挖出来一块。
　　下手狠，所以疼痛让他清醒。
　　易微音为自己辩驳，“小溪边有，有一些杂草。你要是非要跟我杠杂草不是杂草丛的话，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赢了行不行？”
　　软北挑着眉看戏，就算他不了解当年的真相，此时也知道软南南布的是什么局，挖的是什么坑。
　　易微音要输了。
　　果然，软南南没有再咄咄逼人，本来站着逼视易微音的他，坐了下来。
　　软南南笑了起来，笑的那么肆无忌惮。
　　他像是笑够了一样，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直起身睥睨着易微音。
　　一字一句，却如此平静，“小溪边是没有杂草丛的，因为车祸现场，没有小溪。”
　　易微音整个人都僵住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有小溪还是没有小溪。
　　他根本就不知道。
　　萧庭北不是他救的啊。
　　他是个假的。
　　软南南勾唇，带着他对易微音的不屑一顾，“车祸发生的时候，你比谁跑的都快，我求着你别走。你告诉我萧庭北死了，让我别拦你的路。这就算了，可你走了，还想要我死！你看我伤的也重，所以迟迟没有报警叫救护车，你想让我也死在那场车祸里，陪着萧庭北。”
　　顿了顿，软南南有些沙哑的嗓音，像是痛极了，“你就动动手指打个电话的事，却让我走了一段那么难走，难么绝望，这辈子都不想去回忆第二遍的路。看着我浑身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看着我重伤还要面对弟弟的死亡，你怎么忍心取代我！萧庭北那条命是我拼了命换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你救的，你配吗？！”
　　说到最后软南南几乎怒道失声，这个账，他终究是要跟易微音算的。
　　易微音眼尾猩红，几乎是歇斯底里，“我没有！明明是你，逃走的人是你！萧少是我救的，我有人证！”
　　易微音说着，又哭着跪在萧老爷子面前，“萧爷爷，你要为我做主！那哑巴心思歹毒，他存心要害我！我现在玩不过他！但我真的是冤枉的，萧少是我救的，他是我救的啊！”
　　“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小溪边救的萧庭北。”
　　软南南分毫不怕，他就用这一个问题，就能压死易微音，问死易微音。
　　易微音的眼神有些躲闪，哭着和萧老爷子说，“萧爷爷，我那个时候一心只看到萧少的伤，我心疼的快要疯了，我哪里记得什么小溪不小溪，杂草不杂草的。我那时候唯一的想法， 就是救萧少走，我真的不记得了！”
　　软南南冷呵了一声，“易微音，你这样出尔反尔，你是把萧庭北当三岁小孩哄，还是把萧老爷子当做三岁小孩哄？”
　　萧老爷子的脸色难看，很明显是看出来了。
　　萧老爷子对易微音的跪求不予理会，他看向萧庭北，“是不是在小溪边？”
　　“他不是说了吗，没有小溪。”
　　萧庭北的嗓音淡淡的，像是这场闹剧他从始至终没有参与进来，只是个隔岸观火的局外人。
　　萧老爷子像是还不信，打电话过去问了交警局。
　　最后确定车祸现场周围，是没有小溪的。
　　易微音见萧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心也越来也沉。
　　“萧爷爷，啊————”
　　“啪————”
　　易微音还想讨好，试图挽救。
　　下一秒伴随的就是萧老爷子扇在他脸上极其响亮的把掌声。
　　易微音被扇的趴在一旁，捂着脸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委屈至极。
　　萧老爷子站起身，他气得用龙头拐棍狠狠戳了戳地，又用拐棍指着易微音，“你告诉我，真相是不是像那个哑巴说的那样，你非但没有救庭北，还逃走，还故意拖着不报警不通知我！是不是！”
　　易微音捂着脸，眼泪说下来就下来，“萧爷爷，我是被陷害的，我当时真的是太关心萧少的安危了，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周围。那个救人司机和医院的医生都可以为我作证，那么多人可以为我作证，为什么要凭着软南南的一面之词就否定我！是，是软南南他设计引我上钩！他骗了你们！他......”
　　“吵闹！”
　　萧庭北斥责着打断易微音，他像是终于听不下去了。
　　才寡淡开口，“虽然我不感激那小哑巴救了我，他就是豁出命救我，也是他欠我的。我没有什么好对他感恩戴德的，不是为了他，我不会出车祸。”
　　萧庭北这样说，软南南抿着唇，没有吭声。
　　萧庭北又说，“但我真的很恶心你，易微音，你弄虚作假把我爷爷哄的团团转。你说你有医生和救人司机作证，我去调查的时候，医院的监控已经让你毁的干干净净，你不是心虚？至于救人司机，我把你和软南南的照片都遮住脸，救人司机却指着软南南说他是当年的救人者。”
　　萧庭北的话等于是给这场局盖了个最终胜负章。
　　他为软南南澄清了真相。
　　易微音彻底瘫坐在地上，嘴里却呢喃着，“人是我救的，萧少是我救的。”
　　好像这样就能再次把假的变成真的一样。
　　萧老爷子起身，像是被骗了两年心里气愤，他指着易微音的脸，“我会跟你爷爷好好说说你的事情，问问他怎么管教的孙子！好歹是名门出来的，做的事情却这么不要脸面！”
　　易微音才像是终于清醒了一样，他扑过去抱住萧老爷子的腿，“萧爷爷，不要跟我爷爷说，我会什么都没有的。这两年我对您也是尽心尽力，求求您看在这上面，绕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萧爷爷！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我爱萧少，是因为我爱萧少啊！”
　　萧庭北根本就不把易微音的话放进耳朵里，说爱他，多可笑呢。
　　一个对于他生死都不在乎的人，说爱他？
　　萧老爷子也像是对易微音失望透了，他踹开易微音的肩膀，“我会跟你爷爷说，在帝都，我不想再看见你，管他把你送到哪里去教养！”
　　这就等于是要易家废掉易微音这个儿子。
　　易微音在家里本来就不太重要，才想着攀附萧家争权。
　　这下彻底得罪了萧家，被家族放弃，对于易微音来说，天就塌了。
　　没有权势，对易微音这种骄傲惯了，什么都想争最好的人来说，这是最大的惩罚。
　　等于是斩断了他的尊严，他的前途，他的一切。
　　易微音看着萧老爷子的背影，他咬牙切齿，“软南南比我，他能好到哪里去吗？萧爷爷要把软南南当个宝？可别忘了，那可是一条会咬人的狗！至少，至少我.....”
　　软北本来打算和软南南走了，听到易微音这话，他回身就是狠狠一脚踹在易微音身上。
　　又用脚狠狠踩住易微音的脸，“你都要是一条人人可欺的丧家之犬了，谁给你的本事还在这叫嚣，找死！”
　　软北揪着易微音的衣领，把人丢出去狠狠砸在墙壁上。
　　易微音的额头霎时冒出鲜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还要再打，软南南喊他，“小北，别脏手。”
　　软北才丢开易微音，给了他警告的眼神后，跟随软南南离开。
　　走出门，萧老爷子站在车边，他用手撑扶着拐棍。
　　和软南南说，“就像是庭北不会感恩你，我仍然也不会接受你。你的性格不适合庭北，你们两人不合适。”
　　萧庭北在一旁什么也没有说。
　　软南南看着萧老爷子，“您放心，我不会再缠着您孙子了。”
　　软南南上软北的车，从上车到开走，他再没看萧庭北一眼。
　　反倒是萧庭北薄唇绷的更紧，把拳头捏的作响。
　　他真是白帮那哑巴洗白了，白眼狼三个字，真是让软南南演绎的淋漓尽致。
　　嘴上口口声声拿命救的，现在装什么划清界限。
　　跟他摆什么臭架子？欠艹的玩意。

第240章 谁先低头，谁是小狗

　　软南南让自己忙了起来。
　　距离上一次分别，他已经一周没有去找萧庭北了。
　　萧庭北也没有再联系他。
　　这好像是一场局，谁先低头谁就输了，谁先找谁，谁就是小狗。
　　可软南南又无比清楚，这不是一场局。
　　在萧庭北那，他从来都是可有可无。
　　就像是萧庭北说身边不缺人，只要愿意，一天换三个也完全有这个本事。
　　萧庭北不是非他不可，所以分手，是真的分手。
　　分手就是断了，就是散了，就是陌生人，就是没有关系了。
　　每每想起这些，软南南的心就像是被刀剜着，眼泪就想要控制不住。
　　分手后面对想念时，是最容易动摇分手念头的。
　　因为不想离开，不想放弃，不想就这样算了。
　　可是当软南南拿起手机，无数次克制不住要联系萧庭北的时候。
　　他又无数次想起萧庭北的所作所为，想起萧庭北的那句话：
　　‘那我也不想找一个你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他这样的人，被萧庭北憎恶着，仇恨着。
　　多可悲，多可怜呢。
　　萧庭北不曾爱过他。
　　软南南还是把手机放下来了，他甚至到最后会恨。
　　恨为什么萧庭北不爱他，恨为什么会这样。
　　他就把萧庭北的联系方式都拖进黑名单，恨的这辈子都不愿再联系。
　　萧庭北则是见了鬼的晚上睡不好，翻来覆去的。
　　总是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好像是那个小哑巴身上的果香味。
　　晚上睡不好，白天就低气压，公司和家里没有一个人敢得罪他，不得罪都够受的了。
　　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个个都心惊胆战的。
　　萧庭北算算日子，已经八天了，该死的小哑巴还没有低头。
　　管家见他抽烟抽的凶，就小心翼翼问了句，“要问问.....回来吗？”
　　“问什么？”
　　萧庭北不悦又冷的嗓音。
　　管家小心翼翼，“猫.....猫？”
　　萧庭北把烟蒂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冷笑，“我拦着他回来了？问？问什么问！又不是不知道这儿是家，不回来就当他没了！”
　　管家心道这两个闹别扭真的闹的太难受了，软少也是，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了。
　　也不哄了。
　　不敢再多说的离开了，路上遇到布偶，生怕萧庭北发起火来猫咪遭殃。
　　赶紧抱着猫离开，把书房留给萧庭北一个人。
　　软北看着软南南睡了，他才拿起车钥匙，轻手轻脚的离开。
　　顾和之这一周见到软北，都是后半夜了。
　　见面就是上床，好像每天都被软北例行公事一遍。
　　今天也是照旧，软北从来不关灯，他像是要让顾和之明白，在这样无所遁形的灯光下，顾和之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肌肉反应，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今天的顾和之，却是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
　　软北趴在床上，他的手搭在顾和之腹部，指尖又拿起衬衫最末尾的那颗扣子。
　　缓慢扭捏，把玩着，“顾哥，今天是要玩点不一样的吗？”
　　“软北，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
　　顾和之注视着软北的表情，像是一丝细微的变化也不要放过。
　　可是软北的神色那么自然，“没有呢，和顾哥在一起，每天我有多快乐，顾哥不是知道吗？”
　　顾和之看着软北这副满眼都是他的模样，他垂眸，像是思索着什么。
　　最后还是说了，“我不止一次看到你坐在楼下沙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干什么？”
　　软北听到顾和之这样说，他丢开把玩的那颗扣子。
　　从床上起来，软北凑近顾和之，“顾哥是心疼我了吗？看到了为什么不去陪陪我，就让我一个人多残忍呢，顾哥？”
　　软北的手肘搭上顾和之的肩膀，他凑的太近了，纤薄的呼吸都打在顾和之脸颊的皮肤上。
　　痒痒的，和他凑近的脸一样，透着撩拨和暧昧。
　　软北生的很好看，光是这样的颜值，就很容易让人心动。
　　何况他拥有一副好嗓子，说话的时候，每个字都像是要从耳朵眼钻进去偷人的心脏。
　　顾和之没有再和软北对视，他转开了眼睛，放在床单上的手无意识的收紧，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
　　软北就顺势咬在顾和之耳朵上，又到脖颈。
　　顾和之闭上眼睛，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难以克制。
　　但最后，他还是微微将人推开。
　　软北偏头，眼皮浅浅拉耸着，模样慵懒也性感至极，他像是不解，轻轻一声尾音的，“嗯？”
　　弄的顾和之骨头一阵阵发酥，身体被占有冲撞过的神经替他记得软北的凶狠，不由自主紧了紧。
　　顾和之把视线从软北身上移开，他像是难以启齿。
　　但实在是身体不太吃的消，索性还是实话实说。
　　反正他在软北面前，也没有什么自尊了。
　　“你弄的太凶了，我想休息一天。”
　　软北把腿放在床上，他抱着腿，头枕在膝盖上看着顾和之，懒懒散散的模样，“休息？”
　　顾和之自己说，“今天不算在那一个月里，我是真的要休息。”
　　“怕死在我床上啊？”
　　软北倒是直白也不遮掩。
　　顾和之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随后什么也没有说。
　　这是他最近喜欢的一种表达方式，反正他不开心了，或者软北哪句话刺到他了。
　　顾和之就不说话了。
　　他大抵是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跟软北正面抗衡，所以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不满。
　　软北知道他这点小九九，有时候惯着，有时候不惯。
　　这会可能是懒得吵架，软北没有计较。
　　而是很轻的和顾和之说，“顾哥，你知道吗？当你开始越来越多的关注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快要爱上他了。”
　　他是说顾和之关注他办完事不睡觉，坐在楼下沙发的事情。
　　软北松开抱着的膝盖，他撑着手臂凑近顾和之，然后抱着顾和之的手臂。
　　亲昵的和顾和之说话，“我喜欢关了灯一个人独坐，顾哥观察的那么仔细，关灯这种细节都没有放过，可见顾哥是有多喜欢我呢。”
　　他说喜欢，要把那两个字含在舌尖缱倦又深情的说出来。
　　听在耳朵里，跟要了命差不多。
　　软北按着顾和之躺在床上，“休息就不走了吧，陪我睡个安稳觉，我最近是没有休息够，困的很。”
　　软北关了灯，他靠在顾和之肩膀上，亲昵也依赖的姿势。
　　顾和之休息，既然不算在那三十天里，当然也就没有义务继续留下奉承讨好软北。
　　他是不打算留下来的。
　　就像是你放假了，难道还巴巴的去公司上班，面对繁琐的工作？
　　你已经高考完了，难道还会看五三？
　　可软北就这样躺在顾和之身边，低低说一句“困得很”。
　　听着枕侧人平稳像是已经睡着的呼吸，顾和之再也不能像是初认识软北的时候，毫不留情面的推开软北起身就走。
　　他现在把手伸出去，却做不到了。
　　他的手最终没有推开软北，而是放在软北肩膀上，以一种侧身拥抱的姿势。
　　陆迷从陈子琰那里回来，他的腿又瘸了，整个人裹得更严实了。
　　他没有休息，因为软北给他发消息，让他今天来，有工作安排他。
　　陆迷又一次从陈子琰手里死里逃生，他好几次都以为自己会死。
　　再也不想回去了。
　　别说是软北叫，就是软南南叫，陆迷也不敢反抗。
　　何况他从陈子琰那里听说，易微音被家族驱逐出国自生自灭了。易微音那样的身份，竟然被家族驱逐，那就等于是从一个人人尊敬的易少，变成了人人可欺的普通人。
　　多可怕。
　　陆迷弄不明白，易微音怎么会落得这么个下场，如果是录音笔的话，怎么也不至于。
　　易微音不是还有萧老爷子护着吗？
　　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陆迷决定暂时不管明还是暗，都不跟软南南作对了。
　　陆迷这条腿的钢板还没有拆，他瘸着腿朝盛宁里走。
　　都没有时间去医院看一看。
　　陆迷一走就浑身都疼，他死死攥着灌木的树枝，额头上满是冷汗。
　　却注意到路边有车停下，软北从车里下来。
　　是软北，陆迷当然就看的仔细。
　　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是......
　　竟然是顾和之。
　　顾和之为什么会一早送软北上班。
　　就在这个时候，软北像是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四周。
　　陆迷赶紧躲藏进灌木后面。
　　然后他看见软北弯腰，顾和之俯身，在软北唇上亲了一口。
　　“咔嚓————”
　　树枝硬生生是被陆迷掰断了。
　　软北送走顾和之，唇畔的笑意渐渐收敛，他微微侧头，不明显的。
　　他的余光能够看见藏在灌木后陆迷的身影。
　　软北转身，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直接走进盛宁。
　　陆迷又朝后藏了藏，一颗心都悬了起来，确定软北没有发现他，他才松了一口气。
　　顾和之和软北怎么搞到一起的？这架势显然是昨晚在一起！
　　云灿......
　　顾和之和软北这样！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云灿知不知道？！
　　陆迷咬牙切齿，就算知道自己跟软北没有可能。
　　可是看到这一幕的第一时间，陆迷想的却是，他要告诉云灿，他要拆散他们！

第241章 来见我

　　软南南停好车，从负一层进电梯。
　　门开遇见站在一楼准备进来的陆迷。
　　陆迷低着头，一瘸一拐的走进电梯。
　　软南南扫了他一眼，“在陈子琰那过的舒服吗？”
　　陆迷按楼层，看着眼前的电梯门关闭。
　　他像是不打算回答，又像是再思虑怎么样呛软南南一下。
　　软南南却伸手，狠狠一把扯住陆迷的头发，朝后猛地一拽。
　　语气也凶狠，“是我让陈子琰给你留条命！你要是再敢跟我背后里玩阴招，你这条命，我就不会再留！你以为我想每天跟你玩这些折磨不折磨的游戏？”
　　陆迷吃痛，手死死扣着电梯镜面，最后只能示弱，沙哑着个嗓音，“我下次，下次不敢了！”
　　软南南狠狠把陆迷一推，他走出电梯。
　　陆迷的头撞在镜面上，哐的一声头晕眼花。
　　他本来是要狠狠剜软南南一眼的，可是身体情况太差了，撞得趴在电梯里晕的好半响没起来，也顾不上了。
　　软南南今天来拍个品牌代言，软北录歌，他们俩不在同一层。
　　陆迷去的是软北那层。
　　软北跟软南南要走了陆迷，让陆迷以后都跟着他工作。
　　软南南最近心情一团糟，看见陆迷他心更烦，索性眼不见为净就扔给软北了。
　　不是软北开口，软南南都准备把陆迷放在陈子琰那，玩死了算了。
　　他一点都不想管。
　　分个手把软南南分的阴郁暴躁了不少，越是白日里工作装的没事人一样谦恭，晚上就越难以控制情绪。
　　不是软北看着他，哄着他，他晚上吃安眠药都睡不着觉，已经严重到这样的程度。
　　软北坐在办公室里面，他面前站着一个新人。
　　能被丁近星签的新人，无疑不是长着一张明星脸。
　　软北翻了翻他的资料，“18岁，刚考进电影学院大一级新生？”
　　“是的学长。”
　　作为新人，语气跟态度都很好，特别谦虚。
　　“丁哥想让我多带带你，你也是音乐系的对吗？”
　　“对呢学长，我现在放假了，有什么杂活累活都可以交给我做，我特别勤快的。”
　　是个懂事的。
　　软北的手捏着纸张一角，“你叫什么名字？”
　　“薄翰。”
　　“我不带新人。”
　　薄翰有些遗憾，“可以理解，学长自己刚站住脚，分割流量确实怕影响星途。”
　　薄翰进娱乐圈就是来追求名和利的，他有着新人的野心和一腔热血。
　　也不怪得他自信，他的确是有着优秀的自身条件。
　　能在娱乐圈站住脚跟的脸和身材，很容易让人记住。
　　薄翰听到软北拒绝他，也没有生气，不管软北带不带他，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那我跟着北哥学做点事情，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情。”
　　软北却说，“我的流量，你还分割不走，我不带新人，不是因为这个。”
　　薄翰听软北这样说，也没有恼，在他眼里。
　　软北的确是有资本说这句话的，他是个刚入行的小新人，而软北已经站在了高处。
　　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过是实话。
　　薄翰倒是很拎的清，一点都没有生气和受打击，反而是诚心的问，“那是，为什么呀？”
　　软北和薄翰对视，“性取向是什么？”
　　薄翰抿了抿唇，“虽然被北哥潜规则也不亏，毕竟北哥这么好看。可我不能骗你呀，我是真的真的不喜欢男人，我喜欢女孩子。”
　　软北就打了个响指，“好，那就帮我做件事情，办得好，我会用心带你出道。”
　　软北起身，他凑到薄翰耳朵边说了些什么。
　　薄翰有些惊讶，随后有些为难，像是有着自己的顾虑。
　　软北退开，他像是习惯于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找别人。”
　　薄翰赶紧又说，“那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或许有些过分。”
　　“什么？”
　　“我能和你炒CP出道吗？不用刻意炒，就是暧昧些就可以。”
　　软北盯着薄翰，好一会嗓音很冷的说，“你可以和我炒，但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哥身上。否则，后果自负。”
　　薄翰一听软北同意了，立马就点头如捣蒜，“那北哥别找别人了，就我把，我钢铁直，掰不弯的。找我放心！”
　　软北点了下头，“那你现在就去吧。”
　　薄翰果然没有让软北失望，跟个炙热的小太阳永远充满能量一样的跑走了。
　　像是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软北坐在椅子上，他实在是不想看到软南南这么痛苦，希望薄翰的出现，能够逼出萧庭北吧。
　　软北就是太懂他哥，所以他知道软南南要的是什么。
　　软南南要的，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萧庭北。
　　别人不行。
　　陆迷看到薄翰从软北办公室里出来，眼中莫名就升腾起了嫉妒。
　　他讨厌任何长得比他帅的男人靠近软北所在的地方。
　　就像是暗恋的人总是喜欢暗恋对象只跟自己一个人暧昧，别人都不行，长得帅一点的都不行。
　　不可以。
　　可很多暗恋最终也只不过是自作多情。
　　陆迷眼中的嫉妒酸都未消失，抬手敲了敲软北的门。
　　软北按着眉心的手拿开，他开口，“进来。”
　　陆迷推开门，一瘸一拐的走进来，“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迷带着口罩，他露出的眼睛都很用心的画了让他更好看的眼妆，就算是一身伤，他也没有忘记要打扮自己，给自己提点精气神。
　　毕竟是来见软北。
　　不过软北倒是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直接就说，“你的腿怎么瘸了？”
　　陆迷低头看了一眼，“是瘸了，有点疼。”
　　他倒是不介意在软北面前展露柔弱。
　　软北就说，“去医院看看。”
　　陆迷还呆在原地，他已经自动把软北这句话理解成了关心。
　　然后又惊讶于软北的关心，甚至连软北口中的不耐烦和冷漠都忽略了。
　　一时有些不太好意思，又眼眶有些热，“我......我，没......”
　　“自己去看，听不懂吗？”
　　陆迷立马就点头，“听懂了，我，我去，这就去医院看。”
　　陆迷一瘸一拐的离开，还一步三回头的看软北，像是舍不得走。
　　最后又小心的替软北关好门，体贴照顾的不行。
　　软北听到门关上，他仰头靠在椅子上。
　　只觉得一直闹腾的脑子终于给了他一点安静的时间。
　　像是累了，又像是倦了。
　　医院。
　　陆迷去做了检查，好在医生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让他好好休息，别太用这条腿走路，最好杵着拐杖，杵半个月在慢慢走路。
　　给开了活血化瘀的药。
　　陆迷松了口气，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拿了药。
　　想了想，陆迷还是朝重症监护室过去了。
　　谁不想独占软北呢？
　　他现在是脸上有伤，身上有伤，可他会好的。
　　一辈子这么长，怎么就知道他跟软北是不可能的呢？
　　谁说的准呢，他以前欺负软南南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软南南现在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他让云灿搞死软希希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自己未来会喜欢上一张和软希希一模一样的脸。
　　他不能让顾和之跟软北继续下去了才是真的。
　　不然他们两个继续下去，他才是真的没有位置了。
　　陆迷趴在窗户上，他朝里面去看云灿。
　　顾和之跟云灿说在忙，云灿就自己坐着看书，看书还不能平心静气。
　　他找了一本佛经看，就为了让自己心气再平和些。
　　陆迷敲了敲窗户，又去问了医生。
　　医生换了无菌服走进去，询问云灿。
　　云灿看了一眼窗外面带着口罩的陆迷，他翻了个白眼。
　　陆迷跟他是对家，向来不和。
　　陆迷好心来看他？那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好心！
　　他们都恨到把彼此的电话拉黑了，还见什么见。
　　云灿才不见。
　　陆迷就找来了纸币，写了字帖探视窗上让云灿看。
　　“顾和之和软北上床了”
　　陆迷加粗加大写，生怕云灿看不见。
　　云灿盯着那句话，他是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告诉自己不要搭理陆迷。
　　可他的视线就跟粘在那句话上面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胸腔也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
　　云灿是知道顾和之的不对劲的，虽然顾和之是陪到他睡着了才走，可是当他半夜醒过来，慢慢起身到探视窗朝外面看的时候。
　　窗外面是空无一人的，顾和之根本就不在外面。
　　他走了。
　　去哪了？
　　是去跟软北上床了吗？
　　云灿拿出手机，就去拍陆迷写的那张纸，他要拍下来质问顾和之。
　　陆迷一看云灿拿手机，那他哪能让云灿把他拍进去，他可不想找死。
　　陆迷赶紧拿着那张纸弯腰躲起来。
　　云灿拍了个空，跟医生说他要见陆迷。
　　陆迷被云灿拿手机拍照的架势一吓，又哪里敢去见云灿。
　　他把那张写的端正，看不出字迹是谁写的纸张递给医生，也算是给云灿留个证据。
　　然后转身就溜的没有人影了。
　　云灿的手指死死捏着那张写着‘顾和之和软北上床了’的纸张，恨不得捏出一个洞。
　　他的目光盯着那九个字，眼中有火再烧。
　　就算是有心理准备，可得知真相的时候，还是不能过，仿佛要死。
　　他告诉主治医生，“说我的情况不好，让顾和之过来见我！”
　　咬牙切齿，像是要吃人。

第242章 是送你的，喜欢吗

　　顾和之急匆匆的赶去医院，他换上无菌服，走进病房。
　　云灿坐在病床上，看上去那么平静，眼中却有一丝压不住的戾气，“顾哥，我还要在这里住多久，我什么时候能够做手术，出院？”
　　顾和之坐在病床旁边，他伸手握住云灿因为久不见阳光，而过分苍白的手。
　　拇指轻轻抚摸手背上的针孔淤青，神色满是怜惜，“快了，等到下个月就能给你做移植手术了。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养好身体，乖乖听医生的话，我也会陪着你。”
　　“是吗？”
　　云灿听到顾和之这样说，却没有一丝高兴之色。
　　云灿在医院里躺多了，阴晴不定一点很正常。
　　顾和之并没有多想，“嗯。”
　　像是想起自己是为了什么来的，顾和之问云灿，“医生说你情况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躺在这里，有什么舒服可言。”
　　“再忍忍。灿灿，你得了这个病，我们只能慢慢治。只要你不放弃自己，顾哥答应你，我就不会放弃你，好吗？”
　　云灿看着顾和之，他的眼神里满是隐忍的情绪，就像是表面的平静之下，全是惊涛骇浪。
　　那种眼神看的顾和之并不舒服，可顾和之还是耐着性子哄云灿，“乖，不舒服就睡一会。”
　　这句话就像是个导火索，一下子把云灿点了。
　　云灿竖起了满身的尖刺一样，拔高的嗓音里藏着怒火，“你才来多少会，就迫不及待的要走，我是有多入不得你眼吗？！”
　　云灿死死瞪着顾和之，他端起床头柜上的一杯水，毫不留情，尽数泼在顾和之脸上。
　　顾和之在水泼过来的时候，闭上了眼睛，然后他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云灿。
　　有水珠顺着他长而浓密的睫毛朝下掉，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平静而深沉的注视着云灿，眼中的情绪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
　　却足够让云灿不安。
　　云灿的嘴蠕动了一下，还没有说出什么的时候。
　　顾和之站起身，“灿灿，这段时间，我真的很累了。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
　　他的话无疑是让云灿整个人都爆炸了，云灿仰起头。
　　嗓音尖锐刺耳，“你是只有见到我的时候，才累，才忙吧？！”
　　云灿拿起那张陆迷写的纸，他用力的拍在床边，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我看你是把精力都花在这个贱人身上了是不是？”
　　怒着，说着，云灿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太过难受，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的眼泪也跟着朝下掉，“为什么，顾哥，你就不能不出轨吗？你就不能只喜欢我一个人吗？我会，我会好的，我会好起来的！”
　　云灿躬着身子，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顾和之见云灿这样，他的心又像是被刀子扎了一样。
　　本来是想离开的，这会又迈不动了步子。
　　顾和之站在那里，心疼归心疼，可是当看到出轨证据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升腾起了抗拒。
　　好像一个谎话要用无数个谎话来圆，顾和之已经厌倦了解释和撒谎。
　　他这段时间很糟心，为了云灿委身于软北，到头来云灿这里没有讨到安慰，还净是一堆指责和控诉等着他。
　　顾和之在这一刻，他的心好像是空的，他累的烦的倦的，只想逃离这个病房，逃离云灿。
　　甚至他听着云灿的哭声，他烦的什么都不想管了。
　　什么软北，什么云灿，他统统都不想管了。
　　他努力奋斗爬的越来越高，就是想要摆脱生活的糟心，可他并没有，反而越来越糟心了。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也是很致命的。
　　顾和之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眼睛都没有光了，好像将疲惫跟不快乐全写在了脸上。
　　但是最终顾和之并没有转身离开，他的成熟让他没有逃避，而是选择留下来处理。
　　顾和之弯腰，捡起那张写着‘顾和之和软北上床了’的纸张。
　　捏在手里看了看。
　　不像是软北的字迹。
　　而且软北最近录歌，他很忙，不会挑工作的时间来搞这种事情。
　　软北很聪明，这种得罪他的事情，软北向来不做。
　　不是软北。
　　顾和之拿着纸看了一会，然后抽了两张纸巾，他坐在病床边。
　　抬手要为云灿擦眼泪。
　　被云灿用力打开他的手，继续哭。
　　顾和之的手就放在床上，抿唇沉默不语。
　　云灿把他的手推开，他就没有再一次伸出去。
　　这让云灿不安，也让云灿崩溃。
　　云灿自己用手抹着眼泪，他两个眼睛红红的看着顾和之，嗓音沙哑而哽咽，“顾，顾哥，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不要灿灿了？是不是？！”
　　顾和之面对云灿的质问，他像是真的累了。
　　沉默了一会，才抬眸和云灿对视。
　　看到云灿脸上挂的泪，顾和之的手伸出去，再次温柔耐心的替云灿擦眼泪。
　　云灿这一次没有再打开他的手，只是眼泪越擦越多，心里越来越痛，越来越难受。
　　因为顾和之的态度，让云灿觉得陌生和距离。
　　云灿哭着说，“顾哥，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不能活了，做了手术也不能活了。软北他不是什么好人，你跟他断了好不好？你跟他断了，我可以当.....”
　　云灿咬牙切齿，可最终还是对自己狠下心说，“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要你和他断了，你以后别再见他，别再理他。好不好？”
　　云灿死死抓着顾和之为他擦眼泪的手腕，又说。
　　顾和之将云灿抱在怀里，他轻轻拍着云灿的后背。
　　嗓音低哑磁性，“灿灿，你永远都是我合法的另一半，我赚的所有财产，都永远有你一半。”
　　云灿在顾和之怀里拼命摇头，他死死抓着顾和之的衬衫布料，整个人都在发颤。
　　唇色惨白，脸颊没有血色，好像连呼吸都困难了很多，“顾哥，我不要那些，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那些，从来都不是那些。我要你，我只要你，你不能不要我，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的。”
　　“是的，灿灿，你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
　　“这些都不会变，我仍然只爱你。可是灿灿，能够为你做肾移植的人，只有软北。我和他上床，不是我出轨，是我没有办法，这是他提的条件。”
　　顾和之最终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云灿，主要是这实情也没有什么好瞒着云灿的。
　　既然云灿知道了，就索性都说了。
　　云灿震惊的看着顾和之，“什么？”
　　“是软北提出，我陪他睡一个月，他就给你做肾移植。灿灿，你放心，我不会爱上他的，永远也不会。”
　　顿了顿，顾和之又补了一句，“灿灿，我心里只有你。”
　　云灿心里是很震惊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这样。
　　震惊过后，开始惊讶于软北的心计和手段。
　　最后又觉得命运弄人，为什么他的肾脏这么难找，配型配上的那个人，却是软北这个冤家。
　　云灿第一时间就问顾和之，“没有出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查过，没错。”
　　“所以你说我的手术下个月做，是因为......那你不怕软北反悔吗？顾哥，软北那样的人，不得不防备啊。我怕，我怕他是在玩你，这个世界上，软北最不会想要救的人就是我啊，他不会那么好心！”
　　顾和之安抚云灿，“他不来，我会绑着他上手术台，我有办法，不怕他出尔反尔。只是灿灿，你要原谅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否则怎么样我也不会和他弄在一起。”
　　云灿沉默了。
　　因为顾和之这话，让他不知道要怎么接，他没有办法说出原谅的话。
　　又怕事有变数。
　　云灿的心里极其不安，不安到了极致，他抱着膝盖，“顾哥，你回去吧，我想，让我想想。我再......答复你。”
　　云灿觉得自己要是但凡有点骨气，他就是没有肾脏移植，他去死。
　　他也不能准许顾和之跟软北搞在一起，这样他死了，顾和之还会惦念着他，想着他。
　　可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云灿怕啊，他怕死。
　　所以云灿没有骨气，他没有骨气说出让顾和之跟软北断掉的话。
　　顾和之口袋里的手机响，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我还有工作，那灿灿，我晚点再来看你。”
　　云灿抱着膝盖，他像是什么也听不到，也听不进去了。
　　他被折磨的快要疯了，本来生病就已经很折磨身体和神经了，又遇见软北的事情。
　　让他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顾和之走后。
　　云灿用手捂着耳朵，他坐在病床上无措的掉着眼泪，突然眼神变得阴狠毒辣，“软希希！这是报应吗，这是报应吗？！”
　　然后他又自言自语，“我不会有事的，我要冷静，让我冷静的想一想，我会，我会赢的！”
　　盛宁。
　　软南南结束工作，软北说把车开到了路边，让他出来。
　　正朝路边走，突然迎面走过来一个腿长颜高大帅哥，捧着一束红玫瑰，走到软南南面前时，他说，“帮我拿一下，我鞋带松了。”
　　软南南伸手接过。
　　等他绑好鞋带，软南南把玫瑰递过去的时候，他却把手背到了身后。
　　软南南：“？”
　　“是送你的，喜欢吗？”
　　薄翰笑的眉眼弯弯。
　　萧庭北坐在车内，不想目睹，但还是目睹了一切。

第243章 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萧庭北降下车窗，这样就看的更加清楚了。
　　软南南抱着一束红玫瑰，他皱眉，要把这束花塞回薄翰怀里。
　　薄翰却笑着朝后退，然后又俯身凑近软南南，勾搭的意思很明显，“明天见。”
　　薄翰在软南南耳边打了个响指，转身长腿两三下就跑远了。
　　软南南抱着那束花，想追都没有追上。
　　他皱眉，随手就把花丢路边花坛了。
　　软北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弯腰捡起软南南丢掉的那束红玫瑰。
　　漂亮的指骨拨弄了一下沾着水珠，红艳漂亮的玫瑰，抬眸去看软南南。
　　语气有些打趣，“这么好看的花，哥哥丢了干什么？”
　　“扔掉吧，一个神经病给我的。”
　　软北凑近软南南，像是说悄悄胡那样，“我觉得长得还挺帅的。”
　　软南南没有说话，朝前走着。
　　萧庭北的车窗又合上了。
　　软北跟上去，“这是要有桃花开了。”
　　软南南回头盯了软北一眼。
　　软北挑眉，“行吧，不打趣哥了。”
　　软北抱着那束红玫瑰，本来是想扔进垃圾桶的，可是转念一想。
　　与其丢掉，不如拿去哄顾和之。
　　就抱着这束花，准备一会随便往后备箱一扔。
　　走在前面的软南南却停住了脚步，他侧头，朝路旁停着的一辆车看过去。
　　他对萧庭北的车都熟悉，何况豪车就算再低调，停在哪里也都是打眼的。
　　想不注意都难。
　　然后软南南就看到后车窗降了下来，露出萧庭北那张冷峻的侧脸。
　　软南南在那一刻好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软北抱着红玫瑰站到软南南身旁，也跟着看了过去，“他怎么在这里，是专门来找你的吗？”
　　软南南多希望萧庭北是来找他的，是来见他的，哪怕他朝他走一步呢。
　　可软南南又无比清楚，萧庭北并不是来找他的。
　　萧庭北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他跟盛宁总裁许斯年有商业合作。
　　仅此而已罢了。
　　软南南垂眸，最后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上车关车门一气呵成。
　　软北把花往后备箱随便一扔，就赶紧开车，带软南南离开了。
　　坐在驾驶位的助理，见软南南没有理睬萧少就走了。
　　就有些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萧少的脸色，果然是阴沉的吓人。
　　萧庭北发现助理看他，只是一个抬眸。
　　就把助理吓得赶紧坐正了，目视前方眼睛不敢乱看。
　　最近萧少脾气很不好，谁也不想往枪口上撞。
　　听到后座传来冷的像是淬了冰的声音，“还不走？”
　　助理立马发动车子。
　　萧庭北一脚踹在驾驶座上，像是恨不得隔着座位踹死人，“你开车干什么？我让你开车了？！”
　　助理已经吓得手脚冰凉了，“不是，不是要去追软少吗？”
　　“追什么追？你不要脸我不要吗？我让你走，拿着东西去跟许斯年谈合作！你脑子被狗啃了？！”
　　萧庭北砰的一声甩上车门。
　　助理慌乱的拿着东西，推开车门灰溜溜又害怕的跟上萧庭北，嘴里还赔着不是，“对不起萧少，是我的工作失误。”
　　“闭上你的狗嘴，别吵我！”
　　萧庭北周身戾气，肉眼可见的暴涨。
　　助理那是吭也不敢吭，跟着萧庭北进电梯都轻手轻脚。
　　进了电梯心细如他又想起车就停路边，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交警拖走。
　　本来应该直接开进停车场的。
　　是萧少要停在路边，又赶着收工下班的时候过来。
　　助理不禁想，这其实谈合作是次要，主要还是来见软少的吧？
　　应该......
　　是吧？
　　萧庭北来了，不过许斯年却不在公司。
　　许斯年助理联系的人，让萧庭北听电话。
　　“我记得我们的合作项目，只剩下个合同没签，各方面都谈好了？萧少，你难道还娘们唧唧的，谈好的东西还要和我磨？”
　　许斯年轻笑着又说，“那你要是穿小裙子跳舞，我就再让点利，嗯？”
　　萧庭北冷笑，“我是来签合同的。”
　　许斯年像是不相信，“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是来干什么的？”
　　“顺路签合同。”
　　萧庭北咬字很重，显然也不耐烦了。
　　许斯年戏谑的嗓音，“你是穷的请不起助理了吗？这种事情还要亲自来一趟。还是你......”
　　不等许斯年说完，萧庭北就已经不耐烦听的把电话挂了。
　　他不耐烦的吩咐自己的助理，“把合同扔给他，走。”
　　萧庭北说扔，助理也不敢递，就扔给了许斯年的助理。
　　软北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看软南南的状态。
　　软南南从始至。御严御严。终都很平静，这会安静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侧脸被晚霞照亮。
　　嘴唇微动，说了句，“认真开车，我没事。”
　　“偷看被发现了。”
　　软北只好把注意力又放在路况上。
　　好一会。
　　才一边开车一边说，“听说治愈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谈一场恋爱。我看那个给你送花的小伙子挺不错的，可以试试看。”
　　“我哪有那个心。”
　　软南南收回看窗外的目光，他靠在车座上，“对了，你昨晚不是在家吗，早晨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出去给我买早餐了，等你一会等的差点迟到。”
　　软北一拍额头，“对不起，哥，我忘记跟你说我有事了。下次不会了，没有耽误你工作吧。”
　　软南南摇了摇头，“你昨晚去哪了？”
　　“临时有点事情，今晚我也不在家，可能这一个月都比较忙。”
　　软南南用手撑着额头揉了揉，又轻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软南南不瞎，他有时能够看到软北领口下的吻痕。
　　只是这些都不是软南南该管的，所以只说，“还是要注意点，你现在的发展，不太适合公开恋情。另外，也要注意措施，别.....”
　　软南南到底是脸热，不好说。
　　他以为软北喜欢女孩子，所以怕不注意，搞个私生子出来。
　　对事业有影响，对没有稳定的软北来说，也是对女方跟孩子的不负责任。
　　不过说，还是有些不好说，软南南正想说辞。
　　软北就说，“我戴了，放心吧哥。”
　　软南南有些尴尬，随后点了点头，“嗯。”
　　然后又说，“什么时候带来我看看。”
　　“有机会吧。”
　　回家。
　　软北照例是哄睡了软南南，他起身离开，又很轻的带上门。
　　软南南却睁开了眼睛，他坐在床头，一个人看着黑了也空了的房子发呆。
　　手机响了一声。
　　软南南去看，是一个验证消息，对方备注：我是薄翰，星哥让我加你。
　　公司是存在带新人规则的，软南南没有多想，就通过了。
　　对方很快就发了个表情包过来。
　　软南南其实闲着没事，可他跟薄翰聊了几句以后，就觉得没意思，不想聊了。
　　哪怕薄翰费劲心思跟他聊。
　　借口睡觉就不再回消息了。
　　与此同时。
　　萧庭北坐在主卧床上，他开着一盏小灯，盯着软南南的微信界面。
　　退出去又点进来，反反复复了好久。
　　萧庭北按了一串乱码出去，反正软南南问起来，他就说是猫发的。
　　为此，萧庭北还真的去猫房里把布偶抱了过来，压着布偶的爪垫，把一串乱码发了出去。
　　好像通过猫就是猫发的了一样，萧庭北心安理得不少。
　　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儿都顺了。
　　萧庭北低头去看微信聊天界面。
　　然后他就看到了，消息旁边一个触目惊心的红色感叹号。
　　写着：“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萧庭北瞬间扔了猫，他拿起手机，死死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
　　像是恨不得把屏幕瞪出一个窟窿，从里面把软南南抓过来，往死里弄。
　　软南南竟然！
　　把！他！拉！黑！了！
　　该死的小哑巴。
　　找死！
　　谁给他的胆子，敢拉黑他！
　　放眼整个帝都，除了他拉黑别人，谁敢拉黑他！
　　不识抬举的哑巴！
　　萧庭北气得差点没把手机捏变形，他都气得顾不得傲娇的立马去打软南南的号码。
　　没有想到手机里穿来冰冷的女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连打几次都是这样。
　　萧庭北没有被人拉黑过号码，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种事情，他觉得丢面子，肯定不会问任何人。
　　于是触及知识点盲区的萧少，打开他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在搜索框输入。
　　“打电话一直是通话中，是怎么回事？”
　　网页刷新。
　　第一条回复：那可能是因为被拉入了黑名单哦。
　　黑！名！单！
　　萧庭北气得啪一声拍上电脑。
　　可能连布偶都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赶紧跳下床，跑出门不见了踪影。
　　生怕跑慢一点都被殃及。
　　萧庭北那叫一个怒火中烧，加上本来今天看到软南南给他带绿帽子那一幕，心里的火就没有消过。
　　他喊了管家过来。
　　管家才刚站稳你，兜头就是一套衣服扔过来。
　　管家赶紧拿住。
　　萧庭北坐在书桌后，喜怒不辨，“这是谁的衣服，让谁拿走。”
　　他就说这一句。
　　懂事的管家已经打给了软南南。
　　伴随着软南南轻微沙哑的一个喂。
　　管家开口，“软少，你有几件衣服落在这里了，今晚方便回来取一下吗？”

第244章 他追，他逃

　　管家还配合的开了扩音，方便萧庭北听电话。
　　虽然萧庭北表现的一脸‘我不想听，不想知道’的模样。
　　软南南听到是管家的声音，他沉默了一会，才说话。
　　嗓音矜冷疏离，“扔了吧。”
　　“还是回来拿一下吧，明天也可以，都是大牌的衣服，买新的也要不少钱呢。”
　　管家这不是找借口嘛。
　　不然哪会说那么多，就是想着他们两个总要一个给台阶，一个顺着台阶下来。
　　这不就和好了吗，像以往很多次一样。
　　以前软南南都很懂事，也很上道的，管家也希望他这一次懂事。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软南南应该让着萧庭北。
　　但没有问过软南南，他在这段感情里，痛不痛，累不累。
　　软南南的手指捏紧了手机，呼吸沉重，嗓音又变得冰冷，“我说我不要了。”
　　电话被挂断了。
　　管家又打了过去，听到的是‘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正想为软南南开脱一句再忙。
　　就被东西碎裂的震耳声响给吓了一跳，抬眸去看，只见萧庭北挥掉了书桌上的大半东西。
　　咖啡杯倒在桌子上，咖啡流淌出来，从桌子上朝下滴。
　　更让这局面显得狼藉。
　　管家也没有想到萧庭北会这样生气，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萧庭北一句解释也没有，他打开抽屉拿了一盒烟出来，从里面倒出一根衔在嘴里，又低头打火。
　　然后他起身，什么话也没有的走了。
　　软南南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眼睛都酸疼了，却还是睡不着。
　　他打开抽屉，想去找安眠药，却找不到。
　　被软北放起来了。
　　软南南开始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哥。”
　　软南南听到这个声音，他猛地回头，看到软希希坐在床上，一脸天真的看着他。
　　软南南的脸色一点点褪去了血色，“希希。”
　　“我好冷。”
　　软希希抱着手臂，他一副被冻僵了的模样，嘴唇都发紫。
　　软南南赶紧打开衣柜，去找冬天的羽绒服，找着找着。
　　软南南又停下动作，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悸动到不正常的心脏平复。
　　这个过程好像缓慢异常，又好像只在一瞬间。
　　软南南再猛地一回头。
　　他的后背空无一人，床上还是他刚才起来时的模样，根本就没有什么软希希。
　　软南南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额前也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是幻觉。
　　他以前只会在精神崩溃，很严重的时候才出现这种幻觉。
　　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怎么现在凭空都出现幻觉了，他自觉自己的状态刚才，并不算糟糕。
　　他，他的病，又严重了。
　　软南南瞪大了眼睛，眼中慢慢遍布红血丝。
　　然后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哥。”
　　软南南用手捂住耳朵，他从地上爬起来就拉开门，慌乱的朝楼下跑。
　　软北见顾和之从浴室出来。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着顾和之，鼻尖蹭了蹭顾和之湿漉漉的后脖颈，“顾哥身上好凉，怎么洗冷水澡？”
　　“是你身上太热了。”
　　“是吗？”
　　软北将顾和之转过来，跟他耳鬓厮磨。
　　空气里的暧昧一点一点升高，顾和之的呼吸开始纷乱。
　　软北的手机却响了。
　　顾和之离床头柜近，他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就替软北挂了。
　　软北抬眸去看他，“我哥吗？”
　　顾和之关了灯，他抱住软北，低头凑的极近，嗓音略带着性感的沙哑，“是陌生号码。”
　　顾和之凑过来要亲。
　　软北却超后仰躲开了，嗓音带笑，却不容拒绝，“是吗？拿来我看看。”
　　顾和之的动作停住，在黑暗里注视软北模糊的轮廓，一时无话。
　　软北却像是失了耐性，他伸手，一把推开顾和之。
　　然后下床去拿手机，站在床头柜旁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手机屏幕的灯光微弱，却足够在这样的黑暗里，将软北的眉眼照的清楚。
　　顾和之被推的跌在床上，他看到软北眉眼里的冷漠和生气。
　　顾和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不舒服，好像是一种被推开的不甘，“这么晚了，你哥还给你打电话，他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不会，觉得打扰吗？”
　　软北拿着手机，他掀起眼皮去看顾和之，虽然他没有吭声。
　　但意思却好像是再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软北转身就走。
　　顾和之微微起身，“软北。”
　　软北还嗯了一声，他又停住，在黑暗里转身看着顾和之，“嗯？”
　　手机的灯光暗下去以后，顾和之是看不见软北神色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顾和之觉得好冷，软北好冷。
　　“你今晚要走，是算还是不算？”
　　“顾哥想算还是不算？”
　　顾和之被软北这样问，他像是有些恼了，“算。”
　　软北却说，“那就不算。”
　　“为什么？！”
　　软北笑，轻佻也薄冷，“顾哥这么聪明，自己想啊，为什么呢。你说，是为什么呢？”
　　他这个聪明，很明显就是说顾和之自作聪明。
　　软北打开衣柜，迅速的换上自己的衣服。
　　离开，门被不轻不重的带上，可是关门的声音却像是震在了顾和之心里。
　　软北一边快步下楼去拿车钥匙，一边给软南南拨回去。
　　电话通了。
　　软北赶紧开口，“哥，怎么了吗？我刚才不小心按错了。”
　　软南南听上去平静也正常的嗓音，“小北，你把我的安眠药放到哪里去了？我出来药店都关门了，我买不到。我，我要吃药，我睡不着，我要，吃药。”
　　软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心比任何时候都悬，但语气比任何时候都宠溺，“我这就回去给你拿，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好吗。”
　　“我不能呆在家里，我要在人多的地方，呆着。”
　　软北的心狠狠紧住了。
　　语气却特别宠，“好，那就在人多的地方呆着。哥在哪里，我去找你。”
　　“小吃街。”
　　“好，我马上到，你等我，别乱走。”
　　软北打开车门就坐进去，一脚油门把车开出去，商务车恨不能开出跑车的速度。
　　软南南就蹲在烧烤档旁边，大半夜的，只有这种烧烤摊生意好，人气旺。
　　也什么人都有。
　　有个醉鬼喝多了，起身去拿什么的时候踢到了软南南。
　　被软南南绊了一下，站稳了回头就又是狠狠一脚踢在软南南身上，“你他妈要饭呢蹲在这里！碍眼还碍事，你他妈有病吧蹲在路中央。”
　　软南南被踢到后背了，他的手撑在地板上。
　　然后他站起来。
　　醉鬼的朋友过来栏架，横在软南南和醉鬼的身边，一只手推一个。
　　他可能也是喝多了，舌头有些打结，“哎，哎哎哎，别打架。”
　　软南南看着那个醉鬼，他的嗓音很冷，“你说谁有病？”
　　醉鬼拔高的嗓音，因为醉的站不稳而身形晃了晃，“你有病！说你有病，怎么了？有种你打我，你碰我一根手指头你试试，我他妈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软南南一个啤酒瓶轮头上了。
　　绿色的玻璃四散飞溅，软南南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萧庭北被软南南气得哪哪都疼，他的跑车风驰电掣的饶别墅区转了一圈，后面开了出去。
　　一路上都很气，但是凭借多年的开车经验，开到红灯就踩刹车，稳稳的停在线内。
　　就这样开开停停，见鬼的开到软南南住的这边了。
　　他是知道软南南大概住在哪里，但是具体位置是不知道的。
　　软南南那个破烂小出租房，萧庭北不屑于去。
　　他缓缓滑着车，准备找个地方掉头回去。
　　他就是再没地去，他也不能到这边。
　　别说是这边，以后这片区域他都不会踏足！
　　只要软南南在这里！
　　不是比狠吗！看他两个谁狠。
　　萧庭北正在心里发狠呢，突然视线扫见街边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揍。
　　这种事情萧庭北平时连看一眼都懒得看。
　　可是他却隔着腿跟脚的间隙，觉得挨揍的那个人，跟软南南的身形好像。
　　真是见了鬼了。
　　他难道是想那哑巴想的出现了幻觉？街边随便遇见一个挨欺负的都见鬼的觉得像是软南南。
　　不，他不想那哑巴。
　　萧庭北在心里恶狠狠想，打，打死了那个小哑巴才好。
　　腿却比脑子还要快，先一步下车。
　　就朝那边过去了。
　　萧庭北拨开人群，看到地上蜷缩护着头的人，他对软南南的身体熟悉到不用看脸就知道是他。
　　当即就是一拳砸在其中一个人脸上。
　　“你他妈有病吧！”
　　那一群人很快转移了注意力，围过来打萧庭北。
　　他们哪里是萧庭北的对手，很快被打的倒在地上嗷嗷叫，一时间周围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
　　软南南像是不想让萧庭北看到他这副狼狈样，他捂着脸，强撑着爬起来就朝前走，也不顾自己揍的浑身哪哪都疼。
　　萧庭北揍完人一回头，发现软南南瘸着腿跑了，是真的跑，不是走。
　　当时就气的要冒烟了。
　　到底是有多不想看见他？才这样跑。
　　“软南南！”
　　萧庭北咬牙切齿的追过去，一把拽住软南南，“瘸着个腿能跑多快？知道自己没有脸见我了是不是？！没脸见就给我跪下求我原谅你，跑什么跑？！”
　　软南南手臂遮着脸，另一只手用力去推萧庭北，“滚，滚！”

第245章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萧庭北顿时就火了，压制的怒火像是火山喷发。
　　他拽着软南南的手臂，无比用力。
　　救了这小哑巴，没有一句感谢就算了。
　　现在还让他滚？
　　真是给脸了！
　　萧庭北嗓音阴狠戾斥，“你是不是让我给你一巴掌，你的脑子才清醒？搞清楚状况？嗯？！”
　　软南南挡在脸上的手瞬间就放了下去，他带着淤青红肿的脸仰起来。
　　像是挑衅萧庭北‘有种就打’。
　　萧庭北是真的被软南南惹火了，不过他看到软南南鼻下带着轻微的鼻血，唇角红肿，脸颊被拳头打肿了的样子。
　　心被揪疼了，下手打？
　　就这样他还下手他是人吗？
　　“你怎么让人打成这样？”
　　萧庭北的手抬起来，就要去摸软南南的脸，怒火是对着那些朝软南南动手的人，可嘴里也没有饶眼前人，“你是猪吗？”
　　软南南眼神瞬间一凶，他跟疯狗一样握着萧庭北的手就狠狠咬上去。
　　“啊，嘶，软南南————”
　　萧庭北觉得软南南这一口咬过来，他的肉都要被咬掉一块了。
　　软南南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开萧庭北的手，他的眼神那么狠又那么冷的看着萧庭北，“滚！”
　　萧庭北低头一看，真的被咬出血了，当时他就来火了。
　　揪着软南南的衣领，“你他妈是狗吗？”
　　“我妈死了，我爸也死了，我弟弟也死了。我也快死了！你满意吗？满意吗！”
　　软南南红着眼尾，越说到最后就越有些歇斯底里。
　　萧庭北揪着软南南衣领的手一松。
　　随后又用力揪紧，把软南南朝自己这边提了一下，“你死？我看你好的很，日子过得舒坦极了，还有小贱人给你送红玫瑰！你舍得死吗你？！少在我这里给我装可怜！”
　　萧庭北显得那么凶神恶煞，又说，“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救了你，你今天也必须给我道谢！咬了我，也要给我跪下道歉。”
　　他揪着软南南的衣领晃。
　　手抬起来作势要扇软南南的模样，眼神那么吓人，“不然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爸妈好好教训你！”
　　软南南的眼泪就跟不要钱一样，瞬间顺着眼角就掉下来了。
　　一滴两滴，他好像有哭不完的悲伤一样。
　　都把萧庭北弄懵了。
　　真的没有见过软南南这样，上一秒还凶巴巴梗着脖子不低头，仿佛要跟人你死我活。
　　下一秒就哭成这样，哭的......
　　怪可怜的。
　　萧庭北整个人都僵了，语气没有之前冷了，轻了很多，好像说重了怕吓到软南南，“你哭......哭什么哭？别以为哭就能让我原谅你！”
　　萧庭北虽然是这样说，但举起的手已经落在软南南脸上，替软南南擦眼泪了。
　　这一幕看在软北眼里却不是那副模样了。
　　就像是萧庭北高高举起手，打在了软南南脸上。
　　软北极速的跑过去，飞起一脚就踹在萧庭北身上，“你打他？”
　　软北还没站稳身体就朝萧庭北扑过去，揪着萧庭北的衣领在萧庭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揍上去。
　　“谁让你打他的，你配打他？你是在教训谁？我今天替我哥收拾你！柿子不能只挑软的捏，有本事你捏我试试！”
　　软北骑在萧庭北身上，拳拳到肉。
　　萧庭北反应过来哪能让人按着打，他立马就扑起身反击。
　　软北没有按住，萧庭北的力气还是出乎了意料。
　　不过软北也不示弱，两个人在地上滚着打起来了。
　　软南南刚开始站在哪里，他就站在哪里没有走过。
　　他的视线里根本就看不到地上厮打的两个人，只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幻象软希希。
　　抱着手臂，痛苦也可怜的喊着，“哥，我好冷。”
　　软南南朝下掉着泪，他转身，朝一旁的烧烤炉走过去。
　　因为打架闹事，客人都散了，老板忙着报警。
　　烧烤炉没有人看管。
　　软南南站在那前面，他的手就要朝里面红红的炭火里去拿。
　　软北和萧庭北同时收手，朝软南南跑过去。
　　“哥！”
　　软北一把拽过软南南的手握在掌心里。
　　萧庭北晚了一步，他站在那里，眼神阴鸷的看着软南南。
　　瞧见软南南被烤炉温度熏烤到通红，明显已经烫伤的手。
　　萧庭北心疼又觉得后怕，如果真的去抓那烧红的炭火，软南南这只手就别想要了。
　　软北想要拽着软南南去冰手降温。
　　萧庭北已经抢先一步，拽着软南南的手腕去找水了。
　　他的动作很迅速，几乎是打开水龙头就把软南南的手放在水龙头下面。
　　他居高临下看着始终都沉默，眼中还挂着泪的软南南。
　　几次想要开口，最后还是压下所有的怒火，问软北，“他怎么回事？！”
　　软北看着软南南，眸光怜惜，“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过激，不，他也过激过一次。”
　　萧庭北记忆力很好，就问，“那次割腕？”
　　软北抬眸，他视线很冰冷的看着萧庭北，“我哥变成这样，和你脱不开关系，明明你没有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好了。你跟他分手，让他的情绪波动太大了，他以前疯过，心理医生说，他的情绪不能太过激。但他和你分手后的每一天，都很过激，在每一个深夜。”
　　软北说的这些，萧庭北根本就不知道。
　　或者说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软南南的心理状态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
　　明明在他面前，能说能笑，会耍赖又有小心机的。
　　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状态。
　　面对陆迷的时候，不是还条理清晰，挖好坑让陆迷跳下去吗？
　　萧庭北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该不会又是那小哑巴玩的把戏吧？
　　干什么？
　　装可怜？
　　博取他的同情？
　　是吗？！
　　萧庭北在这一刻，竟然会觉得，他希望是软南南装的。
　　因为这样，他就不会在看到软南南这个样子的时候，觉得那么心疼。
　　就跟心被人割走了一块一样。
　　萧庭北握紧了软南南的手腕，他的嗓音微哑，“他什么时候疯过？又是什么时候治好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说到最后，萧庭北几乎是质问软北。
　　软北看着软南南低头的模样，他眉眼里都是反骨。
　　他不想告诉萧庭北，关于软南南的一切，他都不想告诉萧庭北。
　　可软北知道，软南南想要的是什么，能够将软南南拉出深渊的那个人，也只能是萧庭北。
　　软北嫉妒，他嫉妒软南南在认识他之前，就已经对萧庭北情根深种了。
　　但软北也无奈，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要把什么都告诉萧庭北。
　　软北一字一句，“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疯的，我只知道，他遇见我的时候，已经疯过了。”
　　萧庭北拧眉，“他什么时候遇见你的？”
　　问到这里萧庭北才发现，他对软南南的了解，其实那么少。
　　可以说是一问三不知，他根本就不知道软南南私底下是什么样的。
　　他看到的，只是软南南想要他看到的。
　　一想到软南南在面对他的很多时候，面对他的恶劣的时候，很有可能是顶着一颗满目疮痍的心强颜欢笑。
　　萧庭北的心就莫名的发堵，好像下一秒就要堵的气都喘不上来。
　　软北沉思了一会，告诉了萧庭北日期。
　　遇见软南南的那一天，软北像是捡到了一个太阳，所以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
　　因为他把那定义为重生。
　　萧庭北算了算日子，“那他遇见你的时候，他已经好了？”
　　软北点了点头，“我哥说他那时候好了，只是遇见我，看到我这张脸，又犯病了一次。不过他表面上很正常，只是记不起很多东西，记不起弟弟死了，记不起你。他把我，当成是希希了。”
　　“你和软希希那个蠢货是什么关系？”
　　“孪生。当然是孪生，不然你以为我是整的吗？”
　　软北这张脸可是纯天然没有添加的。
　　烧烤档老板报了警，警察走进这个并不干净的店面，因为是打架闹事，还是群架。
　　警察拿着警棍过来的，敲着墙那叫一个凶狠，“蹲下，抱头，全部不许动。”
　　软北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了，然后他抱头蹲下照做。
　　反而是萧庭北把软南南抱在怀里，他轻轻安抚软南南的后背，才说，“我没有打架，我是客人，这是我爱人，他的手在打架中受了伤，需要马上去医院。”
　　萧庭北本来说的话是很可信的，他本身气场就在那里，看着非富即贵的，不像是会在街头打架的人。
　　可是萧庭北忘了，他刚跟软北打过架，衣服上都是鞋印和地上滚的灰尘，头发乱了，上面还插着一枝枯掉的树杈。
　　警察狠狠的敲了一下卷闸门，砰的一声巨响。
　　萧庭北赶紧用手捂住软南南的耳朵，脸色瞬间就黑了。
　　警察恶狠狠，“抱头蹲下！还说你没有打架，照照镜子，我看就你打的最狠！”
　　萧庭北当即就想发火。
　　却见软南南自己抱头蹲下了，老老实实的。
　　软北凑过去从他口袋里摸出口罩，给他戴上了。
　　萧庭北：“......”
　　软南南什么意思？
　　萧庭北也只好配合的蹲下，抱着头。

第246章 不会轻易原谅

　　毕竟他还没有叫人过来，这会在警察面前，他就是个平民。
　　不遵守的话，萧庭北也不想被几个警察按住，把他的脸放在地上摩擦。
　　他蹲下后，就直直盯着带口罩的软南南，“你是不是好了？”
　　可能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了，警察都怕他再动手打人。
　　越看就越觉得萧庭北是个难对付的角色，上去把他的双手铐住了。
　　萧庭北今晚被软南南气够了，这会被铐住手竟然没有生气。
　　而是蹲着朝软南南那挪了挪，“你是不是好了？跟我说句话！”
　　很明显，软南南并不想跟萧庭北说话。
　　但他的确是好了，被萧庭北抱入怀里的那一瞬间，身上的寒冷就像是瞬间被驱散了。
　　回归了现实世界，幻象消失。
　　软北伸手推了萧庭北一把，“你别烦我哥，闭嘴。”
　　萧庭北也不示弱的推回去。
　　警察见他们两个都抱头蹲下了还能推来推去，下一秒要暴躁的打起来。
　　显然是没有把自己这身制服放在心上。
　　拿起警棍就对着萧庭北的后背打下去。
　　挨了打的萧庭北，当时就站起身，一脸的‘你敢打我，你找死吗’的吓人模样。
　　充满戾气的瞪了会警察，他没有还手。
　　不想再多加一条袭警罪名。
　　指着软北，问，“为什么不打他。”
　　警察手里的警棍抬起来，“打，像你们这样不老实的，我们见一个打一个，一个都不会放过。”
　　警棍对着软北的后背落下去，软北一丝要躲的意思也没有。
　　谁也没有想到，软南南会把胳膊伸出去挡。
　　他受不住疼的闷哼了一声，捂着胳膊疼的抱住，好半响脸色煞白。
　　软北偏向软南南，急了，“哥！”
　　拽住胳膊，低头去看被打伤的胳膊，上面已经横着一条已经发红的棍子印。
　　估计一会就要青紫了，落在冷白皮上格外显眼。
　　软北心疼坏了，指尖悬在上面，半天都不敢放下去摸一下。
　　萧庭北绷紧了薄唇。
　　软南南不理他就算了，替软北挡棍子替的那么真。
　　他后背挨打的时候，他记得软南南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说白了，难受就是一句话，怎么不替他挡？
　　又心里来气，之前为了那个弟弟，人都疯了。
　　现在为了这个弟弟，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他看软南南这一辈子就是为了弟弟活的。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皮肉的最疼的时候缓过去，好像只剩下了麻木。
　　软南南任由软北拉着他的手心疼这心疼那，他的表情深重都是淡淡的。
　　萧庭北就在他的身后，软南南也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软北轻轻往软南南皮肤上呼气，看上去温柔也心疼。
　　“哥，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软南南还没有说话呢。
　　萧庭北先是冷呵了一声，毫不留情的讥讽软北，“你还有这种本事？那真是可惜了，你没有学医学专业，不然来日诺贝尔医学奖肯定有你软北的名字。”
　　软北抬眸去看萧庭北，他的视线有些冷，“你说这么多话，是阴阳怪气什么？”
　　萧庭北皮笑肉不笑，嘲讽模式开满，“你听不懂就当我是夸你好了。”
　　软北：“......”
　　这他妈谁能忍。
　　软北站起来就想一脚往死里踹萧庭北身上。
　　被软南南拉住了他的胳膊，虽然软南南什么都没有说，但意思很明显。
　　让软北不要跟萧庭北起冲突，他的嗓音淡淡，“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去咬狗吗？”
　　“你骂谁是狗？”
　　萧庭北显然是气的不行。
　　软南南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萧庭北，他又沉默了。
　　萧庭北被软南南这副样子弄的火大，他上去想要揪着软南南教训。
　　被警察拦了下来，又狠狠朝前一推，“快点，上警车。”
　　软北也开启嘲讽模式，“你要是听不懂骂谁是狗，就当我哥是骂别人好了！”
　　警察局。
　　助理这不是大半夜被吵醒，急匆匆过来办手续，让警察局赶紧把他的顶头BOSS放出来。
　　大家也好睡个好觉。
　　助理办完了手续过来，“萧少，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办妥了。”
　　拘留室里，门被打开，软南南被释放。
　　他回头隔着铁栏看着软北，“我去帮你办手续。”
　　“我今天出不去，有人不想让我出去。天亮我就给星哥打电话，他会来捞我的，别担心我。哥要是想回家就先回家， 要是怕一个人回家，就等我会，反正离天亮也就两个小时。”
　　软北蹲在拘留室里的时候，就猜到了萧庭北会玩这个手段。
　　只保释软南南出去，把他关在里面。
　　所以并不惊讶，也没有生气。
　　软北见软南南还不走，他就摆了摆手，“放心吧，我打架这么厉害，没有人能够占到我的便宜。而且我关不了几个小时，你先去医院。手不是伤了吗？”
　　软南南的手虽然没有起水泡，但是发红疼痛。
　　也怕耽误以后工作，他最近有个手表的代言。
　　想了想，告诉软北，“我先去医院，一会来接你。”
　　软北那么懂事也听话的靠在铁栏后面，语气还有些不正经的吊儿郎当，“没事，不接我也能回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哥，我不傻的。”
　　“有事给我电话。”
　　警察催促，软南南也不能停留多，他放下这样一句让软北安心的话，就跟着警察出去了。
　　软北却没有联系丁近星，他申请打电话，然后打给了顾和之。
　　轻笑着的嗓音，不论什么时候开口，听在顾和之耳朵里就像是调情。
　　“过来警察局一趟。”
　　“去干什么？”
　　顾和之自软北走后也没有睡着，这会很清醒。
　　软北淡淡的嗓音，“过来保我出去，犯了点小事，不是很严重。别怕，顾哥。我要是犯了大事，肯定不会连累你，舍不得呢。”
　　顿了顿，软北又说，“顾哥这么晚还没有睡，秒接我的电话，不也是再等我一起睡吗？你来早点，我们还能睡会。”
　　软北把那个睡字咬的不轻不重，却轻而易举惹的顾和之浮想联翩。
　　顾和之的嗓音清冷，“今天不算，软北，我没有义务去保你出来。”
　　“那怎么办？就让我人在这里关着吗？他们都凶神恶煞的，我也会怕。”
　　软北的语气放的有些软，“下不为例好吗？”
　　顾和之的语气也不容商量，“把这一天算进去，我才会去接你，否则没得谈。”
　　软北从喉骨溢出一声轻笑，“我不算，也不管，就让你来接我。”
　　软北这样任性。
　　顾和之决定狠狠让软北吃个苦头，他不去保释软北，他要让他知道。
　　他不是对他言听计从，也没有多爱上软北一分，他所有跟软北的接触和给软北的爱与深情，缘由都是云灿的病。
　　软北又给顾和之发微信，“从来没有呆过这种地方，好脏也好怕。顾哥，能来早点吗，我想见到你，特别想。”
　　张嘴就来的情话，打字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顾和之收到微信就知道软北在说鬼话。
　　软北那样性格的人还有怕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顾和之闭上眼睛，却总是想起软北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客厅沙发上。
　　看上去背影独孤，没有一丝依靠。
　　软北比顾和之小很多岁，在顾和之看来就是个孩子罢了。
　　小孩子都是会怕的。
　　说破了天再坏，也不过是二十一岁。
　　顾和之想起自己二十一岁的时候了，那时候日子很苦，无助和害怕的时候，也是想要有人能够帮一把。
　　拉一拉他。
　　顾和之到底还是黑着脸，开车去警察局了。
　　软南南走出大厅就看见萧庭北了。
　　男人站在花坛旁边抽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夹着烟转身。
　　语气不容反驳，“我送你去医院。”
　　软南南就像是没有听见，自顾自的朝前走。
　　萧庭北恼的上前一步拽住软南南的手腕，把人狠狠一扯。
　　软南南没有防备，也抵不过萧庭北这样大的力气。
　　被扯的朝前倾倒，扑进了萧庭北的怀里。
　　他的怀抱暖烘烘的，抱住了，就让人舍不得离开。
　　可软南南还是第一时间就离开了。
　　因为他现在是清醒的，他清醒的知道也记得，萧庭北是不爱他的。
　　再温暖的怀抱，没有了爱也是冷的。
　　软南南抬眸看着萧庭北，“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他把请字都用了出来，语气这样疏离淡漠，显然是要把萧庭北当成是陌生人。
　　这个态度还十分的强硬，像是他决定要把萧庭北当成是陌生人，就要一条路走到黑，十匹马拉不回。
　　萧庭北的脸当然黑，他觉得今晚的软南南太刺了。
　　他都不知道给了他多少台阶下，软南南却一次又一次的装作没看见。
　　何止是装作没看见，他简直是拆他的台子。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给脸不要脸。
　　“听软北说你生病了，我带你去医院，给你找医生好好看看！”
　　萧庭北像是耐着最后的一丝性子，好言好语跟软南南说话。
　　软南南却开口，语气还是那么冷淡，“我没有病，用不着你管，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他一句话就要堵死萧庭北。
　　划清楚界限，把人拒之千里之外。
　　萧庭北终于压制不住怒火了，他忍够够的了！

第247章 我低头了，别不识抬举

　　“死了也和我没有关系是不是？”
　　软南南还是怕他的，被他这样凶的嗓音和模样，吓得微微颤了一下。
　　但是眼中神色却是坚定的。
　　就在他要说话的时候，萧庭北又是狠狠扯了一下他。
　　软南南胳膊传来疼痛，像是要被拽脱臼了。
　　他人朝前倒。
　　萧庭北低头就将凑过来的软南南吻住了，他把人压在一旁的车身上。
　　抵住软南南，让他连一丝逃脱的机会也没有。
　　就把人困在方寸之间，那架势和凶狠的模样，像是要把软南南亲个昏天黑地。
　　软南南真的有些招架不住，没有一会就被亲的难受，手指用力的抓着萧庭北衣领。
　　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因为缺氧而晕过去。
　　眼尾发红的越发厉害，眼皮颤动。
　　难以自制。
　　萧庭北抓着软南南的手腕，压在车门上，狠狠按着。
　　软南南抓不到衬衫布料了，他的手张开又合上，始终抓了一个空，手腕挣扎却被捏的更紧。
　　也不知道是被捏疼了，还是因为最后一点支撑点都没有了，难受。
　　从喉骨里溢出一声闷哼，眼泪就朝下掉。
　　哭了。
　　萧庭北真想让软南南好好在他面前哭一哭，这样他心里头的气才会消。
　　但还是松开了软南南，他的拇指按在软南南眼尾，轻轻摩挲发红带着水汽的眼尾。
　　嗓音沙哑却仍然透着凶狠，“看你这副不要脸的样子，凑过来要我亲你还让我别管你了。”
　　软南南实在是没有力气跟萧庭北争辩什么了，在萧庭北面前低着头，用力的喘气。
　　他要好多的克制跟隐忍，才没有扒光萧庭北。
　　萧庭北顺势把人塞进车里，跟着坐进去。
　　被迫吃了一大碗狗粮的助理，心如刀割的开车。
　　还体贴的把车里挡板降了下来，隔离了驾驶坐跟后座。
　　他这样做，不单是为了给萧庭北方便，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这只单身狗不至于重伤身亡。
　　软南南坐上车始终都低着头。
　　像是知道自己强势不过萧庭北，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他就没有再抵抗了。
　　萧庭北看了软南南一会，见他低着头不说话。
　　他就伸手，抓着软南南的手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手腕已经捏出了痕迹，在冷白的皮肤上特别显眼。
　　萧庭北抿了抿唇，他的拇指放在软南南手腕上摩挲。
　　又注意到软南南手背发红，特别明显的烫伤。
　　萧庭北就举起软南南的手背，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软南南整个人都好似僵了一下。
　　萧庭北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没有用。”
　　其实是有用的，转移了注意力，心理作用下软南南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萧庭北又说，“我不会说空话，我带你去医院，涂了药就没有那么疼了。”
　　他这时候都还不忘反讽软北一句，可见气性有多大。
　　软南南把手从萧庭北掌心里收回来，他扭身看向窗户外面。
　　显然不打算理萧庭北。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这个模样，心里像是被刺了一下。
　　以前软南南在他车上，从来不会朝窗外看一眼，视线都是恨不得一刻也不停的放在他身上。
　　现在却，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多看一眼都累。
　　萧庭北不明白，为什么就短短几天，他跟软南南的关系就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好像真的是退一步，就回归人群，陌生的好像彼此不是曾经睡在一张床上，亲密无比的爱人。
　　萧庭北顺着软南南的视线看向车窗外，他的嗓音淡淡的，在安静的车内格外醒耳。
　　“你之前是为什么疯的？疯了多久？”
　　萧庭北顿了顿，才又说，“那个时候你弟弟死了，我瞎了走了，你一个人疯了？在哪疯的，有人把你送去医院吗？”
　　该不会有人把软南南这个疯子绑起来，硬是送到精神病医院里关起来的吧？
　　不会这么惨，还是比上面还要惨。
　　萧庭北根本就不敢想，他怕自己听完后会难受。
　　软南南低头抠手指，他显然是逃避这个话题的状态。
　　萧庭北皱眉，朝软南南坐近了一些。
　　软南南察觉到了，就朝门边跑，他缩在车门旁边。
　　萧庭北这一次直接一步跨死，贴着软南南坐。
　　软南南像是被惊吓住了，他的手就去抠车门，想要打开。
　　可是车在行驶途中，车门是锁死的，软南南就降下车窗。
　　不是萧庭北按住他的腰拽住他，看他那架势，还真的是不要命的想跳窗逃离。
　　萧庭北单手环着软南南的腰圈禁住，然后捏住软南南的下巴，被迫软南南仰起头和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那么沉，“告诉我。”
　　霸道不容反驳，他要软南南说。
　　软南南转动眼珠看着近在咫尺的萧庭北。
　　好半响才憋出一句沙哑的话，仿佛浸染了痛苦，“我没有病，更没有疯。”
　　就算知道现在萧庭北不要自己了，软南南还是希望自己留给萧庭北的印象，至少是个健康的正常人。
　　而不是一个......
　　一个神经病，一个疯子。
　　萧庭北像是从软南南的神色里读懂了什么，他将软南南抱的更紧。
　　“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疯过？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软南南摇头，带着萧庭北的手一起晃动。
　　他极力否认，脸色苍白，“我没有病，更没有疯，我好好的！”
　　像是急了，软南南低头就想咬萧庭北的手。
　　这样的问话和对峙，太让软南南窒息了，觉得喘不过来气，心里梗着。
　　萧庭北用力抬起软南南的下巴，“我的手都让你咬出血了，你还想咬，就这么喜欢咬人？嗯？小狗。”
　　软南南咬不到萧庭北，他就死死盯着萧庭北。
　　萧庭北的眼神变得有些自嘲，“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没信过我。”
　　他这样说，就好像读懂了软南南的心一样。
　　这让软南南更觉得慌张。
　　像是为了自保一样，软南南开始刺萧庭北。
　　话语狠绝不客气，也难听，“我不爱你，我没有爱过你。”
　　“你说什么？”
　　萧庭北的嗓音里都带了危险，“你再给我重复一遍，你什么？”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好半响没有说出话。
　　然后他像是一条搁浅的鱼终于没有力气了一样，沙哑着嗓音说，“不管是什么，已经改变不了我们现在的状态。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忘了吗？”
　　“我准你跟我分手了？”
　　“你说过，你不想找一个我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软南南用那么平静的嗓音说出折磨他这么多天的一句话，心都要碎了。
　　萧庭北却又变脸，“那不代表我跟你分手。”
　　像是觉得这句话太卑微了，萧庭北又找了个说辞，“你是我的情人，欠我那么多，什么时候玩够你，要我说。你没有权利对我说不！”
　　软南南放在车座上的手指慢慢的收紧，才说，“我不能再跟你耗下去了，我现在还能放手，我怕过两年，我会克制不住。”
　　软南南闭上眼睛，他轻轻嘲讽的笑了下，那么苍白无力的笑容在脸上。
　　看的让人心疼。
　　他又说，“我会克制不住杀了你，然后再和你一起死，我是个疯子。你知道吗，萧庭北，我这样的人，你说的没错。你要离我远一点，否则我哪天犯病就要你的命了！”
　　软南南拼尽力气的推倒萧庭北，他掐着萧庭北的脖子，手指都舍不得用力，凶狠都用在了脸上。
　　他浑身都颤抖着，像是崩溃的边缘，“就像是，就像是现在这样，掐死你，送你去死。”
　　“告诉我，为什么疯的？”
　　萧庭北都感觉不到脖子发紧，他多厉害，立马就吃准了软南南不敢下重手。
　　他那么放心的把脖子交给软南南。
　　软南南眼睛通红的盯着萧庭北，还真的有些病态。
　　萧庭北见软南南不说话，他就又说，“是因为你弟弟疯的？他死了你就疯了？你还有些出息没有？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弟弟是因为什么死的？”
　　软南南逃避了前面的问题，他只回答后面，“是为什么死的，你没有查过？！”
　　萧庭北笑了，“他跟我是什么关系，死了就死了，我查他干什么？”
　　软南南掐着萧庭北的脖子，却人越来越往下，最后几乎是贴在萧庭北身上。
　　只是因为他觉得越来越冷，而萧庭北身上是热的，是滚烫的，是他渴望的。
　　软南南趴在萧庭北胸口，他闭着眼睛听萧庭北那颗有力的心脏在胸腔下跳动。
　　他就那样趴着，眼尾滑落着泪滴，轻轻的掉下来晕染在萧庭北的白衬衫上。
　　他轻轻说，“是被害死的。”
　　萧庭北反问，“不是病发死的吗？”
　　还说没有查过。
　　软南南连大声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已经反驳过很多次软希希的死因，可是没有人听他的。
　　只是嗓音平静的开口，“不是，被害死的。是......”
　　“是什么？”
　　萧庭北一步一步的逼问软南南，他在套问真相。
　　他甚至已经聪明的猜到，“是顾和之还是云灿？还是跟他们两个都脱不开关系？”
　　软南南觉得好吵，他不想让萧庭北再这样逼他。
　　他抬眸，和萧庭北四目相对。
　　不等萧庭北再说什么，他就学着萧庭北之前对付他的样子，狠狠的一口亲上去。
　　闭嘴吧。

第248章 甘之如饴

　　顾和之把车停在警察局外面，他下车。
　　说明了来意，又走了走关系。
　　进去拘留室接软北。
　　软北靠在角落里坐着，长腿一曲一伸，戴着口罩微微仰头。
　　像是个不良却又神秘的少年，一身反骨又孤寂。
　　警察说了一声，“软北，可以出去了。”
　　软北缓慢的掀起眼皮，朝外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手掌撑着地板，爬起来摘下口罩，朝外走去。
　　站到顾和之身边，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软北伸手一把拥抱住了顾和之。
　　仿佛拼尽全力一样，又像是个小孩子在寻求一份安全感。
　　顾和之低头，去看伏在他肩头的软北，他的唇不自觉抿了抿。
　　然后他的手放在软北腰上，将软北推开，“没有下次了，你为了别人出头打架，来让我保你出去。”
　　软北跟着顾和之朝外走，他的笑意很淡，却好看的过分，“顾哥，你来了就太好了，我一个人好害怕。”
　　软北的手伸出，去勾顾和之的指尖，像是想握。
　　但是被顾和之无情的甩开了。
　　软北就贴过去，他伸出手，“顾哥能牵着我吗？”
　　“你多大了还要人牵。”
　　“我怕被丢下。”
　　软北跟着顾和之的脚步走，伸出去要牵着的手却一直都没有收回来，就那么孤独空落落的一个人伸着。
　　他的嗓音轻也淡，“我从小总是被丢下，没有钱治疗，犯病的时候还要听父母议论我为什么不早点死，我成为家里的负担了。有时候太痛了，我翻身频繁一点，还会被我爸将我赶出去，让我一个人在门口缩着。”
　　他说这些话，虽然平静，但神色里没有一丝撒谎的意思。
　　其实软北说什么都很真，假话也真，真话也真。
　　但顾和之就是莫名觉得软北那些叙述有些刺心。
　　软北去拿顾和之的手，放在掌心上面。
　　他跟顾和之十指紧扣，“我们这样纠缠在一起，就不容易丢了。”
　　明明是一句很正常的话，可是从软北口中说出来，却像极了是耳边低语的情话。
　　顾和之没有再甩开软北的手，他只说，“我以为你没有父母。”
　　“我有的，不过也跟没有差不多，我还有一个身体很健康的弟弟。”
　　软北这样说。
　　顾和之就懂了，“是你弟弟出生后，你父母就不想要你了，因为没有钱给你治病。”
　　软北走出警察局大厅，他抬眸看了一眼夜空，天上一轮明月挂着，冷冷清清。
　　软北又偏头去看顾和之，恰好跟顾和之四目相对。
　　软北轻轻眨了下眼睛，才说，“一直都没有钱给我治病，不打算要我，也不是因为生了一个健康的弟弟。或许是因为没钱吧，没钱真的能解释一切，好像他们也有苦楚了。”
　　软北微微倾身，他把头放在顾和之肩膀上。
　　顾和之在树下停住，他们前面是一盏路灯，而他们却刚好就站在了树影下，被黑暗包裹着。
　　软北又贴着顾和之，他面朝着顾和之的侧脸，这个角度，他很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在顾和之耳边低语，说着情话或者是悄悄话。
　　“我哥也没有钱，他认识我的时候，甚至知道我是个陌生人，可他没有放弃过我。当他不放弃我的时候，我想，我就算是死了，也无憾了。”
　　软北顿了顿，又在顾和之耳畔说悄悄话，“顾哥，人的感情都是渴望相互的。我哥对我好，我就对他好，我爱你，就希望你也爱我。因为，我真的是个很缺爱的人，顾哥可以分我一点点，你的爱吗。”
　　软北伸出手在顾和之身前捏了捏，“一点点就够了。”
　　顾和之虽然会心疼一下软北，但软北还不足以让他动摇。
　　他回答，“你想听我哄你，还是实话。”
　　树影下，顾和之有些看不清软北眼中的神色。
　　但他听到软北说，“我想，听顾哥哄我。哪怕知道是假的呢，可还是甘之如饴，因为真的很爱顾哥，很想让顾哥哄啊。”
　　顾和之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酸软缓缓渗透开来。
　　让他在这一刻，心疼极了站在眼前，向他展露柔软和脆弱的软北。
　　他知道自己不该的，因为或许开始注意一个男人，心疼一个男人，这意味着万劫不复。
　　可心脏却不受控制。
　　顾和之就只能用表面上的冷漠和拒绝，去掩饰他心里的慌张。
　　“软北，我心里只有云灿。我不爱你，也永远不会爱上你，就像是我不曾爱过软希希一样。”
　　他向软北强调。
　　软北嗯了一声，“哄我要怎么说呢，顾哥。”
　　顾和之久久不语。
　　软北松开顾和之的手，他站到顾和之面前，搂住顾和之的腰，跟他贴近而站。
　　两个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让脸颊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软北又说，“顾哥拿过三个影帝，难道不会骗我吗？我已经只想一句谎言了，还不能让我听一听吗？”
　　软北搂紧顾和之的腰，他咬上顾和之的唇，耳鬓厮磨了一会才说，“顾哥，我想听。”
　　这简直要命了。
　　顾和之喉咙发紧，身体不自觉就起了反应。
　　软北像是无所察觉，也没有拿这个刺顾和之，他只是缠着顾和之，“我想听，说给我听好吗？”
　　顾和之闭上眼睛，终于他低头，借着这树影的黑暗，他在软北耳畔，低哑也深情的说了一句。
　　“我爱你。”
　　软北抱紧了顾和之，“加上我的名字。”
　　顾和之沉默了一会，用比之前更深情缱倦的口吻，像是把这句话放在舌尖上缠满了他的爱。
　　“我爱你，软北。”
　　连他自己都克制不住的有些入戏太深，以至于好像很久都难以走出来。
　　软北跟顾和之在树影下接吻，他们好像是一对不能见光的恋人，要彼此都藏在黑暗里相拥热恋。
　　不单是软北抱紧顾和之。
　　顾和之自己也在用力抱紧软北。
　　他们彼此都恨不得要把对方融入骨血里。
　　亲的难舍难分，顾和之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软北按着顾和之的后脑勺，强势的又亲了一会，才放顾和之去接电话。
　　顾和之扫见来电显示，他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才转身背对着软北去接电话。
　　“灿灿。”
　　顾和之的嗓音还带着轻微不易察觉的情欲。
　　云灿多么熟悉顾和之，他们是年少时的恋人。
　　云灿好久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顾和之才说，“是又睡不着了吗？”
　　云灿沙哑透着自嘲，“顾哥来陪我吗？睡不着又怎么样，你还会来陪我吗？你怕是在软北那都忘了还有我这个人！”
　　云灿最后难以压制愤怒，又变得尖锐也刻薄。
　　顾和之握紧了手机，他走的离软北远了一些，“灿灿，我这么做是为了谁？我每天都在忍，你知道我顶着什么样的压力吗？为什么你不能理解理解我？忍过这一个月，等你手术完康复了，一切不就结束了吗？！你就不能为我忍一忍，别找事情吗？！我很累，我真的很累了，云灿！”
　　顾和之说完，直接挂了电话，那一瞬间，他烦的一点也不想管云灿。
　　生气就生气，死了就死了吧！
　　或许那样他才会解脱。
　　顾和之低头抽烟，软北没吭声。
　　顾和之把一根烟抽完，云灿没有再打过来，他也不打算再打回去。
　　他想让云灿冷静冷静，好好想想，他是为了谁。
　　如果不是为了云灿，顾和之何至于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顾和之朝软北过去，“走吧，回去。”
　　软北嗯了一声。
　　他们走出树影，站在光亮下，彼此的神情都有些疏离淡漠。
　　仿若陌生人。
　　盛星湾。
　　助理把车停进车库，不敢吭声，眼睛也不敢乱看。
　　虽然挡板放了下来，可还是有细微的声音能传入耳朵的，后座云雨正热。
　　助理就灰溜溜跟做贼一样快步离开了。
　　狭小密闭的空间，好像更给感官上增加了刺激感。
　　软南南的手死死抓着车座，额头上的汗珠朝下掉着，时不时伴随着眼尾的一滴泪。
　　已经到极限了还在承受着来自萧庭北的疾风暴雨。
　　真的恨不得昏过去。
　　萧庭北抓着软南南的腰，“我问你是怎么疯的，你说不说？”
　　他把热气都哈到软南南耳朵里，仿佛软南南不招，他今天就要弄死人。
　　软南南哭的眼尾通红，脸上也分不清是泪还是汗了。
　　萧庭北就凑近，他趴在软南南耳边，“南南，你可真能忍啊。”
　　他的手那么温柔的替软南南抹去脸上的眼泪，可是动作半分也没有停下和温柔，反而是越发狠。
　　软南南低头，他死死咬住胳膊，真的是忍到崩溃了。
　　他没办法了。
　　软南南转头，喊着萧庭北，一个男人此时也娇媚的不行，“哥哥。”
　　萧庭北真是被这一句哥哥冲昏了头，其实也不是没有听软南南喊过哥哥，只是他这副模样，这副被欺负狠了的嗓音。
　　让萧庭北彻底交代了。
　　事情脱离了萧庭北的掌控，男人的喘着气，脸色有些难看。
　　软南南却觉得终于结束了，他眼中还有生理眼泪，不由自主朝下掉。
　　他顾不得擦，俯身去检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
　　萧庭北冷眸注视着他，“你要去哪里？你还走的动？”

第249章 你好狠

　　软南南自顾自的穿着衣服，其实他连手指都是酸的。
　　的确是走不动了。
　　但他不会留在这里。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一件一件的穿好衣服，他不由得恼火自己刚才没有撕了他的衣服。
　　撕了多干脆，软南南就没有办法走了。
　　看见软南南推开车门，萧庭北冷笑，“刚才哥哥喊得那么亲，爽完了提着裤子不认人，你把我当什么？”
　　软南南下车，是有些腿软，他用手撑着车门站了会才勉强适应没有打颤。
　　软南南面色不似之前沾染情欲，他有些冷淡的注视着车内的萧庭北。
　　嗓音也疏离，“都是成年人了，谁都有生理欲望，找你又比用电动的舒服有温度些。你比那些玩具还便宜，找你一毛钱都不用花。”
　　萧庭北的脸色阴沉，“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但是如果萧少你想和我继续下去，那我只能是这个意思了。”
　　软南南唇畔的笑意有些寡淡，透着些事后的慵懒，“无名无分不都这么个意思吗，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没有让你爽吗？”
　　软南南说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他走了两步，又有些疼的捂了下还抽抽的肚子，又撑了一下酸软的腰。
　　缓了一会，没有再停留的继续朝前走。
　　萧庭北气得那叫一个脸色发黑，他有一肚子的火要发，可是软南南已经离开了。
　　不是萧庭北不去追，是他的衣服脏了，现在想想软南南一定是故意的。
　　把他的裤子垫在下面，现在弄得脏污的根本就不能穿。
　　萧庭北不可能不穿衣服的就去追软南南，然后跟软南南争执。
　　那个画面光是想一下都够丢面的，打死他也做不出来。
　　管家给萧庭北送了干净衣服过来，天都快亮了。
　　萧庭北气软南南归气，可折腾了一个晚上又发泄完，他也困倦。
　　一会还要去公司，他洗过澡躺床上，也就睡过去了。
　　只是睡前想，他都这样逼问软南南了，软南南都没有说。
　　可见是从他这里找不到切入口了。
　　那小哑巴不愧是当过哑巴的人，嘴严实的厉害。
　　他当年出车祸后眼睛骤然失明，很多事情都顾不上也没办法知道。
　　他不知道软南南疯的时候身边有什么人，软北已经明确表示不知道。
　　萧庭北也不知道自己追求这个真相干什么？就像是他明知道软南南是因为软希希的死而疯了的，却总是觉得，软南南的疯，也有他一份‘功劳’。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软南南看上去这么能忍，心理素质这么强大的人，却精神恍惚，疯了。
　　那小哑巴经历了什么？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萧庭北觉得睡醒了，还是要让人仔细去查一下。
　　从精神病医院查起，应该能查到蛛丝马迹。
　　转念又想起软南南在车库里离开时那个背影，气得牙痒痒，恨不能把软南南放在嘴里狠狠的咬一咬。
　　软北开门，和顾和之一起朝别墅里面走，灯还没有打开。
　　一个黑影就闪了出来。
　　软北猛地把顾和之推到一边，“顾哥小心。”
　　他惊慌失措的嗓音。
　　黑暗里刀光一闪，那个黑影逃窜了出去。
　　顾和之抬脚就要去追，软北却倒在了地上，空气里弥漫出了血腥味。
　　顾和之慌忙去开灯，一低头看到软北被鲜血染红的腹部，刹那间顾和之的眼睛都红了。
　　他赶紧蹲下来，“软北！”
　　软北捂着腹部，朝顾和之笑的有些惨白，“顾哥，我没事，就是，有点......疼......嘶，好疼......”
　　软北的手捂着出血的地方，可是鲜血还是从他指缝里朝外面冒。
　　那么一大滩，看上去触目惊心。
　　顾和之弯腰把软北抱起来，他的嗓音里都带了颤抖，“别怕，软北，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软北捂着冒血的腹部，整个人疼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着冷汗。
　　他虚弱的和顾和之说，“顾哥，我好疼，你能哄哄我吗？”
　　顾和之一把将软北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他找纱布和止血药。
　　又慌乱的叫救护车，报警。
　　他怕凶手一刀捅到了要害，根本就不敢抱着软北乱跑，只能先替软北止血，然后等救护车过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让顾和之措手不及的。
　　软北带血的手去抓顾和之的手背，他语气里带着依赖，“顾哥，我想听你哄我。”
　　到了这个时候，顾和之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好，你想听什么？”
　　看软北半眯着眼睛一副要昏过去的模样，顾和之怕极了。
　　顾和之这才想起来，软北的身体本身就有病，不太好，每个月都要吃药，定期复查。
　　他只是像个正常人一样，其实从小就饱受病痛折磨，还被父母嫌弃，一个人吃了很多苦才有今天。
　　可软北也不过二十一岁。
　　还是个孩子。
　　顾和之心软的不成样子，他捧着软北的脸，轻轻喊着，“小北，别睡。你想听什么，顾哥都说给你听，我爱你，软北。”
　　软北听到顾和之这样说，他笑了起来，“顾哥，能听到你这样和我说，我死而无憾了。”
　　救护车和警察很快都来了。
　　先把软北送去了医院，因为监控系统手机只要登录就可以查看。
　　所以等软北手术的同时，顾和之坐在走廊和警察一起看事发的监控。
　　只见一个带着头套的黑衣人开了门，轻车熟路的闯入别墅，然后他就一直藏在黑暗里等。
　　等到软北和顾和之回来以后，他的目标很明确刺了软北一刀，逃离消失。
　　警察看完监控后说，“这很奇怪，像是熟人作案，他知道密码，而且对这栋别墅跟花园很熟悉。”
　　顾和之听警察这样说，他心里咯噔一下。
　　是的，警察说的不错。
　　他不缺钱，安的防盗门都是最好的，系统最为安全。
　　不可能被从外面打开，如果有任何外力的话，会自动报警。
　　这个作案的凶手，的确不像是贼......
　　软北没有换过密码，还是之前软希希用的那套密码。
　　而那套密码，除了死去的软希希知道，软北知道，自己知道。
　　就只剩下一个人知道了。
　　云灿。
　　如果不是云灿躺在重症监控室里不可能出来，顾和之几乎就要觉得这件事情完全是云灿出于嫉妒心而做案的。
　　顾和之想到这里，心脏猛地一停。
　　云灿自己虽然不能作案，但他可以雇凶伤人。
　　这件事情怎么看，云灿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顾和之心凉半截。
　　知道跟云灿脱不开关系后，顾和之面对警察的态度明显就敷衍了一些，不管怎么样，他不可能把云灿推出去。
　　交给警察。
　　出了这样的事情，顾和之还是要替云灿瞒着，给云灿擦屁股。
　　警察问顾和之，“你有怀疑对象吗，我们可以排查一下身高体型，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最大。凶手没有偷东西，他有门的密码，对地形很熟悉才会来去自由，以最快的速度达成目标然后消失。”
　　顾和之垂眸，“我不知道，密码我没有告诉过别人，要等软北醒了，问问他有没有告诉别人。”
　　顾和之暂时打发了警察，他忧心忡忡的继续等软北手术出来。
　　刀没有伤到要害，进行缝合后软北就被推了出来，医生跟顾和之说，“他的血型特殊，还好这次出血量不算多，不然危急性命了还真没得救了。”
　　医生摘下口罩，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朝一边去了。
　　软北被推进病房，麻醉没醒还在睡着。
　　顾和之盯着软北穿着病号服的模样，这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穿在软北身上，显得这一刻的软北脆弱无比。
　　顾和之的心被深深的揪痛了。
　　他转身，去楼上找云灿，他要和云灿当面对峙。
　　云灿几乎是一夜未睡，他本身状态就很差，心情不好加上熬夜，更显得疲惫憔悴。
　　顾和之出现的时候，云灿的心里是开心的，顾和之这么早过来陪他，说明心里有他。
　　云灿坐起身，委屈的伸手，“顾哥，你来了。”
　　顾和之却走上前。
　　“啪————”
　　云灿脸上挨了一个巴掌，虽然不重，不至于疼到半张脸都麻木。
　　但足以打的云灿心寒。
　　他满目都是不可置信，捂着脸看着顾和之，“顾哥？你打我？”
　　顾和之恼火的嗓音，“一个月你都等不了？云灿，你太强势了，心思太歹毒了！你这样做，你想过后果没有？想过我没有！”
　　顾和之劈头盖脸的质问。
　　云灿还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已经气的嘴唇微抖了，“顾哥，你说我歹毒？我做了什么你就说我歹毒？”
　　顾和之居高临下的看着云灿，眼神那么深冷，“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云灿虽然不知道顾和之为什么打他，又为什么生气。
　　可是顾和之既然说一个月这种话，那肯定是跟软北有关。
　　云灿就知道又是软北从中搞的鬼，只是不知道那贱人玩了什么花样。
　　能让顾和之直接上来就打他，找他的麻烦！把罪名都扣在他头上。
　　云灿气得五脏六腑都疼，“到底怎么了？顾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可什么都没有做！你别冤枉我！”

第250章 锤死他

　　顾和之也没有再拐弯抹角，直接说，“是不是你找人弄的软北？你想干什么？给他个教训还是警告他？找人刺他一刀，你不想做移植了是不是？还是你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知道是你做的！所以如此沾沾自喜！”
　　顾和之冰冷的注视着云灿。
　　又说，“灿灿，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凭什么觉得如果软北知道了是你做的，他还会心甘情愿的为你捐献肾脏？”
　　“我没有找软北的麻烦！我现在生着病，我知道我找不起软北的麻烦！捅他一刀对我有什么好处？！”
　　云灿扯着嗓子，他简直委屈到哭。
　　他现在连重症监护室都出不去，他能做什么？
　　不管他能不能做什么，他都没有做，是真的！
　　云灿崩溃也搞不清楚，怎么软北被捅了一刀，就算在他头上了？！
　　顾和之又说，失望至极，“是我太惯着你了，灿灿。”
　　云灿看着顾和之，他心里又怒又伤，最后努力压制着情绪。
　　他现在不能乱，他越暴躁，就只会越让软北得逞。
　　云灿强压着心头的火，他重重呼气，让自己的嗓音平静下来，“顾哥，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找的人。”
　　顾和之没有接话。
　　云灿伸手，他想要去抓顾和之的手，却被顾和之躲开。
　　这无疑是真的伤了云灿的心，他的眼睛瞬间通红，嗓音也沙哑，“顾哥，你不相信我吗？
　　见顾和之还是不说话。
　　云灿急了，他抓着顾和之的衣摆，拔高的嗓音急于辩解，“真的不是我！”
　　顾和之朝后退，他像是狠了心要给云灿一个教训一样。
　　嗓音深冷的叙述，“这种事情你不是没有干过，还要我提醒你吗？！况且，这次的凶手是熟人作案，对别墅地形都极其熟悉，密码门的密码除了你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灿灿，你还说不是你？”
　　云灿听到这话心都寒了，他摇头，“顾哥，这些判断都太片面了，你说我知道密码，可软北不是也知道吗？为什么非要说凶手跟我有关联？这逻辑根本就不通顺！”
　　顾和之反问，“你觉得软北会找人来捅他自己一刀吗？”
　　“为什么不能呢，他之前就找过，之前他找麻烦，我们因为这个吵架，我出车祸那天来闹事的那些小混混，就是软北找的！那些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云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解释，“这一切，就是软北的自导自演，这是他一贯会玩的手段。顾哥，上当你就输了，我们被他害的还不够惨吗？！凶手......，对，凶手还没有抓到，等抓到了一对峙，你就会知道幕后黑手就是软北了！顾哥，你别被软北那副外表给骗了！”
　　云灿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动，最后俯身咳嗽了起来，他那副模样憔悴也狼狈。
　　顾和之却像是看不见一样，他失望的冲云灿摇了摇头。
　　“灿灿，软北是稀有血型，他一旦失血过多就会死亡。今天要是晚送来一步，他就死了，谁会拿自己的命来设这样一场局。软北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换句话来说，我还不至于让软北拿命来设计我。我值不上，你就更值不了。”
　　云灿听到顾和之这样说，那一瞬间，他满心的苍凉与悲哀。
　　云灿不再为自己辩解，他缓缓的抱住膝盖，一副受伤的模样，“顾哥，你有没有发现，当你不站在我这边的时候，其实......”
　　云灿的嗓音沙哑，到底是忍不住委屈而冒出了眼泪，“其实......你已经不爱我了。”
　　云灿多么的清楚，因为曾经，他也是顾和之毫无保留相信和守护的那个人。
　　曾经的软希希，在他的挑拨和设计下，彻底在顾和之心里失去地位。最后到死，都换不来顾和之见他一面。
　　云灿竟然开始怕了。
　　怕软北会抢走他的一切，最后站在他当年的位置，如同俯瞰蝼蚁一样俯瞰着他。
　　一这样想，云灿就觉得四肢百骸都是寒的。
　　他竟然无比恐惧和害怕，他会是那样的下场。
　　当年的软希希还年轻帅气，就被不爱他的顾和之弃之如履。
　　如今的他色衰还生病，那些旧情，还能维持多久？
　　云灿慢慢的下床，站起来，他去抓顾和之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你，你爱上软北了是不是？”
　　他的指甲，都因为惧怕极了听到回答，而深深抠入顾和之手臂的皮肤里，眼神死死盯着顾和之。
　　不放过顾和之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可是顾和之脸上只有疲惫，他朝前一步，把云灿又按回重症病床上，“医生让你不要乱动，乖乖躺着。”
　　“顾哥，你说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顾和之沉默了一会，才说，“灿灿，我只是想让你安分一点，一个月很快就会结束。不管我和软北到底有什么，我说过，你的身份不会变。到时手术做完，你康复了，我跟软北的账我会慢慢和他算。”
　　顾和之说的那么条理清晰，那么清楚。
　　可这么多话里，却没有回答他问的那句，是不是爱上软北了，是不是不爱他了。
　　可听着顾和之这样让人安心的话，他把什么都安排好的顺序。
　　云灿也知道自己应该适时收敛自己的多疑，软北的段位太高了，云灿也开始找回他的智商，跟软北斗智斗勇。
　　于是云灿轻轻的趴在顾和之怀里，他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然后云灿哭着抬眼，和顾和之对视，“我就是因为都知道，才不可能找人伤害软北，顾哥，我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这里面有误会，等凶手抓到就清楚了，你也不要都怪在我头上好不好？”
　　顾和之看着这样的云灿，到底是年少时的爱人，一时心里还是痛和心软的。
　　沉默了一会，顾和之才说，“灿灿，我来问你，也不是我要站在软北那边指责你什么。”
　　“我知道。”
　　“我只是希望，如果真的是你做的，你能告诉我。在警察找到凶手之前，我帮你把人弄走，让警察再也找不到。”
　　云灿听到顾和之这样说，心里的大石头像是被搬了搬，不过心仍然是悬着的。
　　云灿点头，“我知道顾哥，可真的不是我，我不会做这样的蠢事，而且捅软北一刀，对于病成这样的我来说，根本就没有好处。”
　　两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顾和之渐渐能把云灿的话听进去一些了。
　　看着窗外走廊明亮的灯光，和不远处窗外透着的月色。
　　顾和之又担心软北醒来找不到人。
　　于是他伸手安抚的拍了拍云灿的后背几下，“不是你就最好了。我还要去警察局做笔录，晚点再来看你。”
　　云灿难得懂事温柔听话，擦了擦眼泪，“没事，顾哥要是忙就不用过来了。”
　　他苦笑了笑，稳稳拿捏住顾和之会心疼的点，又说，“我一个人在这里，其实已经习惯了，也不能总是依赖顾哥，我也知道顾哥很忙。”
　　适时的温柔刀还是可以缓解麻木僵硬的夫夫感情的。
　　顾和之果然变得温柔了很多，他摸了摸云灿的头离开。
　　软北醒过来的时候。
　　顾和之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软北捂了一下生疼的腹部，他微微咬牙。
　　都要在肚子上留一条疤了，如果还不能动摇云灿和顾和之的感情，那他就不信邪了。
　　“嘶————”
　　软北是故意弄出声响吵醒顾和之的。
　　果然顾和之立马起身，“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顾和之按了铃，护士和医生很快过来，替软北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以后离开。
　　软北靠在病床上，他很少会有这副模样，病恹恹的。
　　却格外惹人怜惜。
　　顾和之像是想起什么，拿过软北的手机递过去，“你的手机响了几下，我没看。”
　　软北接过手机。
　　他的手机设置了保密，有消息来顾和之根本就看不到。
　　这男人就是喜欢假惺惺。
　　软北伸手接过去，他打开屏锁，看到黑A给他发来的消息，“尾款结一下，我要赶紧跑了，晚点让警察查到蛛丝马迹我想跑也跑不掉了。为点钱吧自己搭进去坐牢，这种事情我可不干。”
　　软北没有犹豫转了钱过去，发消息，“跑的越远越好。”
　　顾和之问软北，像是不经意的试探，“是有人找你吗？”
　　软北把手机放在指尖随意的转了转，才说，“我哥。”
　　“他找你什么事？”
　　“问我怎么不回去，我也不敢和他说我的情况，扯了个谎说临时出差。”
　　软北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朝顾和之伸手，“顾哥，我好怕。你能抱抱我吗？”
　　顾和之难得好说话的没有拒绝，坐在病床上让软北扑到他怀里。
　　软北抱紧了顾和之，才说，“顾哥，我听到那个凶手说了一句话，我好害怕啊。”
　　“说了什么？”
　　顾和之安抚软北，“别怕，说了什么都别怕，顾哥在这。”
　　软北就趴在顾和之耳边，一字一句，“他说，这次先放过我，等到下什么一定要我死。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他还会来找我吗？我好怕疼啊顾哥。”
　　软北像是无意识说出来，却句句听在顾和之耳朵里都犹如惊雷！
　　下什么，还能是下什么，是下个月。
　　云灿还说跟他无关！

第251章 不是坏事，宝贝

　　软北趴在顾和之怀里，好一会，像是无心又说，“听那人的声音，也没有带变声器。听着不是我认识的人。难道是我的仇家给了钱，雇凶伤人？可我能有什么仇家呢。”
　　软北又抬头跟顾和之对视，他像是想起什么微微皱眉，“是云灿吗？”
　　顾和之心里咯噔一下子，刚要为云灿辩解。
　　软北就自顾自的说，“不是他吧，他人都在重症监护室里面。而且顾哥应该瞒的挺好的，云灿什么都不会知道。对吗？顾哥。”
　　软北这样说，又为自己撇清了一层嫌疑。
　　顾和之或许是心虚的厉害，又或许有那么一丁点的愧对软北。
　　他嗯了一声，“是，灿灿不知道。”
　　软北就嗯了一声点头，他一脸信任顾和之的模样。
　　看到他这副模样，顾和之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受。
　　像是被愧疚煎熬着。
　　软北拿出手机，他低头拨号。
　　顾和之格外注意软北的一举一动，“你给谁打？”
　　“陆迷，我思来想去，跟我有仇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软北这样说。
　　顾和之就没有再吭声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不是陆迷。
　　可又抱有那么一丝期待，或许真的不是云灿，而是陆迷呢？
　　或许是他冤枉了云灿呢？
　　陆迷听说软北住院受伤了，他过来的很快。
　　只是临到进门的时候又恢复了从容冷静，板着一张脸推开门。
　　“你找我干什么？你身边还缺人照顾，你哥忙着卖萧庭北没空，不是还有顾和之吗？！怎么，他陪云灿不来看你吗？”
　　陆迷说完，才抬眸看到顾和之的人。
　　脸色顿时像是吃了苍蝇一样，他倒是不怕顾和之。
　　他要是怕顾和之的话，就不会跟云灿成为对家，互相看不顺眼两年了。
　　陆迷冷呵一声，“你都有人陪了，还叫我来干什么？”
　　软北没有搭理陆迷的阴阳怪气，他靠在病床上，嗓音淡淡，“你过来。”
　　陆迷哼了一声，像是不情不愿的站过去了。
　　软北盯着陆迷，“我问你，我受伤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那我说明白一点。你，有没有找人，捅我一刀？！”
　　陆迷先是担心多过惊讶的一句，“你让人捅了一刀？”
　　随后反应过来软北什么意思，当即就怒了，“我吃饱了撑的干这种事情？你有点脑子吗你怀疑到我身上？！”
　　“你就是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
　　软北微微一眯眸，然后他给了顾和之一个眼神。
　　顾和之上去抓住陆迷的头，狠狠磕在墙上。
　　磕的陆迷惨叫。
　　然后顾和之凶狠的吧陆迷的手以一种很痛的姿势扭到身后。
　　陆迷疼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大喊着，“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我就算想，我手里有钱吗？我都沦到卖身给你当奴役了我还有钱买凶捅你一刀？！”
　　他要是真的有那个钱，他就雇凶捅死软南南，也不会对软北下手。
　　陆迷简直要气疯了，拔高嗓音，“你自己得罪了谁你心里没点数吗？我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你想不到？你是恋爱脑吧你软北！我拜托你清醒一点，云灿啊，傻.逼！干这种事情的一定是......啊......”
　　陆迷的话还没有喊完，就被顾和之往他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他疼的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下面，瞬间疼到呕了。
　　顾和之见他吐了，嫌恶的把他推开，话语透着警告，“闭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陆迷跪在地上用手撑着地板，吐了第一口就收不住，连续呕了好几下，把胃吐空了才停。
　　惨白的脸上都是冷汗，他像是脱力一样朝后仰，又躺在地板上捂着肚子左右打滚。
　　缓过那阵疼痛以后。
　　陆迷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不是我就不是我，打死了也不是我。”
　　软北拧眉，“你为什么说是云灿？”
　　陆迷反讽软北，“你觉得云灿知道了你跟顾和之的关系，他能放过你？他怎么都想要弄死你。在重症监护室里你以为他就没有办法了？你还是年轻啊，这么天真。”
　　顾和之显然不喜欢听陆迷说这些话，加上他本来就有些心虚。
　　动手还要去打陆迷。
　　陆迷反应快的躲开，逃出病房前陆迷又朝病床上的软北喊，“云灿就会像是当初要弄死软希希一样，想要弄死你，他什么做不出来？他比我没底线多了！”
　　病房门没有关，陆迷喊的这些话，尽数传到软北耳朵里。
　　陆迷一瘸一拐的，是跑不快。
　　顾和之可以追上去把陆迷打一顿，可那又有什么用？
　　顾和之关上病房门，他转头看着软北，“云灿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你别听陆迷胡说。”
　　就算心里怀疑，但嘴上顾和之还是护着云灿的。
　　软北显然没有在这上面计较，他跟顾和之轻声说，“还关门干什么，臭死了，让人过来收拾吧。”
　　“我让护士来弄。”
　　顾和之出去喊人。
　　护士一听就想说这不归她们，要找清洁阿姨，不过这个点清洁阿姨已经下班了。
　　只是还没有开口。
　　在一旁值班的那个实习医生把笔往口袋里一挂，笑的很甜，“我去吧，607软北是吧？我是他的粉丝。”
　　顾和之似乎是也觉得病房太臭了，又或许是心烦意乱，他去抽烟区点烟去了。
　　吩咐那个实习医生，“弄好了叫我。”
　　“好。”
　　见顾和之走了。
　　实习医生跟值班护士说，“林姐，你前几天不是买了瓶空气清新剂吗，借我用用。明天我买一箱子还你。”
　　“行了，你要用就拿去，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你还跟我客气。”
　　“行。”
　　实习医生拿着清洁工具就过去了，带着口罩，那双眼睛格外好看。
　　从他进门软北就认出他了，看他这么殷勤拖地弄卫生，喷空气清新剂。
　　软北开口，“过来。”
　　实习医生放下那瓶空气清新剂，就朝软北过去了，“你手术的时候我也在，伤的不重，我给你缝的。”
　　顿了顿，不等软北说话，那实习医生又说，“你腿真好看。”
　　软北靠在病床上，病号服松松垮垮的，苍白的手还带着白色的吊针贴，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易碎感。
　　他轻轻笑了起来，又有些玩世不恭，“哪条腿好看？”
　　实习医生反应过来，脸和耳朵都红了。却坐在病床边，贴着软北。
　　大着胆子说了一句，“不过说真的，比我的大。”
　　软北的手无意识捏了捏那实习医生的白大褂，“真的吗？”
　　“嗯。”
　　实习医生不好意思了。
　　软北就笑，他笑起来的声音是致命的，“你叫什么名字？”
　　“阿钰，我家人都这样叫我。”
　　“哪个钰？”
　　实习医生就拿起软北的手，翻过来，在他手心里写了个钰字，一笔一划缓慢，像是恨不得在软北心里写。
　　软北抬眸看着他的侧脸，一时间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软北打开一旁的抽屉，里面放着他的钱包，他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汇款单。
　　上面汇了一笔一百万的账。
　　汇款人写的是云*。
　　在这样暧昧的氛围里，软北把转账记录单塞进了阿钰的手心里。
　　趴在阿钰耳边轻轻说，“重症监护室的云灿知道吗？”
　　阿钰低眸看了一眼，随后近在咫尺的和软北对视，“你又让我做坏事。”
　　软北性感至极的嗓音，“不是坏事，宝贝，帮我把它放在云灿病房里显眼的位置，不要让他知道。”
　　阿钰轻轻笑，他抬眸去和软北对视，“那哥哥，我有什么好处吗？你不能总是让我帮你做坏事，不给我一点甜头。”
　　软北伸手，挑着阿钰的下巴，“小狐狸，帮哥哥做两件事情，就开始要东西了？”
　　阿钰问，“给吗？”
　　软北看了阿钰一会，他伸手扯掉阿钰的口罩，盯着对方的全脸看了好一会。
　　看的阿钰整个人都不好意思了，脸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你刚才说我的腿很好看，我问你哪条腿，你下一句是什么？”
　　他像是故意这样问。
　　阿钰抿了抿唇，像是觉得喉咙干也紧，而轻轻的滚动喉结，咽了咽口水。
　　眉眼染了情欲望软北那看了看，嗓音暗哑的说，“不过说真的，比我的大。”
　　他完整一字不差的复数出来。
　　软北像是被他的诚实逗笑了，又像是故意笑的。
　　他拍了下阿钰的脸，才说，“等你帮我办好这件事情，哥哥就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话暗示性再强不过。
　　总不能脱了裤子纯聊天。
　　阿钰握紧手指，他将那张汇款单抓在手里，垂眸像是羞涩，又像是紧张，“好。”
　　软北听到门外面的脚步声，他的神色瞬间从调情状态变得疏离冷淡，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靠在床头。
　　和阿钰说，“去吧，记住我和你说的话。”
　　阿钰也听到了，他知道是顾和之回来了，不过他根本就不在乎。
　　嗯了一声，和软北说，“别担心，交给我就是了。”
　　阿钰离开，走到门口时，挑衅的和顾和之对视了一眼。
　　顾和之拧眉，这实习医生口罩怎么掉了，看上去不是个老实的。
　　软北垂眸，遮住眼中神色。
　　这次看云灿怎么逃。

第252章 顾哥，你不能不要我

　　顾和之一晚上都陪着软北。
　　稍微走开一点软北就会醒，用那种顾和之抗拒不了的嗓音喊他回来。
　　直到九点钟，软北算是睡醒了。
　　顾和之才借口出去吃东西，朝云灿那看看。
　　伴随着一个月的推进，顾和之上云灿这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能过来，云灿当然是受宠若惊，“顾哥，凶手抓到了吗？”
　　顾和之摇了摇头，“还没有。”
　　云灿靠在病床上，他整个人已经瘦了很多，脸颊都微微凹进去。
　　云灿本身长得就顶多算入眼，这时候又憔悴又带着病态，状态很差。
　　看着跟软北那张脸比起来，就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但顾和之跟云灿毕竟是年少时的恋人了，他不会嫌弃云灿什么。
　　人总有老的那一天，就是顾和之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容颜常驻。
　　喜欢可以是多方面的，但爱一定是可以包容对方缺点的。
　　顾和之不嫌弃的握着云灿的手，“抓到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他们说了一会话，云灿说的多，顾和之多少有些心思不在这里。
　　云灿到最后说三句话，顾和之才回答一句。
　　还是很敷衍的语气词。
　　云灿就没有再说了，他很聪明的和顾和之说，“顾哥，你累了就回去休息会吧，我自己也看会书。”
　　他不在以退为进了，而是试图改变自己和顾和之的相处关系。
　　至少他不能让顾和之厌恶来他这里，所以他不能再闹了。
　　顾和之见云灿这么听话懂事，又有些愧疚，他伸手抱了一下云灿。
　　“那我晚点再来看你。”
　　这句话他说的很多了，好像是习惯成自然，说完这句话，心中竟然连愧疚也不剩下了。
　　顾和之要离开的时候，却不经意扫见了脚下的一张纸。
　　他弯腰去检。
　　云灿也没有注意，更没在乎，还说，“这是哪个医生掉的吧。”
　　顾和之却在看清楚上面内容之后，整个人的脸色变得阴冷黑沉。
　　他拿着那张汇款单转身，质问云灿，“这是什么？”
　　云灿被顾和之这突如其来的脾气给吓了一跳，他不明所以，“什么？什么......，你捡到了什么，给我看看。”
　　云灿刚想伸手去接，顾和之就已经把那张汇款单团成团，扔在了云灿脸上。
　　他的神情很可怕，“汇款单都在这里了，还说不是你！灿灿，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汇款单，什么汇款单？！”
　　云灿赶紧去把窝成一团的汇款单打开，看清楚上面的字以后。
　　云灿赶紧说，“顾哥，这不是我的账号，这个云*，不是我！姓云的两个字的，不是都可以吗？”
　　顾和之显然是不相信云灿的这些把戏了，“机会我给过你！”
　　他几乎咬牙切齿又说，“为什么我让你和我坦白，你不说？非要让我来拆穿你的谎言，云灿！你不觉得恶心吗？！”
　　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终于爆发了。
　　云灿手中死死捏着汇款单，他像是不能接受一样，沙哑着嗓音，“顾哥，你说我什么？你说我恶心？”
　　恶心那两个字出口，一想到是顾和之形容他的，云灿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朝下掉。
　　像是无法接受这样的词语从顾和之的嘴里说出来，形容他。
　　顾和之却像是对云灿失去了耐心，“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过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一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软北是目前唯一符合为你移植肾脏的人，你竟然还能狠下心去雇凶捅他一刀？”
　　“我没有......”
　　云灿的辩驳在这一瞬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被顾和之厉声打断，“你要是这么想死，我费尽心机的还救你干什么？我在外面做那么多，都挡不住你想要去死，不是吗？！”
　　云灿的眼泪掉的更汹涌了，他努力想要向顾和之解释，“顾哥，你相信我，我没有我也不会做那么蠢的事情！这张汇款单，真的不是我弄的。”
　　“不是你弄的它是自己长脚走到这里来的？”
　　顾和之毫不留情的骂云灿。
　　云灿几乎是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他掀开被子，整个人站不稳还有些摇晃。
　　但他太着急了，惨白的脸上都是着急。
　　他冲到顾和之面前，为自己辩驳，“是有人陷害我的，一定是，是软北！他精心布了一场局，就是想要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顾哥，你不要上他的当，你千万不要上他的当。”
　　云灿是真的急了，他抓着顾和之的手。
　　像是苦苦哀求，哀求顾和之要相信他。
　　整个人的眉眼都那么卑微，带着哽咽，“顾哥，我们不要被他挑拨好不好，你不是最相信灿灿的吗？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见顾和之没有继续发怒。
　　云灿就赶紧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你为了让软北把肾移植给我，你在他面前很辛苦，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怎么舍得给你添麻烦？顾哥，我是最心疼你的啊，你相信我好不好？”
　　云灿几乎是哭着恳求。
　　可是他求不来顾和之的一点怜爱，从始至终，顾和之的神色都那么无动于衷。
　　只是在云灿说完的时候，微微垂眸，一副疏离冷淡之色。
　　云灿看到顾和之这副模样，他觉得心慌，手指就越发用力攥紧顾和之的手指。
　　用这样的方式祈求顾和之不要走。
　　却听顾和之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软希希是怎么死的？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软希希死后，找软南南麻烦的？”
　　云灿整个人慌了，“顾哥，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在说什么？好端端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干什么？”
　　顾和之却用力掐住云灿的下巴，他被迫云灿抬起下巴跟他对视。
　　顾和之的眼神显得那么凶狠，一字一句，“你看，都是你做的，你却说跟你没有关系。就像是你找人捅了软北，你却说你没有。”
　　云灿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朝下淌，“顾哥，你真的冤枉我了，软希希死在雪地里，是疾病发作。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能算在我头上！”
　　“是啊，一直吃药的软希希，为什么就疾病发作，死在雪地里了呢。”
　　顾和之反问云灿。
　　云灿整个人惊出一后背冷汗，他都顾不得哭了，抬眸怔楞也诧异的看着顾和之。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解释什么，可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身体如果不是顾和之支撑着，只怕他现在也是瘫软在地，站也站不住了。
　　顾和之笑的那么薄冷，“灿灿，你说你心疼我？这句话我真的听够了，爱情不是相互的吗？为什么你永远都要我哄着你，要我在你面前矮一头？你说你心疼我，可你真的心疼我吗？”
　　顿了顿，顾和之失望至极的又说，“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顾和之松开掐着云灿下巴的手。
　　云灿就瘫软无力的跪在地上，满脸是泪的无法起身。
　　却在顾和之要离开的时候，云灿喊，“顾哥，为什么，希希可以，软北却不可以。是不是，是不是......”
　　明明软希希的事情，顾和之根本就没有追究，还对他这么好，给他办婚礼，把他娶回家。
　　而轮到软北了，只是被刺了一刀，顾和之却不肯原谅他了？
　　云灿想要问顾和之。
　　他想要问他，是不是真的爱上软北了。
　　可云灿又那么害怕知道答案。
　　是不是卡在喉间好久，最终是无法问出口。
　　云灿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喊道，“软北的事情， 真的跟我无关，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这是有人蓄意陷害我！顾哥！顾哥！你别走！”
　　云灿强撑着身体，他爬过去又用手死死攥住顾和之的防护裤，“顾哥，我变成这样，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不管我啊......”
　　云灿哭的那么撕心裂肺，“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人了，我把你当做至亲，挚爱。我们年少就相爱，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
　　顾和之踢开云灿的手，神色显得那么孤冷疏离，“你这几天好好反省反省。”
　　“顾哥，你不管我了吗？”
　　云灿恨不得撕心裂肺，差点把自己喊晕过去。
　　顾和之低眸看着这样的云灿，他说，“我不会不管你，就算是和你离婚，我也会等着你的手术做完。”
　　云灿闭上眼睛，他像是把心一横，“顾哥，如果你要和我离婚，那我宁愿死在这里，不愿意接受治疗。这样，至少你想起我的时候，还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他说的那么可怜，以为顾和之会动容。
　　却没有想到顾和之告诉云灿，“随便你，你想要死，我也只能把你埋进土。算我和你恋人一场，仁至义尽！”
　　“为了软北，顾哥真的要跟我这样吗？要这样对我吗？！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站在我这边，相信我的！你骗我，顾和之你骗我！”
　　云灿简直疯了，他在重症监护室里大喊大叫，发疯。
　　顾和之无视了云灿。
　　他走出去，冷冷吩咐一声，“给他打一针镇静剂。”
　　就离开了。
　　顾和之觉得心情烦乱，哪边都不想去，他进电梯，逃一样离开了医院。

第253章 我没有心了

　　软南南拍广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台下的薄翰，对方一直盯着他看，眼睛跟放电一样，深情又专注，想不注意都难。
　　等软南南拍完下来，薄翰递过去一瓶运动饮料，“南哥，累了吧，瞧你热的。”
　　他伸手就去帮软南南擦汗。
　　显然软南南觉得他们并没有那么熟，于是后退半步躲开了。
　　他没有接薄翰递过来的水，人显得有些冷淡，“谢谢，但我现在并不打算开始下一段感情。”
　　薄翰像是一个专业舔狗一样，笑的眉眼弯弯，“那怎么办，可我控制不住喜欢你和对你好，南哥，我光是看见你就很开心了。”
　　他执意要把运动饮料递过去。
　　软南南却用手推开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薄翰跟上软南南的脚步，他笑的那么温柔又阳光，“可是我想对你好，没有目的的。南哥，如果你觉得我的行为打扰到你的话，那你把我当成是你的粉丝好吗？”
　　软南南转身，他显得那么不耐烦，“你不要在跟着我了。”
　　薄翰还真的听话的就止住了脚步。
　　软南南回头看他一眼，他瞬间就一副很委屈的神色。
　　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狗狗。
　　可是并没有让软南南觉得心软，收回视线，继续朝前走了。
　　中午在盛宁吃员工餐，因为软北和软南南说他临时进到山里去拍戏，手机没有信号，要几天联系不上。
　　让软南南别担心。
　　软南南是一个人吃饭的，他端着餐盘，刚找地方坐下。
　　薄翰紧随其后就过来了，跟软南南坐一桌，“好巧啊。”
　　员工餐厅的菜式很丰富，所以到了饭点也是人满为患。
　　跟人拼桌更是很正常。
　　软南南就无视了薄翰，他低头往嘴里送米饭。
　　薄翰扫了一眼软南南的餐盘，荤素搭配，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青菜配白米饭。
　　顿时很委屈，也很自来熟的说，“经纪人不让我多吃，保持身材。”
　　软南南才注意到薄翰的餐盘，然后说了一句，“你经纪人是为了你好，影帝影后都知道要保持身材，何况你一个新人。”
　　薄翰听后点头，“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像南哥这样吃不胖的，真的很幸福。想吃什么吃什么，不像我还要节食。”
　　软南南没有理他这些废话。
　　薄翰又自来熟的和软南南说了好多，他是一点都不见外。
　　软南南听了一耳朵他的废话，吃饭的动作都快速了些，想早点吃完早点离开。
　　他浑身酸软无力，难受的厉害，硬是坚持了一个上午就想要午觉好好睡会。
　　真是懒得听薄翰这种小年轻在他耳边，跟他吐槽，黑眼圈，冒痘痘，这些极其没有营养的东西。
　　薄翰一边吃饭一边自顾自说了好一会，咬了下筷子，突然朝软南南的餐盘伸过去，“我尝尝这个鸡腿好不好吃。”
　　软南南那一下子用手抓住了薄翰的手腕，“放下。”
　　薄翰跟软南南较劲上了，“南哥，一个五块钱的鸡腿不至于你都不给我吧？”
　　他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软南南不松，只说，“你经纪人让你控制，你一个鸡腿下去，要健身好几天。而且这鸡腿我咬了一口，并不好吃。”
　　“好不好吃总要我尝尝吧？”
　　薄翰用力，仿佛这个鸡腿他非要咬一口不可。
　　软南南就死死抠着他的手腕，阻止他。
　　萧庭北是过来取合同的，刚好遇上饭点，他非要来盛宁食堂吃顿饭。
　　行吧，他其实是过来找软南南的。
　　也不知道是那小哑巴的脸很有辨识度，还是萧庭北眼里就只装得下软南南。
　　他一眼就在这么多面孔里扫见了他要找的小哑巴。
　　然后就看见了软南南握着一个男人的手。
　　那个男人一副很委屈又撒娇耍赖的模样。
　　软南南则是冷着一张脸。
　　两个人在交谈着什么，看上去那么的......
　　熟。
　　萧庭北的记忆力很好，瞬间就想起来薄翰就是昨天给软南南送花的那个人。
　　心里那叫一个怒火中烧。
　　萧庭北觉得自己再忍下去怕是要头顶冒草了，于是他长腿一迈，快速走过去。
　　往软南南身旁一坐。
　　软南南被突然冒出来的萧庭北吓了一跳，手骤然就松了，本能的反应。
　　薄翰的筷子一抖，筷子上夹着的鸡腿就掉在了桌子上，溅起些许油渍。
　　薄翰认得萧庭北，演的就更加卖力了，“南哥，你身旁这个哥哥看上去好凶呢，你是不是欠他钱，他一副来讨债的模样真可怕。你欠他多少，我帮你还。”
　　萧庭北还不把薄翰这种蹦跶的小贱人，小角色放在眼里。
　　轻蔑薄凉的一笑，揽住软南南的腰，“中午一起吃饭，有事情想跟你说。”
　　萧庭北鄙视薄翰的方法， 就是他根本就不接薄翰的话。
　　就于无形之中告诉薄翰，你这个等级的，让我和你说句话，你不配！
　　软南南用手去拿萧庭北的手，见挣脱不开。
　　他就低头拿起自己的筷子，去挑白米饭，语气很淡也疏远，“我已经吃了，你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说。”
　　萧庭北拿起软南南的餐盘，直接盖到了对面薄翰的餐盘里。
　　“现在没得吃了，一起吃个饭，我有事情和你说。”
　　萧庭北命令的口吻，他根本不跟软南南商量。
　　薄翰却开始大惊小怪，阴阳怪气，“南哥，你旁边这个哥哥的脾气好凶啊，而且好没有礼貌，大庭广众的就这么不给你面子，抢你的餐盘不让你吃饭。看着就不是个好人，需要我帮你叫保安赶他出去吗？”
　　萧庭北再次无视薄翰的话，他的手臂稍微用力，“走吧。”
　　要把软南南从椅子上提起来，拽着跟他走。
　　软南南的手却死死扣住餐桌，他的语调很冷，“我已经吃饱了。”
　　“你才吃多少点就吃饱了？”
　　萧庭北的耐心有限，这会显然是觉得软南南不识抬举了。
　　偏薄翰在一旁补刀，“你没有听见南哥说他吃饱了吗？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凡事不问过我南哥的意见，就擅自做主。你很不懂的尊重人，你......”
　　他说这么一长串，终于踩到萧庭北的底线了。
　　萧庭北忍无可忍的转头看着薄翰，神色阴郁，眼神凌冽。
　　“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往往下面一句就跟着，我要封杀你。
　　薄翰这是小蚂蚱不敢再蹦跶，他也没有胆子得罪萧庭北。
　　毕竟萧庭北一句话下来，说让他没得混，就让他没得混了。
　　薄翰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挑拨离间也够多了，立马扔下一句，“南哥，我明天再来找你。”
　　端着餐盘就走了。
　　萧庭北盯着薄翰离开的背影，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问软南南，“他叫什么名字？”
　　软南南当然不会说。
　　萧庭北就掐着软南南的下巴，冷笑，“怎么，你还护上了？你跟他好了？”
　　软南南语气很淡，“我跟谁好和你无关。”
　　“怎么和我无关？！”
　　萧庭北稍微拔高的嗓音，然后他凑近软南南的耳畔。
　　一字一句，像是要在软南南身上霸道的打上标签，“你是我的人。”
　　他咬牙切齿又恶狠狠说，“你要是敢和别人跑了，我打断你的腿。”
　　软南南不在乎的嗓音，“你现在就可以打断我的腿。”
　　萧庭北显示一怔，随后有些咬牙，“你什么意思？你看上他了，那种娘炮你也喜欢，你不怕你们两个撞型号？！”
　　软南南轻笑了一下，他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却把嘲讽的技能加满了。
　　慢慢的语调，不急不缓，“找个你这样让我吃不消，做个爱让我疼的不得了的人。同型号的算什么？柏拉图也比跟你舒服。”
　　软南南说完，萧庭北的脸色瞬间就黑成了锅炭。
　　他刚想要说什么。
　　软南南趁萧庭北放松警惕，他一下子站起来挣脱了萧庭北的手。
　　见萧庭北脸色又是一变，软南南淡声里透着嘲讽，“别急着追，我不跑，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谈。”
　　软南南转身前还扔了萧庭北一句话，“你别在这里给我丢人。”
　　萧庭北坐在椅子上，他的手指骤然收紧。
　　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否定。
　　别说萧庭北在帝都的钱权，就说他那张脸随便拿出去，怎么也都跟丢人不沾边。
　　萧庭北恼火的跟着软南南，“我还没有说你丢人，你先觉得我丢人？你是飘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萧庭北那叫一个恼火，走出餐厅看见一个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间。
　　他伸手就拎着软南南的衣领，把人推了进去关上门。
　　狭小密闭的空间，萧庭北将软南南困在方寸之间，“软南南！”
　　萧庭北喊得那样危险。
　　软南南沉默不语，萧庭北就拽着软南南的手朝心脏上摸，“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摸着它你告诉我，你昨天不爽吗？你哪里疼了？我让你疼了？摸着说！”
　　萧庭北那么凶的嗓音就在耳边。
　　软南南却说，“我没有心了。”
　　“你说什么？！”
　　“我把心送给你了，但你扔了，我送出去的东西就不会再要回来，所以我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剩下，心都没有了，哪里来的良心？”
　　软南南嗓音平静。

第254章 他终于知道了

　　萧庭北被软南南气笑了，“没心你还活着？”
　　“你想要我死吗？”
　　这话听上去像是玩笑，可软南南却说问的几分真挚。
　　萧庭北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舍得死吗？”
　　“我只是对你没心了，对别人还有。”
　　软南南直视着萧庭北的眼睛，又说：“我特别怕死，我比谁都想好好活着。”
　　萧庭北像是预料到了一样，冷呵一声。
　　近在咫尺的距离，软南南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微微仰头看着萧庭北，眼中神色带着深深地伤痛。
　　嗓音却平静：“死才不难，难的是活下来，希望你永远都别懂。还有，我虽然这么怕死，可我也为了你不要命过。”
　　“你是说那次车祸吗？”
　　萧庭北的手放在软南南后脑勺，把软南南的头超前一推，他微微俯身和软南南贴着额头。
　　视线显得那么凶狠又凌冽，像是要咬死猎物的狼，“那是你欠我的！”
　　软南南像是一只羊，他眨眨眼睛，明明那张脸看上去那么好欺负，话语却不卑不亢，“害你出车祸的人才欠你，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救你也行，说我救不动你也行。我就是躺在那里等救援我也能活，你呢！没有我背你你早就死了！”
　　顿了顿软南南突然放轻了语气，他像是自嘲，“何况我说的也不是这个，你也不必耿耿于怀，生怕我邀功！在你面前，我根本不敢！”
　　“你说你爱我，可我觉得在你心里，我连你弟弟重要都没有。你一个为了弟弟背叛过我的人，能有多爱我？”
　　“像是一根刺一样扎着吧，这么恨我吗萧庭北？那干什么还要在一起呢，还缠着我干什么呢？如果爱这个字，你总是纠结谁多谁少，谁狠谁弱，权衡利弊，那你还爱什么呢？我不好，我背叛过你，你就去找别人，还缠着我干什么？！”
　　软南南像是恼火了，他攥着萧庭北的衣领，狠狠用力把没有防备的萧庭北推开。
　　萧庭北退了一步撞到纸箱子身形摇晃了一下，才站稳。
　　看见软南南要走，他就跟吵架没有吵赢一样，咬牙切齿，“站住！”
　　“软南南！给我站住！”
　　他扑过去要抓软南南的后衣领，软南南已经打开了小铁门，看萧庭北过来，他把门狠狠朝萧庭北的方向一摔，萧庭北哐的一声被撞的眼冒金星，他捂着头。
　　软南南也没有想到就撞他头上了，又想着他头曾经受过伤，吓得转身要去看。
　　谁知道萧庭北骤然发火，把门狠狠甩回去，软南南用手臂档了一下，人被这股大力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眼睛朝外掉眼泪，早知道萧庭北的力气是他的几倍。
　　门被震耳欲聋砰的一声关住了。
　　萧庭北弯腰捂着额头，疼痛缓过去萧庭北去扯门锁要开门，但门可能是摔反锁了，他打不开。
　　气的抬脚踹门上面，“软南南！你开门！”
　　开门看他不弄死他。
　　薄翰中午没吃饱准备出去吃点，大老远看见像是软南南摔了。
　　他腿长，跑两步跑过来，“南哥，怎么回事，地滑摔了吗？能起来吗，我背，不我抱你去医院吧，有没有伤到骨头。”
　　铁门又不隔音，萧庭北听的一清二楚。
　　本来的怒火就像是被火上浇油了，熊熊燃烧！
　　软南南轻声，“我没事，自己能起来。”
　　“都这样了还没事，南哥，干嘛有事都自己扛？我不是在这里吗？”
　　听听，听听这茶言茶语。
　　萧庭北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门，“你要是想死，你就摸他一下试试看！”
　　萧庭北的威胁不是开玩笑，果然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没人再说话。
　　萧庭北气的趴在门上听，外面安静无声！
　　萧庭北拔高的嗓音：“你们两个都哑巴了？没有听见我说话吗？！”
　　薄翰已经不顾软南南反对把软南南抱起来走了。
　　软南南不想牵累薄翰，就也没有说话。
　　走远了，确定萧庭北听不见了，薄翰才说，“南哥，你好轻啊，都不多吃一点，这样瘦。我抱你一只手都可以了。”
　　软南南嗓音清冷，“把我放下来吧，我没事。”
　　“那怎么行，都抱了也不介意多一会，我把你送上车，带你去医院。”
　　“放我下来，我去医务室就可以。”
　　“那我把你送去医务室，这样下次萧少打我一顿，也打的不亏。”
　　“我不想再重复了！”
　　软南南冷下了脸色。
　　薄翰这才没敢乱来，把他放下来了。
　　软南南自己去按电梯，薄翰不放心的跟着。
　　萧庭北砰砰砰锤门，这会也不觉得手疼了，“你们两个搞什么？！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了？！”
　　拍了好一会终于觉得手疼了才停。
　　恼的智商都没有了，赶紧拿出手机，打给助理叫他滚过来开门。
　　助理办事效率永远那么高，把铁门拉开，萧庭北的头上已经鼓起来一个包了，还挺明显。
　　助理：“……”
　　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萧庭北像是火没地方撒，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让软南南滚过来见我！”
　　助理去找人，没敢回来给他打的电话：“萧少，软少他说不想见您。”
　　萧庭北可能也是冷静了一会，火气没有那么大了，处理事情也不全靠吼。
　　他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为什么要吼？
　　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吗？！
　　男人嗓音低冷：“他在哪里？”
　　“顾导那。”
　　“顾锦礼？”
　　“是的。萧少，您让我查的事情，刚才那边传过来话了。”
　　是软南南疯那事。
　　萧庭北微微皱眉，“还等什么，说。”
　　“具体的还没有查到，但是根据入院信息来查，是两年前软少和您分手的后一天。”
　　“不是因为他弟弟死了吗？”
　　“时间上对不上，他弟弟在您出车祸当天就已经死亡。”
　　“他受什么刺激了？”
　　萧庭北拿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总不可能是因为和他分手！
　　“他和我分手不是为了得到解药吗？”
　　这次不等助理回答，萧庭北突然想起很重要的一点，软南南和他决裂那天，已经能说话了。
　　萧庭北抓住了什么一样，可他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抓住，谜团在心里层层叠叠。
　　萧庭北问助理，“那一支解药什么时候生效，能恢复说话？！”
　　助理不清楚，所以回答，“我这就去问。”
　　很快助理打回来，告诉萧庭北，“至少一个星期，而且恢复过程漫长且痛苦。”
　　“不是立刻就能好？”
　　“并不是。”
　　时间对不上，这时间对不上，依照他对自己爷爷的了解，给软南南解药就会要同等的东西，不会等到一周后，他也会怕软南南反悔逃跑，解药打上了爷爷会觉得软南南不在控制内了。
　　所以，给软南南解药的时候就提了要求，软南南答应了。
　　而后来软南南来和他分手，放狠话，极其有可能不是因为解药！
　　助理又说：“还有一件事，是我看营销号看到的，但觉得时间点很可疑。”
　　“什么事？说。”
　　“是关于《哑刺》剧组停拍的事情，不是像外界说的改剧本，而是因为剧组着火，顾和之跟云灿被困，云灿烧伤。软少刚好是那个时候退组，据说被雪藏是因为火是他放的，得罪了顾导。”
　　萧庭北立马反问，“顾锦礼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
　　“对，事后我去找剧组的人员调查了，他们说火莫名其妙起来了，但具体是人为还是意外他们说不清楚。警察那里记录的是天气干燥，意外燃烧。”
　　“他在剧组拍戏是什么时候？”
　　“和您分手前大约一周时间。”
　　“一周前？”
　　“对。”
　　“他消失的这一周在干什么？”
　　“不清楚。哦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在软少和您分手当天，他两年前居住的老居民楼发生失火，具体原因是软少做饭时没有关火而导致燃烧。，”
　　助理把知道的都告诉萧庭北。
　　萧庭北隐隐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能够串联起来。
　　但又像是隔着迷雾，雾里看花一样不清楚。
　　“去查，给我仔仔细细的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助理点头，“是，马上安排人查。软少您还要叫吗？”
　　萧庭北沉声，“不用叫了，我亲自上去。”
　　他倒要看看软南南都瞒了他什么！
　　当初他问，他就说是弟弟过世太过伤怀，可当年的事情显然不是那么简单！两次失火，疯了进医院，退组，不是因为解药和他分的手！
　　这么多这么多，软南南可真能忍啊，一点也没有跟他卖过惨，一个字都不说！
　　萧庭北握拳，咬牙切齿一路杀到顾锦礼办公室门口。
　　助理等在那，和萧庭北对视一眼，毕恭毕敬，“萧少。”
　　萧庭北打了个手势，示意不用助理敲门，他自己上手。
　　门都不敲，直接推门而入，弄出的动静把里面两个吓了一跳！
　　软南南回头，看见是找上门的萧庭北，他只觉得头疼，手臂上摔伤的淤青也更疼了！
　　顾锦礼瞧萧庭北，“你怎么进来不敲门？这么没有规矩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第255章 我都告诉你

　　萧庭北上去拽住软南南的胳膊，“你跟我走！”
　　软南南的胳膊本身就摔伤了，皮肉正疼着，被他这样一扯五官瞬间紧皱，嘶了一声。
　　顾锦礼站起来就打萧庭北的手，“你瞎吗？看不见他受伤了！”
　　萧庭北还真不知道，他赶紧松手，抓着软南南的手腕，“受伤了？伤哪了？”
　　然后他就看见软南南手肘上的淤青红肿，才想起自己把门甩回去的时候，是撞到他了。
　　一时有些内疚。
　　还不等他说什么，软南南已经抬脚对着萧庭北的腿上就是一脚。
　　踹的萧庭北大腿生疼，萧庭北攥紧了软南南的手腕，“你再踢偏一点，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就没有了！”
　　“我是给你留着。”
　　不是给萧庭北留着，软南南一脚下去，萧庭北不废了也要老实一礼拜。
　　萧庭北被气笑了，“怎么我还要感谢你不成？”
　　“跪下给我道谢。”
　　软南南毫不客气就是一句，像极了萧庭北以前作威作福那副模样。
　　萧庭北眉毛一抬，伸手就稳准狠的捏住软南南的下巴，把人用力朝怀里一扯，“反了你了！”
　　顾锦礼看着这两个人，总觉得吵架仇恨之余，又透着一些打情骂俏。
　　瞧个热闹，顾锦礼就坐在办公桌后面用手撑着下巴看。
　　萧庭北才不想被人当猴子瞧，伸手把软南南拽进怀里，手臂勾着软南南的脖子，把人连拉带拖的扯走了。
　　软南南被萧庭北拉到一处偏僻地，萧庭北跟审犯人一样逼视着他。
　　软南南被他拽出来了火气，也毫不退让，眼神冷漠又倔强的和萧庭北互相对视。
　　萧庭北先开口，“你跟顾锦礼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和你无关。”
　　软南南冷淡，又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一天到晚没事吗，天天来缠着我，你不烦吗？我好烦！”
　　萧庭北无视软南南的暴躁，直言，“我不问你疯的事情了。我就好奇，你不是不想拍《哑刺》这部电影吗，都放火烧剧组得罪人了，你到底是怎么样让顾锦礼原谅你的？”
　　软南南瞬间禁声，像是在思考要怎么回答。
　　萧庭北却根本就不留给软南南这样的反应机会，接着逼问，“你住的那个破烂房子也让你烧了，短短一个星期你连遇两场火灾，是你倒霉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软南南看着这样想要探求真相的萧庭北，他仿佛破罐子破摔，毫不在乎，“剧组的火是我放的，我亲自放的。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萧庭北很配合，“为什么。”
　　软南南浑身满是尖刺的说，嗓音沙哑而沉重，“因为我想要杀人。”
　　他自己说完笑了一下，反问萧庭北，“怕吗？”
　　“我怕什么？”
　　萧庭北几乎是立刻回答。
　　软南南放低了语调，“有一天我也会放火烧你。我这样的人，你好不容易甩掉了，就离我远一点，否则我真怕我恨上你了，我会想要杀你。”
　　萧庭北却分毫不把软南南的话放在心上，他伸手，捏了捏软南南的脸，又揉了揉眼角，把漂亮的眼尾揉的发红。
　　萧庭北的语气像是透着宠溺，“有那么恨，就有那么爱吧。”
　　他像是安抚着一只受伤而暴走的小白兔，明明自己是罪魁祸首，却总能让小白兔安静下来。
　　软南南不在和萧庭北对视，他怕自己会再一次沦陷，又骂自己没有出息，只是一些小恩小惠，就容易动摇。
　　就想要扑到萧庭北怀里。
　　他眨了眨眼睛，到底是压住了所有的悸动和喜欢，装作那么无动于衷，冷酷无情。
　　萧庭北却那么聪明，“你想要杀的人是顾和之跟云灿？和你弟弟有关？”
　　软南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不言不语。
　　萧庭北微微弯腰，他的手搭在软南南肩膀上，莫名就形成了一种压迫感。
　　他又问，“你和我爷爷到底做了什么交易，让你这样的性子也和我说出那么狠的话？”
　　萧庭北的语气骤然一冷，按着软南南肩膀的手也用力抓紧，指骨像是恨不得嵌入骨头。
　　他一字一句，话语威胁，“你不说以为我就查不出来了？软南南，这样瞒着我真的有意思吗？就因为我瞎了所以我不配有知情权？”
　　软南南从始至终没有抬眸再去看萧庭北一眼。
　　他闭上眼睛，轻声回答，“你说要把我的话统统都当真，全部都当真，是为了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萧庭北冷声，“对，我是说过这句话，但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软南南我给你一次跟我解释全部的机会，你好好说！否则我把你扒光了吊起来打。”
　　这种事情萧庭北能做的出来。
　　所以他不一定是说说而已。
　　可软南南却分毫都不怕了，就是被吊起来打也不觉得有什么怕的了。
　　好像什么苦都吃过，区区皮肉伤就不在乎了。
　　软南南终于抬起头去看萧庭北，他唇畔似笑非笑，轻佻讥讽，“想知道到底交易了什么，你不会回家问你爷爷？还是你这个怂包只敢在我面前横。”
　　顿了顿，软南南嘲讽的笑意更甚，“以前都是我让着你，现在我不伺候了！你在再我面前横一个试试看！你要把我吊起来打，我就把你送进去吃牢饭，我管你是谁！都是一条命，我凭什么让着你？”
　　软南南就像是揭开伪装的野狼，露出了他的獠牙。
　　手指用力拽开萧庭北的衣服，狠狠一口咬在萧庭北胸膛上，凶狠博弈就差没有撕下来一块皮肉生吞了。
　　萧庭北用了些力气才把软南南推开，“咬上瘾了，我的血好喝还是怎么着？！”
　　软南南舔了舔嘴唇，恶狠狠扔下一句，“疼吗？”
　　“废话。”
　　不疼才见了鬼了，萧庭北用手摸一手血，恼火都写在脸上。
　　软南南却一丝心疼都没有，只说，“这点疼都受不住了，你还不如瞎了当个废物干净。”
　　萧庭北有意克制脾气，但抵不住软南南三翻四次把战书扔在他脸上挑战他的权威。
　　萧庭北伸手就揪住了软南南的衣领，狠狠把软南南朝上一提，“你今儿怎么回事？真以为我没脾气了是不是？软南南，你找死是不是要我成全你！”
　　软南南面对萧庭北的威胁，他就像是一只站在暴怒狮子身边能被一爪子就桉死的小白兔。
　　狮子还没有彻底暴怒，小白兔却先暴怒了。
　　软南南拔高的嗓音，眼尾都是戾气，“我才揭你多少伤疤，你就疼的要死要活了？你天天按着揭我旧伤疤的时候，我不疼吗？！我不会疼吗？！”
　　软南南用力推开萧庭北，“回家问你爷爷我到底要了你们家什么好处！”
　　软南南离开。
　　萧庭北先是气的点了一根烟，随后又寒着脸喊来助理开车去老宅。
　　萧老爷子正在摆弄茶具，家里还有附近的老友过来坐着玩，几个老头聚在一起聊天喝茶。
　　萧庭北回来，快步走到茶室推开门，动作有些粗鲁。
　　萧老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皱眉，“弄什么？”
　　“爷爷，到书房来，有事问您。”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萧老爷子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让管家招待客人。
　　自己赶紧就去了书房。
　　萧庭北也没有拐弯抹角，开头第一句就是，“您让那小哑巴跟我撂狠话分手，让我死心，许了他什么？”
　　萧老爷子表情一僵，随后动作如常坐在椅子上，“你不是知道吗，一支解药。”
　　萧老爷子自知说漏，立马又补充，“我能许他什么？我能强着来吗？我不过试试他的真心，谁知道他这么不经考验！”
　　“行了，您和我打这哑谜干什么，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萧老爷子一副他就是不说，萧庭北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的语气，“还有什么，一个还不够，我看你是一头栽哑巴那鬼迷心窍了！一个还不够难受你的，你还要几个理由啊？”
　　萧庭北手里拿起他爷爷的珍藏古董花瓶，啪嗒一声就丢在地上，“是吗？‘
　　萧老爷子看着自己的珍宝被萧庭北随手就砸了，那叫一个恼火，举起棍子就要打。
　　但他老胳膊老腿了，没有打着。
　　萧庭北语气还很恭敬，“爷爷年纪大了，别把腰闪了，还坐下谈吧。”
　　他手里有拿着一副裱起来的名画，动手就撕，专挑那好的。
　　萧老爷子气得也顾不得喊人，直接说，“他的房子起火了赔不起钱，我还能许诺他什么，不就是替他赔钱！”
　　萧庭北手上的动作一顿，“是这样吗？”
　　萧老爷字看着还剩半幅的画，忙走过去抢，“不然呢，还能是为了什么？”
　　萧庭北把画抽走，举起来，“他回来找我还差那点赔偿款？一定不是因为这个！您不说实话，这书房里的东西我都要砸个干净。”
　　萧庭北像是动了怒，举起柜子上的一对青花瓷花瓶就砸掉地上。
　　一声脆响只剩下一地残渣。
　　萧老爷子气得手指发抖，“住手！我告诉你，告诉你！混账，我以后没你这个孙子，听完就给我滚，断绝关系！”

第256章 我再也不会赶你走了
　　萧庭北坐在书房的落地玻璃前，手里点着一根烟，他看着窗外寂静如水的夜色。
　　心里想的却是萧老爷子那些话。
　　“许是许了他赔偿金，不过他一开始不肯要，就像是你说的，他和你在一起，多少赔偿金他也不缺。”
　　“可我不是不准他跟你在一起吗？我就让易微音去告诉他，你的病不能耽误治疗，否则终身难治，也说了你那时候抗拒治疗的情况。”
　　“他就去了，他知道你们不能在一起了，知道你瞎了没办法和我抗衡。他狠着心和你分手，说那些让你死心的话。”
　　“给他打那支解药那时候，我知道他弟弟死了，我是逼他的，他不答应和你分手，我不放他走。他着急去处理他弟弟的后事，也是真的想说话。而且我找人打了他，对他用狠的，让他以后不准跟你再有联系，他答应了。”
　　现在想起萧老爷子的那些话，萧庭北的手指还微微发抖。
　　连烟蒂的明火烧到了手指，他也不觉得疼，整个人像是陷在回忆里出来。
　　小哑巴不是没有努力过，那个时候，他是很努力想要走到他身边来的。
　　可是他们之间到底是隔了太多的东西。
　　萧庭北去串联一下时间线，他就知道。
　　软南南到底遭受了什么。
　　救人却被冒名顶替，弟弟死亡他处理后事，可能知道他弟弟死亡是有阴谋，然后被萧老爷子抓过来在重伤的情况下，又打他，根本就没有给他活路。
　　该有多疼，该有多疼！
　　萧庭北还记得自己车祸刚醒过来的时候，闻到的血腥味。
　　只怕那时候软南南就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就近在咫尺，可是软南南哑巴，他瞎了。
　　他闻到他的血腥味，却不知道他在场。
　　他想想都痛，何况是软南南，他有多痛？该有多痛？
　　然后是被注射解药，是啊软南南不打有什么办法呢，还等着给弟弟收尸去，耽误不起时间。
　　期间还有什么，那两场火灾萧庭北还没有弄清楚，但火灾后软南南又被逼来跟他分手。
　　和他分手后，软南南就疯了。
　　小哑巴说到底，是因为他疯的。
　　是因为他疯的。
　　萧庭北把烧到手的烟扔掉，他用带着伤的手掩住了眼睛，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眼眶有些湿润。
　　他从来没有那么心疼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这么自责和内疚过。
　　他都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就折磨报复软南南，还说出那样伤软南南心的话，可软南南呢？
　　还笑着，哄着，拼尽全力的在他生气的在他身上发泄的时候，过来拥抱他。
　　软南南燃烧了太多的炙热和爱情，甚至都在透支这样的感情。
　　可他呢？
　　他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把软南南彻底浇灭，让软南南彻底心灰意冷的从他身边离开。
　　难怪软南南说恨他，会想要杀了他，求他不要再去找他。
　　萧庭北站起身，大半夜却拿着车钥匙出门了，也没有要司机。
　　软南南洗了澡躺在床上，烦躁的找安眠药。
　　软北虽然人不在家，却把药藏的很好，找人给软南南送每日用量，多一颗软南南都别想拿到。
　　睡不着的软南南格外烦躁，也可能是今天和萧庭北的缘故。
　　软南南正把抽屉翻乱，突然他的手顿住了，因为他的余光扫见了墙角的影子。
　　软南南握着抽屉的手开始发抖，他背过身去，不朝那个方向看。
　　可是最终又抬眸，噙着泪笑的那么小心翼翼，“希希。”
　　他怎么可能舍得不见弟弟呢？
　　软南南眼泪都顾不得擦，“希希你来了。”
　　软希希站在那儿，一身的伤，衣服都让鲜血染透了。
　　他一步一步走近软南南，“哥哥，为什么云灿还不死？”
　　软南南伸手，他摸着幻象里软希希那张带血的脸，“希希想让云灿死吗？”
　　“哥哥去帮我杀了他，杀了他我就不会痛了。”
　　软希希的声音就像是下了什么咒语一样。
　　软南南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他朝外面走，“我这就去杀了云灿，让他去陪你。”
　　软南南已经神志不清了，他的眼睛血红，脑子一片混乱。
　　萧庭北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终于辗转弄到了软南南的地址跟门号。
　　他站在门外面一会叉腰，一会又放下了，用手臂抵着墙壁，看着那扇破旧的防盗门。
　　他敲门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
　　然后终于鼓足了勇气去敲门。
　　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软南南眼中都是红血丝，他紧紧攥着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神情那么可怕。
　　萧庭北听到门开了，瞬间退后一步，又站的端正，清了清嗓音，“我的，我......钱包你看见了吗？我的钱包掉......”
　　萧庭北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总之他没有和软南南对视。
　　“玎珰————”
　　水果刀掉在地上的声音吸引了萧庭北全部的注意力。
　　萧庭北猛地抬头，去看软南南的脸，刚想质问一句‘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真恨的要杀了我’。
　　就发现了软南南的不对劲，脸色惨白，额头覆盖的冷汗，眼睛通红，浑身微微发抖。
　　萧庭北几乎是立刻就上前一步，“你怎么了？”
　　软南南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萧庭北的第一眼就清醒了。
　　想起一切，他看到的软希希，只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如果有，他的希希也不会变成鬼，他的希希应该往生。
　　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软南南猛地转头，果然家里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血也没有软希希。
　　软南南的眼中几乎是立马掉下眼泪，他低头就要去关门，把萧庭北关在门外。
　　萧庭北伸手就去挡，“你不舒服？拿着刀干什么？”
　　他刚才在门口没有动静，软南南肯定不是针对他的。
　　萧庭北推开门，他抓着软南南的手，“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啪————”
　　软南南一个巴掌甩的毫不留情面，扇完了，软南南朝后退。
　　他挣扎着要逃一样，萧庭北寒着脸不松，软南南才咬牙切齿，“滚！我没病，我不用看医生！”
　　萧庭北一步迈进来，他砰的一声甩上门。
　　把软南南抱到床上，躺了下去。
　　软南南的床本来就小，躺两个人挤的满满当当。
　　软南南像是恨，又像是怕，狠狠一口咬住萧庭北的手臂。
　　谁得上这样的病不怕，谁不怕变成疯子？
　　他也怕，他也怕自己有一天真的成为正常人眼里的疯疯癫癫。
　　软南南咬着萧庭北的手臂，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想哭可是哽咽都卡在喉咙里。
　　只能呜咽，那么悲鸣。
　　萧庭北就把软南南抱的更紧，他紧抿着薄唇什么都没有说，却用脸颊蹭了蹭软南南的发和耳朵。
　　像是两只互相依偎的兽，彼此蹭着气味说着我在。
　　我在这里，别怕。
　　软南南鼻尖充斥着萧庭北的气息，他整个人才渐渐的冷静下来。
　　慢慢的松开齿尖，软南南把头埋在萧庭北怀里，安静了下来。
　　萧庭北伸手摸着软南南后脑勺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轻轻的安抚。
　　过了很久软南南都再没有动静，萧庭北以为他睡着了。
　　就想起身去把灯关了，虽然房间没有开灯，但是客厅有，房间小就显得客厅的光特别明亮。
　　萧庭北想让软南南睡得更好一点。
　　他捧着软南南的脸，小心翼翼放在一旁的枕头上，他起身。
　　坐在床边，刚要站起身，突然腰被人从背后紧紧抱着。
　　抱着他的那个人整个人都在发抖，嗓音那么苍白无力，“别走......”
　　萧庭北拍着软南南的手，安抚软南南。
　　见软南南跟他说话了，他的嗓音也温柔深情的不行，“我不走，我去把灯关了，不觉得很亮吗？”
　　软南南抱紧萧庭北，他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行动都在表达三个字。
　　不准走。
　　萧庭北只好重新躺在床上，抱着软南南，“好，我不走，睡吧。”
　　软南南又安静了下来。
　　萧庭北却注视着怀里那张安静的睡颜，好久之后，他又说，“南南，我以后，都不离开你了。”
　　“再也不离开你了。”
　　他又说。
　　软南南却不知道是听见了装没听见，还是睡着了。
　　要是白天，他肯定会讥讽嘲弄萧庭北。
　　可是晚上，他真的没有力气了。
　　否则也不会说出那句，让萧庭北别走的话来。
　　第二天。
　　萧庭北睁开眼睛，软南南已经起来了。
　　萧庭北起来，他走出去，看到软南南坐在桌子上吃早餐。
　　萧庭北就问他，“买我的洗漱用品了吗？你这里也太小了，厕所还是蹲厕。”
　　软南南三两口吃干净自己的早餐。
　　萧庭北没有在桌子上找到第二份早餐，不由得有些不悦，“没有买我的？”
　　软南南把袋子扔进垃圾桶，“下楼把你的车移开，挡住路了。”
　　萧庭北一边嘟囔一边朝外面走，“出去一趟不买洗漱用品就算了，早餐你不买我一份？我吃什么。”
　　他拿着车钥匙走到门口了。
　　软南南直接用手狠狠推一把他的后背，将萧庭北干净利落的推出去，砰的一声关住门。
　　像是把什么不要的垃圾扔出去。

第257章 和我结婚，你委屈
　　萧庭北回头，他走过去一拳砸门上，“软南南，反了你了，开门！”
　　软南南根本就不理。
　　萧庭北也不下去挪车了，他就站在门口守株待兔，他就不信软南南这只小白兔今天不出来。
　　等他出来了再收拾他。
　　果然没有一会软南南就收拾好打开门了，抬眸看见萧庭北。
　　他的语气冷淡也不悦，“你怎么还在这里？”
　　萧庭北真是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他上去揪住软南南的衣领，“你最近脾气见长，跟我蹬鼻子上脸的，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软南南抬眸，毫不畏惧的看着萧庭北，“怎样？”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微微眯眸，整个人都变得很危险，仿佛下一秒就要打死软南南。
　　但最终，萧庭北的手只是抬起来，在软南南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像是家长打小孩儿，还不舍得用力。
　　他是不会问软南南知道错了没有，这样打认个鬼的错。
　　何况软南南本身就犟脾气。
　　萧庭北没舍得打，可软南南却说，“打我都不敢，你在我面前横什么？你要是想来求我原谅你，你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考虑考虑。”
　　软南南这嚣张的口吻和当初的萧庭北如出一辙。
　　萧庭北伸手扯开衣领，露出锁骨跟胸膛上的牙印，“谁给谁磕？把我咬成这样，我不找你，你还先找上我了？天底下有你这样的道理？”
　　“我让你来找我了？你不知道我是个神经病我很危险吗？你管不住腿来找我，现在怪谁？”
　　软南南那么轻描淡写的说，语气再没了从前对萧庭北的讨好。
　　说的话也让萧庭北浑身都难受。
　　特别是那句‘神经病’跟三把刀一样，刺在萧庭北心上，疼痛难忍。
　　所有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只换来他跟软南南说一句，“你不是神经病。”
　　说完，神色还有些别扭。
　　软南南是让他说的一愣，因为这种话，怎么也不像能从萧庭北的嘴里说出来。
　　像是琢磨出什么，软南南有些似笑非笑的盯着萧庭北。
　　他的确是很聪明。
　　萧庭北被他看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冷呵一声，指着锁骨上的牙印，“这事没完，要么你让我咬回来。”
　　“你在我身上少咬了？”
　　“你咬我就不行。”
　　“什么逻辑？”
　　软南南话刚落，人就被萧庭北按门上了。
　　男人俯身，指骨按压着软南南漂亮的锁骨，像是品尝美味前做的前戏。
　　他俯身就要一口咬下去。
　　软南南却直白发问，“你还挺有本事的，只是一个晚上就让你爷爷和你说了实话，到底是亲孙子。”
　　萧庭北明显身形一僵，可他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唇好似虔诚的吻在锁骨上。
　　然后微微张开嘴，舌尖试探的扫了扫，又一口咬下去。
　　软南南绷紧身体，一会又冷声，“你不用这种姿态在我面前，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结束了？”
　　萧庭北跟发疯了一样，抬起头就去咬软南南的唇。
　　撕缠争斗。
　　软南南用力挣扎着偏开头，他喘着气开口，嗓音却还是那么没得商量，“结束了就是没可能了。”
　　萧庭北见软南南这副刚烈态度，他就火，“你说的不算！就像是现在我要带你去看心理医生，你不去也要给我去。”
　　他弯腰，一把将衣衫凌乱的软南南抗在肩膀上抱走了。
　　软南南恼火，“放我下来！混账！你是混球吗？！”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就是不会放过你。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你还想跟谁？昨天我在公司见的那个男人？别说他一看就不是个好货色，就算是，你也别做梦！”
　　萧庭北的嗓音不高，却霸道强势。
　　软南南也不想在楼道里大喊大叫，这是老房子隔音不好，大清早扰人清梦不说，吵架让人看热闹他也丢不起这个脸。
　　他压着嗓子说萧庭北，从沙哑程度可见怒火，忍的够辛苦，“我和你分手了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我就是找个18岁的关你什么事？萧庭北，你搞清楚是你不要我的！”
　　“找18岁你是不可能了，你这辈子只能找我一个，用过我的再用别人的金针菇，你能有感觉吗？”
　　“你要点脸吗？！”
　　软南南越想越气，又说，“我要用过别人的才知道你是金针菇！”
　　“手长着干什么？摸摸我就是不硬也比那些人大。”
　　“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到底是怎么说出来的。”
　　萧庭北上手摸了一把软南南，“就是这么说出来的。”
　　他已经把他扛下楼了，小区那么多大爷大妈出来散步。
　　萧庭北这样软南南赶紧用手捂住脸，他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见了。
　　到了人多的地方软南南是不跟萧庭北吵了。
　　他跟这种不要脸的人吵不出个名堂，还丢人。
　　萧庭北把软南南塞进车里，锁上车门。
　　心理诊室。
　　软南南拒绝治疗，还发火砸东西砸的凶。
　　他的抗拒很明显，就是三个字，“我没病。”
　　心理医生没办法喊来萧庭北。
　　软南南坐在一地狼藉里，他衣衫头发都乱了，整个人因为怒火而胸膛上下起伏。
　　萧庭北快步走到软南南面前，他皱眉，一把将软南南抱进怀里。
　　他安抚的拍着软南南的后背，好久之后，感觉软南南的呼吸没有那么用力急促了。
　　他才说，“为什么要抗拒治疗。”
　　软南南没有回答。
　　只是很久以后彻底平静了才说，“我不会好了，萧庭北，我这样的人高攀不起你。”
　　萧庭北低头，他看着怀里的软南南，“还说气话，我就说了那么一句，你就这么记仇。”
　　“我不是只记得那一句话，压死我的是那句话。”
　　软南南站起来，他挣脱了萧庭北的怀抱，“我在你怀里的时候会很安心，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睡的很安心。你和我好的时候，我根本就不会犯病。”
　　萧庭北一喜，只是一瞬又压下去，他不想让软南南看出来。
　　只是清冷又有些傲娇的开口，“既然你这么需要我，我就不会再赶你走了。”
　　软南南朝后退，他跟萧庭北拉开距离。
　　却摇头，“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的恶劣，你的不爱，让我没有办法再原谅你哪怕一次。”
　　萧庭北脸色骤然一变，看着软南南越退越远，他变得焦躁不安，他跟上去。
　　软南南就朝后退，他追多少步，他就退多少步。
　　萧庭北发现软南南厌倦的躲着他，他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钢针扎着，密密麻麻都是疼痛。
　　萧庭北的高傲让他停住脚步，他直视着软南南，“和我在一起会好起来，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我，明明已经不怪你了。”
　　“我的痛苦是我的事情，和你无关，你不用当我的药，不用为难你自己。别勉强和我在一起，就像我已经不强求，不耿耿于怀了一样。”
　　软南南的嗓音很轻，他好像总是这样，轻而易举把那些痛苦说的云淡风轻。
　　萧庭北突然快步冲过去，一把扯住软南南的手臂，将他压在睡诊床上。
　　他整个人的气息都笼罩着软南南，那么强势霸道，无所不入的侵占着，甚至强势的掠夺着软南南的呼吸。
　　窒息。
　　萧庭北恶狠狠的瞪着软南南，那一瞬间，他是他是恨软南南的，恨极了软南南的太坚强。
　　男人咬牙切齿，“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告诉我，我会伤害你吗？我难道真的没有心吗？是你什么都不说，没有给我知情权，现在又怪我狠。”
　　他顿了顿，又冲软南南凶狠的说，“我没有和你说过吗？你和我分手，你说的话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当真，全部都当真。”
　　软南南嗓音平静，“你说过。”
　　“你也知道我说过！那你委屈什么？！和我要死要活什么，你想要什么，你想和我结婚是不是？结，结婚不就行了，你还想要怎么样？难道我们就不在一起了，难道你就不爱我了？互相折磨有什么意思，你还小吗？！”
　　软南南在萧庭北身下偏头，越是悲伤，他就越笑起来，“我不委屈......”
　　软南南瞬间眼尾通红，噙泪的眼睛让他看不清萧庭北的脸，他努力着让自己的嗓音不哽咽，只是嗓音颤抖的厉害，“我，不委，屈。我只是......”
　　软南南吞咽口水，就像是咽下去一大团棉絮，他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泪，又笑。
　　好一会才说，“我不委屈，我就是觉得，和我结婚，你挺，委屈的。”
　　萧庭北在那一瞬间，终于知道什么叫疼入肺腑了。
　　软南南食指抹去眼泪，又说，“你没有和我结婚，没有给我名分，甚至情人你都觉得我算不上。我这样可有可无，我想从你的世界消失，你应该成全我。这个世界上谁也不是谁的所有物，结了婚可以离，谈了可以分，就是情人也有拒绝金.主的权利。我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不可以和你断？你说，凭什么？凭你那玩意大吗？你觉得凭的上吗？”

第258章 这次，我来爱你
　　萧庭北没有说他凭不凭的上。
　　沉默了一会，“我不是说了，我和你结婚。你还想要什么名分，这个名分不够吗？”
　　软南南用力的想要推开萧庭北，他想要起来。
　　就像是他陷在泥潭深渊中，他想爬出来。
　　嗓音也那么哑那么痛，“不是你说结婚，我就必须要和你结婚。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说我有名分我就有，你说我没有名分，我就没有。我是个人，我不是你的狗，要听你使唤！”
　　“我没有狗。”
　　软南南几乎是吼萧庭北，“那我也不是你的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一百天里有九十八天不想看见那只猫！”
　　萧庭北用力把挣扎起来的软南南按回床上，他把头埋在软南南颈窝。
　　嗓音又些沙哑的又说，“但我想见你，每天，都想见你。”
　　他的语气是少有的低声下气，挽留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起来。”
　　软南南哭的有些鼻塞，嗓音有些闷闷的，听起来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萧庭北把唇落在软南南脖颈，轻轻吻了吻。
　　软南南真是深吸一口气。
　　隔了一会他才又说，像是忍无可忍，“你要压死我了！”
　　他本来就有些鼻塞，被萧庭北这么大个人压在身上，他气都喘不过来！
　　萧庭北的手撑着床，他微微起来一些，但并没有全部起来，还是很暧昧的距离，近到两个人的体温和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他就是不放过软南南。
　　弄的软南南想走走不了，被迫继续跟萧庭北吵这场架。
　　萧庭北的性格真的太强势了，处处都要压他一头。
　　软南南根本就不能把话说到萧庭北头上，好像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气明白的他就不说了，直白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萧庭北眸光很沉的看着软南南，“跟我回家，等你状态好点了，我再带你看心理医生。”
　　他还总是喜欢安排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软南南根本就说不了一个不字。
　　浓情蜜意的时候，当然觉得被管着是被在乎着，心理甜蜜蜜。
　　可伤透了心的时候，就只觉得这些迟来的爱很让人窒息。
　　软南南眼眶红红的看着萧庭北，那么弱不禁风，却说，“为什么我爱你，我那么爱你的时候，你不能对我好一点？”
　　萧庭北像是安抚一样，吻过软南南的湿润的眼角。
　　嗓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宠溺，都不像他自己，“我以后会对你好。”
　　软南南感受着萧庭北的吻，他闭上眼睛，又是滚烫的眼泪朝外面掉。
　　他说，“可我已经不敢了。”
　　他说的很小声，几乎没有出音。
　　萧庭北偏头，“嗯？你说什么？”
　　软南南的嗓音才高了一些，“我已经不敢爱你了，没有勇气再爱你了。我承受不起，你再一次把我抛弃的伤害。”
　　软南南怕那个时候他会疯，他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疯子，神经病！
　　他好怕，所以他把自己蜷缩起来，不肯再接受萧庭北。
　　他的状态真的很差，就是知道自己这样的状态，软南南才怕萧庭北。
　　现在说爱他，给他名分，可萧庭北喜欢主宰他玩弄他，说不要他就是一句话，说赶就赶，说骂就骂。
　　在萧庭北身边，软南南一直都很没有安全感，以前他有勇气的时候，他可以伪装，哪怕是遍体鳞伤，他也可以笑着拥抱萧庭北，哪怕被萧庭北身上的尖刺捅穿，他也可以强迫自己痊愈着去爱萧庭北。
　　哪怕前一天被扎的浑身是孔，第二天又像是个完整人一样去抱一身刺的萧庭北。
　　周而复始。
　　但其实那些伤口，只好了皮肉，根还埋在他的身体里。
　　溃烂着没有痊愈。
　　软南南就像是一个已经碎了的玻璃，被东拼西凑的勉强粘贴好。
　　但本质上他已经碎了，他无法再次承受，被萧庭北捧在手心里，然后又重重摔下去毁掉。
　　因为他清楚，不可能再粘好第二次了。
　　再有一次，对软南南来说，就是死亡。
　　“这是你的游戏吗？”
　　顿了顿，软南南又说，“你想把我骗回去报复我是不是？你恨我骗了你，恨我瞒着你，恨我变坏了。是不是......”
　　他像是很害怕，害怕萧庭北这样的报复，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宛如一种应激状态。
　　然后软南南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软希希的身影。
　　软南南用手抱住头，他整个人抖的厉害，“从我身上起来......起来！我弟弟来了！”
　　萧庭北觉得软南南这个样子不太正常，他拧眉，“你弟弟在哪里？”
　　软南南想要蜷缩，可萧庭北压着他，让他没有办法蜷缩成功。
　　他就烦躁的扭动，也不说在哪里，只说，“我弟弟来了，他来了，你起来！”
　　萧庭北没有再压着软南南，他侧身躺在软南南身旁，将蜷缩成一团的软南南抱进怀里，轻轻拍着软南南后背。
　　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和惊恐，萧庭北心疼的像是揪住一样。
　　他此时终于放下了身段，“南南，我很认真的想要你回来我身边，不是开玩笑，更不是报复你。我不舍得，报复你......”
　　软南南精神恍惚的什么都听不到，他只是伸手，用力抱着萧庭北。
　　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终于拥抱到了取暖的炉子。
　　软南南彻底睡着了以后。
　　他每次情绪波动很大之后都会疲惫休息，因为精神力被额外透支了。
　　萧庭北怕吵到软南南睡觉，他跟心理医生在手机上沟通。
　　他打字，“他刚才情绪又不稳定，说了一句他弟弟来了，可是这里除了我和他没有第三个人，这是什么意思？”
　　心理医生回答的很快，“不排除病人已经出现了幻觉。”
　　“幻觉？什么幻觉？”
　　“他说弟弟来了，那就应该是看到了弟弟，他弟弟是不是过世了？”
　　“对。”
　　“那就是这样了，他看到了他过世的弟弟。”
　　“怎么看到？”
　　人明明已经死了。
　　心理医生回答，“就跟我们看见人是一样的，只不过可能分为很多种形态，有的人清楚自己看的是假的，有些人不清楚，有的人看的是正常的，有的人看的可能是惊恐的，这个要问问才知道情况。”
　　“这么严重？”
　　萧庭北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小哑巴会病的这么严重。
　　明明在他的印象里，软南南的状态那么好，就是被陆迷欺负的那么狠，他也坚强的可怕，甚至反手就把陆迷干掉。
　　看着怀里的人，萧庭北不明白，为什么软南南突然就这么脆弱了。
　　不，他不是突然就这么脆弱易碎的，他是一直再强撑着。
　　萧庭北好像五脏六腑都揪在了一起，那么心疼软南南一个承受了这么多。
　　在那漫长不见天日的痛苦黑暗的日子里，他都一个人走过荆棘丛林。
　　而当软南南披荆斩棘的来到他身边的时候，他都没有拥抱他一下，而是将毫不犹豫的将他伤的更深。
　　萧庭北抱着软南南，他那么那么的愧疚，“南南，我要怎么做，才能补偿你。换我来爱你，好不好？”
　　心理医生又发消息过来，“目前依照萧少你所描述的情况来看，这种幻觉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也就是情绪激动的时候。只要控制情绪，配合治疗，治愈并不难。”
　　看了心理医生的话，却并没有让萧庭北放心多少。
　　萧庭北担忧的看着软南南，他伸手，轻轻撩开软南南额头上的碎发。
　　又将软南南抱紧，下巴放在柔软的发顶上，以一种亲密又霸道的姿势，搂着软南南。
　　就像是软南南这个人在萧庭北眼中，好似风一吹，就走了。
　　所以要抱紧点。
　　软北躺在病床上，他半坐着，腿上面放了一张小桌子，里面存着他新歌的曲谱。
　　顾和之把水果都切成块，混在一起放到床头柜上。
　　软北就偏头，视线还盯着电脑，却啊了一声。
　　顾和之就挑起果块，送到软北嘴里。
　　软北就含着水果咬，是苹果块，软北是不挑水果的。
　　不像是云灿，娇气起来，苹果不吃，任何酸一点的水果都不吃，吃到了就发脾气。
　　顾和之突然说，“你挺好养的。”
　　软北住院，除了晚上让顾和之陪，他就没闹过，忙自己的事情，忙完了就睡觉，给什么就吃什么。
　　软北没有说话，他在忙的时候基本不打断思绪和人说话。
　　等弄完了他合上电脑，看向顾和之，“是吗？那希望顾哥把我养胖一些。不然我哥看到我瘦了，会心疼。”
　　顾和之不知道为什么，他讨厌软北跟软南南的关系太亲，就像是无意挑拨了一句，“你住院这么久，你哥不来看你吗？”
　　“我不让他来的。”
　　“你不让他来，他就不来了？”
　　顾和之这样说，好像软南南心里就没有软北了一样。
　　其实软北根本就没有敢说自己住院的事情，他告诉软南南自己山里拍戏去了。
　　听见顾和之这样说，软北眯了眯眸，才笑的很甜的问，“顾哥怎么最近都陪在我这，云灿那不去真的没事吗？他不会闹吗？”

第259章 我追你
　　顾和之垂眸，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的说，“没事。”
　　他就说没事，别的也不多说。
　　因为他不说的时候，他知道软北就不会继续问，这也是跟软北相处，顾和之觉得很舒服的一点。
　　果然软北没有再问，他不是不好奇，只是什么都了然于心。
　　软北靠在床头上，懒懒散散的模样，“顾哥，我这伤至少要养两周，那跟顾哥的这个月就过去了。”
　　软北像是有些不开心了，他撑着脑袋想了一会。
　　才说，“我不好把两周都给顾哥加上，就加一周行吗？”
　　顾和之想了想，才说，“等手术的时候，你跟云灿我都会照顾。等你康复了，两个月我都可以陪你，但云灿的病真的不能拖了。”
　　顾和之的态度难得有放软下来，他这样的语气，就像是说。
　　等云灿的手术后，如果软北想长久发展，他也会考虑考虑。
　　很多事情就怕习惯，就怕有感情。
　　因为不好断。
　　软北却像是对顾和之的转变预料之中，但他不会在这点上退让。
　　软北该强势的时候，他是一定会强势过顾和之。
　　所以他说，“加一周。”
　　顾和之拧眉。
　　软北却笑得那么轻佻，他勾手，“顾哥，你过来，我和你说悄悄话。”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可我想跟你说悄悄话。”
　　软北有些撒娇的语气，他甜起来，顾和之也是有些难以拒绝。
　　于是就坐在了病床边。
　　软北自然而然，亲密又熟悉的把手搭在顾和之肩膀上，他凑近顾和之的耳畔，撩拨性感的嗓音寡淡又致命，“我受伤这事，跟云灿脱不了关系吧？”
　　顾和之听到软北这样说，他几乎是立刻否定，“跟云灿无关！”
　　软北近在咫尺的看着顾和之的侧脸，他的眼睛眨动时，睫毛都轻轻滑过顾和之的皮肤，痒痒的又很舒服。
　　这个动作那么的无害，可软北却说，“连陆迷都知道的事情，我又不傻，前因后果串一串，我就是脑子当花瓶摆设，我也知道是他做的。”
　　顾和之想要张口辩驳什么。
　　软北修长有力的手，就缠握着顾和之的指骨。
　　他低低笑了一声，在顾和之开口前又说，“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追究了。要是云灿死了，顾哥可不是就伤心坏了，我舍不得看你伤心，我也不想要云灿的命，我只在一个月的基础上，加了一个星期，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云灿他有心思和我搞这一出，就该知道，我不死就不会放过他。他让我躺在这里两个星期，他该承担后果。”
　　软北的话条理很清楚，道理都摆在那里。
　　在顾和之心里，他也明白，事情发展到今天这种局面，也是云灿自己作的。
　　云灿不雇凶杀人，软北不受伤，那手术就会很顺利的进行，不会存在延期。
　　可软北受伤了，养伤两个星期，软北不甘心，要求加一周，不算过分。
　　只是云灿的身体要多等一周，顾和之垂眸，他捏拳。
　　他想为云灿争取，可这事儿怎么都云灿理亏，何况顾和之对软北本来就有些内疚。
　　几番衡量考虑之下，顾和之还是答应了软北，“好，因为你受伤，我们加一周。”
　　软北笑了起来，他凑过去，轻轻的在顾和之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那一瞬间，顾和之觉得自己那颗疲惫的心，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云灿呆在重症监护室里，从一开始的崩溃歇斯底里的状态，变成现在平静什么都不想的状态。
　　哪怕想了也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云灿不为别的什么，他就为的是他能够活下来。
　　他只要活下来，软北又算什么东西。
　　顾和之说过，永远不会跟他离婚，不会放他走，要和他纠缠一辈子的。
　　只要他活着，不管眼下的矛盾和误会有多大，终究都是会化解的。
　　他跟顾哥之间是不会有隔阂的，他们最终都会和好如初。
　　手机上陆迷发过来很多消息。
　　大多数都是跟他告状，说顾和之跟软北怎么怎么甜蜜，顾和之对软北有多好之类的。
　　生怕气不死云灿。
　　云灿善妒，他怎么可能不恨！恨软北的占有，跟他抢顾和之。
　　昨天陆迷就发，云灿就没理。
　　今天又发。
　　云灿像是忍无可忍，他拿起手机打字，“那只是因为软北要将一颗肾移植给我，顾哥为了救我才委屈求全。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给我发的？！”
　　陆迷回了一句呵呵。
　　然后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软北为什么要给你捐肾？你觉得是你值还是顾和之值？”
　　云灿发语音过去，嗓音因为这几天不说话所以沙哑的厉害，“这个用不着你管，顾哥说他会处理。”
　　陆迷回，“只怕他的处理办法就是让你死，他跟软北双宿双.飞。你的智商呢云灿？你不会跟软北争吗？他陷害你，你不会陷害他吗？你可是个病号，你动起手来不是更容易吗？”
　　云灿恶狠狠回复了一句，“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已经输了，现在是不想看你比我输的更惨，输了人，还输了命。才好心提醒你，相不相信随便你！”
　　陆迷回了这么一句。
　　云灿没有再回了。
　　但陆迷知道，他的话云灿是听进去的了。
　　陆迷把聊天记录截屏，他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把截图发给了软北。
　　在灯光下眯眸打字，“办好了，他上钩了。”
　　软北回复的很快，“这个月你不会挨打了。”
　　陆迷抿了抿唇，“我又不怕挨打，我能要点别的吗？”
　　软北冷漠的一句话，“你没有这个权利。”
　　陆迷捧着手机，打字，“真狠心，你都不问我想要什么，也许我什么都不要呢？”
　　他像是舔狗一样和软北说话。
　　而软北像是所有高冷难追的男神一样，不会搭理舔狗。
　　于是陆迷再也没有等到软北的回复。
　　陆迷抿了抿唇，又用手撑着脸颊偏头去看软北的病房，看的眼睛都酸涩了。
　　他才自己慢慢站起来捶捶腿，走了。
　　软南南是在萧庭北床上醒过来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他是熟悉的，这是萧庭北的卧室。
　　软南南察觉到了腰上的手，他低头看了看，认识这双手。
　　然后微微偏头，果然看见萧庭北那张睡着的脸。
　　这个点，这男人怎么在这里？
　　没有事情要忙吗？不是应该在公司或者在书房？
　　怎么都不应该睡在这里。
　　软南南皱眉，想了想，却又想着这不是他管的事情。
　　他偷偷的爬起来，像是怕吵醒萧庭北一样，自己偷偷下床，穿鞋。
　　然后跟逃一样的要离开这个地方。
　　半路遇见布偶出来拦路，他都没有停一下。
　　跑到一楼，软南南要打开门出去的时候，突然萧庭北的声音传来，“柜子上有车钥匙，开车走。”
　　软南南被吓了一跳的猛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和他说话的原来是摄像头。
　　软南南松了一口气。
　　他才不要柜子上的车钥匙，他生怕萧庭北追上来所以拉开门就跑出去。
　　仿佛身后是牢笼，而外面是自由。
　　跑出去好远，软南南才慢慢的走，他其实也明白，这是萧庭北放他走的。
　　否则不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在萧庭北不准许的情况下，从那男人的家里离开。
　　软南南边走边想事情，一时有些走神，没有注意到身后慢慢开来萧庭北的车。
　　男人降下车窗，“上车，我送你回去。”
　　软南南没有拔腿就跑，因为他清楚，他的腿是不可能跑过车。
　　他转头看着萧庭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送你回去。”
　　萧庭北的手搭在车窗上，他上下打量着软南南，透着几分少见的痞坏，“或者通俗一点说，我现在，是在追你。”
　　说完，萧庭北有些不自在的转开眸。
　　但是嘴里却继续朝下说，“我没有追过人，你，算是第一个。”
　　软南南诧异的看着萧庭北，“你追我？”
　　萧庭北更不自在了，他看着软南南，“追你不行吗？”
　　软南南摇头，“不行。”
　　萧庭北听见这两个字，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但是很快又调整着情绪，像是个没有脾气的男朋友一样。
　　摆上一副好脾气的神色，萧庭北把车停在路边，他下车。
　　一步一步走近软南南，站在软南南身旁，淡淡开口，“我想和你重新开始，这次换我来追你，不管你有多难追，我都不会放弃。”
　　难得萧少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完这段话，耳朵尖都红了。
　　软南南看着这样的萧庭北，他像是不习惯，好一会，他皱眉，“你看心理医生了吗？”
　　萧庭北反问，“我看什么心理医生？我好好的，又没病。我不是开玩笑，我很认真，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特别的发自肺腑。”
　　萧庭北轻咳了一声，那么正经严肃的又说，“软南南，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软南南心说我看你病的不轻。
　　顿了顿，软南南回复萧庭北，“我们还是彼此冷静一段时间吧，我觉得你现在这样，挺不正常的。”

第260章 我想让你消失
　　“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没有听？”
　　要不是萧庭北现在脾气收敛了，他恨不得上去揪软南南的小耳朵。
　　狠狠揪。
　　“我听了。”
　　“我说我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萧庭北强调，他没有开玩笑，他很认真。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他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伎俩？”
　　恋爱游戏吗？
　　萧庭北真是要被软南南的脑回路气笑了，“伎俩？我认真跟你说你觉得我在跟你用伎俩？”
　　软南南实话实说，“可你的认真就像是开玩笑。”
　　没有一丝可信度。
　　萧庭北真是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他上去揪着软南南的耳朵，只是没有敢用力。
　　模样看上去有些凶狠，“我这样子像跟你开玩笑？”
　　顿了顿，萧庭北像是无奈，他收敛了面上的凶狠，眼神变得格外深情，“南南，我从来不会开感情的玩笑。”
　　软南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面对着萧庭北，却只想要逃离这个让他一接近就会窒息的人。
　　他现在脑子很乱，而萧庭北却还在眼巴巴的注视着他，仿佛在等着他开口。
　　软南南沉默了一会，才说，“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
　　这个回答倒是萧庭北没有预料到的。
　　萧庭北不喜欢被否定，他当然皱眉，“我不懂爱？”
　　“你想要的爱都是明码标价的，就像是你说你追我，可你要先询问过我的意见。是为什么？是因为你想要得到我的认同，你想要结果。”
　　“我是尊重你。”
　　“你既然这么尊重我的意见，那你说你追我是吗？我说，不许追了，你现在滚回去别再来纠缠我，ok？”
　　萧庭北立马就说，“这不可能。”
　　“那还谈什么尊重。”
　　“你别把我绕里面，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庭北不想在这里跟软南南讲道理，没什么道理可讲。
　　所以又下决定，“我先送你回去。”
　　“我只是想说，你根本不会爱我。我不知道你到底想玩什么游戏，还是你一时心血来潮追我。可萧庭北，你的所有我都已经玩不起了，我惹不起你，我想躲得远远的。这是我的实话，心声。”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
　　萧庭北上去抓住软南南的手腕，“没关系，我会向你证明的。你不需要想很多，追你要为难的是我，不是你，你可以接受我，也可以不接受我，但我会坚持，我最终是一定会等到让你重新接受我，和我在一起那天的。”
　　萧庭北很少这么郑重又认真的说这么一长段的话。
　　这是他不同的一面，对于软南南来说，看到萧庭北这样，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心里下意识的就想要相信萧庭。
　　可是软南南到底是理智的，他摇了摇头，告诉萧庭北，“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用可言，如果你非要闹什么追不追的。那我也直白告诉你，我脾气不好的时候，你要做好被我伤害的准备。”
　　软南南冷了脸。
　　萧庭北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我不怕，我相信我的南南，舍不得伤害我。”
　　萧庭北抓着软南南的手，他微微弯腰，虔诚的吻了吻软南南的手背。
　　嗓音又不似之前说情话时性感，淡淡的却也一样好听，“上车，送你回去。”
　　软南南不动。
　　萧庭北轻笑一声，开始威逼，“还是你不打算回去了？”
　　软南南懒得跟萧庭北在这种小事情上争执，就坐进了副驾驶。
　　萧庭北开车，他难得当一回司机，路上却显得特别安静。
　　以前他们两个在一起也是软南南说话多，萧庭北本身就不爱说话。
　　一路上算是安静，萧庭北看了看腕表，看着要到饭点了。
　　在萧庭北心里，追人不就那几招吗，吃饭，送东西，约会到处玩。
　　到饭点了不能放过，萧庭北当即就定了个包厢。
　　软南那听见他订包厢，不怎么情愿的样子，“我不饿。”
　　“我饿了，陪我吃点。”
　　软南南真的觉得萧庭北好烦，“你这么娇贵，吃饭还要人陪才能吃？”
　　“差不多，你陪着我多吃两碗饭。”
　　萧庭北把车停好，他俯身凑近软南南。
　　“啪————”
　　软南南毫不客气就一个巴掌轮萧庭北脸上了，好在他坐着，力气用不太上。
　　萧庭北挨了一下子，话说打人不打脸，要是以往他早就火了，可能会掐着软南南的脖子凶。
　　这会非但没有恼，还从喉骨里溢出一声轻佻的笑意，听起来那么撩拨性感。
　　他近在咫尺的看着软南南，手却伸过去替软南南解开安全带，伴随着咔的一声，萧庭北才说，“你刚刚觉得我要做什么？”
　　软南南抿了抿唇，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和尴尬，开玩笑，要是放在以前，他怎么敢往萧庭北脸上扇，萧庭北弄死他。
　　怕萧庭北生气，是本能。
　　他打不过萧庭北，会下意识怕萧庭北生气的模样。
　　不过软南南很快就恢复镇静，“你少靠近我。”
　　萧庭北的反骨都是骨子里的，比如软南南不让他靠近，他偏偏就凑的更近，“是不要我这样吗？”
　　软南南的手下意识收紧，他迎着萧庭北太过攻击性的目光，“对，现在，请你离开，离我远一点。”
　　“不。”
　　萧庭北顺势捏住软南南的下巴，“巴掌都打了，人还不让亲，我怎么能白挨你一巴掌？”
　　话落男人凑近，吻刚落下去就又凶又狠，带着挨了一巴掌的惩罚。
　　让软南南有些无法招架，放在椅子上的手攥的紧紧的。
　　萧庭北亲了够，才把人松开，他的拇指擦过软南南白里透红，沾染了情欲分外好看的皮肤。
　　眼中满是喜爱，因为喜爱至极所以又溺着宠爱。
　　软南南睁开眼睛，发现萧庭北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仿佛欣赏他这副模样和表情一样，软南南就偏头。
　　用手去推萧庭北的肩膀，想把萧庭北推开。
　　可是他这副衣衫凌乱的模样太没有攻击力了，看在萧庭北眼里就像是欲拒还迎。
　　萧庭北真是心痒难耐，不是顾及着软南南的精神状况还不稳定，他真想拉人就地办事。
　　萧庭北放松，借着软南南手的力气被推开。
　　他靠在座椅上，修长漂亮的指骨扯开了领口，“走吧，去吃饭。”
　　软南南抿唇，他才不想去。
　　萧庭北下车，见软南南还在车位上坐着没动，他就用手撑着车顶俯身朝里面看。
　　眼神玩味，嗓音也不多正经，“还是你想我想的饭也不愿意吃了？这么想我，那我也不吃饭了，今天就在这里让你得到我，嗯？反正我的车玻璃可以调透明度。”
　　大抵是萧庭北的话真的是太不要脸了，软南南推开车门就下车，他瞪着萧庭北，“你就是这样追我的？”
　　这样追什么追？
　　生怕气不死他吗？
　　萧庭北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大大方方承认，“嗯，不行吗？”
　　软南南气笑了，冷哼一声，“你这样追，追到下辈子都妄想！”
　　萧庭北去牵软南南的手，省的一会软南南跑了他去追，牵着就跑不掉了。
　　听软南南这样说，他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似笑非笑道，“知道口是心非四个字怎么写吗？”
　　“知道。”
　　软南南知道萧庭北想讽刺他，他偏就迎难而上告诉萧庭北，他才不在乎！
　　萧庭北攥紧软南南的手指，因为刚才的吻他的心情不错，这会唇畔的笑意加深，“你看我一吻上去你就张嘴，一点也不知道矜持，你还伸舌头。”
　　软南南被萧庭北说的脸红了，他在萧庭北面前一向脸皮薄，而且谁经得了说这个。
　　这些是能摆到明面上去说的吗？
　　萧庭北拉着软南南进电梯，他凑近软南南的耳朵，“你这么勾引我，还叫我追你追到下辈子，憋的不难受吗？”
　　萧庭北的视线往下，慢悠悠的，“你今天穿这个裤子好明显。”
　　软南南的手握成拳，抬拳就要往小萧庭北上面揍。
　　萧庭北伸手就揽住，他掌心捏着软南南的拳头，整个人笑了起来。
　　软南南这恼羞的小模样真有意思，又好看。
　　萧庭北拽着软南南的手，把软南南拉出电梯，“这么多人，别闹了，我们两个男人你拉我扯，掉不掉价你说？”
　　软南南气呼呼的，“怎么都是你有理，错都是我的！”
　　“我的，错都是我的。”
　　萧庭北又哄又抱，把软南南推进包厢。
　　点完菜。
　　软南南低头看手机，一副要把手机看到底，不理萧庭北的模样。
　　萧庭北瞧软南南那副赌气的小模样，他唇畔藏着笑意，瞧了好一会才说，“别委屈哭了。”
　　语气跟逗小孩一样。
　　软南南不接话，他不上萧庭北的当，他就当萧庭北是空气。
　　萧庭北才又说，“你住那地儿连个厕所都没有，我送你套房子吧。”
　　萧庭北这样说，软南南才想起来，他这个连情人都不算的跟着萧庭北，除了药条他还真没有要过萧庭北什么东西，萧庭北也没有提词给过他比如钱。
　　这会倒是大方要给他一套房子。
　　软南南直接拒绝，“不用。”
　　“我投资让你在年度大剧上担任男一号，或者请人为你量身定做剧本，上综艺，或者我直接给你开个娱乐公司玩。你想要什么？和我说。”
　　软南南一字一句，特别认真，“我想要你消失。”

第261章 萧庭北是黏人精
　　“你说什么？”
　　萧庭北唇畔的笑意渐渐从温和变的冰冷，这已然是一种警告。
　　而软南南视若不见，特地重复，“我想让你消失，从我的眼前，我的世界里消失。”
　　他就像是拿着一把刀，非要扎进萧庭北的心窝子里，不管萧庭北什么感受，他自己扎的爽了就很痛快。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轻佻薄冷的笑了笑，“真痛啊，你真是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把刀在我心里刺的深深的。”
　　“我说了，和我在一起，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也不会好过。”
　　萧庭北调整了一下坐姿，撑着下巴看着软南南，透满了危险，“我不会消失，不好过就不好过，怎么样我都不放过你。你完了，小哑巴，你只能是我的。”
　　他霸道的像是宣誓主权。
　　软南南也就当个笑话听了。
　　吃了饭。
　　萧庭北开车，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问软南南，“带你逛逛。”
　　夜幕降临，天黑了下来，但对于大城市来说这个点还算是早的，七点多很多人连班都没有下。
　　软南南却说，“我有点累了，送我回去。”
　　“睡了一个下午还累？去看个电影吧，我包个场。”
　　“不用。”
　　软南南拒绝。
　　萧庭北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他霸道惯了，直接就安排了。
　　被扯进电影院，软南南连萧庭北带他来看什么都不知道。
　　萧庭北包场，整个电影院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最佳观影位置。
　　经理送过来爆米花可乐跟零食，萧庭北其实不喜欢吃这些，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电影开场，是一部国外末世丧尸片，特效做的格外逼真。
　　主角在废弃的大楼里躲避丧尸的时候还是挺刺激吓人的。
　　至少让软南南没办法再这样的音效里睡觉。
　　萧庭北拿着一桶爆米花，偏头递给软南南。
　　软南南扫了一眼，没接。
　　萧庭北就拿起一个爆米花，送到软南南嘴边，“老公喂你吃。”
　　软南南不张嘴，把萧庭北的手推开。
　　萧庭北轻笑了一声，张嘴自己吃了，他盯着软南南，“要是怕就来老公怀里，老公抱着你。”
　　下一秒，软南南伸手夺过爆米花，就盖萧庭北脸上了，他还把爆米花桶扣在萧庭北头上。
　　起身就走，这部片子他也是看够了。
　　萧庭北伸手拿下来头上的爆米花盒子，他微微咬牙，“软南南！”
　　该死的小哑巴一点都不识好歹。
　　他追出去，软南南人已经不见了，溜的够快的。
　　不知道是坐了电梯还是从商场手扶电梯走的，总之人是不见了。
　　萧庭北也做不出满世界找人追人那架势，索性是他知道软南南住哪儿。
　　那小哑巴跑不了。
　　软南南逃避萧庭北，就像是他能够猜到萧庭北会去家里找他一样，他根本就没有回去。
　　好在软北在盛宁员工宿舍还有个临时住处，他知道门锁密码，就到这里住几天。
　　萧庭北暂时查不到这里来，不过知道也是早晚的。
　　不管了，能安静几天是几天。
　　软南南现在是真的不想看到萧庭北这个牛皮糖精，他觉得脑子很乱，就想自己静一静。
　　其实他承认，萧庭北似笑非笑的自称老公的时候，他还是会心动。
　　心还是会乱。
　　软南南躺在软北床上，他用手遮住眼睛叹了口气。
　　为什么萧庭北自称一声老公，他就心乱了，会揪心的舍不得这段感情。
　　而他曾经叫过萧庭北那么多句老公，萧庭北重伤他的时候，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知道爱情里不该计较这些，可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很难过。
　　那些伤害，那些鲜血淋漓的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都是活生生烙印在他身上的！
　　为什么他把全部的一颗炙热又滚烫的心捧到萧庭北面前，萧庭北说毁掉就毁掉，说不要就不要，说垃圾就当成是垃圾。
　　肆无忌惮，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分毫不怕他离开。
　　为什么他要这样下贱，在萧庭北面前小心翼翼委曲求全？
　　萧庭北真的以为他不会痛吗？真的觉得他不管把心弄碎多少次，都可以粘起来像是没事一样，和以前一样吗？
　　不能了，再也不能够了！
　　软南南在床上蜷缩成一团，他抱着头，咬牙切齿眼尾都是戾气又凶狠的红意。
　　该让萧庭北尝尝的，尝尝被践踏，被伤害是什么滋味。
　　不尝尝他怎么会知道他的感受，针刺不到身上，谁会觉得疼？就该好好扎一扎萧庭北。
　　软南南平复了一下心情，拿起手机给软北发消息，“小北，我到你宿舍住了，你拍戏要注意安全。有信号了，就给哥哥发个消息报平安。”
　　医院。
　　软北收到软南南的消息，他立马就动手指回复，“哥是想我了？我这儿刚收工，再有一阵我就回去了。”
　　软南南回，“好，难得收工早，早点休息。”
　　“嗯，哥，你说你想我呗。我最近感觉状态欠佳，如果哥说想我的话，我的状态就能加满了。”
　　软北其实还不算会撒娇的，他只是嘴甜。
　　软希希才是最会撒娇的那一个，他撒娇起来就像是一只黏人的小奶猫，奶呼呼。
　　唯一的叛逆，就是遇见顾和之这个男人了。
　　软南南想了一会有些走神，回过神就打字，“嗯，很想你，平安回来。”
　　软北唇角的笑意扬起来就没有降下去过，他笑的比任何时候都甜。
　　回了软南南一句，“好的，哥早点睡，我也想你/亲亲。”
　　顾和之把果盘放到软北手旁边，朝手机屏幕上盯了一眼，“和谁聊天，笑的这么开心？”
　　软北已经把手机屏幕按了黑屏，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一些。
　　顾和之当然什么也没有看到，就是软北越不让看，越不爽。
　　顾和之试探着问，“是不是那个实习医生？”
　　软北把手机放在一旁，直视着顾和之的眼睛，“怎么，顾哥还吃醋了？”
　　顾和之抿唇，没有说话的坐在一旁去看手机，他没有回答吃不吃醋，但这副不开心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
　　软北也没有哄，有时候感情不能给太多安全感，否则就容易被不在乎。
　　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
　　明白他不是他唯一的选择，顾和之才会不安，才会时刻都把心放在他身上。
　　说软北善于玩弄人心，他要说一句算不上，可要是玩弄顾和之的心，软北却是吃的准的。
　　谁让他研究顾和之这个人，研究了两年，他这样的智商研究一个人两年，吃不透才见鬼了。
　　顾和之心里考虑着去找那个实习医生谈谈，那种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最好拿捏了。
　　说一个投诉估计都不会再敢靠近软北的病房，进这种大医院实习生，这个年纪最怕的不就是丢工作吗？
　　要是还不听话，就跟他老师打个招呼，让好好为难为难。
　　工作多了，那些歪心思就该收一收了。
　　总之顾和之根本就没有把那个实习生放在眼里。
　　顾和之回了助理几个消息，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手机有电话进来，他接听。
　　那边是医生着急的口吻，“云灿的家属，赶紧过来一趟，云灿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出去重症监护室，现在人在抢救。”
　　“什么？”
　　顾和之站起身，恼火的嗓音，“他好好的跑出去干什么？”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顾和之朝外面走，一边走一边说，“我现在就过去。”
　　云灿抢救了很久，到第三天才醒过来，身体各项指标渐渐正常。
　　顾和之也顾不上软北那了，始终陪在云灿这里，担惊受怕。
　　他和云灿认识很久了，他们是年少时的恋人，中间分过手，然后又失而复得。
　　这份年少时的感情，维持到现在，相伴婚姻，实属是不容易。
　　顾和之就算对软北动心，可云灿在他心里的位置，也是软北无法取代的。
　　顾和之守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时候，他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特别特别害怕云灿会死，他害怕会失去云灿。
　　也正是因为那份害怕，让他开始愧疚云灿，愧疚自己为了软北忽略了云灿。
　　他猜想云灿可能是为了找他，才跑出重症监护室的，这极其让顾和之内疚自责。
　　云灿在第三天早晨才醒过来，顾和之赶紧就进去见他。
　　云灿虚弱的躺在病床上，他伸手，不用他动，顾和之就自然而然的握住了云灿的手。
　　嗓音沙哑自责，“灿灿。”
　　云灿眼尾掉下眼泪，他和顾和之说，“顾哥，顾哥！你伤到哪里了，你没事吧，顾哥！”
　　顾和之拧眉，“我没事，我没有受伤。”
　　云灿像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哭着说，“顾哥，软北告诉我你出事了，让我去见你最后一面，我吓得赶紧去找你。吓死我了，我想着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要是你死了我也不会活了。”
　　顾和之骤然变冷的嗓音，“软北说的？”
　　那就是软北找理由骗云灿出去，因为云灿的身体状况，出了重症，他就会有生命危险，很容易死。
　　如果真是软北，这招就太恶毒了。
　　顾和之安抚了云灿，他重重推开软北病房的门。
　　揪着软北的衣领，冷声质问，“你为什么要害灿灿？！你知不知道他整整昏迷了三天，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要上位，是吗？！”

第262章 你完了
　　软北被顾和之这样提着衣领，他仰头冷笑了一声，“松开。”
　　淡淡的两个字，却极其具有杀伤力。
　　顾和之却像是气过了头，抬手就是要一巴掌扇在软北脸上，分毫也不客气。
　　软北挡住顾和之的手，他站起身重重甩了顾和之一巴掌。
　　”啪————”
　　软北冷声问，“你清醒一点没有？”
　　顾和之被软北推开后就站在原地，他阴戾的注视着软北，“你为什么要害灿灿！”
　　软北真是被他气笑了，“我怎么害他了，你倒是说说。别张嘴就我要害他，我连知道怎么回事都不清楚。”
　　一口一个灿灿叫的够亲的，听在软北耳朵里怪恶心的。
　　“你打电话给灿灿，说我出事了，让他来见我，哄他出重症监护室。你明明知道他的病不能出重症监护室！你好恶毒，你这招太毒了软北！你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死了吗？”
　　软北很轻描淡写。
　　顾和之疾言厉色，“你巴不得他去死吧？！你根本就不想给他捐肾，你先让我对你产生好感，然后再害灿灿。你想要做什么，让我和你在一起？你做梦！我告诉你软北，我和你不可能，永远也不可能！”
　　软北站着累，他坐在病床上，手撑着床单，笑的那么嘲弄，“云灿害我还知道要借别人的手，不让你查出来，轮到我害云灿了，我就亲自上了？然后让顾哥抓住，恨我恨死，恨透？！我看上去这么傻.逼？”
　　顾和之看着软北，好一会才说，“灿灿不会拿他的命开玩笑，他不会骗我。”
　　“实际上他已经劣迹斑斑。他不是没骗过你，倒是顾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出了重症会死，他会拿他的命和我开玩笑？你别再狡辩了，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软北一点也不着急，他不急不缓，“我什么也没有做。倒是云灿，他玩了一招险棋，差点赌上一条命来置我于死地！谁恶毒，他才是真正的恶毒！”
　　顿了顿，软北又说，“我可以和云灿当面对峙吗？这件事情我会给顾哥一个交代。”
　　顾和之紧抿着薄唇不说话。
　　软北笑的有些冷淡，“云灿要是问心无愧，还怕跟我对峙吗？事情总要一个真相吧，我不能平白被冤枉。”
　　“我要问过灿灿。”
　　软北摊手，“随便，只是我话说在前面，云灿不跟我对峙，他就是心里有鬼。我没做过的事情，我也不会认！顾哥要是一心向着云灿，那我们两个就断，随便你报复我，但是这颗肾，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安到云灿身上！”
　　软北这也是撂狠话了。
　　顾和之倒是不客气，“那如果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呢？！”
　　“顾哥要这样说，那不如来赌个局。如果顾哥这么相信云灿的话，那这件事情是我做的，我明天就给云灿做移植。但是反过来，如果不是我做的，而是云灿的自导自演，那么我将不会再为云灿移植，游戏到此为止！”
　　顾和之沉默了，显然他玩不起这样的游戏。
　　软北在一旁煽风点火，“顾哥这么信任云灿，怎么，又玩不起了？刚才的气势呢，要弄死我那股狠劲呢？”
　　“对峙可以，只要一个真相，别的不谈。”
　　顾和之到底是怕的。
　　软北却不依不饶，“怎么这样说，那如果真是我做的呢？顾哥不惩罚我吗？”
　　事情被话赶话逼到这一步，顾和之也只好退让，“不能再有下次，这次算是云灿还你的。”
　　他指软北被捅了一刀的伤。
　　软北看顾和之这副生怕云灿死了的怂样，他冷笑了一声。
　　才说，“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顾和之打电话给云灿，云灿当然同意要和软北对峙。
　　他生怕弄不死软北，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对峙，当然要对峙。
　　软北换上无菌服，他跟着顾和之进去重症监护室。
　　开口第一句就是嘲讽，“你都躺着不能动了，是有多想弄死我，还答应跟我对峙。”
　　云灿的模样很虚弱，他朝顾和之伸手，像是极其需要顾和之的安慰和支撑。
　　顾和之立马过去，环抱着云灿，让虚弱的云灿靠在他怀里。
　　软北朝下说，“不愧是两口子，顾哥对你比对我好多了，真是让人羡慕。”
　　云灿听到这话心里实在是生气，他握顾和之的手稍微用力捏了捏。
　　自己先切入正题，“你为什么打电话给我，骗我说顾哥出事了，命悬一线，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你不是爱顾哥吗？这样诅咒的话都说的出口！你，咳咳咳，你根本就不爱顾哥，你好狠的心，软北！”
　　见云灿咳嗽，顾和之爱惜极了的照顾着云灿，嗓音至极的嗓音，“灿灿，不着急，慢慢说。”
　　他们两个坐着，软北没地方坐所以站着。
　　他的神色看上去那么淡漠，眼神漠视着这一切，嗓音倒是不客气。
　　颇有些咄咄逼人，“恶毒的是谁，不是你吗？这些话我可没有说过。你说我打电话给你，可我的手机没有你的通话记录，你手机的通话记录拿出来给我看看。”
　　软北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他把手机递给顾和之，“顾哥可以检查。”
　　顾和之伸手接过软北的手机，按照软北说的密码开了机，微信页面，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就放在了软北和那个实习医生的聊天框，手指无意识就点开扫了一眼。
　　实习医生果然如他所想一样跟软北撩骚，一套一套的会说。
　　顾和之眸色暗沉，但他像是无意识点开一样，退出微信页面要去查通话记录。
　　云灿的手按在手机上面，他挥手把软北的手机从顾和之手里甩出去。
　　咳嗽了两声，才拔高了嗓音，“通话记录又不是不可以删，我的手机如果不是摔坏了，我就把聊天记录甩你脸上！”
　　软北弯腰捡起自己的手机，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我可以删通话记录，可怎么这么巧，你的手机就摔坏了。这岂不是死无对证了？”
　　软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把完好的手机屏幕举起来，“你是怎么把手机摔坏的，你看我的手机被你摔了，也不见它坏。”
　　云灿盯着软北，他倒是毫不怯场，“我晕倒时摔坏的。”
　　软北手中的手机从掌心掉落，啪的一声就摔在地上。
　　然后软北弯腰捡起来，没什么事，软北又反复摔了几次。
　　捡起来屏幕碎掉的手机，他滑动，“摔成这样，有点失灵，但还可以查。不行还能找人修，你的手机到底是摔成什么样了，是被车压过了吗？彻底报废？”
　　软北步步为营的逼迫着云灿。
　　云灿抱着顾和之的腰，他把脸埋进顾和之怀里，哭着说，“顾哥，你是相信我的，我不会用这种事情来骗你。今天我是抢救过来了，如果我昏倒在外面，没有人发现，我错过最佳抢救时机，我就死了呢？顾哥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我了！”
　　云灿哭的那么伤心，好似绝望，他指着软北。
　　仿佛字字泣血，“如果不是他骗我，我怎么会跑出去？他如今还不承认，还要把过错扣在我头上，顾哥，他是要逼死我！他这么嚣张，我还有活路吗？只怕我逃的过这一次，下次也会被他弄死。”
　　云灿抓着顾和之的衣领，指骨那么用力，那么逼真，“顾哥，难道你真的想看着我去死吗？还是你也想要灿灿死？只要你说，你想要我死，不用做这些，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不要了那我也不要了！”
　　顾和之抱紧云灿，“灿灿，我相信你，别哭，顾哥给你做主。”
　　顾和之像是心疼极了，他伸手替云灿擦去脸上的眼泪。
　　软北在一旁看的直乐，等云灿演完了他才开口，“云灿，你哪里来的我的号码？”
　　“是你打给我的！”
　　“我觉得你不知道我的号码，你在撒谎！因为我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你，一次也没有！我的私人号，很少人知道！”
　　软北这样说。
　　云灿在心里冷笑一声，心道软北还是太嫩了，这不是上赶着送死吗？
　　他知道软北的私人号码，不是更好的证明了软北确实有打电话给他，大大的增加了可信度。
　　云灿一点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立马就说，“你的号码尾数是9696对不对？！”
　　顾和之知道软北的号码，的确是9696，他眸色很冷的看向软北，也是想要看看软北还要怎么反驳。
　　“是9696这个号码打给你的？这天底下9696的号码多了去了，怎么知道就是我的。”
　　“188开头的，你还有什么话说，顾哥，这是不是他的号码？”
　　云灿咄咄逼人，抓住一个漏洞就不会放过，想一击把云灿至于死地。
　　顾和之点头，“是他的私人号码，没错。”
　　软北却问，“什么时候打给你的？”
　　“就是三天前。”
　　云灿确信的口吻。
　　软北却笑起来，“我已经换号了云灿，一个星期前我注销了你说的那个私人号码。三天前我不可能用这个号码打给你，栽赃好玩吗？！”

第263章 你默许我做的
　　云灿有一瞬间的慌张，听软北这样说，他真的被吓住了。
　　很快又想软北不可能这样未卜先知，就指着软北大声斥责，“你一定是在撒谎！你好端端的注销号码干什么？你以为你编出这么个理由，就能为自己开脱吗？你做梦！”
　　云灿有些狰狞的表情，看上去他是很想弄死软北。
　　可惜他做不到。
　　软北居高临下的看着云灿，宛若再看一条垂死的狗，带着一丝怜悯。
　　他淡淡开口，“别这么激动，别没把我弄死，自己先玩完了。”
　　云灿跟顾和之哭，“顾哥，你看他，你看他！”
　　顾和之冷眸盯着软北，“你注销了号码，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顾哥对我的关心这么少，当然不知道了。”
　　顾和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拧眉，“好端端的你为什么注销号码？”
　　这的确是很可疑也很说不通的一点，就仿佛软北知道云灿要害他，所以提前做了准备一样。
　　这，很奇怪。
　　软北和顾和之对视，“因为陆迷告诉我，云灿会害我，让我早做准备。这是聊天记录，顾哥要看看吗？”
　　软北低头，他按着屏幕有些摔失灵的手机，把那张聊天截图发给了顾和之。
　　顾和之低头去看手机。
　　云灿也瞪着眼睛去看，心里却想的是，还好他对陆迷早有防备，聊天记录也抓不住他的什么把柄。
　　云灿看完，恼火的说，“这算什么？我有说我要害你吗？！”
　　“你没说，不用着急。”
　　“那你这张聊天记录又能说明什么？”
　　“我不说明什么，我也只是留个心把号码偷偷注销了而已。谁知道，你还真的用这个来害到我头上了，你真是好算计。”
　　软北眯了眯眸，又说，“看到陆迷给你发这么多我和顾哥的恩爱，你心里难受死了吧？眼里更加容不下我了？就像是陆迷说的，你陷害我可比我陷害你容易多了。”
　　云灿抓住机会就咬软北，“那你是承认了，被捅一刀那件事情，是你陷害我的！”
　　“我犯得着陷害你？你都躺在这里了，对我还有什么威胁？”
　　“因为你不想捐肾给我！”
　　“我是不想捐肾给你。”
　　云灿拔高的嗓音，“你终于承认了是吧？顾哥，你看软北，你看看他有多恶毒！”
　　软北冷声，“我捐肾，从来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顾哥。否则凭你做的这些，我就是把肾喂狗也不会捐给你。可顾哥在，我心疼顾哥，才给你捐肾，云灿，我劝你少做这些手脚，否则最后活不成，也别怪顾哥没有尽力！”
　　软北低头拨电话，很快顾和之的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去看，听软北说，“这是我的新号码，至于我那个9696的号，我已经在一周前注销了，顾哥要是不相信，就叫人去营业厅查，顺便查一查云灿的通话记录，到底有没有一个9696的号码打进来。什么年代了，这些都很好查。”
　　云灿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看向软北，还不服输，“你放心，顾哥都会查清楚的！看看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干的坏事，谁在撒谎！”
　　“你输了云灿，你太着急了。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非要把一手牌都打烂。你出事时顾哥有多心疼你，查明真相后，顾哥就会觉得自己有多可笑。顾哥是爱你，可不是这样利用的，你太让顾哥失望了，好自为之吧！”
　　软北说完这样的一番话，他也没有继续逗留，转身离开前，又回头。
　　跟顾和之说，“或许可以问问他的主治医生，云灿有没有问过出重症病房的一些事情，或者是问病情好坏。他这样算计你，应该是做了准备的。施施压，对于顾哥来说，想问的一定问的到。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能久站，你们慢慢处理，我不玩了。”
　　软北离开。
　　顾和之拿着手机，他的眸色变得格外阴沉吓人，云灿一时都有些不敢说话。
　　重症病房里格外的安静。
　　顾和之闭上眼睛又睁开，像是压下去了一肚子的气，“灿灿。”
　　云灿咬紧了嘴唇。
　　顾和之冷声，“你还要我去查吗？”
　　云灿还想挣扎一样的说，“顾哥去查，查清楚，看我有没有撒谎！”
　　顾和之也真是被云灿气笑了，“现在什么没有记录，我一个电话过去，谁说谎还不清楚吗？难道你要我第二次把证据砸在你脸上，你才认吗？”
　　顾和之看着云灿，他失望至极，“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云灿看着顾和之，手攥紧顾和之胸口的衬衫布料，“这一切都太巧合了，顾哥，是软北害我的，一定是他让陆迷来怂恿我的！我就是，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才一时走错了路，顾哥，对不起，可我真的是太怕了。陆迷给我发的那些东西，就像是一把把刀扎在我的身上，我太痛了。你又不理我，不肯见我，甚至电话都不接我的，我才一时犯了傻。”
　　云灿哭的喘不上来气一样，他趴在顾和之怀里，沙哑哽咽的嗓音那么卑微可怜，“对不起，顾哥，我只是太需要你了。”
　　顾和之却紧紧攥着云灿的手，他把云灿从他怀里推开，眼神那么失望冰冷的注视着云灿。
　　“我为了你做了多少？我上次是不是就和你说过了，云灿，你这条命要是不想要了，你和我说一声，你这病多少人放弃治疗，多你一个不多！”
　　顾和之恼极了，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不要我在外面受尽苦楚的给你换一颗肾，你在我背后捅刀子！不要再拿着爱我的名义，做伤害我伤害你自己的事情！”
　　云灿哭的眼睛都肿了，祈求着，“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顾哥，求求你原谅我，别生我的气！我是爱你，我是爱你才这样做的，我命都不要了，顾哥，我只要你，我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不要爱上别人，不要是软北！”
　　这话说完，就只剩下云灿的哭声。
　　顾和之慢慢松开云灿的手，他低着头，自嘲的笑了笑。
　　“灿灿，软北都知道，你死了我会伤心难过。他一个外人都知道，可你和我这么亲密的关系，我们从年少时相恋走到婚姻，可你却不懂我的这份心。”
　　云灿慌忙的辩解，“我只是太爱你了顾哥，没有人的爱是可以分享的！”
　　“你以为我愿意分享我的爱？可为了你，我什么都豁出去了，因为我爱你，我想让你活下来，我想让你好好的。”
　　“顾哥.......”
　　“灿灿，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无时无刻不让我窒息，不在捆绑我。你根本就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过一丝一毫，倘若今天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是我，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顾和之站起来，他像是再也忍不住了，发泄一样嘶吼着，“你能做到我为你做的这些吗？从年少到现在，你的爱都太自私了！如果不是我变得有钱，我有事业，你会从国外回来找我？你会爱我？如果我一无所有，什么都给不了你！”
　　云灿被顾和之这番话震惊到了，也气到了，“顾哥，原来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你是这样想我的吗？！”
　　顾和之又平静下来一样冷笑，“你给我的爱，甚至不如软希希。可我真的很爱你啊云灿，我记得你陪我吃苦的那些日子，我记了好久啊。可你已经变得让我觉得陌生至极！我在想，或许，我们这段感情，真的是缘分尽了。”
　　云灿趴在床上，他那么虚弱，哭的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他说，“顾哥，你不能不要我，你说过你会永远爱我的。你只是生我的气，我承认这次是我错了，我下次不犯了不就好了，你别气了，对不起。顾哥，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软北是装的，只有装出来的爱才能这么大方，真正爱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和任何人分享的！我爱你，我就只想要你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多看别人一眼我就要疯。顾哥，你不懂，是因为你还没有像我爱你一样这么爱我！”
　　“要我眼里只有一个人，那你是不是放弃治疗？是不是不要软北的肾了？是吗？！你要是说是，我明天就和软北断了，我陪着你走完你人生的最后日子，行吗？”
　　云灿先是沉默，随后又爆发一样大声嘶喊，“不行！不行！凭什么？！我死了，我死了岂不是如了软北的意了！我不要死，我不死！”
　　顾和之冷笑了一声，仿佛在这一刻看透了云灿一样，他无意再多说。
　　转身就走。
　　云灿却收起了全部的眼泪，他撑着床，眼尾猩红，整个人宛若厉鬼一样，死死盯着顾和之的背影又说。
　　“顾哥，你必须要让我活下来，这是你欠我的。你这辈子都欠着我，你不可能甩掉我，哪怕是我用我们的感情逼你也好。否则你以为软希希的死，跟你脱得开关系吗？如果我死了，我就会让人把证据交给警方。谁又说得清呢，我们本来就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自己都说，那是你默许的，你默许我做的！”

第264章 疼了
　　顾和之转头看着云灿，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最后他转身离开。
　　云灿在他身后又哭又笑，宛若疯了一样，后来又晕厥过去。
　　医生急急忙忙赶过去。
　　顾和之站在走廊外面，他像是一时有些不知道何去何从。
　　双眼无神发空。
　　连什么时候抢救结束，医生走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主治医生跟顾和之说，“病人身体状况很差，如果不能让他好好休息的话，探视这段时间会停掉，一切以病人的安危为重。肾源方面对方同意了吗，我看病人撑不了多久了。”
　　这句话无疑就像是一记重锤，可是砸在顾和之的心上，好像又不那么痛了。
　　顾和之看着医生好半响，才说，“之前他问过你关于出重症的一些事情吗？比如他能不能出去，能出去多久？”
　　医生点头，“他问过我，说实在是呆的无聊，想出去转转，我告诉他不行。”
　　“可他还是出去了。”
　　医生叹气，“他是去找你，听说你出事了，着急忙慌的，好在没有跑远，抢救的也及时。”
　　“因为他不敢跑远。”
　　顾和之没有再跟医生聊什么，确定这一切都是云灿的自导自演以后。
　　他下楼去找软北，软北靠在病床上对着电脑玩游戏，神色淡淡的。
　　对于顾和之出现在这里，他也是漠不关心的态度，甚至也没有问一句处理的怎么样。
　　倒是顾和之关了门，反锁了，然后他朝软北走过去，又坐在病床边。
　　他不说话，软北就继续玩他的游戏，仿佛顾和之不存在一样，打游戏也没有分心。
　　顾和之安静坐在软北身旁，好一会伸手拿走软北腿上的电脑，合上放在了一边。
　　软北好脾气的也没有冲他发火，哪怕是游戏挂了机。
　　软北这才像是注意到顾和之一样，他偏头。
　　还没有说话，顾和之已经凑过去，吻上了软北的唇。
　　软北微微一怔，随后似乎是笑了一下，他伸手，温柔的按住顾和之的后脑勺，几乎是在一瞬间掌握了这个吻的主动权。
　　顾和之由着软北亲了会，就伸手去解软北病号服的扣子。
　　却被人抓住了手腕，软北微微离开，他目光直白的看着顾和之，嗓音带着慵懒的哑，“受什么刺激了？”
　　顾和之像是有些累了一样，把脸埋在软北怀里，又伸手搂住软北的腰。
　　软北顺势回抱着他，“顾哥，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你身旁。”
　　顾和之的手摸着软北肚子上的疤痕，他像是有些不忍。
　　但最后还是说，“灿灿的身体状况要撑不住了，他需要做移植手术。”
　　顾和之就像是一个垂死的人又被打了兴奋剂，重新振作起来。
　　他伸手去扯软北的衣服，重新要去吻软北的唇。
　　却被软北偏头躲开。
　　顾和之的吻就落在软北的脸颊。
　　软北又朝后退，“所以这么着急？我的伤还没有好。”
　　顾和之却像是一个走入绝境的人，他在软北面前仿佛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你不用动，我来伺候你。”
　　软北听见顾和之这话都说出口了，他就伸手捧着顾和之的脸颊，“为了云灿，都沦落到这一步了吗？好可怜啊，顾哥。”
　　“你不需要可怜我，也不用可怜我。软北，我只要你依照约定，为云灿做肾脏移植。”
　　顾和之垂眸看着软北的身体，他的嗓音孤独也认真。
　　软北注视着顾和之，好一会，他朝后靠。
　　他没有说什么心疼的话。
　　却也没有半分看不起，而是嗓音淡淡的说，“好啊。”
　　软北像是欣赏什么艺术品一样，欣赏着顾和之在他面前，慢条斯理的褪去衣衫。
　　“顾哥知道吗？就算是匹配的肾脏，也不能够保证被移植的病人百分之百的存活。顾哥，会怕吗？会怕失去云灿吗？”
　　在顾和之靠近的时候，软北又说。
　　“我知道风险。”
　　软北看着顾和之做下去，他的嗓音变得那么温柔，带着情欲沾满时独有的暗哑，“别怕，别怕啊，顾哥，我永远都会陪着你的，在你需要我的任何时候。好吗？让我永远都陪着你。”
　　谁拒绝的了这样的嗓音，谁又拒绝的了‘我会永远陪着你，我不会离开’这样的承诺。
　　顾和之的表情说不上是痛苦还是愉悦，从喉咙里溢出一句，“好。”
　　——
　　软南南拍完定妆照，丁近星迎上来。
　　和他说，“萧少来了，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堵在公司门口要见你呢。”
　　软南南头痛不已，立马转头看着丁近星，“你一会要出去吗，我坐你的车。”
　　从停车场出去，躲开萧庭北。
　　软南南实在是不想跟萧庭北迎面遇上，他现在看到萧庭北他心慌。
　　丁近星挑眉，“就这么不想见他？”
　　“嗯嗯，捎我走。”
　　两个人正说着，一走过拐角，就看见萧庭北捧着红玫瑰站在那，斜靠在墙上，透着几分慵懒跟邪魅。
　　手指还拨弄着花束里的红玫瑰。
　　软南南措不及防，就跟他的视线对上了。
　　丁近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这是什么大型尴尬社死现场。
　　丁近星咳了一声，“我还有点事，你们两个，慢慢聊。”
　　丁近星转身就溜了。
　　软南南刚想跟上让丁近星带他走。
　　就被萧庭北一侧身，身高腿长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软南南的视线刚好落在花束上。
　　萧庭北的嗓音在头顶，“这么不想见我？”
　　话落的下一秒，一朵红玫瑰被他手指用力，捏散了，只剩下一个秃秃的花头，又被萧庭北折断了。
　　那手法，仿佛不是折花枝，而是拧谁的头。
　　软南南下意识转身就要跑，脖颈却被萧庭北伸手就捏住了。
　　那一瞬间阴冷感爬满了整个后背，就仿萧庭北就要像是折花枝一样，拧断他的脖颈。
　　这真的不是软南南胡思乱想的错觉，因为下一秒萧庭北阴恻恻的嗓音就在耳畔，“家都不回，这几天躲哪里去了？还要我来抓你，不然人都见不到，你是真的本事了！”
　　以前软南南哪里敢这样公然跟他叫板，短信不回电话不理，人都找不见。
　　只有他这样对软南南的份！
　　萧庭北气的牙痒痒，低头就咬软南南的耳朵，那股子狠劲像是要把软南南的耳朵咬下来吃掉，这样才解气。
　　软南南疼得倒吸一口气，用手肘对着身后的萧庭北就是狠狠一击。
　　萧庭北被打到了肚子，他按着软南南的肩膀就把人按墙上了，“真是管不住你了！”
　　“放开我！这里是公司！”
　　人来人往的，让看见了，他还做不做人了。
　　萧庭北没松。
　　软南南有些恼火的嗓音，“萧庭北！”
　　萧庭北这才松开人，情绪不明的一句，“连名带姓的叫我，行。”
　　那个行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看上去气的不轻，但转手就把一束红玫瑰塞软南南怀里了。
　　还攥着软南南的手，折成一个抱花的姿势，“送给你！”
　　强行送，不要也搂着，真真是萧庭北的风格。
　　这哪儿是给他送花，这摆明了是什么，是恩赐！
　　软南南搂着花，在红玫瑰的映衬下，他生气瞪着萧庭北的那张脸。
　　看在萧庭北眼里都可爱了不少。
　　萧庭北见软南南搂住了花，他才松手，软南南举起来就要扔。
　　萧庭北立马冷声，“敢扔我就把你压公司门口亲一个小时！”
　　软南南把花举的更高了，像是要重重扔地上砸烂。
　　萧庭北一字一句威胁，“你觉得我跟你开玩笑？你试试我敢不敢！”
　　说着他又笑了一声，“反正我不靠脸吃饭，可以不要脸，我倒是要看看你要不要！”
　　软南南捧着花举高的手，到底是僵了三四秒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要脸，他要脸的！
　　真让萧庭北把他压公司门口亲一个小时，他就真的没有脸了。
　　娱乐圈向来不缺八卦的人，也不缺爱宣传八卦爱炒黑料的人。
　　软南南重重呼出一口气，他转手就把花对着萧庭北的脸砸了过去。
　　萧庭北被砸的措不及防，软南南其实没有砸多用力，砸到脸上也不是很疼。
　　可萧庭北何曾被这样对待过，立马火了。
　　软南南抱着花，一副很乖巧的模样，低头用手指拨弄有些被砸坏的玫瑰，他一拨弄，花瓣就顺着他的手散开了，几瓣还轻飘飘无声无息的掉在地上。
　　软南南拉耸着眼皮，睫毛的阴影拉长，这副模样，就仿佛刚在挨砸都是萧庭北的错觉。南南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他那么乖，嗓音透着绵软，“你送我的花，我很喜欢。”
　　萧庭北：“......”
　　有气也发不出来了。
　　只好说了一句，“喜欢还用花砸我？”
　　还不等软南南说什么呢，萧庭北就用手抬起软南南的下巴，然后他俯身，俊脸在软南南眼前放大。
　　他唇畔噙着淡淡的坏笑，“把我的脸砸坏了，你说怎么赔吧。”
　　软南南张口就说，“我赔你.....”妈。
　　他都没有用力砸，哪里就坏了，血痕都没有砸一条！
　　少玩这招！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萧庭北伸手就把软南南扛在肩膀上，“行，就你赔我，我同意了。”

第265章 玩你
　　萧庭北直接把软南南带回了家。
　　软南南不肯下车，“你送我回去。”
　　“那不行。”
　　萧庭北侧身，替软南南解开安全带，这个距离，他微微侧头就可以让他们之间形成一种过分暧昧的氛围。
　　萧庭北眼睛跟有电一样，缓缓扫过软南南的脸，“把我砸伤了，要履行赔偿义务。”
　　软南南是知道萧庭北无赖的，他耍起混来，他根本就吵不过他。
　　索性软南南推开车门就下车，与其被动，不如他自己掌握主动权。
　　萧庭北的唇擦过软南南的脸颊，他用拇指按了下薄唇。
　　笑了一下， 跟着下车，他上去拽住软南南的手腕，“回家。”
　　“这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和我没有关系。”
　　软南南十分破坏氛围的出言提醒。
　　萧庭北也没有恼，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那就带你去认认家，以后就知道家在哪里了。”
　　这话多像是一句人话。
　　要是软南南以前听见，那是要多开心有多开心，以前萧庭北可不说人话。
　　可是这会听在耳朵里，却只觉得嘲讽。
　　“萧庭北，如果你太烦了，我就会找别人谈恋爱。”
　　萧庭北的脸色沉了一下，当然这话在耳朵里，很刺耳。
　　但是很快，萧庭北就说，“你想谈恋爱，不用找别人，就找我和你谈。我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你张嘴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软南南却扬声，他像是故意要刺激萧庭北一样，毫不客气，“你太老了。”
　　萧庭北暗自咬牙，“你说什么？”
　　软南南板着脸，那么认真，“也没有新鲜感了，跟个老古董一样不会讨人欢心，现在谁还玩送玫瑰花那套祖传般老掉牙的路数。”
　　软南南霆停下脚步，他抬眸和萧庭北对视，面无表情又说，“你就是有点钱，不然凭你这样的性格跟人品，你根本就找不到对象。狂妄又自大，还不懂反省，路数又老，人年纪也大了。”
　　萧庭北的心上像是被扎了几把刀子，都是软南南捅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直接拎着软南南的衣领，把人扔墙上，手一拍将软南南困在墙和自己的方寸之间。
　　萧庭北居高临下的看着软南南，“我知道你这些话是报复我的，我不跟你计较。”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或许在事业上很成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也有眼光。但谈恋爱上面，我觉得你特别差劲。”
　　顿了顿， 软南南又慢悠悠的说，“你以前赶我滚蛋的时候，说你身边不缺人还记得吗？”
　　萧庭北气的不轻，“记得，这是句实话。”
　　“是实话，他们都是为了你的钱来的，除了我，谁对你真心？”
　　本来前一句挺让萧庭北生气的，可是听了后一句萧庭北的眸色又变得温柔。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我知道你是真心的。”
　　“可惜我的真心喂了狗，现在已经没有了。有时候我想，萧庭北，你也好可怜。接近你的人都带着目的，根本就没有人爱你，这样一想，我又释怀了。”
　　“我听你说话，这颗心怎么跟坐过山车一样？”
　　萧庭北攥着软南南的手腕，他把软南南的手塞进衬衫领口，让软南南摸着他隔着胸腔炙热跳动的那颗强劲心脏。
　　他知道软南南最喜欢这里。
　　软南南的手指平静的放在那里，眼中一丝波澜也没有起，“我只是说一些实话，易微音，陆迷，齐彦，你以为他们就爱你爱的死去活来了吗？可笑的是他们都有目的，特别是齐彦，你别看他乖，但我三两句话，他就能够被背叛你。”
　　“只是一个小角色，背叛就背叛，商场上还那么多人前奉承我，人后巴不得我死的人。我要是个个都在乎，我在乎的过来？”
　　软南南却摇头，“这不是我想说的，我是想说。萧庭北，你也别把自己看的太高，像你这样的年纪，很难再遇见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了。”
　　萧庭北嗯了一声，“我知道你是最真心的那个，所以我不会放你走了，南南。”
　　他低头，要去亲软南南。
　　软南南却偏头躲开了，唇畔的笑意变得有些嘲弄，“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情，你已经失去了唯一对你真心的那个我。以后你注定要孤家寡人一个。”
　　萧庭北见软南南这样阴阳怪气，他是真的来火了，掐着软南南的下巴，“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
　　“是，我还没有说完。我要告诉你，萧庭北，就你这样的我以前看上你是我年轻不懂事，我现在悔悟了。这个世界上男人太多了，我才不要在你这颗老歪脖子树上吊死，我要去寻找真爱。”
　　萧庭北掐着软南南下巴的手指用力，他冷笑一声，“你找找看，看我弄死他还是弄死你。你说的对，软南南，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是没有了，但是以权压人，是我最喜欢也分分钟都可以办到的事情！”
　　顿了顿， 萧庭北一字一句，警告也威胁软南南，“你别逼我一句话下去，把你圈禁在我随时都可以看到的地方，我现在还不想掐你的翅膀。软南南，我才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你活着就必须在我身边，死了我就把你的骨灰泡水喝，我要让你知道，你生是我的，死还是我的！”
　　软南南瞪着萧庭北。
　　萧庭北的手指摩挲过软南南气红的眼尾。
　　他的眼神偏执又癫疯，继续说，“怎么样，气我是不是？”
　　男人掐着软南南下巴的手指收紧，语气也变得凶狠，“受着！”
　　软南南咬牙切齿，像是气到浑身发抖，“萧庭北，你就是个疯子！”
　　“那也是你逼的。不妨就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够温和了，否则你在外面抛头露脸的，我早把你抓回来捆着了，还等你去给我找绿帽子带？谁也别逼谁，你好好的，我就跟你好好的，你跟我玩狠的，我奉陪，到时候你可别怪我狠，别跟我哭！”
　　萧庭北强势又霸道，他根本就没有给软南南留一条活路，甚至连软南南死后的路都想到了。
　　要把他的骨灰泡水喝。
　　软南南气得脑袋懵懵的，然后他用手压了一下眉心，“你想跟我好好的是吗？行，你说让我受着，我正好要还给你，想和我谈恋爱，你就给我受着！”
　　软南南推开萧庭北，他从萧庭北胳膊下就想要跑。
　　萧庭北拉着他的腰把他拉回来。
　　软南南直接捧着萧庭北的脸就吻了上去，这么主动，让憋了这么久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吻。
　　一切都那么的水到渠成，萧庭北把一切前戏都做完了，正准备开干。
　　软南南的脚却踢到了萧庭北肚子上，他语气散漫透着慵懒，“我肚子饿了。”
　　萧庭北：“......”
　　软南南，“好饿，心发慌，我不能饿。不让吃东西，你给我倒杯糖水。”
　　萧庭北眼睛都憋红了，“软南南！你故意的！”
　　软南南不愧是是个演员，眼泪说噙就噙着了，水汪汪的眸子看着萧庭北，“你说什么？”
　　萧庭北下床，披上睡袍，骂骂咧咧的走到房间门口喊了一声，“管家，拿颗糖上来！”
　　软南南盯着萧庭北，他觉得萧庭北还挺防备怕他跑的，人都不下去，就站在门口喊。
　　不愧是个有脑子的。
　　管家也不知道在干嘛，没有回应。
　　倒是布偶迈着猫步过来了，要朝房间里面钻，被萧庭北用脚挑着它毛茸茸的肚子，把它踢一边去了。
　　卧房猫不准进，这是萧庭北的规矩。
　　布偶又要进，被萧庭北砰的一声关住了门，不是它反应快就要被夹成两段了。
　　布偶生气的炸毛，躬着背对着房门就哈气！凶巴巴。
　　萧庭北坐在床头，手还不老实的放在软南南身上，拿手机给管家打电话。
　　管家办事效率就是高，一颗怎么够呢，立马送了一盘子各种各样口味的糖果放在盘子里。
　　萧庭北拨开一个，就去亲软南南，那架势再明显不过了。
　　软南南却明知故问，“你干什么？”
　　萧庭北面不改色，“我也低血糖，一起补点糖。嗯，来。”
　　软南南却在萧庭北凑过来的时候，趴在床边就吐了起来。
　　虽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但他吐的很逼真。
　　萧庭北拧眉过去拍拍他的后背，“怎么了？”
　　软南南撑着床，“不知道，胃里面想吐，好难受。”
　　萧庭北握拳，“软南南，你是不是玩我？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跟我装！”
　　软南南白着一张脸，变得生气了的模样，“我都这样了，你说我装，你心里还有我吗？”
　　说着就要哭，眼泪要掉不掉的，看上去又可怜又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萧庭北盯着看了一会，又一偏头，咬牙切齿，“行了，别勾我了，我请医生来给你看看！”
　　软南南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嗯了一声，“那你快去。”
　　萧庭北坐在床头拨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各种不舒服？”
　　软南南摸着肚子，一副很认真的表情，“可能是怀了呢。”
　　不是知道不可能，萧庭北都要信了软南南的鬼话了。

第266章 报应来了
　　私人医生还没有这么快过来。
　　萧庭北亲自下楼给软南南倒了一杯糖水，端上来，还没进门呢就听到了痛苦的呻吟声。
　　软南南躺在床上，用手捂着肚子。
　　最最最让萧庭北震惊的是，软南南捂着的肚子鼓起了一团。
　　萧庭北皱眉，端着一杯糖水快步走到床边，“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刚才肚子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鼓起来了。
　　萧庭北第一反应就是软南南恶作剧整他。
　　他坐在床边就要去掀被子。
　　软南南一副很痛苦的模样，喊着，“别碰！别碰我的孩子。”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心里想着是不是软南南又犯病了？
　　“你是男的，不会有孩子的，让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萧庭北不愧是见过大风浪的人，觉得应该是软南南的病情又加重了。
　　把枕头放在被子里当怀孩子了，陷入了某种幻想。
　　萧庭北伸手就要去抓被子，却只见软南南又痛苦的喊了一声，“啊，好痛，它在我肚子里动，你看，是我们的孩子。”
　　萧庭北定睛一看，这不看还好，一看真的吓死了。
　　吓得手里的糖水杯都掉在地上，玻璃杯砸在地毯上没有声响，但是糖水撒了一地，还弄脏了名贵的地毯。
　　只见银灰色被子下，那鼓起来的一团，的确是像是个小孩的头在被子下凸起了一小团，游走了一下又不见。
　　像是错觉。
　　可萧庭北视力很好，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是动了。
　　而且软南南的双手都放在被子外面，压住这拱起来的一团，绝对不可能是软南南的手放在里面动的。
　　那也就是说，是被子下真的有东西，会动。
　　软南南的肚子里有东西。
　　难道，难道......
　　萧庭北彻底惊了，傻眼了看着神色痛苦的软南南，“你就是刚怀，肚子......怎么突然就这么大了？”
　　软南南捂着又动了几下的肚子，“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怀过，不过我感觉，好像要生了。”
　　萧庭北站起来，手足无措，“我，我.......我该怎么做？”
　　他后知后觉的去拿手机，手指都是颤抖的，“我叫救护车，我这就叫救护车，别怕，南南，别怕.......”
　　软南南喊住他，“你别叫救护车，我怕我会被当成怪胎，会被科学家抓起来当试验品，解刨！”
　　“不会的，我看他们谁敢！”
　　萧庭北眼神到气场都凶了起来！那么可怕，又那么护短。
　　软南南捂着肚子，“那我要是生了个不是人的东西，可怎么办，可怎么办？”
　　萧庭北安抚软南南，又变得那么温情，“我养着，不管是什么，我都养着。”
　　“那我要生了。”
　　萧庭北人都要傻了，“就要生了？我，我要怎么做，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软南南伸手，“你抓着我的手。”
　　“好。”
　　萧庭北人直接跪在床边，他紧紧握着软南南的手指，整个人的后背都要被冷汗弄湿了。
　　他显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就觉得可能是自己做了个噩梦。
　　可是又那么那么的担心软南南的安危。
　　就软南南用力，然后和萧庭北说，“生出来了。”
　　“生出来了？”
　　萧庭北感觉好梦幻，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可他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会又说，“生了什么？男孩，还是女孩？”
　　“我拿出来你看看。”
　　软南南终于有点演不下去了，唇畔和眼角都藏了坏笑。
　　他的手伸进被子里，然后薅出来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和萧庭北说，“完了，生了一只小狐狸，是你这个老狐狸的崽。”
　　萧庭北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这条尾巴他太眼熟了。
　　他上去一把掀开被子，只见布偶趴在软南南身上，见被子被掀开，还特别淡定的冲着萧庭北喵了一声。
　　软南南伸手捋了捋猫毛，笑了起来，“你儿子。”
　　萧庭北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他上手就要去揪那只猫。
　　软南南侧身护着猫，心情愉悦的大笑着，“干什么，你怎么能家暴呢！”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软南南也知道萧庭北的脾气，他把猫赶下床，“去去，你爸生气了，还不快跑。”
　　怕猫不走一会又跳到床上，因为这个猫挺爱黏自己的，软南南就用手狠狠拍了一下猫屁股。
　　布偶这才跑开了。
　　这布偶是刚才萧庭北下楼倒糖水没有关门，它就自己迈着猫步上来了。
　　软南南一时兴起就逗逗萧庭北，没有想到萧庭北还真的当真了。
　　主要是会动这一点，在那会儿真的没有让萧庭北反应过来。
　　萧庭北盯着床上侧身躺着的软南南，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耍我好玩吗？”
　　软南南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用手撑着头，一副贵妃卧榻的模样。
　　眼神轻佻的看着萧庭北，朝萧庭北伸手，“我的糖水呢？”
　　萧庭北坐在床边，他攥住软南南的手腕，将软南南扯起来，扯到眼前抱着，“撒地毯上了。”
　　“我要喝糖水，你去给我重新倒一杯。”
　　“今晚把我耍的团团转，好玩吗？知道惹我是什么下场吗？”
　　萧庭北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低头给私人医生发消息，让他不用过来了。
　　软南南全程盯着，却没有拦。
　　他神色淡淡的，“知道啊。”
　　萧庭北按着软南南的肩膀，他的手指压在软南南的锁骨上，那么用力的揉搓，白皙的皮肤很快就红了一片。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笑，“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笑吧，一会有你哭的。再敢跟我说肚子疼，胃疼那些鬼话，我就让你哭的更狠。别说你怀了，你就是真怀了十胞胎，都没用！”
　　萧庭北发狠一样低头狠狠吻住软南南的唇，显然是真的不打算放过软南南了。
　　软南南却在萧庭北吻他的时候，手指抵在萧庭北胸膛上写字，“虽然你活儿不好，但你不花钱。”
　　萧庭北抓着软南南的手，指骨用力，恨不得把软南南这只手捏碎。
　　他浑身上下的狠劲都在说三个字，‘你完了。’
　　————
　　软北出院了，要回去的时候。
　　顾和之却跟软北说，“换个地方住吧，我手里还有一套房子，地段跟设施都比现在住的这栋好。”
　　“不用，这里我住的很喜欢。”
　　软北拒绝了。
　　顾和之拧眉，欲言又止了一会，但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软北离开医院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顾哥真的不去哄哄云灿吗？”
　　他像是很体贴。
　　他越是这样，顾和之就越能拿软北跟云灿做对比，然后更加是对云灿的满心失望。
　　顾和之摇头，“不去了，是我太惯着他了，他应该冷静冷静。”
　　软北就知道是时候了。
　　顾和之在厨房忙碌，因为对云灿百依百顺，又很宠云灿。
　　顾和之对于做饭很熟练，只不过这会却是为软北做营养餐。
　　眼见着比起刚在一起那会，顾和之对软北的好，不再像是演的。
　　倒像是发自内心，真挚的情感。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得。
　　软北坐躺在卧室里，他联系了古伟，“把这件事情办好，钱我会打到你账上，我不是云灿，放心，我不会骗你也不会要你的命。”
　　古伟被云灿背叛过，又差点被云灿弄死，如果不是他命大，那天刚好遇见有人路过救了他，他这会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那可是国外混乱的贫民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别说敷衍的国外警察查不到云灿头上，就算查到了，也会被云灿用钱摆平。
　　云灿知道他没有死，这两年到处施压逼迫他，让他不能回国，四处奔走逃难一样躲着债主。
　　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可是天无绝人之路，让他偶然间看到软北的专辑，认出了这张脸。
　　他主动找到了软北，他手里有云灿的证据，只要软北给他钱，他就愿意把这些能够摧毁云灿的证据交给软北。
　　云灿像是也察觉到了，想要弄死古伟的手就更黑了。
　　但是被软北先一步把古伟接到安全的地方，保护了起来。
　　只是那些可以置云灿于死地的东西，软北却并没有立即就拿出来用。
　　因为在顾和之跟云灿感情好的时候，顾和之是根本就不会相信的。
　　看到了，也只觉得是别有用心的栽赃云灿，顾和之会毫无底线的护着他心中的白月光，根本就不会管其他。
　　说一句自欺欺人也不为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顾和之跟云灿的感情有了裂缝。
　　那需要的正是这么一剂猛药，会彻底摧毁顾和之心里对云灿的白月光标签，摧毁顾和之对云灿这么多年的感情。
　　这谁也不能怪，因为这都是云灿自己的黑历史，云灿做过的好事。
　　软北只是在适合的时候，把一切的真相，送到了顾和之面前。
　　吃了饭，门铃响。
　　顾和之收到了一份匿名包裹，他拆开来看，却被里面的东西气到浑身发抖。
　　软北适时的下楼，走到门口，从背后抱着顾和之，"在看什么好东西啊？给我看看。“
　　顾和之想要藏，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第267章 是结束了
　　顾和之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散落的到处都是。
　　软北低头扫了一眼，其实这些东西他都看过了。
　　但还是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这是.......”
　　地板上，散落的照片上，一张张都是云灿的艳照，跟好几个男人的。
　　有啤酒肚络腮胡的大叔，也有身材不错的模特，肌肉男......
　　堪比GV男优一样火爆，让人不忍直视。
　　软北要弯腰去捡。
　　顾和之伸手拉住软北的胳膊，“别看。”
　　软北立马就直起身子，“顾哥需要一个人呆会吗？”
　　顾和之用手搓了搓脸，他整个人像是很累一样靠在墙壁上，仰着头，又伸手去摸口袋。
　　下意识想要摸烟盒，可是口袋里没有，嗓音有些沙哑的说，“你上去吧。”
　　软北很懂事的转身，“好。”
　　隔了一会软北无声的把烟盒跟烟放在了鞋柜上，随后又离开。
　　顾和之却没有去拿烟，而是弯下腰，一点一点捡起那些让他恶心至极的照片。
　　他就跟自虐一样，一张一张的看过去，云灿的各种模样。
　　他太熟悉云灿了，包括一些床上的小动作，所以他很清楚，这些照片不是P图。
　　是曾经，云灿离开他的那些年，在国外真正做过的事情。
　　里面还有打印出来的视频画面，以及一些采访和报道。
　　大抵就是云灿为了钱，插足某某珠宝富豪的家庭，被原配找上门殴打之类的，而此珠宝富商，已经快70岁了，都可以当云灿爸爸的人了，云灿也不挑。
　　还配了一些U盘，或许里面的内容更加的劲爆，可是顾和之已经不想看了。
　　他像是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心里的白月光曾经，做过那么多恶心的事情，那么的肮脏。
　　他胸口一阵犯恶心，手里拿着那些照片，跑到洗手台前呕吐。
　　他把水开到最大，吐不出任何东西以后，顾和之像是失去力气一样，跌坐在地上。
　　他拿着打火机去烧那些照片，看着照片慢慢在他的眼前化为灰烬。
　　顾和之只觉得恶寒，那是一种打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
　　他怎么也不敢想，云灿离开他以后的那几年，在国外，会变得那么面目全非。
　　不，其实他知道，蛛丝马迹里是看得到的，只是他那时候被失而复得的冲昏了眼和心。
　　云灿是他这一生里唯一的求而不得，所以成了他的执念。
　　所以哪怕知道，自己找回的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可还是捧若珍宝。
　　心里念着不管他变得多有钱，身边只配站着云灿，因为只有云灿见过他的贫穷和狼狈，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陪着他吃过苦。
　　就跟魔怔了一样，别人再好都看不上，只觉得云灿配。
　　只觉得要把云灿宠回自己记忆力那个骄纵少年的样子，可完全忽略了，时间和生活会彻彻底底的改变一个人最初的模样。
　　有些东西失去的容易，可想要找回来却是难如登天。
　　顾和之烧完了那些证据，他摊开掌心，打了纸条上的电话。
　　“多少钱，买断你手里所有关于云灿的照片，开个价给我。”
　　“顾和之，你还真是对云灿是真爱啊，都这样了还护着呢。”
　　古伟报复成功一样的嗓音。
　　顾和之冷声，“要多少。”
　　古伟冷呵一声，“你真应该庆幸我是真的缺钱，否则多少也摆不平这件事情。七千万，少一分也不行，我要的不多了。”
　　“可以，你最好遵守你的承诺，否则我一旦发现照片流传出去，我就报警说你敲诈，七千万足够你在牢里坐到死。”
　　“放心吧，我不是云灿，我做事留着余地。”
　　“卡号发给我，把原版也寄给我。”
　　“那就见面交易吧。”
　　古伟说了一个地址。
　　顾和之像是一分钟也不相等，要求今晚就见面交易。
　　古伟考虑了一下同意了。
　　软北端着红酒杯，他穿着灰色的睡衣，懒懒散散的趴在楼梯栏杆上朝下面看。
　　看见顾和之急匆匆的样子，他喊住他，“顾哥，要出门吗？”
　　“嗯，你自己早点睡吧，我晚点回来。”
　　软北有些慵懒的模样，“哦，我等你回来，路上慢点。”
　　顾和之转头看着软北，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拧眉说了一句，“怎么喝酒，身体还没全好。”
　　“就一杯。”
　　软北冲他扬了扬酒杯，人像是带了些醉意一样，顺势就趴在栏杆上，修长的指骨端着红酒杯轻轻摇晃了几下。
　　顾和之走上去，他从软北手里夺过酒杯，仰头自己喝了，“一杯喝完了，不准再喝了。”
　　软北靠在栏杆上，垂眸看着顾和之，手指压着顾和之的薄唇揉搓了两下。
　　倒听不出是撒娇还是抱怨，“都让你喝了。”
　　然后他突然俯身，凑近顾和之吻了吻，才说，“你不能开车了，叫司机来送你。”
　　顾和之百依百顺的样子，“好。”
　　他转身离开，还带走了软北的红酒杯。
　　古伟越在一个江边清吧，顾和之推开包厢门进来。
　　古伟手里拿着一个U盘，“把钱打过来，原版给你。放心吧，这些玩意我留着也没用。”
　　顾和之打了过去。
　　他用自己账户走款，这样有支出记录，古伟就不敢出尔反尔。
　　古伟查了账，就把U盘推过去给顾和之，“听说云灿急性肾衰竭了，现在全靠在重症室撑着，要我说，这种货色，你就别救了。看在七千万的份上，我和你说句实话吧。”
　　“不用。”
　　顾和之拿着U盘，站起身就走。
　　古伟哈了一声，像是觉得很好笑，“你为什么不听？被云灿这样耍，你就不后悔，你就不恨？还是你真的爱云灿爱的已经毫无底线了？！”
　　顾和之根本就不理，打开门就走。
　　古伟追上去，“当初的一切都是云灿的自导自演，我根本就没有家暴他，我打不过他。还有软希希，他根本就是被云灿害死的，云灿换了他的药。”
　　顾和之终于停住脚步，却不是和古伟说什么，而是敏锐的抓住重点，“你手里还有云灿的证据？”
　　古伟像是瞬间傻在了原地，好一会肆无忌惮的笑起来，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顾和之。
　　“你就这么护着云灿，你不会后悔吗？软希希对你是真心的，他才是真心的，云灿都是虚情假意，云灿肮脏又恶心，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我都替你觉得可惜，替软希希觉得可怜，我都于心不忍。而你听到这些，却只是问我，我手里还有没有云灿换软希希药的证据，顾和之，难怪你和云灿是一对，你们两个都够不是人的！”
　　顾和之像是已经不耐烦听，他伸手揪住古伟的衣领，“你是什么好货色？换药的事情，你替云灿做的，你要拿这个整云灿，自己掂量掂量。”
　　古伟笑起来，“放心吧，我手里没有云灿的证据了，你这样替他想，他就是死也瞑目了。”
　　这话说的如此反讽。
　　顾和之一把推开古伟，他冷漠无情的离开。
　　古伟把录音发给软北。
　　顾和之站在桥中央，他看着滚滚的江水，最后将手里的U盘丢了进去。
　　U盘不大，都没有溅起什么水花，就被江水吞没，什么都没有剩下。
　　顾和之又去了一趟医院，他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外面。
　　云灿看到了他，立马就坐起来，一副期盼又很着急的样子，他想让顾和之进来看他。
　　甚至眼泪说掉就掉，诉说着他的脆弱。
　　他拿着手机，在里面给顾和之打电话。
　　顾和之拿出手机，低头看见来电显示，他垂眸却没有接听的意思。
　　云灿见顾和之不接，信息立马就进来了：
　　“顾哥，你还在生气？”
　　“顾哥，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好吗？你还在生灿灿的气吗？”
　　“那天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最近身体不好，我浑身都疼，晚上疼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你进来抱抱我，好不好，求你了。”
　　“顾哥......”
　　他发了很多，顾和之都视若无睹。
　　最后顾和之抬眸，他眸光平静却带着疏离冷淡的和云灿对视。
　　看着顾和之这副模样和眼神，云灿的心里咯噔咯噔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安涌上心头。
　　云灿在那一刻，觉得他好像.......
　　要失去顾和之了。
　　那种失去的感觉让云灿整颗心都被狠狠揪住，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痛。
　　顾不得手上还输液，云灿拔了针就要起身，那架势仿佛要不管不顾的出去见顾和之。
　　可是顾和之却在云灿起身的时候，转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孤冷又决绝，给云灿一种距离感和陌生感，让云灿觉得可怕至极。
　　最后云灿站在玻璃前，他的手指抚摸上玻璃，就那样怔怔的看着顾和之离开他，一步一步走远。
　　然后他低头，眼泪朝下掉着的给顾和之又发了一条消息，“顾哥，我爱你。”
　　顾和之进电梯的时候，低头看见这条最后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就笑了起来，可能是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太可笑了。
　　笑着眼睛又变得通红。
　　云灿好像是从我爱你走向他的心中，又用一句我爱你，从他心里走向结束。

第268章 小作精
　　萧庭北觉得软南南跟他和好，根本就不是来跟他谈恋爱的，就是来作他的。
　　打个比方来说。
　　他正在开个很重要的会，软南南一通电话打过来，说摔伤了非要他来送他去医院。
　　把萧庭北吓得会也不开了，丢下一众高管就直奔软南南在的地方，结果见软南南蹲一家奶茶店里吹空调。
　　小嘴儿嘬着吸管，咬着珍珠然后把一杯柠檬茶推给他，“消消火。”
　　萧庭北上下按着软南南检查，在他心里，软南南是个很能扛事的，如果不是摔的很严重，绝对不会放下身段，给他打电话叫他来。
　　担心死了。
　　结果小作精慢幽幽来了一句，“我就是好无聊，想找个人陪我喝奶茶，怕你不来，骗你的。”
　　小作精撑着下巴，笑的很温和也很甜的看着萧庭北。
　　让萧庭北拿起柠檬茶想扣他头上的手，改为低头吸了一口，皮笑肉不笑，“下次说实话，我忙完回来陪你，我有要紧事的时候，别开这种玩笑。”
　　萧庭北拿着柠檬茶就要回去继续开会。
　　软南南咬着有弹性的珍珠，在他身后来一句，“我不是最要紧的吗？”
　　萧庭北深吸一口气赶紧走了，怕晚一秒自己就被妖精吃了，不能走了。
　　还有就是萧庭北一连好几天在书房处理他的事情，软南南就把那一箱子情趣装，一天一件不重样的换上，端着咖啡杯过来给萧庭北送咖啡。
　　萧庭北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就移不开了，满脑子除了搞他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完事软南南就睡觉，萧庭北却洗个澡还要继续去处理工作。
　　他本来最近就忙，一来二去也有些吃不消了，有一次直接在公司会议的时候撑着头睡着了。
　　难得都长了黑眼圈，公司里莫名传言他纵欲过度肾虚了。
　　加上软南南晚上又搞什么爱心晚餐，实际上根本就不好吃，而且吃了萧庭北就会拉肚子。
　　但是他不吃软南南就甩脸，生气。
　　下大雨还非要萧庭北跟他出门散步，说在家憋了一天不舒服，结果他自己把伞打的好好地，萧庭北淋的透透的。
　　萧庭北跟助理说两句话，软南南就醋的跟他闹脾气，阴阳怪气非说他和助理不对劲。
　　萧庭北百口莫辩，被软南南锁到猫房和布偶睡。
　　管家偷偷过来开门，被软南南发现又闹了一通，这下好了把萧庭北赶去佣人房睡。
　　最重要的是软南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U形大叉子，棍子长三米，应该是网购的，总之他用那个U对准萧庭北，就狠狠推，萧庭北靠近不了他。
　　萧庭北简直是被软南南作的没有脾气，要是真发火还怕软南南分分钟跟他分手。
　　好在软南南作了一周突然告诉萧庭北，“我要进组拍戏了。”
　　萧庭北拧眉，“什么时候？”
　　“明天。”
　　“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哦，我没有提前和你说吗？可能是你不配。”
　　软南南就像是在萧庭北底线上来回蹦迪。
　　哪怕是软南南作成这样了，萧庭北却还是不想和软南南分开，就问，“去哪里拍？”
　　“H镇。”
　　“顾锦礼那个电影？”
　　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哑刺》。
　　萧庭北还有印象。
　　主要是H镇不是帝都，虽然说飞机也就一两个小时，可是跑一趟下来小半天也是折腾没有了。
　　算是异地了。
　　要跟软南南这个小作精异地恋，靠手机联系，软南南还未必会跟他联系。
　　萧庭北不能一回家就看见软南南这张脸了，心里难免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就不情愿，“你别拍戏了，我给你开个公司，你一样有个事情做，不用看别人脸色，多舒服。”
　　软南南淡定的端起咖啡杯，低头抿了一口，不是很在意的口吻，“我就喜欢看别人脸色，你管我？”
　　萧庭北的不开心很明显就表达出来了，“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不确定。”
　　这意思还是归期不定。
　　萧庭北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又说，“顾锦礼那个电影我记得邀请的还有顾和之跟云灿。”
　　“嗯，云灿人都快死了，肯定拍不了，他的角色被小北拿下来了。”
　　软南南现在根本就不把萧庭北放在眼里，他想叫软北什么就叫什么。
　　萧庭北听着那句小北，心里是有些膈应，但碍于是软南南那个弟弟，他也没有说什么。
　　只觉得软北叫什么不好，非要跟他一样沾个北字。
　　“顾和之还会去吗？”
　　软南南提到这两个人，他的神色就变得很冷，“当然去，他签了合约，不去不行。”
　　“他还缺那点赔偿金？”
　　软南南放下咖啡杯，“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可能他最近是挺缺钱的，要给云灿换肾不是么。”
　　萧庭北盯着软南南，他突然说，“真的不考虑让我给你开个公司吗？你是总裁就可以抢顾和之的商业资源了，你不想自己亲自弄死他吗？”
　　软南南用手撑着下巴，“你能帮我抢顾和之的商业资源吗？”
　　“你想吗？”
　　“我想啊。”
　　对付顾和之，软南南是没有底线的。
　　萧庭北和软南南对视，就在软南南以为萧庭北会提什么条件的时候。
　　萧庭北却一口答应了下来，什么要求也没有，“好。”
　　倒是让软南南愣神了一下，没有想到萧庭北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隔了一会，连嗓音都变得温柔了一些，“好。”
　　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萧庭北牵着软南南的手，他吻了吻软南南的手背，“我能为你做的，都会为你做。南南，从今往后，你是我的爱人，更是我的家人。我这个人，一向很护短，没有理由，不论对错的护短。”
　　或许是这句情话太好听了，让软南南看着萧庭北这张脸晃了晃神。
　　当萧庭北吻下来的时候，软南南下意识仰头配合。
　　只是他的手，却是缓缓的捏紧了。
　　......
　　云灿这几天在病房，心里忐忑不安，顾和之的消息他一个都没有收到。
　　联系人也联系不上。
　　但是又从医生那里得知，他这边的一切情况，每晚照例会汇报到顾和之哪里。
　　云灿就只能安慰自己。
　　顾哥还是关心他的，只是生他的气，所以暂时不过来。
　　云灿等了一周，没有等来消气的顾和之，却等来了软北的电话。
　　这次软北倒是一点也没有避嫌，直接用自己号打过来了。
　　他的嗓音淡淡又慵懒，还跟云灿打招呼，“哈喽，云灿。”
　　云灿整个人听到软北的声音就要炸了，他竖起浑身的尖刺和防备，“你想要干什么？软北！”
　　软北淡笑，“你跟顾哥什么时候离婚？顾哥跟你提离婚了吗？”
　　云灿咬牙切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上位了吗？你做梦！软北，我才是顾和之结婚证上的人，当年软希希抢不过我，你的下场只会跟他一样，别妄想我的位置！”
　　“啊，还没有提呢？不离婚也没有关系，反正你很快就会死了。”
　　软北顿了顿，又说，“等你死了，我再跟顾哥官宣，是一样的。”
　　云灿气得眼睛发红，眼神阴冷至极，“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死的！软北，顾哥不会让我死的，你少玩这些心眼。”
　　隔了一会，云灿又笑起来，“我知道了！你是故意来气我的，我不上当！我不会上当的！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的肾脏移植进我的身体！你说的不算，你说的就是放屁，我只听顾哥的。”
　　云灿说完就要挂了。
　　软北却淡淡一句，“啊，顾哥还没有告诉你吗？”
　　硬生生是让云灿没有按挂断。
　　软北继续朝下说，嗓音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医院的报告出问题了，我的肾根本就和你匹配不上。云灿，我也很想给你移植，可是从医学的角度来说，我不能为你做这个移植了。”
　　云灿整个人瞬间手脚冰凉，他不敢相信的死死握着手机，眼睛都瞪大了，像是很久都消化不了这个真相。
　　因为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没有肾脏做移植，他是真的会死的。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就像是软北说的，他就等着他死了，好跟顾和之在一起。
　　让云灿怎么可能会甘心！
　　云灿缓了好久好久，才掉着眼泪，强忍着惧怕跟哽咽说，“这是你的花招吧？你以为我会相信？”
　　“这是真相。顾哥早就知道了，可他却没有告诉你吗？可能是不爱你了吧，是呢，顾哥也想让你早点去死，省的活在这里恶心人。”
　　软北又说，“前几天我问顾哥，有没有为你继续找适合的肾脏。顾哥说不找了，我还劝了他，他却很坚持说不给你找了。”
　　云灿大叫，“不可能，你骗我！我不会听你的鬼话！我不信你的鬼话，顾哥不会放弃我的，他不会看着我死的，绝对不会！"
　　软北的嗓音却骤然一冷，”为什么不会呢，你不会还不知道吧，古伟把什么都告诉顾哥了，你的那些艳照，顾哥全部都看见了。难怪顾哥想要你死，你太脏了，云灿，你真的太脏了，你配不上顾哥！“

第269章 南南，别走
　　云灿的脑子瞬间就空白了，因为他太清楚，在国外，他自己都做过什么。
　　他就是太害怕被暴露出来，这两年从来不出席国外活动，也一直想要弄古伟于死地。
　　可是千防万防，他又怎么可能预料的到自己这一场车祸，还有软北跟顾和之一发不可收拾的感情。
　　云灿握着手机，他久久都没有说话，眼泪一滴一滴顺着眼角朝下掉。
　　那一刻，好像他觉得，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所有他应得的报应，全部再这一瞬间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让他无处躲避，硬生生全部去承受着这一切。
　　他风光得意的时候，坏事做尽的时候，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得这个下场。
　　就像是他从软希希手里把顾和之抢回来，弄死软希希的时候，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软北。
　　云灿已经慌了，惊恐了，害怕了。
　　可是软北却不放过他，那听在云灿耳朵里，宛如恶鬼般森寒的嗓音又说话了，“本来我一开始还害怕你死了，顾哥会伤心。可你自己把事情做的这样绝，省了事，现在你死了，顾哥只觉得解脱了，从你们这段肮脏的婚姻里，他解脱了。难怪顾哥想要你死，不给你找肾源，你自己想想，你活着就是顾哥的污点，到底是你死了干净。”
　　软北顿了顿，又说，“我要是你，我就死快点，不然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跟医生说放弃治疗，像条蛆一样苟延残喘在这个世界上，最后再闭上眼睛。倒不如死的干脆点，早点，顾哥也能念在情分一场，体面的给你办办后事。不然真走到难堪的那一步，怕是人臭了也没人给你收尸。”
　　软北知道云灿怕死，他偏就要把话说到那样狠，让云灿联想起那个画面他就害怕。
　　他这一辈子这么要强，怎么能够死的这么窝囊。
　　不。
　　云灿眼睛猩红，满目的恨意，“我不会死的！顾和之他就算不爱我了，他觉得我脏，他也会想办法给我留一条命的！”
　　他要活着，就算顾和之不爱他了，他也要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他不能死。
　　云灿死死盯着病房里的某一处，仿佛盯住了软北一样，他的眼神变得那么可怖，“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有什么，让顾哥来跟我说！我跟顾哥的感情，没有你说话的份！”
　　“你就自欺欺人吧，顾哥现在最爱的人，是我。”
　　软北霸道的就像是宣誓主权一样，随后嗓音那么好听，甚至是带着几分愉悦的跟云灿说着悄悄话，“顾哥爱我爱到什么地步，你根本就想象不到。这么跟你说吧，顾哥怕我疼，所以他从来没有上过我，都是让我上他。”
　　云灿像是三观被颠覆了一样，破音沙哑的嗓音低吼，“不可能！这不可能！”
　　“下次你问问顾哥。”
　　软北那么嚣张，他说完，就挂了。
　　独留云灿一个人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肢体僵硬的坐在病床上。
　　眼睛猩红，手臂的青筋暴起。
　　顾和之到底是给了软北怎么样的宠爱，才能让软北这样恃宠而骄的说出那样高傲的一句话，直接让他去问顾和之。
　　什么都让他去问顾和之。
　　难道他的顾哥真的因为怕软北疼，所以情愿.......
　　情愿.......
　　云灿闭上眼睛，他想嚎啕大哭，可是张了张嘴，又狠狠的咽下去。
　　用力的吸气，瘦弱的胸膛剧烈起伏，锁骨在他用力的时候凹陷进去。
　　一张脸显得那么惨白没有生气，死气沉沉的样子，真的宛若一个将死之人。
　　云灿怕极了的抱住头，全部的情绪压抑在胸口出不来，就让他整个人觉得天旋地转，呼吸有出来没有进去。
　　隔了好一会云灿从病床上滚落到地上，他爬在地上，狼狈的调整情绪用力呼吸。
　　他不要死，他不能死！
　　重症病房响着警报的声音，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软北坐在钢琴前弹奏着舒缓的钢琴曲时，手机响了一声，又响了一声。
　　软北一只手还在琴键上弹奏，一只手去拿手机。
　　是实习医生给他发的消息，“云灿又进抢救室了，这次顾和之没来啊，是他助理来的。情况挺严重的，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顾和之都不来，北哥，你开心吗？”
　　软北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继续很投入的把手放在黑白琴键上。
　　实习医生又发过来，“我知道你看到了，但是就不理我呗。”
　　软北没有搭理。
　　弹了一会，软北起身，顾和之正坐在书房里抽烟，看的出来他很烦，烟点了一根又一根。
　　软北走过去，他从顾和之手中拿下烟，然后按在烟灰缸里。
　　顾和之伸手，抓住软北的手，一点一点的收紧。
　　软北轻声跟顾和之说，“顾哥，刚才有人跟我说，云灿又进抢救室了。”
　　顾和之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他突然跟软北说，“小北，你的新歌叫什么名字？”
　　“哪首？有一首准备发了，有一首还在创作。”
　　顾和之攥紧软北的手指，又在指骨上捏了捏，才说，“你之前唱给我的那一首。”
　　软北回答的很干脆利落，“《晚灯》”
　　顾和之嗯了一声，才说，“可以听你再唱一次吗？”
　　“当然，我的每首歌，只要顾哥你想听，我都会唱给你听。”
　　软北说完，又说，“我去拿吉他。”
　　顾和之松手，他注视着软北的背影走出书房。
　　隔了一会，又向他走过来。
　　顾和之将椅子朝后退了退，软北就坐在桌子上，他面朝着顾和之，抱着一把吉他。
　　漂亮的指骨在吉他上拨弄，然后轻轻开口。
　　顾和之低头，点了一根烟，他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隔着轻烟薄雾去看软北那张脸，眼神在那一瞬间，好似迷离又好似迷恋。
　　软北唱完，却没有立刻停，而是又用吉他弹了一会轻音乐。
　　顾和之站在了他面前，他也没有停。
　　下巴被人挑起，软北跟顾和之对视，俊美张扬，带着那个年纪的肆意。
　　跟顾和之太过成熟的疲惫形成那样鲜明的对比。
　　顾和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俯身，他细细用唇噌过软北的耳垂，呼吸都洒在软北耳畔。
　　嗓音沙哑低沉，“我不需要你的肾了。”
　　软北嗯？了一声，微微侧头，他的脸颊贴着顾和之的鬓角，弹着吉他的手按住吉他弦，音乐停了下来，整个房间寂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顾和之伸手，抱紧了软北，“不需要你给云灿做移植手术了。云灿的身体，就算是做了移植手术，十年的存活率也是很低。而你的身体不好，比起失去云灿，我突然发现，我现在，更害怕失去你。”
　　顾和之又重复了一句，“我现在更害怕失去你，软北。”
　　软北将吉他顺手放在一旁，让顾和之抱着他抱的更加舒服。
　　他伸手，揽住顾和之的腰，手在顾和之后背上拍了拍。
　　“别怕，顾哥，我会陪着你的。”
　　“嗯。”
　　顾和之像是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而做下这个决定，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现在急需要一个怀抱，一个能让他释放压力的事情。
　　顾和之抱紧软北，他去吻软北的唇。
　　软北一边慢慢的回应，一边又问，“那云灿怎么办？”
　　顾和之说不用他捐赠肾脏，倒是软北没有想到的，本来软北打给云灿那一通电话，他就是做好了要跟顾和之摊牌配型报告被做了假的事情。
　　因为事情走到这一步，顾和之跟云灿都已经无路可选，无路可退。
　　可是却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
　　顾和之一边吻着软北的锁骨跟肩膀，一边将软北的衬衫朝下拉。
　　听到软北问，顾和之停了下动作，淡声说了句，“继续为他在国内和黑.市找，找的到就做，找不到也是他的命了。”
　　那就是放弃了，因为不是没有找过，的确是没有。
　　唯一符合的那份，顾和之跟云灿的配型报告，被软北藏了起来。
　　打算等云灿死了，再告诉顾和之。
　　软北本意是想要顾和之痛不欲生，可是现在看顾和之的态度，到时云灿死了，他知道真相，痛不痛的倒是未必了。
　　软北低头，他的手捧着顾和之的脸，“顾哥不用有那么大的压力，本来这件事情，跟你就无关。尽力就好了，如果需要我的.......”
　　软北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和之就一把攥住软北的手，他显得那么急迫，“不需要，不会再需要你为云灿做什么！”
　　他这样的态度和语气，仿佛再说，是云灿不配。
　　顾和之到底是狠的。
　　软北眼中有着看透和了然，却什么都没有说，他迎合着顾和之，又慢慢拿回主导权，最后将顾和之压在桌子上。
　　第二天。
　　软南南昨晚被折腾到大半夜，早晨却还是闹钟一响就爬了起来。
　　萧庭北都还赖在床上，眯眸见软南南起了，他伸手抱住软南南的腰，将起来的人又扯回来霸道的抱住。
　　嗓音带着睡醒才有的沙哑和性感，“不准去，哪也不准去。”
　　软南南的后背贴着那人暖烘烘的胸膛，大清早起床本来就困难，软南南还是有些起床气的。
　　他好不容易起来了，还被拽回来。
　　当即低头，捧着萧庭北的胳膊就发气一样狠狠一口咬下去。
　　把萧庭北咬醒了，嘶了一声伸手就捏软南南耳朵。
　　软南南才松开牙齿，”醒了就放开我。“

第270章 放开他让我来！
　　松开人，萧庭北用手掌心捂了一下胳膊上被咬出来的牙印。
　　抬眸看到软南南一丝歉疚和关心都没的留给他一个背影，真狠。
　　“你把我手咬坏了。”
　　萧庭北站到软南南背后控诉。
　　软南南拿着电动牙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萧庭北，低头漱口。
　　萧庭北顺势抱住软南南柔软的腰肢，人贴上去，把脑袋放在软南南背上。
　　像是一只大猫。
　　软南南自顾自的洗漱，弄完了他去掰萧庭北的手，“你烦不烦？别耽误我的事情，滚开，烦死了萧庭北，别抱我！你是个巨婴吗？怎么还要爸爸抱你吗？”
　　萧庭北被软南南嫌弃的挥到一旁，他站在那儿，“找个本地的戏拍不就行了，还跑那么远。”
　　“该断奶了，别黏着爸爸。”
　　软南南长腿一迈走出浴室，去拉他的行李箱。
　　萧庭北上去把他的行李箱夺下了扔到一旁，伸手就掐软南南的脸颊，“反了你了！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软南南张嘴就要再说一遍。
　　萧庭北瞬间横眉冷目，“你再说一遍试试！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家法！”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好一会幽幽来了句，“还有家法了？”
　　萧庭北刚要说什么。
　　软南南就把手机拿在手里，晃了晃，“好了，等我回来再说，我时间来不及了。你要是想我，就去探班，随时欢迎。”
　　说完软南南推开萧庭北就拉着行李箱快步走了。
　　留萧庭北一个人呆在空了的卧室，他明显是有情绪的。
　　想送却没送，最后站在玻璃前看着软南南离开。
　　萧庭北本来是打算过一周再去探班的。
　　结果软南南离开的第一天，传出他在片场和某知名小生打情骂俏。
　　第二天传出他跟隔壁片场的影帝共进晚餐
　　第三天传出他和楚一打架疑似不和。
　　萧庭北坐不住了，处理完事情就飞往H镇，下飞机刚开网络，就看到推送。
　　李姓顶流男星深夜和软南南同回酒店，姿势亲密。
　　下面配图是一张打满了狗血娱乐水印的照片，照片里有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倾身跟软南南耳语着什么。
　　带着口罩的软南南低头听着。
　　两个人的距离和姿势的确是太过亲密了。
　　萧庭北气得差点没有当场把手机摔了。
　　软南南这是要干什么？要！干！什！么？！
　　他看他是反了！
　　要下海当海王了！
　　同剧组的不放过就算了，隔壁剧组的都他妈勾搭上了！
　　萧庭北像是以往一样，把这个娱乐新闻截图，然后扔聊天框。
　　质问软南南。
　　软南南拍戏都起的早，回答的也迅速，“这个啊，我们住一个酒店，吃了饭顺路就一起回去了。记者乱写的。”
　　之前几条软南南也都是类似这样回答的。
　　萧庭北真是，信！了！他！的！鬼！
　　萧庭北回了个/微笑。
　　软南南立马就回，“你不信吗？你不信就算了。”
　　萧庭北按住语音，刚想给软南南发语音。
　　就见软南南又回了一条，“不行就分。”
　　萧庭北气得把语音条取消，他深吸一口气，寒着脸亲自过去片场找软南南，在微信里他是不跟这个谎话精说话了。
　　去到片场。
　　刚好赶上软南南拍一场床戏，这一场是他主动勾引。
　　衣着富贵华丽的太子坐在书案前，拿着一份奏折正在看。
　　这个时候老皇帝已经卧病在床，太子监国，奏折都是太子再看。
　　软南南赤着脚，一身白衣端着茶盘缓缓走过来，风拂起他的头发和衣衫。因为脚上带着锁链，所以走起路来带着玎珰声响，格外的醒耳。
　　他像是带着他独有的音乐，走近了那个书案前的男人。
　　萧庭北站在工作人员后面，他的眼里没有戏，只有软南南这副模样。
　　他满脑子瞬间就少儿不宜了，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软南南可以一天换一个绯闻对象。
　　这个小哑巴太绝了。
　　谁看了不心动？
　　萧庭北真的很醋，所以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想要独占软南南，就是他不想让别人也发现软南南的好，发现软南南的魅力。
　　就像是一颗明亮的珍珠，萧庭北只想自己握在手掌心里把玩，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不想让任何人窥探一丁点。
　　他的心里再次升腾起了要把软南南绑回去，关着只自己一个人欣赏，让软南南整个人都围着他自己的阴暗想法。
　　萧庭北抿紧了薄唇，继续看这一场戏。
　　软南南已经弯腰俯身放茶盘了，他故意让衣服敞开，露出胸膛和锁骨。
　　萧庭北盯着那样的软南南，他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他如果是戏里那位太子，他还喝什么茶？垂什么眸？他直接把软南南压在身下了。
　　太子修长如玉的手放下茶盏，问，“这茶谁泡的？”
　　离旭跪在书案前，垂眸一副惹人怜爱的神色，隔了一会，伸手在书案上写了一个字，“是奴。”
　　他此时的身份是贱奴，已经不是风光无限，无忧无虑，父兄宠爱的小皇子了。
　　太子这才拿正眼看他，然后一杯茶就毫不犹豫的泼在了离旭的脸上。
　　萧庭北看了直接骂了句：“艹！”
　　他迈步就朝里面走，想一脚把这个太子踢飞出去，演的什么玩意，那个狗屎编剧写的剧本。
　　离旭闭上眼睛，等水都顺着他那张脸滑落后，他才睁开眼睛，然后抬手，平静的拿走眼皮上的茶叶。
　　顾锦礼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这副画面，满意的直点头，软南南和楚一拍的这副画面太美了，这个粘在眼皮上的茶叶，和拿掉茶叶的动作，都被处理的太好了。
　　这一段堪称绝美。
　　顾锦礼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他皱眉，一回头看到杀气腾腾的萧庭北。
　　顾锦礼立即起身，拦住萧庭北，压低嗓音，“萧少，如果你要找南南的话，等这段戏过了再去。”
　　萧庭北根本就不听。
　　顾锦礼直接上手拽萧庭北，“萧少你要知道，如果你现在上去打断入戏的南南，他会想杀了你的！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感情情绪到位的入戏，比什么都珍贵，被打断了找不回这种感觉，真的分分钟杀人！”
　　顾锦礼硬是把萧庭北拉到监视器后面，还让人给了萧庭北一张小板凳。
　　在萧庭北的极度不满想拆片场的情况下，暂时安抚住了萧庭北。
　　萧庭北从监视器里看软南南，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更好看了。
　　太子注视着软南南，那双天生就仿佛是帝王的眸带着要将人看透的深沉，“好茶都要用心泡，你带心了吗？”
　　萧庭北环顾四周，问了一句，“顾和之呢？”
　　“他有事，要过一阵子再来，他的戏份不多。”
　　顾锦礼一瞬不瞬的看着监视器，听见问就回了一句。
　　萧庭北没有再说，跟顾锦礼一起盯监视器。
　　离旭不会说话，沟通的方式还是写字，他的表情平静，可是在这份平静下， 好像又藏着什么。
　　萧庭北看着软南南戏中的角色，却突然想起软南南不会说话的时候。
　　记忆一下子就被拉回了两年前。
　　这一场戏，后面两个人物会滚在一起，萧庭北一点都不意外，不过看着软南南被别人压着。
　　萧庭北浑身就写满了不爽。
　　几次都要想要站起来。
　　顾锦礼看着萧庭北一副‘你放开他，让我来！’的架势，他真是......
　　只能死死按着萧庭北的腿，用力到表情狰狞，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他和萧庭北说，“萧少，你这样，真的不合适过来探班！我感觉你这个气场，你分分钟要把我这个片场一把火烧了！”
　　萧庭北最后用手臂勒着顾锦礼的脖子，恶狠狠的语气威胁，“你还不喊卡，这种尺度广电给你过审吗？”
　　顾锦礼的脸都被勒红了，他咳嗽了两下，“再等一下。”
　　等到再拍下去真的不会过审了，顾锦礼才有气无力的举手，“卡！”
　　软南南躺在地上喘气，楚一这个老戏骨就显得比他出戏要快了。
　　他起来，然后朝软南南伸手，“刚才没有掐疼.......”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庭北已经走过去，把他撞到了一边。
　　弯腰将软南南抱起来就走了。
　　楚一被这个力道撞的，差点一个站不稳摔地上摔个狗啃泥！
　　他反应过来以后恼火道：“谁啊，谁那么嚣张，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撞我！瞎吗？！”
　　看清楚是萧庭北以后，楚一皱眉去问顾锦礼，“他的眼睛好了吗？还瞎着吗？”
　　顾锦礼：“.......”
　　软南南有些出戏慢，他此时还陷在戏里，眼尾猩红。
　　趴在萧庭北的胸膛里，用力的呼吸，好像所有的家国仇恨都卡在心口，好难受。
　　萧庭北把软南南抱到化妆间，他关上门坐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抱着软南南。
　　然后用手掐着软南南的下巴，什么话也没有说，低头就吻了下去。
　　又深又用力。
　　软南南本来是应该要抗拒的，可是他满肚子的情绪没有地方消散，伸手就抓住了萧庭北的领口，也用力的亲了回去。
　　带着一丝野兽般的凶狠，倒是弄的萧庭北有些懵。

第271章 我累了
　　萧庭北刚想更热情的回应下，软南南已经亲完就跑。
　　他从萧庭北身上下来，微微喘息了两口气，皱眉说，“我一会还有戏要拍。”
　　见他要走，萧庭北长腿一伸，踩住了他戏服下的脚链。
　　软南南走不动了，就回头，恶狠狠瞪着萧庭北。
　　然后他弯腰，把锁链解开了，这玩意本来就是个道具而已。
　　赤着脚开门就跑了。
　　萧庭北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本来还想调戏一下软南南的。
　　立马就站起身，想要去抓人，结果软南南早就跑没影了。
　　这片场他比他熟，想躲他简直是躲的轻而易举。
　　萧庭北回去拍摄现场，楚一还在拍朝堂上的戏，换了一套戏服。
　　软南南却不在这里。
　　萧庭北拧眉走过去，问顾锦礼，“软南南呢？”
　　顾锦礼盯着监视器，头也没回，“他上午没戏了，回酒店看剧本去了吧，也可能是去隔......咳，去吃东西了吧。”
　　虽然顾锦礼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但萧庭北又不是没看过热搜，他什么不知道。
　　问了隔壁剧组在哪里，就找过去了。
　　软南南其实并不在这里，但是萧庭北看见那个顶流了，正躺在椅子上吃西瓜吹风扇。
　　萧庭北直接就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化着妆长得跟个妖精似的顶流，眼神凌冽。
　　其实顶流长相偏甜美，特别是笑起来很给人一种很治愈很温柔的感觉。
　　是童星出道，这么多年没有长歪，是属于稳打稳扎，家世背景不错的艺人。
　　“李昔。”
　　萧庭北嗓音冰寒，喊对方名字。
　　李昔嗯？了一声，捧着西瓜皮抬眸，表情有些不解和迷茫，“你是？我的粉丝吗？”
　　萧庭北很少在公众视线里露面，上流商圈凭对方的身份连边角也沾不上，不认识很正常。
　　萧庭北嗓音冷淡，跟对方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就一句话，“再接近软南南，就封杀你。”
　　李昔手里的西瓜皮都掉在了地上，立马就站起身，“你，你是？”
　　“我是他老公，有背景的老公。”
　　萧庭北转身就想要找这个剧组的导演谈一谈，然后准备给这个剧组投点钱，当最大的那个投资人，让这个剧组的不管是影帝还是顶流，都他妈给他安分点，否则分分钟滚蛋！
　　正想着，萧庭北踩到了一块吃完的西瓜皮，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朝后猛地一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李昔惊呼一声，“啊，这，你没事吧？”
　　萧庭北摔到了后脑勺，他的眼睛瞬间就看不见了，周围一片漆黑。
　　萧庭北用力推开李昔，“滚开，别碰我！”
　　因为西瓜皮是李昔丢的，他心里有愧疚，被推开了也不生气，“看你摔的挺严重的，我叫南南过来！”
　　李昔联系了软南南，又叫了救护车。
　　萧庭北坐在地上，他的眼睛在这个时候已经慢慢能看到了，他脑子里的血块早就吸收完了，病已经好了。
　　不会说摔一下就复发。
　　刚才突然看不见，可能是摔倒时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他对摔倒本能的有心理阴影。
　　软南南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洗了澡的头发都来不及吹干，湿漉漉还滴着水就着急忙慌的过来了。
　　来到看见萧庭北还坐在地上，周围站着围观的一些人，像是看猴子一样看他。
　　软南南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李昔见他来了，表情着急也愧疚，“他好像摔的挺严重的，不让别人碰，你快去看看他。”
　　软南南走过去，发现萧庭北身旁那个明显被踩过的西瓜皮。
　　他蹲下，“踩到西瓜皮摔了站不起来了吗？摔哪了？”
　　萧庭北开口，嗓音很沉，“是他推的我。”
　　李昔瞪大了眼睛，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不是，我没有推他！”
　　软南南看着萧庭北，像是有些无奈，“他推一下你就摔倒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弱不禁风了。”
　　软南南明显就不信。
　　好了，这下惹到萧庭北了，因为听在萧庭北耳朵里，软南南是维护别的男人！
　　不管是什么原因，维护别的男人就是不行！
　　萧庭北伸手，一把抱住软南南的脖子，他很小声的在软南南耳畔说，“我看不见了。”
　　软南南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抬眸，看着李昔红白交错的脸。
　　明显是反应不过来的僵硬。
　　而李昔却以为软南南信了萧庭北的话，在怀疑他，脸从红白交错，瞬间变成了白色。
　　“南南，我真的没有推他，但我承认，那个西瓜皮，是我扔的.......”
　　李昔小声的解释。
　　软南南这才垂眸，他看萧庭北的样子，也不像是骗他。
　　一向高傲的萧庭北，如果不是真的看不见了，就不会在这里坐着不起来，任由别人把他当猴子看。
　　这个时候救护车也过来了。
　　软南南深吸一口气，他牵紧萧庭北的手，“别怕，我在这里。”
　　萧庭北抿唇，嗯了一声。
　　李昔毕竟是这个西瓜皮的主人，他也要上救护车，并且承诺又保证自己会负责所有医药费和后续赔偿。
　　被软南南拒绝了，“算了，你赔不起他的，你别跟了。”
　　李昔微微张嘴。
　　软南南在医护关救护车之前又说了一句，“他是萧庭北。”
　　李昔的嘴更加张大了一点，难道......
　　是富豪排行榜上那位。
　　李昔瞬间快哭了，赶紧拿出手机给软南南发消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扔西瓜皮了，南南，你一定要帮我向你老公求求情，别让他封杀我/大哭。”
　　李昔又发了好多，很诚挚的道歉，最后表示不管有多少医药费和要多少赔偿，他一定会负责到底。
　　软南南却没有时间管这些，他坐在萧庭北的病床旁边，焦急的等着检查结果。
　　而萧庭北则显得格外沉默和忧郁，他的沉默，也更是让软南南不安。
　　怎么会，好好的，摔一跤就又看不见了。
　　软南南不敢相信，可这就是事实，他不得不去面对这个事实。
　　软南南伸手，他去握萧庭北的手。
　　萧庭北却像是有情绪一样，把手挣开了，不让软南南抓。
　　软南南知道此时的萧庭北虽然表面看上去很平静，但他受过创伤的心一定是脆弱易碎的，需要小心的呵护，安抚他此时的情绪。
　　软南南就耐着性子，像是哄小孩一样，再次伸手握住萧庭北的手，“我，会陪着你的，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
　　......
　　云灿拜托医生了好几次，无疑就是向顾和之转达要见面。
　　他自己也给顾和之发了很多东西。
　　从一开始的控诉软北的所作所为，没有得到回复后，他就开始和顾和之忏悔，说对不起，然后又卖惨，说他当年在国外也是迫不得已。
　　最后，又跟顾和之打感情牌，聊他们的过去，那些深情。
　　最后有没有感动顾和之云灿不知道，倒是云灿自己写着，哭了好几场，撕心裂肺的。
　　顾和之依然没有回应，云灿越着急想要得到回应，就越得不到。
　　折磨的他整个人憔悴又病态，身体的状况急剧下降。
　　最后云灿威胁顾和之，“顾哥，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发消息，如果你不来见我，我就要把你当年做过什么，软希希的真正死因，公之于众。你不要我了，就别怪我狠心，要毁了你！”
　　顾和之才终于给云灿打了一通电话。
　　云灿刚接就很激动，“顾哥，原来我给你发的那些你都是看着的，为什么不回我！”
　　顾和之嗓音冷淡，“都是小北转告给我，我没有看，我现在不想再见你，也不想再和你多说什么。”
　　“软北他别有用心，我跟你说的那些，很多事情他都没有告诉你。顾哥，你听我说，软北他告诉我，他的肾......”
　　云灿还没有说完。
　　顾和之却像是反感至极的打断，“你不用在我面前说小北什么，他的肾，是我不让他捐给你的。云灿，够了，不要再打着爱我的名号，做伤害我的事情了！事到如今，你还要把我当成是傻子，软希希的事情你想要告你就去告，有证据的不是你一个，古伟也把你当年的所作所为给了我一份U盘，你别忘了，事情是你做的。我给你留着体面，你要撕破脸，那大家就都撕破脸。”
　　“顾哥，你也看我快死了，所以欺负我是不是？”
　　“肾源那边我还在为你找着，医院我为你续着费，我也希望你能够好起来，这是我能最后为你做的事情。别的，云灿，我们还是算了，爱过是最好的结局。”
　　云灿拿着手机，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过你和软北的，顾哥，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我变成今天这样，我躺在这里，都是软北害的，是软北害的！”
　　“随便你吧，云灿，我累了。”
　　顾和之挂断了。
　　云灿拿着手机，一个人又哭了好久。
　　顾和之放下手机，坐在沙发里，用手去拿烟盒。
　　软北敲了敲门，听到顾和之说进来，他才推开门。
　　顾和之看见软北，突然就开口，“我想退圈了。”

第272章 萧少是个黏人精
　　软北走过去，他坐在顾和之对面的桌子上，姿势有一些慵懒，长腿伸着。
　　垂下的手上带了个装饰的腕表，衬得腕骨白皙精致。
　　软北询问，“好好的怎么要退圈，是因为云灿吗？”
　　顾和之沉默了一会，淡声，“不，早就有打算做幕后了。我不能一辈子都在大荧幕上，像是顾锦礼一样，该退的时候就可以退下来了。”
　　他这意思倒也没有说明到底是因为还是不因为。
　　软北眼神注视着顾和之，带着些许的心疼，显得那么真挚，让人动容。
　　他说，“顾哥，累了就休息吧，不行我养着你。”
　　顾和之灭了烟，他牵住软北的手，跟他十指交缠，又轻微勾蹭。
　　椅子朝前，人靠近软北，以一种拥抱的姿态赖在软北怀里。
　　“小北，你会像你哥哥一样恨我吗？”
　　软北注视着窗户外面的景色，他的嗓音显得那么平静，“顾哥，我恨你什么呢？我明明爱你都来不及。”
　　顾和之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可隐隐又觉得不安，他的手抱紧了软北的腰。
　　医院。
　　萧庭北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医生依照萧庭北的吩咐，跟软南南说，“旧疾复发。”
　　软南南整个人显得那么坚强，“还能好吗？”
　　“可以的，不是很大的问题。只要积极治疗，恢复也是早晚的事情。”
　　听到医生这样说，软南南松了一口气。
　　跟医生沟通完注意事项，软南南跟萧庭北说，“叫助理过来吧，你这样的情况必须要回去帝都那边治疗。”
　　萧庭北不吭声，软南南就去拿他的手机，“密码多少，我替你联系。”
　　萧庭北还是不说话。
　　软南南深吸一口气，“你总要面对的，医生说了，只要你配合治疗，好起来是早晚的事情。萧庭北，你不要怕，也不要闹情绪。”
　　萧庭北这才开口，“你还说你会陪着我。这就是你说的陪着我，迫不及待把我赶回帝都！软南南，你就是个谎话精！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陪着你？”
　　萧庭北立马就说，“全天24个小时围着我转，照顾我的感受，给我端茶送水洗衣做饭！”
　　软南南点头，“可以。”
　　萧庭北刚挑起一点唇角。
　　软南南立马又说，“那你别回帝都了，你就呆在这边，我去哪就把你带身边。早晨去片场带着你，晚上回酒店带着你，上厕所都和你一起去，帮你脱裤子。”
　　萧庭北不悦，“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拍戏！我在你心里还没有戏重要吗？”
　　软南南想骂萧庭北，可是看他这副模样，他只好耐着性子哄他，“我接了这部戏，不拍是要赔钱的，你就算叫我24个小时陪着你，也要等我忙完这份工作。”
　　“赔多少钱，我替你赔。”
　　他这个不缺钱的口吻倒是霸道。
　　软南南却说，“等我拍完这部戏，我就暂时不接工作了，陪你到你好起来。”
　　萧庭北发火一般丢了一个枕头，“等你拍完我自己都好了！”
　　“那不是更好吗？萧庭北，你别闹了，要么你就留在这里，我不介意带着你工作，要么你就乖乖回去，请专人照顾你，我会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顿了顿，软南南又说，“我承认之前的花边娱乐新闻，是我故意气你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了，我每天安安分分拍戏，你乖乖的治疗。我每周请假去看你一天，好吗？别闹了萧庭北。”
　　萧庭北沉默了好一会。
　　才开口，“那你跟我和好了吗？”
　　“你想听实话吗？”
　　萧庭北点头，“要听实话。”
　　软南南深吸一口气才说，“我心里还是有怨恨，但萧庭北，看在你又变成一个瞎子，这么可怜的份上，我愿意跟你暂时和解。”
　　“如果我没有变成瞎子，接下来，南南，你打算怎么报复我？”
　　萧庭北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向别的地方，假装看不见软南南。
　　软南南拉了一张椅子，他坐在病床边，好一会才说，“你根本就不懂爱，你没有受过伤，我想要把我吃过的苦，全部都让你吃一遍。我要踩着你的底线，我要接很多吻戏，接床戏，还要接恋爱综艺，反正我在你就别想好过。”
　　萧庭北嗯了一声，“看出来了，你是打算气死我。”
　　软南南抿唇不说话了。
　　萧庭北像是无奈，叹了口气，“到底怎么样才消气，作我作的还不够吗？”
　　软南南像是不想聊，打断道，“我帮你联系助理。”
　　萧庭北这次没说什么，只告诉了他密码，“你的生日。”
　　软南南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一会就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果然打开了。
　　萧庭北的手机很干净，屏保是软南南侧身的睡颜，拍的很漂亮。
　　软南南抿唇，联系了萧庭北的助理。
　　第二天软南南看着萧庭北吃完药，剧组那顾锦礼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催，实在是不能再继续陪了，他才匆匆离开。
　　等他走了，萧庭北往床上一靠，看着助理，“有没有什么药是打了就能变瞎的？”
　　助理吓坏了，然后赶紧说，“没有这种药，就算有，副作用也很大，不可能为您找的。”
　　这根本就是开玩笑，必要的时候要上报给萧老爷子。
　　“去找。”
　　助理吓得脸都白了，“您的眼睛本来就出过问题，用这种药万一真的瞎了，我们下面的负不起任何一点责任。你如果不想欺骗软少，可以用黑色的布条蒙住眼睛，只要您想，就可以一直模拟瞎了的状态，对软少跟老爷子那也都好交代。”
　　见萧庭北不说话。
　　助理又说，“那种药只在黑市流行，出了问题没有任何人会为您负责。万一有个好歹，难道您想这辈子都变成一个瞎子，您要变成软少的永远的负担吗？您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软少想一想！”
　　助理把软南南拉出来劝。
　　五分钟后，萧庭北对助理说，“系紧点，我一点光都不想看见。”
　　助理：“.......”
　　恋爱这玩意真是够要命的，助理突然又觉得还是单身好。
　　单身没那么多事，也不用自我折磨。
　　萧庭北弄好了就让助理领着他去片场，他要见软南南。
　　助理就把萧庭北领过去了。
　　顾锦礼哎呦一声，“萧少这是怎么了？”
　　萧庭北不搭理他，杵着一根盲杖在助理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顾锦礼继续盯监视器，“离旭，你眼神看哪去了！”
　　软南南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对不起顾导，再来一条。
　　离旭这个角色是不会说话的，软南南进入角色的时候多半不说话。
　　以前拍完软南南都是出戏很慢的，今天却出奇的快，跑到萧庭北身边，“你怎么过来了？！”
　　楚一也跟着走过来，用手指戳了戳萧庭北的脸，“不是吧，他的眼瞎还没好啊？”
　　萧庭北微微偏头，“戳疼我了。”
　　软南南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楚一，“你别碰他。”
　　楚一：“......”
　　就他妈离谱，戳一下就疼了他萧庭北是鸡蛋羹做的吗，碰一下就破！
　　顾锦礼围过来，“真让西瓜皮摔一下，就坏了？”
　　顾锦礼表示很怀疑。
　　萧庭北伸手，因为看不见所以他伸出去软南南就立刻抓住了他的手。
　　萧庭北就说，“有人嘲笑我。”
　　软南南立马就看向顾锦礼。
　　顾锦礼一副很无语的表情，转身就跟许斯年发消息，“好辣眼睛，有人好歹也是个攻，竟然还能嗲里嗲气的告状要人撑腰，我真的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瞎了，装瞎这事情我又不是没有装过。”
　　“他说我装瞎！”
　　萧庭北拔高了嗓音，明显像是生气了。
　　软南南赶紧哄，“好了好了，顾导马上就走了。”
　　顾锦礼：“......”
　　就无语。
　　萧庭北才摸了摸软南南的脸和假发，“还要拍多久？”
　　“还有一场，拍完就回去。”
　　“我要去你酒店，我不要呆在医院了。”
　　“医生同意了吗？”
　　萧庭北嗯了一声，“让回家吃药，定期复查，没事了。”
　　“好，我跟顾导商量我那场戏提前拍，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萧庭北却攥着软南南的手不松，“他们是不是在笑我，当猴子一样看我？”
　　软南南哄萧庭北，“没有。”
　　“刚才楚一就笑我。”
　　楚一立马说，“我可没有，我是关心你。”
　　软南南推着楚一的肩膀，把楚一推走以后哄萧庭北，“再有人笑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打他们。”
　　萧庭北这才说，“不用，我带了助理和他的狗。”
　　软南南这才注意助理身后还牵着一条德牧。
　　助理严肃的嗓音，“谁围观咬谁，谁得罪萧少咬谁，希望你们都老实点！”
　　德牧配合的一呲牙，“汪！”
　　众人：“.......”
　　软南南！赶紧把你老公带走。
　　帝都。
　　软北换上无菌服，走入重症室，去看云灿。
　　云灿骨瘦如柴的躺在病床上，看到软北那张脸，他变得十分惊恐，张嘴发出尖叫。
　　云灿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软北平静的注视着云灿，“我不是软希希，你不用怕。不过我的确是为了软希希来的，他看不到的，我来替他看看。”

第273章 云灿下线
　　云灿才像是从惊恐里渐渐回神，原来不是软希希来了，不是近来常困住他的噩梦。
　　是软北。
　　云灿没有立刻就跟软北说话。
　　他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有时候说话都会觉得很累。
　　他蜷缩在病床上，缓了好一会。
　　才慢慢转身，带着氧气罩的脸看向软北，沙哑到没有什么力气的嗓音，“软北，你......不得好死。”
　　他的眼中还是升腾起恨意，对这个抢走他一切的人。
　　软北却根本就不把云灿的威胁放在眼里，“我可以说出很难听的话，让你不好过，但这些没有意义了。”
　　顿了顿，软北又轻声说，“因为，云灿，你很快就要死了。活人是不会跟死人计较那么多的。”
　　“我不会死，我绝对不会死！”
　　云灿的眼睛睁大，充.血，他拼尽了全力说出的话，在软北面前还是显得那么虚弱。
　　软北的眼神居高临下，带着一些悲悯，“与其去说你不会死这种梦话，不如你好好绞尽脑汁想一想，怎么样再见顾哥一面。我怕你到死，都不能再见他一面。”
　　云灿死死瞪着软北，像是垂死挣扎，脸色苍白的像是僵尸，看上去那么吓人。
　　仿佛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命。
　　他张嘴，越用力就越发不出音节，仿佛喘不过气一样拼命的吸氧。
　　软北微微屈膝，他像是要更加近距离的看一看云灿。
　　他盯着云灿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好一会，冷声说，“自食恶果，云灿，这就是你的报应。这样都是便宜你了，你这条像你身体一样烂臭的命，怎么配拿来跟希希比。”
　　软北冷眸最后看了一眼云灿痛苦挣扎，被病痛折磨的不像人形的模样，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病房，跟他哥发微信，“哥，我来看过云灿了，他快死了。顾和之找不到合适的肾源给他做移植，医生说他活不过这个月，我看这周都够呛。”
　　软南南像是在忙，隔了好一会才回，“小北，你别去看他，别脏你的眼睛。”
　　软北坐进车里回，“我去看了，哥就可以不用去了。”
　　真正不要脏眼睛的，应该是软南南。
　　隔了一会，软南南回，“好，等云灿什么时候葬礼，你收到信就告诉我，我去给他送个礼。”
　　“ok。”
　　软北回完，他系上安全带。
　　手机又传进来一条新消息，来自顾和之，“你去医院了？”
　　软北知道顾和之还掌握着云灿的情况，医院里有眼线。
　　他也没有瞒，直接电话过去，“我去看云灿了。”
　　顾和之沉默没有说话。
　　软北又说，“我没有逼他什么，我就是......”
　　软北话还没有说完。
　　顾和之就打断他，“路过超市带一瓶酸奶，家里没有了，上次你买的那个牌子，还不错。”
　　软北安静了一下，就说，“嗯。”
　　顾和之有时候是偏执又矛盾的，他护短的时候，就会特别护。
　　以前他护云灿，现在好像有点护着......
　　他了。
　　软北唇畔的笑意变得有些冷，这些对于他来说不重要的东西，早晚都会被他践踏。
　　云灿在软北走了后，又昏迷了一次。
　　他像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面他是那个成天和酒鬼叔叔打架的不良少年，而顾和之是住他隔壁出来打暑假工却被骗了的穷逼大学生。
　　他那天和酒鬼叔叔打的头破血流，抱着滑板擦着鼻血踩着夕阳下肮脏的小巷子朝前走。
　　顾和之突然打开了门，端着着火了的锅，扔到了他面前。
　　两个人对视，一个惊恐一个惊慌。
　　然后相视一笑，好像都被彼此迷了眼睛。
　　云灿睁开眼睛，头顶是熟悉的病房顶，他的身体上贴着电极片，手背上打着针，脸上套着氧气罩。
　　他梦醒了，没有小巷子，没有滑板，没有着火的锅。
　　最最重要的是，没有顾和之。
　　云灿接下来的几天，积极配合治疗，他的身体情况，日渐好转，气色都好了一些。
　　早晨查房，医生跟他说，“如果照你这样坚持，你一定会等到有肾源移植的那天。”
　　云灿听了只是笑笑，他没有回答。
　　等医生走了。
　　云灿拿出自己的背包，他从里面翻出了化妆包，将自己的不足都用化妆品掩盖，他换上了一套全新的衣服。
　　宽大的衣服遮住了他的骨瘦如柴，上了妆的脸上气色不错。
　　云灿拿出手机，点开了录制，他坐在病床上，对着镜头跟顾和之说了很多话。
　　神色很温柔的从头到尾跟顾和之讲述了他们的相恋跟相爱的过程，第一次接吻，到第一次同居，各种各样的趣事，开心的，不开心的，为爱挣扎的，又归于平淡的。
　　说完了，他又聊了聊自己的成长环境，还有跟顾和之分手那段日子他究竟有多痛苦。
　　然后云灿突然就停下了，他低着头，沉默了好久以后才说，“往下的话，好像我就不能说了，顾哥也不爱听。要是我们的爱情，永远都停在相爱的那个时候，该有多好。”
　　云灿抿了抿唇，他抬眸重新看着手机，那一刻他的笑容好像有了年少时的模样。
　　云灿淡声又说，“顾哥，我害怕失去你，也害怕死亡，可当我真正面对的时候，我又想。我爱过，拥有过，就觉得够了。我走到今天，回不了头改变不了现状，我可能是做错了吧。”
　　安静了好一会，云灿才又说，“软希希的事情，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会向警方投案，不会牵扯你。但最后也劝你一句，小心软北。”
　　云灿看着屏幕好一会，最后伸手关掉录制之前，他哭着说了一句，“我爱你，顾哥。”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秋风席卷了帝都，瞬间的降温让软北多穿了一件衣服。
　　顾和之正在收拾衣服，他们明天一早要乘坐同一班飞机，去H镇拍《哑刺》的戏份。
　　顾和之蹲在行李箱旁边，这种经纪人应该做的事情，因为软北暂时不打算公开，被顾和之揽下了。
　　顾和之的手机放在床上，响铃响起来的时候，把两个人各怀心事的人都惊了一下。
　　顾和之按着行李箱中的衣服，他吩咐软北，“你帮我接一下。”
　　软北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他挪步过去，将手机放在耳边，“喂？”
　　虽然软北不想公开关系，但顾和之这边是没有遮掩了，亲近顾和之的基本都是知情的。
　　顾和之经常让软北帮忙接电话，工作上的事情也毫不避讳。
　　软北接的自然而然。
　　那边却是医生带着惋惜和遗憾的嗓音，“云灿先生过世了，一个小时以前他跑出重症病房，倒在路边，被路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了。”
　　“.......”
　　软北沉默。
　　医生很惋惜的又说，“云灿先生特地隆重的装扮过自己，这几天他的反应也很像是回光返照，他是自己做好了准备的。我们觉得，他是死在去见您的路上。他可能，的确是，太想念您了，顾先生。”
　　医生没有听出软北的嗓音，以为这些话都是说在顾和之耳朵里。
　　软北清了清嗓子，“稍等。”
　　顾和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眸看着软北，“怎么了？”
　　软北把手机递过去，“医院的电话，说云灿.......死了.......”
　　顾和之明显是愣了一下，身体都僵硬住。
　　软北见他没有动作，就晃了晃手机，“你要听听医生是怎么说的吗？”
　　顾和之没有伸手去接手机，他的手还按在叠好的白衬衫上，没有移动过位置。
　　好一会，顾和之垂眸，喉结滚动了一下，问软北，“是死了吗？”
　　软北点点头，“他跑出了重症病房，被路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顾和之把放进行李箱的衣服拿出去，隔了一会又放进来，反复了两三次以后，他停住动作。
　　整个人看上去很平静，就是嗓音突然就沙哑了下来，“哦，让助理去处理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钱方面不是问题，云灿也没有能够联系的亲人了，让我的助理去办后事吧。”
　　顾和之在这件事情面前，他显得有些过于冷静和冷血了。
　　因为他从始至终，没有说立刻就赶往医院，甚至看他这个意思，都没有要去一趟医院的意思。
　　软北还举着手机，“那电话......”
　　“挂了吧。”
　　顾和之起身，他又打开衣柜，背对着软北，一副选出差要带的衣服模样，举起放在衣服上的手指却久久都没有动作。
　　软北按了挂断，“那你要联系你的助理吗？”
　　顾和之的嗓音听起来那么平静，让人找不出任何的破绽，“你帮我联系，让他过去就行了，他知道怎么办。”
　　“嗯。”
　　软北一边拨通顾和之助理的号码。
　　一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顾和之，“顾哥，别怕，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的。”
　　顾和之伸手，握住软北的手，这个时候，软北才感觉到顾和之的手指带着轻微的颤抖，他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的不在乎。
　　他的脆弱，被软北窥探的一清二楚。

第274章你变了
　　伴随着云灿死亡登上微博热搜的，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云灿自首＃，伴随着这条热搜。
　　软希希三个字，进入了大众视野。
　　云灿自首这件事情，本来不会有这么大的曝光度，是萧庭北安排的人一直在跟警方交涉当年软希希死亡的事情，希望旧案重查。
　　萧庭北什么都没有和软南南透露，但他私底下做的事情并不少。
　　他自己说过，能为软南南做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凭他的权势，很多东西他查起来，要比软南南自己查要容易。
　　警方刚好在跟进这个事情，所以云灿自首以后，这件事情的消息，第一时间也就到了萧庭北手中。
　　萧庭北早就打算曝光出来，还要把身牵其中的顾和之拉进来，曝光这对夫夫当年的恶行。
　　那是软南南的心里的一根刺，就算拔出来会再鲜血淋漓一次，那也是要拔出来的。
　　否则软南南就不会好起来。
　　顾和之的反应很迅速，在舆论彻底发酵起来之前，他就已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他坐在话筒后面，一身黑色肃穆的西装，胸口配着一朵白玫瑰。
　　聚光灯下，他的颜值依然那么冷峻抗打，是一张让人看见了就难以忽视的脸。
　　面对无数闪光灯，顾和之从容冷静，他正视前方。
　　“软希希曾经是我的情人，这是我不否认的过去，对于他的死亡，我至今仍深感愧疚与抱歉。对于云灿的所作所为，我深感痛心，是我没有平衡好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一片闪光灯下，顾和之眸色带着哀痛的沉默了一会。
　　他才又说，“斯人已逝，恩怨也都一笔勾销，希望大家不要再去打扰去世的人。谢谢。关于我自己，我从今日宣布退出娱乐圈，不再复出。”
　　多的顾和之也没有再说，他起身离席。
　　保镖护送他离开。
　　娱乐记者们蜂拥而至：
　　“顾总是否是因为云灿的去世而退出的娱乐圈，退圈是否是因为缅怀爱人。”
　　“云灿的所作所为，身为枕边人，顾总真的半分也不知情吗？”
　　“软希希跟软北是孪生兄弟吗？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您打算退出娱乐圈，那手里的《哑刺》剧本，是否不会再拍？”
　　“您当初和云灿已经结婚，为什么还要找情人，好丈夫的人设全部都是立出来的吗？您让粉过您的人情何以堪？”
　　“顾总是否承认，自己脚踩两只船，就是个渣男呢？！”
　　“您退出娱乐圈，是因为不退出也没有办法混了吧？”
　　面对无数记者此起彼伏的提问。
　　顾和之一个也没有回答，他常在聚光灯下，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混乱场合，从始至终，他都低头在保镖的拥簇下朝前走。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了一群粉丝，把手里的鸡蛋朝着顾和之就扔了过去，还有人对着顾和之泼红色的油漆。
　　粉丝愤怒的喊：“顾和之，你跟云灿真的恶心！云灿是杀人犯，你也是，你太让我们这些粉丝失望了！”
　　“我们粉了你这些年就跟吃了屎一样！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你这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你对不起云灿这么多年的深情，对不起软希希的单纯懵懂，与其说云灿是杀人犯，不如说你才是罪魁祸首！”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以前有多粉你和云灿，现在就有多恶心，你们两个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不是一家人才不进一家门！你这个人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想到你这么肮脏！”
　　“滚，赶紧滚出娱乐圈，滚出帝都，否则我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呵呸，渣男！”
　　因为这群闹事人的出现，记者疏散开一些。
　　保镖赶紧拥簇着一身狼狈的顾和之离开了。
　　＃顾和之退圈＃瞬间霸占了好几条热搜。
　　软南南看到这样的反转，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酒店床上一条一条的看完，表情始终是冷静的。
　　顾锦礼给他放了半个月的假，让他放松心情顺便处理事情。
　　批假的时候只有一个要求，他要软南南以最好的姿态回来拍戏，不要再像当年一样说不拍戏了。
　　萧庭北靠在床上，他的眼睛被蒙住了，此时就跟个瞎子一样，他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问。
　　只是安静的等软南南的态度。
　　软南南看完了热搜，放下手机，跟萧庭北说，“今天眼睛有没有好一点？”
　　说着，他走过去，把萧庭北眼前的黑布条拆下来，“你睁开眼睛看看，能看到吗？”
　　萧庭北睁开了眼睛，他眯了眯眸，然后摇头，“看不见。”
　　软南南沉默的替他把布条重新系好，又轻轻摸了摸萧庭北的眼睛，“我要回一趟帝都，顺便把你也送回去。”
　　“把我送回去？”
　　“我处理点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接你。”
　　“我不能跟着你吗？我有助理，不会成为你的麻烦。”
　　软南南难得强硬，“不行，有些事情我只想自己处理。”
　　萧庭北像是还想要说什么，软南南就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然后说，“给我点私人空间，好吗？”
　　萧庭北舔了舔唇，像是要把软南南的味道吃进肚子里。
　　随后才傲娇的开口，“那你要早点来接我。”
　　“嗯。”
　　帝都。
　　网上的舆论都已经一片倾倒了，很多人为软希希不平，特别是看着软希希那张长相乖巧，简直是软北翻版的脸。
　　但是云灿已经死了，顾和之又退圈了。
　　很多人炮轰都轰不到人，就算网上一片骂声，但顾和之躲在家里，他只要不上网，对他的生活就没有什么影响。
　　顾和之到了这个年纪，他赚够了钱，对名利场的东西反而是不那么在乎了。
　　网上的骂声伤害不到顾和之。
　　警方也不会抓他，顾和之做的最恶劣的事情，也不过是他欺骗了软希希的感情，但他的确是没有杀害软希希。
　　顾和之做错的，只是道德上的事情，无关法律上的事情。
　　警察不能因为网上说他渣男，就把他抓进警察局。
　　飞机落地，萧庭北非要软南南住在他那里，但是软南南没有同意。
　　软北已经买了一套房子，软南南去弟弟那儿。
　　萧庭北等软南南走了，他一把扯掉眼睛上的布条，紧抿的薄唇明显就是不开心。
　　助理跟他汇报事情的进展。
　　萧庭北冷笑一声，“以为退网了做幕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他顾和之还真是想得美。按我说的做，告诉投资部那些人，把顾和之对家公司收购了，不计成本把顾和之那个破烂公司给我弄破产！”
　　“这就召集他们开会。”
　　萧庭北把布条扔掉，站在原地很烦躁，一想到软南南要好几天不回来，也不确定软南南到底要去做什么，危险还是不危险。
　　萧庭北就烦躁的厉害，“找人跟着软少，随时跟我汇报他的情况，都学聪明点，让他发现了和我生气，就统统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包括你！”
　　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真是太惨了。
　　软北坐在客厅等软南南回来的时候，顾和之已经打了三个电话过来。
　　软北统统都没有接，不是要等软南南，他就直接关机了。
　　他现在倒是有些懒得跟顾和之装什么深情了。
　　门铃响。
　　软北再一次按断顾和之的电话，走过去开门顺便关机。
　　软南南看见软北的第一时间，就摸了摸他的脸，“瘦了。”
　　“哥都不回来，还不是想你想的。”
　　“贫。”
　　但软南南还是张开了手臂，软北笑着跟他哥来了个拥抱，“想你了。”
　　他们谁也没有聊云灿跟顾和之，也有段时间没见，不想破坏气氛。
　　聊了会趣事，软南南才问软北，“云灿的葬礼是什么时候。”
　　“顾和之没有要办葬礼的意思，就是直接下葬。哥是想毁掉他的骨灰吗？这种事情不用你亲自去，交给我，我让陆迷去办。”
　　软南南沉默了一会，才说，“当年云灿当着我的面，我如今也不想放过他，我的希希不能安心下土，他云灿也不配！”
　　“我知道，可是哥，顾和之是不去的。”
　　软南南偏头，诧异的看向软北，“什么？”
　　顾和之跟云灿的感情不是很深吗？云灿死了顾和之应该痛不欲生恨不得能跟云灿一起去死。
　　怎么可能云灿的葬礼顾和之不去呢？
　　软北点头，“顾和之不去，据我了解，顾和之已经有新欢了。对于云灿的感情，他没有那么重视了。”
　　“是因为云灿车祸吗？”
　　“是，也不完全是。好像是因为云灿在国外的所作所为被顾和之知情了，是古伟告诉的，云灿在国外私生活很乱，跟很多男人都上过床。”
　　软北正说着，门铃响了。
　　软南南还在沉思，软北去开门，他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发现门外是顾和之。
　　软北眉头狠狠拧住，脸色一瞬间变得冷戾。
　　软南南才反应过来一样起身，“谁来了？”
　　不是萧庭北又追来了吧？

第275章 那我呢，我的位置呢
　　软北立刻握紧门把手，他转身看着软南南，“是朋友过来找我。”
　　“朋友？什么朋......”
　　软南南看软北的神色，他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点点头。
　　然后朝后退了一步，“去吧。”
　　软南南很多时候，给软北的是绝对的自由，很多事情，他不会去干涉。
　　软北见软南南走了，他打开门。
　　刚打开一条缝，顾和之的手就已经拍在门上了。
　　软北彻底将门打开，他推了顾和之一把然后站在门外。
　　嗓音有些冷，“我哥在家，换个地方说话。”
　　顾和之看着软北这副很不开心的模样，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转身，朝一旁的消防通道走过去。
　　软北跟着走进来，关上了门，他靠在门上，神色才算是好转一些，“顾哥，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细听之下好像又有些兴师问罪。
　　顾和之摘下脸上的口罩放进口袋里，他朝前走了一步，靠近软北，“怎么不接电话，消息也不回，直接关机。小北，我怕你出事。”
　　他的口吻显得有些过于深情了，好像又有一种依赖。
　　一边说话，又一边越靠越近，呼吸都近在咫尺。
　　软北没有躲闪，而是迎着顾和之的目光，“顾哥，我哥回来了。我还住在你那里，我哥会多心的。”
　　软北的手拍在顾和之领口，隔了一会食指屈起，勾住了衣领，轻轻朝前挑了挑。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在这这个狭小密闭的楼梯间。
　　顾和之闭上眼睛就要吻下去。
　　软北却把头磕在墙上，他仰起头躲开，顾和之的吻就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软北的手顺势落在顾和之的后脖颈，他的嗓音依然那么性感，“我又没说不回去，只是暂时不方便。”
　　顾和之顺势拥抱住软北，额头抵在软北颈侧，“我想要你陪着我。”
　　软北微微偏头，“我知道。”
　　顾和之牵住软北的手，“那你跟我回去。”
　　他却没有扯动软北。
　　反而被软北直接利落的甩开了手，“我说了，我哥回来了。”
　　“我们的事情，要一直瞒着你哥？你就说你有事情，你这么大了，难道他还管着你？”
　　顾和之显然有些烦躁，他讨厌软南南横在他和软北之间。
　　他只想要软北只是他一个人的，只听他一个人左右，软南南不能分走半点。
　　软北的眸色一点点冷下来，他注视着顾和之。
　　“顾哥。”
　　这一声顾哥喊得疏离冷漠，是在警告。
　　顾和之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怕这样的软北，他害怕软北生气。
　　好像变得在乎了以后，很多东西就不一样了。
　　顾和之看着软北很久，最后才说，“要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白天在这里，晚上去我那。”
　　“看情况吧。”
　　软北没给顾和之说话的机会，直接替顾和之安排了，“那就这样说，顾哥早点回去吧，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在公众面前露面，还是低调点，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软北走出消防通道，顾和之还跟在他的身后。
　　软北回头，这次显然有些不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小北。”
　　顾和之抬眸看着软北，好一会欲言又止。
　　他可能是在等软北柔情的安慰，又可能是在等软北给他一个拥抱和一个吻，哪怕是牵牵手。
　　这些都是软北经常会给他的一些小动作，软北总是很懂事，很贴心，照顾着他的感受和情绪。
　　原来有些事情一旦习以为常了，当突然改变了的时候，才会那么那么的接受不了。
　　软北走过去替顾和之按了电梯，他立在电梯前，看着楼层跳动的数字。
　　又淡声了一句，“顾哥没事的话，还是少来这里找我，不是很方便。”
　　眼看着电梯就上来了。
　　顾和之到底是开口了，“小北，软希希的事情，你还是介意吗？”
　　“没有。”
　　“你对我冷了很多。”
　　顾和之犹豫了一会，在电梯叮的一声到达的时候，还是说了。
　　“可能是最近有些累了，顾哥不用多想。”
　　“嗯。”
　　顾和之走进电梯，软北看着电梯门合上，又盯着下去的楼层。
　　直到楼层在一楼停稳了，软北就回头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软南南的身影。
　　他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顾和之下去一楼，他站在小区花园里，低头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仰头，看着软北买的22层。
　　很高，要把头仰起来才能看到。
　　顾和之抽了两口烟，就转身朝小区外面走。
　　最近的事情这么多，软北可能是真的有些累了，状态不好。
　　他有时候也会这样，情绪的高低有时候自己也难以控制。
　　缓一缓就好了。
　　软北这么爱他，是离不开他的。
　　顾和之对自己的吸引力，还是有信心的。
　　没有人知道，在消防楼道里，顾和之跟软北离开后，下一层有个人冒出个头，朝上看了一眼，然后又离开。
　　那人拿着手机，“萧少，顾和之到软少住的小区了。”
　　萧庭北正在书房，他装瞎耽误了很多事情，现在正在有条不紊的处理加急的文件。
　　听到这个汇报，萧庭北停下手头的事情，“他想要干什么？找麻烦？他带人了吗？”
　　负责跟梢软南南的保镖赶紧说，压低着嗓音像是怕谁知道，“没有，他一个人来的。”
　　萧庭北冷笑，“那你们还等什么，上去套住了就给我打，住院费要多少我赔给他多少！”
　　保镖赶紧说，“萧少，我们两个没有想到这上面去。”
　　怕挨萧庭北骂，保镖又赶紧说，“主要是顾和之来找的人是软北，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好像是情人关系，把我们两个都弄懵了，所以别的都没有多想！”
　　萧庭北：“......”
　　什么？
　　软南南这是什么命？摊上一个恋爱脑弟弟还不够，还来第二个？
　　萧庭北拿着笔的手指骤然用力，嗓音极冷，“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保镖就把偷听的话都学了一遍给萧庭北。
　　萧庭北听完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消息要是传到软少耳朵里，我要你们死。”
　　保镖立马吓得开口，“那不敢，我们绝对不敢跟软少说！”
　　“继续跟着，有什么跟我汇报，派两个人跟着软北，小心一点。”
　　萧庭北放下手机，他觉得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顾和之跟软北，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软北这个不成器的玩意，跟谁搞不行非要跟顾和之搞，生怕他哥命长。
　　要是放在以往，依照萧庭北的脾气，冲过去就把软北打一顿，跟软南南说实话。
　　可现在软南南太脆弱了，脆弱到萧庭北已经没有办法看着软南南多去承担一点伤害。
　　他知道这个秘密，但他不能说。
　　萧庭北还要想办法解决。
　　云灿的葬礼，因为顾和之不到场，软南南就没有了亲自去羞辱他们的必要。
　　就像是软北说的，不用脏手。
　　这个活被软北吩咐给了陆迷，让他去办。
　　陆迷一听这种缺德事，他根本就不想去，好在他手里一向消息灵通。
　　陆迷知道除了软南南还有个人是最恨云灿的，他就联系了古伟。
　　古伟果然没有让陆迷失望，他给陆迷发了一个交差的视频。
　　一辆车走在险峻的山路上，一个黑色盒子被从车窗丢了出去，掉入万丈深渊。
　　陆迷满意的将视频发给软北交差。
　　他们不知道，结束拍摄后，古伟身旁还有一个黑色盒子。
　　古伟伸手摸了摸那个黑色盒子，“你看最后还不是只有我要你，我早就和你说了，顾和之靠不住。”
　　古伟把云灿的骨灰交给专业机构，做成了钻石，被他带在手指上。
　　被他丢下山谷的，只是个空盒子。
　　不过也没有人关心真假了，云灿人死如灯灭。
　　顾和之得知云灿的骨灰找不到了以后，他只是情绪很淡的说了句，“算了，软希希没有，他也不立了。算他还债了。”
　　这件事情没有人再追究了。
　　与其说缅怀云灿，顾和之现在每天想的更多的，却是软北什么时候回来。
　　可是他却没有等到软北回来，而是偶然翻看微博，发现软北的恋情热搜。
　　顾和之打开被狗仔拍到的照片，就看到软北带着口罩和鸭舌帽，最近降温，他穿着防风的薄风衣，跟穿着白大褂的实习医生手牵着手。
　　实习医生手里还提着一个外卖。
　　两人的距离有些过于亲近了，超过朋友的界限。
　　顾和之只觉得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退出微博页面，直接打给了软北。
　　软北接了，可能是怕顾和之再找过去，“怎么了，顾哥？”
　　他的口吻一如往常，没有异样。
　　让顾和之觉得，可能是他想多了，软北不是那样的人。
　　软北明明那么爱他的。
　　顾和之也冷静的问，“你被爆新恋情了，和那个实习医生。”
　　“嗯。”
　　软北语气口吻都淡淡的。
　　却让顾和之僵在那里好久，才后知后觉的问，“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顾和之几乎立刻就质问，“那我呢？你们两个在一起谈恋爱，我呢，软北？我在哪里？！”

第276章 报复我吧
　　“我在阿钰那能够看到我自己的影子，我不忍心让我自己受过的伤，再让别人受一次，我知道那很疼。”
　　软北的语调，透着淡淡的孤寂，配上他的嗓音，给人一种很空很背悲伤的感觉。
　　让人会想到鲸落时那种哀伤。
　　顾和之知道那个实习医生的名字叫陈钰，只是他不懂，“什么意思？”
　　“阿钰给我的爱太炙热直白，总让我想起，有太多太多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爱着顾哥。可从来没有得到过顾哥的回应和爱。”
　　软北嗓音清淡的叙述，“我知道那种感觉，太痛了。我不忍心去伤害一个爱我的人。我知道被深爱的人推开有多疼，所以我不忍心推开他。”
　　软北这副没有安全感的话，让顾和之的心开始疼痛。
　　他本来质问和生气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嗓音变得温和，“小北，怜悯不是爱情，你这样会耽误他也耽误你。”
　　“可我......”
　　软北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和之就打断他，“小北，我爱你。”
　　顾和之沙哑着又说，“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我们当面说。”
　　“不用了顾哥，我只是恰好出现在你身边需要人的时候，云灿离世你需要我，可你不爱我。”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顾和之话语强硬了下来。
　　软北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了地址。
　　通话结束，软北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他低头去喝杯中的酒。
　　陈钰看着他的模样，又看完他演完这一出戏。
　　凑近软北坐下，他的手自然而然放在软北腿上，轻轻蹭着，“今晚不留下来了？”
　　软北咽下口中的酒，“不留了，他要过来。”
　　陈钰凑过去，去啄软北的唇，软北没有躲，不过也没有回应。
　　是陈钰自己凑上来，捧着软北的脸，又去撬唇齿，贪恋的吮着辛辣的酒香。
　　他的呼吸越来越不稳，手搭在软北的领口，有些迫不及待。
　　软北的手掐在他下巴上，将人推开，垂眸看着他，“你不是顾和之，我没有必要骗你。”
　　他的意思很明显。
　　陈钰几乎整个人贴在软北身上，“我能遇见多少个心动的？我想要你爱我，和我谈恋爱，但比起那些，我更想要得到你。我不要负责，不要感情，我只要北哥在睡我的时候，是我的爱人就够了。”
　　软北听着这番话，他却轻轻的笑了，听在陈钰的耳朵里，这笑声太过性感和蛊惑。
　　他红了脸，瞪着软北，“笑什么，你笑我。”
　　“挺放的开。”
　　陈钰仰了仰下巴，嗯了一声。情欲被软北这个笑弄的消散了一些，他凑过去靠在软北肩膀上，轻轻用脑袋蹭了蹭白衬衫的布料。
　　才说，“睡自己不爱的人，有什么区别吗？睡我和睡顾和之，有什么区别吗？”
　　软北看向客厅的装潢，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走神。
　　软北推开扯他衣服的陈钰，他勾了勾陈钰的下巴，问他，“第几次跟男人做了？”
　　陈钰的脸通红，“没有，但我自己试过，很疼。”
　　软北又笑了起来。
　　陈钰彻底恼了，用手锤软北，“你笑什么，你笑什么啊！”
　　软北笑着凑近陈钰的耳朵，“好，这次时间来不及了，下次哥哥不会让你疼，好吗？”
　　陈钰整个人脸通红，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抓紧衣服，用力到指甲发白。
　　那一刻他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
　　却没有发现，软北的眼睛从始至终，在平静的注视着娇羞尴尬又期待的他。
　　软北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就像是一滩死水一样，就算是他故意把人逗成这个样子的，可他一点愉悦一点感情也没有。
　　他只觉得很孤独。
　　陈钰的心跳狂乱一直持续到门铃响，他瞬间就变成一种失落。
　　因为顾和之来了，软北就要走了。
　　陈钰突然转身看向软北，他将衬衣扯开，“北哥快给咬个吻痕，我要去气死他。”
　　软北低头，不但给咬了吻痕，还咬了牙印。
　　陈钰站起身去开门的时候，腿还有些飘，但是站到门口他就冷静了下来。
　　仰着脖子把门打开了。
　　顾和之看到是他过来开门，眸色瞬间就冷了，扫见他衣衫不整的模样，脖子上的吻痕和锁骨上的牙印，脸色也跟着冷沉了下去。
　　“软北呢？”
　　陈钰将门重重推到墙上，然后他人靠在墙壁上，留出能让顾和之进去的空间。
　　那意思很明显，让顾和之自己进去找。
　　顾和之走进去，本来是一肚子火的，可是看见软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腿，孤独的看着阳台的方向，身旁的桌子上还有几瓶酒和空了的杯子。
　　软北的衣服是整齐的，这让顾和之觉得，所谓的吻痕不过是那个实习医生的手段罢了。
　　可是面对这样孤寂落寞的软北，顾和之一时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样上前。
　　还是软北先转头，看见顾和之以后，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顾哥。”
　　顾和之闭上眼睛，他坐在沙发上，然后把软北抱在怀里，“对不起，是我之前一直忽略你了。小北，我以后会好好爱你，跟我回去吧。你如果介意云灿，我会把他的东西全部扔掉，不在留有他的任何痕迹。”
　　软北靠在顾和之怀里，“顾哥和他从年少时就在一起，顾哥怎么可能不会想他呢？”
　　软北又仰起头，他的神色带着痛楚和迷茫，又问，“顾哥，你想他的时候，还容的下我吗？”
　　顾和之好似有印象，好像有人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他下意识的皱眉，可还是那么绝情的说，“小北，我承诺你，从今往后我心里只有你，不会想别人。”
　　软北那么善解人意，“那会不会太让顾哥为难了？”
　　“我心里只有你，怎么会为难？”
　　他仿佛从这一刻，连云灿是谁都忘记了。
　　顾和之又哄了软北好一会，才牵着软北离开。
　　软北要出去的时候，陈钰扯着他的袖子，死死攥住。
　　软北回头，“怎么了，阿钰。”
　　陈钰满脸的不开心，“说几句话。”
　　软北看向顾和之，“稍等我下。”
　　顾和之点头，对于和软北的感情，顾和之还是有信心的，至少，不是这个实习医生就可以抢走的。
　　陈钰把软北扯到一边，小声说着悄悄话，“北哥什么时候来找我？”
　　“有空就来。”
　　陈钰垮着一张脸，“这么讨厌顾和之，为什么还要演的很爱他，还要跟他走。看到你这样，我心里也不舒服，因为我知道你恨他。”
　　软北摸了摸陈钰的头，只说了一句，“乖，早点休息吧。”
　　软北当然不会告诉陈钰，因为只有陷得越来越深，在被伤害的时候，才会痛不欲生。
　　目送着软北离开，陈钰跳了跳脚，最后生气的把门关上。
　　对着抱枕一通打，又抱着柔软的抱枕，撑着下巴看着电视发呆。
　　回想刚才跟软北的相处，和软北的笑。
　　他的一张脸又慢慢的发烫，唇角不自觉就露出深陷恋情里的笑容。
　　隔了一会又叹气，因为他知道，软北不爱他。
　　叹完气他又握拳，“睡明星哎，别人只能在网上喊哥哥，我可以在北哥床上喊！够了够了，我赚了。”
　　软南南带萧庭北出来散步。
　　萧庭北太黏人了，他才在家里住两天，萧庭北就亲自去找了他一次。
　　他不回来以后，萧庭北直接要住软南南家里。
　　那软南南肯定不能同意，软北还在呢。
　　把萧庭北赶走了，管家的电话就打过来，说萧庭北闹绝食了。
　　软南南没办法，只好回来陪着萧庭北，主要是他难得休息不拍戏。
　　本来也是打算要留时间给萧庭北，陪着这个现在情绪极其脆弱的傲娇男。
　　萧庭北被软南南牵着朝前走，他手里没有拿盲杖，空出手去搂软南南的腰。
　　软南南拿住他的手就丢开，“你抱着我，我不好走路，等会你摔倒了别怪我。”
　　萧庭北又黏上来，“我不怪你。”
　　“那也不能摔，萧庭北，你别掐我。”
　　软南南狠狠对着萧庭北的手打了一下。
　　萧庭北俯身低头，因为看不见，他找了一会才贴着软南南的耳朵轻声问，“你睡不给睡，摸还不给摸了？”
　　虽然医生没有说，但软南南已经以不能剧烈运动为理由，饿着萧庭北好久了。
　　男人憋的不行，就想从搂搂抱抱里发展点什么。
　　再次被软南南无情推开了。
　　这次萧庭北却站在原地，没有在上前了。
　　软南南回头，看着萧庭北，“怎么不走了？”
　　不是又生气了？这个小气鬼。
　　软南南无奈的摇头，他伸手过去牵萧庭北。
　　萧庭北却挣开了。
　　软南南皱眉，“你还来劲了？”
　　萧庭北突然清了清嗓子，很认真的说，“你把我丢在这里吧。”
　　萧庭北站在黑暗里，他朝后退了两步，“这样不是很解气吗？把我丢在这里，让我一个人面对黑暗，让我恐惧，让我害怕。”
　　顿了顿，萧庭北唇边带笑的又说，“报复我吧，南南。如果报复我，可以让你解气的话，怎么狠就怎么做。”

第277章 瞎子，别凶
　　软南南看着这样的萧庭北，好一会，才说，“你想要我报复你？”
　　萧庭北的眼睛蒙着布条，黑色的衬衫更加让他藏身于黑暗，看上去那么禁欲冷漠，难以接近。
　　只是他的唇畔却藏着纵容的笑意，“撒了气，就别再离开我，不管我瞎着，还是好着，你都是我的，不能走。”
　　软南南转身就走。
　　萧庭北又说，“我不需要你说好，你把我丢下就是你答应我承诺的开始。”
　　软南南走远了，却也没有完全走掉。
　　他躲在一旁去看萧庭北。
　　萧庭北站在那儿吹了一会冷风，他开始自己尝试朝前走。
　　他努力让自己像个正常人一样朝前走，捡起他所有的高傲。
　　然后他撞到了树，他绕开换了一个方向又朝前走，前面是人工湖。
　　软南南的手指放在树上，微微扣紧了。
　　他看着萧庭北直勾勾走过去，一脚踩空跌进湖里，却没有出声。
　　秋天已经降温了，出来散步都要穿着外套，跌进湖里可想而知冰冷。
　　萧庭北在湖里扑腾了两下，慢慢站起来，他朝湖的更深处走了两步。
　　可能是发现水位不对，又朝另一边走。
　　可他就像是被绳子圈起来困住的蚂蚁一样，怎么样也逃不出去。
　　他往左走了一段，没有上岸，又往又走了一段，斜着走，各种方向都尝试。
　　他的运气那么不好，最后才摸到岸边的水草，湿漉漉的爬上岸边。
　　这次他学聪明了，折断一根树枝，在地上点着走。
　　可还是越走越乱。
　　软南南一点都不怀疑，今晚萧庭北会一个晚上也走不回去。
　　软南南却狠这心就是没有上前。
　　萧庭北自己慢慢摸索，来到马路边，他不走了，而是坐在了路边。
　　一动不动。
　　好像又降温了，冷风一阵一阵的吹的软南南都浑身发寒。
　　他都这么冷，何况是浑身湿透的萧庭北。
　　软南南最终走响那个人。
　　听到有脚步声从远处过来，萧庭北偏头，朝着脚步声的方向。
　　他喊了一声，带着缱倦，“南南。”
　　软南南抱着手臂，他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庭北，“为什么不走了？”
　　萧庭北还没有说话。
　　软南南又说，“你还真是恃宠而骄啊，知道我不会走，我会回来找你，对么？”
　　软南南冷笑一声，“报复？谁报复谁？你报复我吧萧庭北！你是不是吃准了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不敢把你一个人丢下？要不要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可以狠到什么程度，省的你试探我？！”
　　萧庭北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我没有想到你没走。你回来是我没有想到的惊喜，南南，你不知道我此时内心有多喜悦。”
　　他伸手想要去拥抱软南南，却被躲开。
　　萧庭北的手有些僵硬和无措的落下去，又解释，“我坐在这里，是因为我知道我走不回去，与其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浪费时间和精力，我不如在这里等。你不会来，但是你回去了我却没有回去，管家会来找我，不会放任我一个瞎子在外面。就算你没有回去，你直接走了，我等到第二天，也会等到有人路过。”
　　萧庭北低头，带着哄又带着小心，“我不是恃宠而骄，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宠爱了。”
　　这句话突然像是一根针一样，扎了软南南的心一下。
　　萧庭北伸手，他摸着软南南的胳膊，又滑下去，轻轻去牵起软南南的手指。
　　带着轻微沙哑的嗓音，“带我回家吧，别生我的气了。”
　　软南南甩开萧庭北的手，有些厉声，“不是让我报复你吗？”
　　“今天的报复先到此为止，明天再报复我，慢慢报复，你也不能一个晚上就把我弄死，你不是也舍不得吗？”
　　萧庭北摸着软南南的脸，他捧着，低头慢慢的靠近，想要吻下去。
　　软南南却抢先一步，狠狠的咬住萧庭北的唇，咬的萧庭北朝后躲了一下。
　　软南南才松开。
　　他刚退开，萧庭北又得寸进尺的跟上来，按住软南南的后脑勺，把整个人揉进怀里。
　　这是个湿凉的吻。
　　管家来开门，看到一身湿漉漉和身上沾着水痕的软南南，吓了一大跳。
　　“这是发生什么了，这么冷的天怎么弄湿了？”
　　软南南没有吭声，低头换鞋。
　　萧庭北在管家的照顾下换好了鞋子，他朝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要一起洗吗？”
　　“不洗。”
　　软南南自己上楼去洗澡了，他没有用主卧的浴室，用的次卧的。
　　没有想到隔了一会，管家把萧庭北带到门口了。
　　管家离开带上门以后，萧庭北就一边脱湿掉的衣服，一边朝浴室里走。
　　软南南在洗头冲泡沫而闭着眼睛，水声淅沥沥他也没有注意。
　　直到滚烫的后背跌入一个冰凉的怀抱，吓得软南南整个人都颤了颤。
　　萧庭北站进热水淋浴下，“我看不到，一起洗吧。”
　　软南南拿萧庭北没有办法，他拿着浴球，往萧庭北身上搓泡泡。
　　萧庭北在软南南站起身的时候，凑过去偷亲，软南南躲了几次，最后把浴球打在萧庭北嘴上了。
　　“洗个澡你能不能老实点？”
　　软南南生气。
　　萧庭北何时被这样对待过，当即就一把抱住软南南，把人推墙上去了，“我吃到沐浴露了，你也尝尝。”
　　他低头，非要把嘴上的沐浴露送给软南南尝尝。
　　好在打了沐浴露手比较滑，萧庭北抓不稳，软南南挣开。
　　他的手捂住萧庭北的唇，“你都瞎了还不老实？”
　　萧庭北拿开软南南的手，“怪我吗？还不是怪你太勾人了，我别说瞎了，我就是残了也不会老实。”
　　软南南被萧庭北黏糊的没办法。
　　只好说，“先把澡洗了，你想感冒吗？我可不照顾你。”
　　“洗了澡就可以？”
　　软南南勉强嗯了一声。
　　萧庭北却说，“你可不能骗瞎子，瞎子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要骗他，他会很受伤的。”
　　“受伤就当我报复你了！不是让我报复你吗？”
　　软南南一边把萧庭北身上的泡泡冲掉，一边说。
　　萧庭北变得安静，好一会才说，“那等我眼睛好了，你就不要报复我了好不好？就我是瞎子的时候，好好欺负我就可以了，行吗？”
　　软南南没有回答，拿起浴巾把萧庭北裹起来然后推走了。
　　萧庭北自己摸索着站到门边，他伸手把蒙住眼睛的布条扯下来。
　　软南南洗完澡，牵着萧庭北回主卧。
　　重新找了一条干净的布条，替萧庭北的眼睛系上。
　　因为他跪在床上，这样就比萧庭北高一些，好下手。
　　萧庭北就不老实的凑过去，仰头，鼻尖蹭了蹭软南南的睡衣衣领，“好香，闻到你的体香了。”
　　软南南没有搭理他。
　　萧庭北就又说，“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有体香，南南，你也想我了是不是？”
　　萧庭北伸手，顺便就搂住了软南南的腰，他的头低下，贴着软南南柔软的腰肢又说，“刚才在浴室，是我得寸进尺了。只要我的南南不离开我，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好吗？”
　　软南南垂眸，伸手压住萧庭北的嘴唇，又凑过去吻了吻。
　　在萧庭北要回应的时候，他又躲开。
　　萧庭北的手圈紧软南南，“不说话，又来偷亲我，怎么像个小奶猫一样。怎么回事，不能像个小野猫吗，把我扑倒，嗯？”
　　萧庭北声线性感，他简直是在一步一步引诱软南南犯罪。
　　这样柔和的灯光下，男人被蒙住的眼睛，嘴唇的线条，浴袍敞露的身材和躺在床上模样。
　　无一不再引诱。
　　软南南的食指搭在萧庭北喉结上，轻佻的上下滑动，像是再逗弄一只野狮。
　　他靠在萧庭北怀里，却一句话都不说。
　　萧庭北轻笑了一声，在这样寂静的深夜，格外撩拨，嗓音又分外缱倦，“小哑巴。”
　　落地窗外秋叶飘落，大风呼呼刮过。
　　而室内，萧庭北的怀抱，却是炙热跟滚烫的。
　　软南南按着萧庭北的肩膀，他伏在萧庭北身上，嗓音轻软也霸道，“你是我的东西。”
　　萧庭北配合的嗯了一声，“是你的，都是你的。”
　　软南南抓着萧庭北的手，他拆下萧庭北眼睛上的布条，系在了手上。
　　萧庭北不敢睁开眼睛，他怕泄露了他装瞎的事情。
　　察觉到手腕的束缚，他皱紧了眉头，但还像是个猎食者一样富有耐心，低哑的问软南南，“这是和我玩什么？”
　　软南南抿唇，他伸手捏了捏萧庭北的脸，又轻佻的拍了拍，“我的玩物。”
　　萧庭北越来越觉得不太妙，他拧眉，不太确定的嗓音，”你这是想要造反？“
　　软南南又不吭声了，隔了一会，他像是个做坏事的小孩，嗓音带着恶劣，”我不会让你疼的，我会轻一点。“
　　萧庭北偏头笑了，”你这是趁虚而入吗？“
　　”不可以吗？“
　　软南南坏透了的模样。
　　萧庭北无奈的摇头，“别闹了，下来。”
　　软南南凑过去，趴在萧庭北耳畔，像是一个小恶魔，“我不。你不是不安分吗？我一会就让你安分。”
　　萧庭北略微咬牙，“你试试，我看你敢。真的得罪我，有的你哭。”
　　“瞎子，别凶，给我笑一个！”
　　软南南的手拍上萧庭北的脸，带着肆无忌惮。

第278章 学会爱我
　　萧庭北的手腕用力，尝试逃脱，又尝试撕裂这种束缚。
　　软南南却骤然俯身，他的手强势又霸道的一把按在了萧庭北的手腕中间，压的死死的。
　　他极少这样强势，把萧庭北都弄的愣了下，差点没有来得及收眼中的情绪。
　　好在软南南的视线放在萧庭北被黑色系带纠缠的手腕，也没有注意。
　　“你还要跟我来真的？”
　　萧庭北尝试坐起来，被软南南按着肩膀，重重把他推回床单里。
　　萧庭北有些恼了，“我看你敢。”
　　软南南伸手扯住萧庭北的脸，“怎么不笑呢？和我一起，你不开心吗？”
　　萧庭北耐着性子，“别闹了，你打不过我，我不想和你动手。”
　　软南南才像是终于听进去了一样，他俯身，趴在萧庭北耳边，小声的蛊惑，“那你要把驱寒的姜茶喝了，我就不逗你了，还给你解开。”
　　萧庭北先是一愣，随后偏头轻笑了一声，“搞这些，就是为了哄我喝姜茶？”
　　软南南起身，穿上拖鞋要去楼下端驱寒的姜茶，“是威逼，不然你不会喝。”
　　“你直接跟我说有好处，别说一碗，喝十碗我也喝。”
　　萧庭北从床上坐起来，又喊了一声，“南南。”
　　“嗯？”
　　软南南回头。
　　看见萧庭北跪坐在床上，以一个很让人血脉喷张的姿势，他把手腕举起来，又低头，轻轻衔住手腕上的黑色系带。
　　把黑色的带子吃进去一些，才轻轻去咬那个结。
　　软南南呼吸一滞，喉咙有些发紧，让他无意识就捏紧了手指。
　　萧庭北垂眸，缓慢也认真的慢慢把黑色的系带咬开，他就这样咬着下垂的带子缓慢掀起眼皮去看软南南，两只手的手腕没了束缚，却还贴在一起。
　　软南南深吸一口气，才转身离开。
　　萧庭北轻轻的笑了起来，他把嘴里的黑色系带吐掉，又捡起来蒙住自己的眼睛。
　　反正他对软南南的身体了如指掌，不用眼睛他也知道怎么做。
　　软南南端着姜茶上来的时候，萧庭北已经恢复正常了，可软南南心头被燃起来的火却一点都没有灭，还烧的他心猿意马。
　　软南南坐在床边，把姜茶递给萧庭北，“温度刚好，你尝尝。”
　　萧庭北闻到这个味道就皱眉，“你喝了没？”
　　“我喝了。”
　　“真的假的？”
　　萧庭北显然不相信。
　　软南南凑过去，萧庭北就自然而然的尝了尝，吃到姜味他才确定他也喝了。
　　软南南朝后退了退，才说，“我又不像你那么矫情，哄一碗姜茶还跟哄什么一样，快喝，别耽误时间了。”
　　萧庭北倾身，意思是让软南南喂他，他虽然蒙着眼睛，可这样凑近的时候，却像是在看着软南南，让动作都无可遁形。
　　软南南喂了萧庭北一碗姜茶，果然想要甜头的男人都格外乖，也没有闹，自己慢慢就喝完了。
　　软南南把碗往一旁一放，萧庭北就扯住软南南的胳膊。
　　“别急，我去换套衣服。”
　　“我都看不见了，你还要换什么？”
　　“不换吗？”
　　“换，我们南南难得兴致那么好，我不能扫兴。别人给你的，瞎子也要给你。只是你要是敢戏弄我，我就把你抓回来，让你哭三天三夜，这可不是威胁。”
　　软南南拍了拍萧庭北的胳膊，“我不会跑的。”
　　他离开去换衣服。
　　萧庭北就靠在床上等，越等越觉得不对劲，他浑身冒汗。
　　就算姜是驱寒的也不至于出这么多汗。
　　萧庭北抬手想摸一摸自己的额头，心里怀疑难道是着凉了，真的生病了。
　　却发现他竟然没有力气，抬个手都觉得费劲。
　　萧庭北暗自咬牙，把手背放在额头上，因为出汗，额头一片冰凉黏腻，没有发烧。
　　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脚步声，萧庭北的嗓音沙哑无力，“你给我喝了什么？”
　　软南南坐在床边，摸了摸萧庭北的肚子，“没毒的，就是个情趣的小药剂。”
　　萧庭北咬牙切齿，“你哪儿来的这些脏玩意！”
　　软南南一笑，他伸手关了灯，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小恶魔，“现在我能打过你了吗？”
　　废话，他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萧庭北狠狠皱眉，最后又像是认命般笑了笑，“为了得到我，你还真是费尽心机。算了，都这样了与其反抗不如享受，你要来就来。”
　　软南南听萧庭北这样说，他一点也没客气，“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软南南按部就班的走了一遍萧庭北会的，俯身，趴在萧庭北耳畔。
　　嗓音透着坏意，又透着欺压，“记着，以后你就是我的所有物。”
　　萧庭北的表情真是一言难尽，他都不知道他此时该说些什么，第一次这么无言。
　　还有一种难言的，却不得不承认的，他在这一刻是被软南南压制的，气场或者身体，都是无法逆转的强势。
　　可却没有想到，软南南并没有继续，而是转为他熟悉的那个模式。
　　软南南笑了一下，又拍了拍萧庭北的脸，“很多事情我不是不会，也不是做不到，我不是不可以，只是我甘愿为你妥协。以后，学着爱我吧，就像是我爱你这样。”
　　萧庭北重重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力的说，“吓死我了。”
　　然后他又说，“我会的，我会用我这一辈子学着怎么去爱你。南南，我爱你。”
　　萧庭北沙哑也隐忍，隔了一会，他的手去勾软南南的手指，勾进软南南的掌心里抠了抠。
　　克制又哄着，“你快点，深点，我要让你折磨死了。”
　　“你行你来，不能就闭嘴。”
　　萧庭北崩溃，“你这药什么时候失效。”
　　“不知道。”
　　“手机给我，我让人拿解药过来。”
　　软南南起身，“那我走了。”
　　萧庭北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拽住软南南，好声好气，简直没有脾气，“别走别走，我错了，我不说了，你自己玩。”
　　第二天。
　　软南南一早就溜了，在萧庭北恢复力气之前。
　　他也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过火了，可想起来过程他自己还是心情舒畅，就是在萧庭北报复之前赶紧溜了。
　　他昨天很慢，玩的很久，最后自己愉悦了，就没有管萧庭北的死活，说没力气就走了。
　　萧庭北完全沦为了工具人，最后也没有得到疏解，他的小宇宙憋着，就等着抓到了软南南爆炸。
　　软南南不跑快点，真的能像萧庭北说的，哭三天三夜。
　　软南南回软北那，就锁了门，正想给软北发个消息问问。
　　萧庭北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软南南直接挂了。
　　又打过来，软南南本来是要挂的，手一抖按到了接听。
　　却没有想到那边的萧庭北很和颜悦色，“多大点事，怎么吓得一早就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软南南赶紧把通话挂了，又关机。
　　过两天消气了再联系。
　　软南南想到昨天晚上又笑起来，萧庭北把好话狠话都说遍了，可他一点也没有屈服。
　　萧庭北又不能拿他怎么样，他快把萧庭北气哭了。
　　想想还是觉得心情莫名好。
　　软北这边也是刚起来。
　　顾和之抱着他睡得很熟，软北看了一眼时间，早晨九点多了。
　　一般顾和之很少会这样赖床，可能是昨天晚上太累了，也可能是很多天没有睡好觉了。
　　软北刚动，顾和之就醒了，他亲了亲软北的额头，带着睡醒时的微哑，“醒了，我去弄早餐。”
　　软北嗯了一声。
　　顾和之就起床，他穿上衬衫遮盖住身上的吻痕，然后出门朝楼下走。
　　软北也起来，隔了一会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有条不紊弄早餐的顾和之。
　　软北突然轻声说，“顾哥，以前也是这样照顾云灿的吗，无微不至？”
　　顾和之身体一僵，“我......”
　　软北走过去，将加热的吐司片拿起来扔进垃圾桶，他唇畔的笑意很淡，“给过别人的东西，我不要。”
　　顾和之显得分外宠溺软北，“那我去外面给你买，想吃什么？”
　　软北的得寸进尺是适可而止的，他看到顾和之的退让了，就不会在咄咄逼人，而是瞬间又变得很好哄的样子，“好啊，我不挑食，顾哥买的我都吃。”
　　顾和之就拿着车钥匙出门。
　　软北看着顾和之离开的背影，眼中神色是冷淡的。
　　吃了早餐。
　　顾和之要去公司处理事务，软北就跟着去了。
　　顾和之在办公的时候，软北就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怕他无聊，顾和之也会坐到沙发上办公，软北就蹭过去贴着顾和之继续以一种闲散的姿态玩。
　　顾和之时不时会侧眸看一眼软北，被软北抓到了就勾上他的脖子，问他，“顾哥在想谁？”
　　软北微微眯眸，占有欲却那么强，“我还是云灿？”
　　顾和之立马就说，“云灿不会像你这样。”
　　的确是，刚开始云灿为了回到他身边，来办公室多半是勾引他，后来多半是急匆匆来，又急匆匆走，很少会像是软北这样安静陪着他办公，不吵不闹不勾引。
　　软北认真的观察顾和之的神色，仿佛在确定他是不是说谎，然后才说，“顾哥，和云灿谈恋爱很累吧？”
　　不等顾和之回答。
　　软北又说，“和我不会的，云灿没有好好爱过你，但我会。”

第279章 短暂的爱
　　顾和之听软北这样说，他注视着软北的模样，眼神格外认真，“你会怎么样爱我？”
　　软北俯身吻上顾和之的唇，又轻微离开，“这样够吗？”
　　顾和之摇头，软北就起身，他把顾和之按在沙发上，倾身吻下去。
　　顾和之却只跟他接了会吻，就按住了他的肩膀，“一会还有个会。”
　　软北从顾和之身上起来，他什么也没有说，安静的坐在一旁重新拿起手机。
　　顾和之看软北像是气了，手伸过去轻轻握住软北的手指，“生气了？”
　　“没。”
　　软北淡声，垂下的眼皮让人也揣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
　　顾和之凑过去，吻了吻软北的脸颊，“不是介意在这里，是一会有会，你要是喜欢，晚上就在这里。”
　　软北才轻笑了一下，“我知道。”
　　顾和之去开会，软北就离开了。
　　等顾和之回来办公室已经没有那个身影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顾和之的心好似空了一块。
　　明明软北也没有呆多久，可就好像就是没有办法忍受软北的离开。
　　顾和之打开微信，软北的聊天框没有新内容，一个交代也没有。
　　心情不由得变得更不好。
　　助理走进来汇报东西，顾和之问助理，“软北说他去哪里了吗？”
　　助理被问的一愣，显然是并不清楚，隔了一会才说，“并没有听见他说去哪里。”
　　顾和之给软北发消息，“你去哪了？”
　　软北虽然没有立即回复，但隔了一会还是回了，这让顾和之安心不少。
　　软北：“工作上的事情，要走一趟。”
　　顾和之那句：晚上回来吗。
　　要发出去之前又被他删除了，他不想让自己太管束软北，他本来就像是一只天上翱翔的飞鸟。
　　他怕自己太束缚软北，会让软北心生反感和厌恶。
　　顾和之删掉这句，在聊天框输入一个字，“好。”
　　晚上，顾和之在家等到深夜。
　　软北凌晨一点回来，推开门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的，他也没有表现的很诧异。
　　低头换鞋又把车钥匙随手一扔，走向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时。
　　才开口，“顾哥，还没有睡，是在等我吗？”
　　“嗯。”
　　顾和之情绪寡淡的一个字，没有什么喜怒，仿佛他坐在这里等软北，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软北走过去，坐下，他揽着顾和之的腰，先是一个带着酒气的吻。
　　顾和之没有推开他，而是等他亲完了问他，“喝酒了？”
　　软北的头抵在顾和之肩膀，“不会喝醉，不是还知道回来吗？如果知道顾哥等我，就会早点回来了。”
　　“去洗个澡吧。”
　　顾和之拍了拍软北的背，“喝成这样难受吗？”
　　软北摇头，“不难受，睡一觉就好了，如果运动运动，发发汗酒醒的更快。”
　　他看向顾和之，眼中有着让顾和之沉沦的深情，炙热的情感，仿佛要将人灼伤。
　　顾和之凑近，和软北低语，“要我抱你去洗澡吗？”
　　“顾哥抱的动我吗？”
　　软北像是诧异又像是打趣，然后他伸手，“好啊，抱我。”
　　顾和之还真的弯腰把软北抱了起来，他朝楼上走。
　　或许是软北醉酒的吻也麻痹了顾和之的神经，总之这个澡洗的乱七八糟，好像他们两个人呆在一块，就不会安分好好洗澡。
　　事后。
　　顾和之还靠在软北怀里平复呼吸，太过淋漓尽致让他整个人显得过于疲惫。
　　几乎是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软北轻轻拍了拍顾和之的后背，好似安抚，然后他开口，“我接了一个综艺，要跟你提前打个招呼。”
　　顾和之闭上眼睛，“接综艺了？”
　　“嗯，顾哥觉得我接综艺怎么样？”
　　“看是什么样的综艺。”
　　软北的手指把玩着顾和之的头发，嗓音淡淡，“就是个恋爱综艺吧，给的挺多的。”
　　顾和之本来快要眯上的眼睛又睁开，“你不是还要拍《哑刺》吗？手里还有另外的本子，忙的过来吗？”
　　显然对于软北上恋爱综艺，他是不支持的。
　　虽然很多恋爱综艺都是有台本，上去的艺人多半都是做做样子，下场就散。
　　可恋爱综艺毕竟是恋爱综艺，观众想看的不过就是艺人们恋爱撒糖，节目组肯定是要满足的。
　　不管有没有台本，顾和之不能接受软北和别人去谈恋爱，哪怕是假的。
　　软北却说，“我就上一期，不耽误我拍戏和练歌。”
　　顾和之看着软北，他的眼神晦暗，像是平静又像是藏着很多情绪，“你知道什么是恋爱综艺吗？”
　　“我知道，都是假的东西，节目组给那么多钱，我去上一期还算划算。”
　　听软北这样有分寸的说。
　　顾和之心里就算是千般不愿意，可软北毕竟是软北，他不像是云灿一样要靠着他的资源生活。
　　软北有自己的事业，有经纪公司。
　　他想要怎么样，顾和之很明白自己其实是没有权利去干预的。
　　而且软北说的只上一期，顾和之想劝他不要去，都觉得自己立场不太够。
　　他不能对软北有那么强的掌控欲，一期恋爱综艺的空间，他总归是要给软北的。
　　软北低头，看向怀里沉默的顾和之，“顾哥，怎么不说话了。”
　　顾和之没有看软北，而是开口，“你自己有分寸就好，我会在家里等你回来。”
　　“嗯。”
　　软北像是只是随口一提，提完了也不放在心上。
　　当顾和之得知跟软北一起上综艺的是那个实习医生陈钰以后，顾和之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还有些人脉，所以致电节目导演聊了几句。
　　得知陈钰能够上这一档综艺，完全是软北提的要求。
　　软北不想找圈内人去组CP，所以跟节目组推荐了陈钰。
　　年轻帅气的实习医生搭配歌坛的后起之秀，节目组觉得也是个流量爆点，如果营销好了，热度肯定是妥妥的。
　　也省的请圈内人跟软北组CP，粉丝有意见，到时候不但没有达成好的结果，还黑节目组口碑。
　　节目组当然愿意找个素人，自从软希希的事情后，软北的流量已经堪比顶流，很多人把对软希希的心疼，都加在软北身上了。
　　素人相比圈内人，肯定是没有那么多事。
　　顾和之就知道，陈钰怎么可能能够上这种咖位的节目，他打这通电话之前就心里有数，觉得是软北带去的。
　　得到证实以后，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一样难受。
　　为什么软北没有跟他说，为什么软北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明明知道他不待见那个陈钰，还要堂而皇之，仿佛给尽偏爱的带陈钰上节目。
　　顾和之拿出手机，联系软北。
　　却是软北的生活助理接的，“您好，北哥现在正在参加综艺，手机不让带，有什么事情吗？”
　　顾和之一言未发的挂了。
　　他打开手机，去看直播。
　　这个火热的恋爱综艺采用的是直播的形式，今天已经开播了。
　　节目组很会搞套路，虽然是CP都组好了，哪组和哪组。
　　但在节目开始的时候，还是留悬念卖关子，让艺人自己选择要和谁组CP。
　　软北不愧是节目组重金请去的，他第一个先选择。
　　软北在外面一贯高冷，听到导演让他选人，他神色很冷淡，扶了一下耳麦。
　　然后视线扫过对面的男女，在陈钰身上停留的最久。
　　软北的嗓音很具有辨识度，他说，“我选择陈钰。”
　　弹幕一片：
　　“啊啊啊，他选这个还真是超乎我的预料，没有想到北喜欢这种类型。”
　　“我靠我靠，这个陈钰是素人吧？“
　　"这都不是重点吧，重点是软北这是第一次宣布他的性取向吧？他果然是喜欢男孩子啊！“
　　”我艹男粉感觉有机会了，我北哥肯定是猛1！“
　　”我赌一包辣条，我北哥是个表面高冷，实则内心柔软爱哭唧唧的弱受！”
　　“一包辣条，楼上拿来吧你！我北哥猛1石锤好吗，看身高，那个陈钰170？他攻北哥？做梦呢？！”
　　“嘤嘤嘤我就不能磕弱攻猛受吗？”
　　顾和之看不下去满屏都是磕CP的弹幕。
　　他自己发了一条，“软北是我的。”
　　发完又发了一条，“软北是顾和之的。”
　　仿佛就像是他的言语一样，他想要强势又霸道的向全世界宣告，软北是谁的，是属于谁的。
　　任何人都不要妄想。
　　以前也不觉得有这样的占有欲，可当软北被打上属于别人的标签，带上别人的名字时，顾和之觉得这一切这么这么的不能接受。
　　弹幕：
　　“哈？磕CP也要有个度吧，磕软北跟顾和之？你脑子是进了S吗？”
　　“顾和之这样的垃圾也配跟我们北哥的名字放在一起？”
　　“顾和之这样的人渣，早点去死吧。死渣男！”
　　弹幕画风瞬间变了。
　　满屏都是骂他的。
　　顾和之屏蔽了弹幕，他去看直播。
　　综艺环节已经进行到独处了。
　　陈钰一副害羞的模样，但还是按照台本走，问软北，“你是怎么会选中我的，是对我有感觉吗？”
　　“我不知道。”
　　软北这一句把陈钰弄懵了，因为不按台本走。
　　陈钰好半响没接上话，小嘴张着显得那么无措。
　　软北就说，“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感觉，不然我们接个吻，我看看有没有冲动。”
　　陈钰惊的下巴快掉了，但是一会又害羞扭捏，“好，可以.......”
　　看直播的顾和之快把手机捏碎。

第280章 我们结婚吧
　　直播画面还在继续。
　　软北走到陈钰面前，手指挑起陈钰的下巴，微微低头，俯身凑近。
　　陈钰看上去很紧张，脸和耳朵都红了，两只手都揪着衣摆，攥的指骨发白。
　　顾和之就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两个人，他看着距离一再拉近。
　　眼尾有些赤红。
　　软北却侧身挡住了摄像机，他这个吻很像是借位，可是又很像是亲上去了。
　　就像是软北这个人，总是喜欢给人似是而非的感觉。
　　弹幕一片：
　　“啊啊啊，为什么不让我们看，要多少钱的会员才能看VVVIP项目，你倒是出一个，我买！”
　　“天呐天呐！这个最萌身高差，真的杀我了。”
　　“我死了，软北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会啊，妈妈他真的好会啊！”
　　“没有人觉得软北第一次见面就提这么没有礼貌的要求，很过分吗？很掉价哎，让人觉得很猥琐。”
　　“哈哈哈哈笑死，竟然有人说我们北猥琐，这么甜的互动和吻你都能看出猥琐来，我看你是注孤生了！”
　　“拜托这是恋爱综艺，恋爱综艺不谈恋爱不搞互动，就坐着大眼瞪小眼吗？”
　　“对啊，难道要你看我，我看你，看一天，然后下播吗？”
　　“不喜欢看的麻烦出去好吗，别在这里影响别人的心情。”
　　“别吵了别吵了（你们就不能打起来吗），说认真的，北到底有没有亲啊，我好想知道！”
　　“呜呜呜我也想知道。”
　　顾和之看到软北躲避了摄像头，不管是有没有亲，他心里都好受了很多。
　　每一对CP都享有一个直播间，目前是软北的直播间人数最多。
　　软北退开，他跟陈钰拉开距离。
　　出现在镜头里的陈钰低着头，一副很娇羞的模样，悄悄抿了抿唇。
　　陈钰很小声的问软北，“有感觉吗？”
　　软北凑近陈钰耳朵小声了一句什么，收音设备根本就没有收进去。
　　弹幕：
　　“啊啊啊，北说了什么？”
　　“这什么节目组啊，到底行不行啊，你赶紧开个VIP，我们充钱还不行吗。告诉我北哥到底说了啥，是有感觉还是没有感觉！”
　　“请把节目组不行打在公屏上！”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北北宝贝，这里没有外人，你放心大胆的说出来！你到底有没有感觉，啊啊啊啊你倒是说啊。”
　　顾和之冷眸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节目组吸引眼球的台本罢了。
　　软南南得知软北上了个恋爱综艺，他当然是要看的，只是不敢开机，怕萧庭北轰炸他。
　　靠在沙发上，用平板看的。
　　看到软北选了陈钰，软南南还是挺惊讶的，因为在软南南的印象里，软北喜欢的是女孩子。
　　可是他却选了个男生。
　　惊讶过后的软南南也觉得可以接受，于是打量起陈钰，觉得这小孩也可以，至少看着软北的时候，满眼都是软北。
　　不像是演出来的。
　　又是医生，职业救死扶伤，人和衣品不错，性格看上去挺好的，不是那种很强势很作的。
　　软南南点头，表示软北如果找个这样的，他还挺满意的。
　　不过恋爱综艺，很多都是有剧本的，看看就好，却也不用当真。
　　情感上面，他还是尊重软北的选择。
　　软北在公众场合一向是话少的，不过陈钰说话他都会听，然后给出回应。
　　就像是陈钰表示是他的粉丝，想听他唱歌。
　　软北就真的拿起一把吉他，清唱给陈钰听了。
　　而陈钰则是迷恋的撑着下巴，一瞬不瞬的看着软北唱歌时的模样。
　　空寂，伤感却也自由。
　　弹幕：
　　“啊啊啊啊，我北的这首新歌直接封神了！”
　　“他完了，他沦陷了！”
　　“别说陈钰了，我TM一头陷进去我也走不出来了，自从我粉了北北，我就再也没有粉过别人。”
　　“我真的好爱这个男人！可他真的好高冷！呜呜呜呜呜，他冷成冰块了可我还是好爱好爱他。”
　　“北哥的歌能够直击灵魂，国内没有哪个歌手能够有软北这样的歌喉和创作天赋。这也是我粉他的原因，他太优秀了。”
　　“我粉北哥，不在乎他优秀还是不优秀，哪怕他跌落尘埃我也还是会粉他，我会一辈子是他的粉丝！”
　　“呜呜呜，我北真的太孤独了，他身边需要人陪伴他。求求了，求求让他恋爱吧，陈钰就陈钰我无所谓，只要北喜欢，我就按头让他们亲！”
　　“我真好心疼，北哥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在二十岁的年纪写出这样的歌。我真的好怕，他抑郁了。”
　　“陈钰小可爱给老子冲啊，你要好好爱我们北北，温暖他好吗！求求了！”
　　软南南看着弹幕，他心里也在想，软北在他面前表现的很正常，可是不是背后也是很疲惫的？
　　天才都是孤独的，可软北是不是故意在他面前，那么努力的活成一个正常人的样子，给他看？
　　软南南承认，从他把软北捡回来，他忙着复仇忙着计划，真的忽略了软北很多。
　　正想着找个机会好好跟软北聊一聊，门铃就响了起来，把软南南吓了一跳。
　　软南南把平板的声音调低，他走过去从猫眼看了一眼外面。
　　果然是萧庭北，今天外面降温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站在门外眼睛上系着布条。
　　软南南注意到的是他身旁并没有别人，可能是把他送过来就走了。
　　门铃还在继续响。
　　软南南轻手轻脚的转身，显然想装作不在家的模样。
　　萧庭北直接开口，“开门，我知道你在。”
　　软南南停下脚步，他没有动。
　　萧庭北又说，“我叫开锁了。你那点出息，这么点床事就要吓得一辈子不见我了？”
　　萧庭北还是萧庭北，就算是他现在在软南南面前伪装成一只猫咪，可他时不时露出的却还是锋利的狮爪。
　　软南南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你怎么来了？”
　　萧庭北迈步就朝里面走，“我不来不知道你还要在龟壳里缩多久。”
　　软南南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呢，就被萧庭北抵在墙壁上了，男人从外面来，身上带着秋风的寒意，把软南南冷的打了个寒颤。
　　萧庭北冰凉的手指捏着软南南的下巴，“耍我好玩吗？耍的爽吗？”
　　软南南抬了抬下巴，“还行。”
　　“给你两个选择。”
　　“我不选。”
　　萧庭北像是给软南南拉了个脸，比较凶，“听我说完！”
　　软南南捂住耳朵，“我不听！”
　　萧庭北气得狠狠就对着他的嘴唇咬了一口，抓着软南南捂耳朵的手举高高，严肃又狠，“听我说！”
　　软南南表示不想听。
　　萧庭北继续说，“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了，让我上回来。”
　　软南南这才说，“你的眼睛还没好，不能剧烈运动。”
　　“现在是时好时坏。”
　　“什么意思？”
　　“昨天突然能看见了，就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怎么没有告诉我？”
　　“怕你空欢喜一场。”
　　“现在又和我说？”
　　“总不能瞒着你。”
　　萧庭北嗓音淡淡，却还挺真挚的。
　　软南南盯着萧庭北的眼看，“那你现在是好，还是坏？”
　　“现在看不到，你要是让我上回来，我就能看到了！”
　　软南南推他，“你别想。”
　　“为什么不想，我想都不能想了吗？就准你欺负我？！”
　　软南南：“......”
　　没办法，软南南只好跟萧庭北讲道理，“你现在的情况正在好转，说明用药有效，你更加不能乱来。”
　　萧庭北立马就接，“那你答应我第二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先答应我，不然我不管。”
　　他扯着软南南的衣角，就朝上面掀，还真有一种不顾自己死活的模样。
　　软南南头疼的厉害，问他，“说条件，我考虑考虑！”
　　萧庭北的手放在软南南腰上，语气不似平日嚣张，嗓音低缓，“其实也没有什么条件，就是你昨天突然就离开家了，有些突然我们结婚吧我接受不了所以觉得你以后离开家，都要经过我准许。”
　　软南南偏头，“你说什么？”
　　萧庭北不吭声。
　　虽然那一场串话里夹杂了一句很快的那个，但软南南还是听到了，他似笑非笑的反问萧庭北，“结婚？你......”想跟我结婚？
　　软南南话还没有说完。
　　萧庭北立马就打断到，“好，结婚，既然你提了那我们就结婚。明天是个好日子，先把证领了，婚礼到时候等我眼睛好了再办。”
　　软南南瞪大了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喂！萧庭北！”
　　上次他就吃过萧庭北这个言语上的当，没有想到还是没有长教训，简直防不胜防。
　　萧庭北才不管软南南再说什么，他扯过软南南的手，就给软南南套上了戒指。
　　然后又借着软南南的手，往自己的手指上带了戒指。
　　他和软南南十指紧扣，两枚戒指贴在一起，如此夺目。
　　萧庭北低头吻了吻，然后他松开十指交缠的手，以一个单膝跪地的姿势，虔诚的捧起软南南带着戒指的手，低头放在唇边亲吻。
　　“我宣布，从今往后，瞎子就是小哑巴的人了。”
　　他的唇贴着软南南指骨的皮肤，一张一合。

第281章 你应该只属于我
　　软南南想要抽回手，男人却不松，死死攥着。
　　“这不太合适，我还没有做好这个打算，也没有考虑好。”
　　“你不是想折磨我吗？结了婚慢慢折磨，我和你结了婚，就跑不掉了。”
　　萧庭北说的那么真挚。
　　软南南垂眸，他盯着这样的萧庭北。
　　好像是因为自己不配久了，软南南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能跟萧庭北结婚。
　　这场突如其来的求婚，对于软南南来说，不在预料之中，又有些措不及防。
　　见他走神，萧庭北就张嘴，轻轻咬了咬软南南的指骨。
　　软南南低头，却一把扯掉了萧庭北蒙在眼睛上的布条，“你是不是能看见了？”
　　萧庭北眨眼睛，“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不用答应，你肯定能看见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准确的给他戴上戒指，又牵起他的手。
　　萧庭北握紧软南南的手，“和我结婚，婚姻约束的只会是我一个人，你还是自由的，好吗？”
　　他这样退让，甚至嗓音有些祈求，“给我套上婚姻的枷锁，让我永远臣服于你，打上属于你的私有标签，好吗？”
　　“婚姻约束的是我们两个人。”
　　软南南话刚落，萧庭北就立马说，“不，只要你想，你永远是自由的，为你圈地为牢的只有我一个人。”
　　软南南和萧庭北对视。
　　就算他知道这是一只雄狮暂时伪装成向人臣服的猫咪，狮子永远都是狮子，他暂时收起来的利爪和野心终究会再次露出来。
　　这是本性，一只狮子不会甘愿臣服当一只大猫。
　　但此刻，软南南还是不由自主的，被煽动，被蛊惑。
　　他低眸，“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你以后有任何违背的，我就会和你离婚，不择手段的。”
　　这是威胁，可也是同意。
　　萧庭北点头，满是缱倦和深情的看着眼前的人，“这样的誓言太少了，我还要承诺......”
　　萧庭北信誓旦旦还要跟软南南说他的誓词。
　　软南南却说，“这些废话你不用说，你也不用承诺我什么，你心里真的有就不用承诺，不走心承诺也没有用。那些我不用听，如果你想，就用余生告诉我。”
　　萧庭北先是停顿，然后他笑着说，“为什么你的情话这么好听。”
　　软南南没有说话。
　　萧庭北又说，“我可以起来了吗，我想吻你。”
　　“你可以起来，但......”不要吻我。
　　软南南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萧庭北扑上来，抵在墙上唇齿纠缠。
　　又来，每次为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
　　萧庭北这个臭毛病，要改！
　　软北是凌晨才回去的，他看到别墅亮着灯就知道顾和之在等他。
　　助理把他送到，喊了他一声，“北哥，到了。”
　　伴随着他的名气，称呼也从小北变成了北哥，北老师。
　　软北解开安全带，他靠在副驾驶上轻轻笑了笑。
　　生活助理体贴的问，“北哥喝多了吗，要我扶您回去吗？”
　　“不用。”
　　软北自己推开车门下去。
　　生活助理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软北刚才在笑什么。
　　软北换了鞋，他走到客厅，还是那句略显温和的话，“顾哥，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顾和之抬眸看着软北，他就那样注视着软北，然后一言不发。
　　软北疑惑，“怎么，这样看着我？”
　　他不明所以，一点也没有演戏的痕迹。
　　顾和之却站起身，他缓缓走近软北，他们两个人身高差不多，软北略高一些，所以视线差不多是平行的。
　　不用谁仰望谁不用谁低头。
　　顾和之越走越近，软北却没有退开的意思，甚至没有动一下。
　　顾和之的唇碰了碰软北，才说，“我有时候想，小北，你对我的一切，是不是你演出来的？”
　　软北伸手，搭在顾和之腰上，“顾哥，你怎么会这样想？”
　　顾和之闭上眼睛，“我看了直播。”
　　“那是演的，是台本。”
　　“.......”
　　可为什么那么像呢，软北和陈钰的相处模式，为什么和软北对自己时简直一模一样。
　　那些温柔，宠溺，纵容。
　　会让顾和之恍惚，如果软北对陈钰都是假的，那对自己的一切也会是假的。
　　顾和之不知道该怎么样问出口，而是搂紧了眼前的男人，“小北，我只有你了。”
　　软北嗯了一声，“顾哥，我在，我会陪着你的。”
　　这样一句话好像让顾和之放弃了挣扎和防备，他整个人无力的摊在软北怀里。
　　肆意着他的醋意，“你为什么要唱歌给他听。”
　　软北嗯？了一声，像是觉得顾和之这个问题奇怪，就说，“我唱歌给很多人听，我本来就是个歌手。”
　　顾和之沉默了一会，“私下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听你清唱，这应该独属于我。”
　　软北安抚一样把手放在顾和之后脑勺揉了揉，“直播那么多人看着。”
　　“可你只面对他一个人。”
　　顾和之的喉结微动，最后还是有些沙哑的说，“你面对他的时候，像极了面对我，我看直播的时候，弹幕都在刷你们，那一刻我真的分不清，你到底爱谁。”
　　他像是情绪有些难以克制，说到最后都微微颤抖。
　　顿了顿，又索性质问，“你为什么要带陈钰上节目？你是不是对他，动心了？”
　　软北牵着顾和之的手，“顾哥，你先冷静一点，坐下来听我说。”
　　等顾和之坐在沙发上，软北跟他十指交缠，才说，“我带陈钰去上节目，是因为他简单，不会多事。”
　　“你明明知道他喜欢你，你这样做会让他误以为你再给他机会。”
　　顾和之越发的咄咄逼人。
　　软北靠在沙发上，他的视线从顾和之脸上移开，看向客厅墙面。
　　侧脸显得有些冷淡疏离，他没有在说话。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就冷寂了下来。
　　软北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的疏离感很强，你坐在他旁边就知道他心情不好。
　　顾和之想说些什么，可张嘴却是无言。
　　最后还是软北开口，“顾哥，我人现在是在这里，而不是陈钰那，我想我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顿了顿，他又说，“这没有什么好猜的，我一直都很照顾你的情绪，但今天我真的很累了。你现在心情不好，也很不理智，我想我们明天再谈会更好。”
　　软北站起身。
　　顾和之以为他要上楼，却没有想到软北是要离开。
　　那一瞬间，顾和之整个人有些慌神，他立马就站起身，走过去拦住软北。
　　他没有再跟软北吵，而是说，“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回家。”
　　顾和之强调，“这里不就是你的家。”
　　软北偏头，他似是而非的笑了一下，“顾哥，我真的不想和你辩论，和你吵了。你今晚真的，太敏感了。”
　　软北绕过顾和之想要离开。
　　顾和之就按着软北的肩膀将人抵在墙壁上，他低头，“那就不吵，我们不吵了，你别走。”
　　他的吻又急又深，像是拼尽浑身解数想要留下人，又像是宣泄着他无法言语出口的情绪。
　　软北由着顾和之亲了一会，他伸手推开顾和之，“好了，我累了顾哥。”
　　软北偏头，侧身朝里面走，上楼了。
　　他拒绝了顾和之，但也给了台阶，他并没有走，而是选择今晚住在这里。
　　直到那个背影消失，顾和之却依旧站在客厅墙角，维持着被软北推开的姿势，一动不动。
　　灯光照在他身上，顾和之看着眼前的灯光，那一瞬间他有一种无所遁形的难堪。
　　真的.......
　　很难堪。
　　他变得好被动，在感情里，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委曲求全了。
　　好像把世界，把所有的情绪，都放在了软北的身上。
　　喜怒哀乐都从对方身上得到，被套上了枷锁，圈养了起来。
　　以前是别人这样对他，现在却是他自己陷进去。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顾和之会觉得，软北很优秀，而自己好像变得不那么优秀了。
　　会产生一种无法与之相配的脆弱感。
　　顾和之一个人站在墙角，他的手缓缓抬起来，又重重的砸在墙上。
　　一个人呆了很久后的顾和之才上楼，软北已经换好睡衣，躺在床上睡着了。
　　顾和之怕吵到软北，去了次卧的浴室。
　　然后他躺在床上，贴着软北，闭上眼睛，突然又觉得夜是让人安心的。
　　至少软北还睡在他的身边。
　　这是陈钰不可能得到的。
　　软北和陈钰，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顾和之又轻轻抓住软北的手指，他想，或许自己应该送软北一枚戒指。
　　这样就大家就会知道，软北是属于他，属于他顾和之的了。
　　第二天清早，顾和之依然早起。
　　为软北买了早餐，两个人安静的坐着吃早餐，软北看了看手机，跟顾和之说，“我要和我哥一起进《哑刺》的剧组了。”
　　“我也会去。”
　　顾和之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
　　软北吃包子的动作一顿，然后显得平常，“你跟我去还是进组？”
　　“进组。”
　　顾和之顿了顿，又说，“我虽然退圈了，但是这部电影是之前接的，而且我的戏也拍了一部分，顾锦礼中途找不到更好的替换，我和他商量了，决定拍完。对外就说之前拍完的，正好可以陪你。”

第282章 你不能爱别人像爱我一样
　　软北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又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直白的口吻，“我哥他不喜欢你，也不喜欢我们恋爱。同在一个剧组，顾哥，你要跟我保持距离。”
　　这次轮到顾和之停下动作了，他抬眸看向软北，好一会才说，“你哥会一直横在我们之间吗？让我们的感情见不得光。”
　　软北的手指轻轻转了转牛奶杯。
　　顾和之又说，嗓音刻意显得平静，“我记得你说过，不介意这些。”
　　软北说过，不会介意软希希的事情，说过跟软希希没有感情。
　　那现在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顾和之摸不清楚，才觉得隐隐有些从心底升腾而起的不安。
　　软北抬眸去看顾和之，他微微勾唇，露出些许好脾气的笑意，“顾哥，网上热度都还没有降下去，你为什么要这么心急，感情是我们自己的，不是给别人看的。”
　　可能是软北的笑意，也可能是软北的那句，不是做给别人看，总之他有些安心了。
　　顾和之垂眸，他盯着桌子上的早餐，好一会把情绪收敛的干干净净。
　　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而是和软北说，“我来替你收拾行李。”
　　软北也没有拒绝，他理所应当的享受顾和之对他的好，淡淡的嗯了一声。
　　软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时不时响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顾和之注意到了，“谁这么早就找你？”
　　“没，工作上的事情。”
　　“你今天要出去吗？”
　　“嗯。”
　　软北说完就起身，“顾哥也去公司吧，顺路就一起。”
　　顾和之在那一刻，敏锐的觉得给软北发消息的是陈钰。
　　他想查，又怕软北不高兴，就点点头，“那走吧。”
　　顾和之送软北去盛宁后，他就安排人跟着软北。
　　他想知道软北到底有没有去见陈钰。
　　好在跟了一天，软北都呆在盛宁，应该是在认真工作。
　　顾和之听到消息，松了一口气。
　　以前他从来不把陈钰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软北对他的爱，是任何人都无法复刻的。
　　但经过昨天那场综艺直播，顾和之看到软北跟陈钰的相处模式，他才有些慌了。
　　看着软北那如出一辙的言行举止，让顾和之真的怀疑，软北是不是，对他的情也不过是做一场戏。
　　仿佛软北看谁的眼神都是深情，但这并不是真正的深情。
　　只是被注视者的一种错觉。
　　顾和之看了看时间，他低头给软北发消息，“忙完了吗？”
　　软北隔了一会才回，“快了。”
　　“我去接你。”
　　顾和之打过去。
　　软北没有回复，应该是再忙。
　　顾和之就开车过去，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软北，好像跟软北呆在一起，听软北说爱他，感受着软北对他的一切深情，他才会觉得真实。
　　才会觉得.......
　　软北是真的不会走。
　　盛宁。
　　软北把一叠设计稿摔在了陆迷脸上，锋利的A4纸边缘在陆迷脸颊上划了一道很细小的口子，冒出几颗小血珠。
　　陆迷闭上眼睛，又睁开，“这么多，你没有一个满意的？那还让我设计什么封面！”
　　“啪————”
　　陆迷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站着的保镖已经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
　　粗犷的声音，“你是怎么跟北哥说话的！大呼小叫谁教你的！”
　　打完又狠狠扯了一下陆迷的胳膊上的肉，差点把陆迷整个人揪起来。
　　陆迷痛叫一声，然后又挨了一脚，他被踹在地上。
　　摔在那一堆设计稿里面，他低头去抓捡那些设计稿，将打印着各种图案的A4纸张笼在一起，“我重新设计。”
　　看得出来他的不服气和怒火，只是他不敢表现出来，就是手指将纸张抓的越来越紧，恨不得抠烂这厚厚一叠。
　　保镖还想踹他，软北适时的抬手制止了。
　　保镖才没有上前继续打陆迷。
　　陆迷抿唇，就算是知道保镖也是软北安排的，可每次软北制止保镖将他打的更狠的时候，陆迷心里都会狠狠一震荡。
　　就像是他呆在软北身边，明知道软北厌恶他入骨，可他还是克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不奢望软北喜欢他，可哪怕是，少那么一点，那么一点点的厌恶他呢。
　　陆迷从地上站起来，他一手拿着那叠纸张，另一只手捂着被揪的疼死的胳膊揉，轻轻揉了揉才说，“我去继续设计你的专辑封面，我会全力以赴的。”
　　顿了顿，陆迷还是说了，“你把这个交给我，是信任我能够设计出让你满意的东西，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软北什么都没有说，甚至他都没有抬头去看一眼陆迷，仿佛刚才不满意对着发火的那个人不是他。
　　软北拿起一旁的手机去看，神色冷淡的去回复消息。
　　陆迷盯着软北看，目光多少有些肆无忌惮。
　　保镖骂他，“你还不走，站在这里干什么？滚！”
　　抬脚就要把陆迷踢出去。
　　陆迷自己转身就跑，躲开了保镖，要关上办公室门的时候他又最后看了软北一眼，才彻底离开。
　　保镖就站在一旁。
　　软北放下手机，又在五线谱上标了几个音符，然后他放下笔起身。
　　路过保镖的时候跟他说，“你下班吧。”
　　保镖欢天喜地的回答，“哎，好嘞北哥。”
　　这个保镖是个没有上过学的小混混，在这个遍地都是大学生的年代，他只有小学文化。能够被软北选上当保镖，到这种高大上的地方上班，拿着万把块工资，他对软北那叫一个尊重。
　　依照他的规矩，他就是认软北当大哥。
　　顾和之是外来车，盛宁的大牌艺人很多，为了保护艺人隐私，防止狗仔和私生。
　　外来的车是不准许进入地下停车场的。
　　顾和之就靠在马路边找了个地方停车，他刚想拿出手机给软北发个定位，说他到了。
　　耳边突然变得很嘈杂。
　　顾和之低头发好定位，才抬眸朝前面看过去。
　　只见一群男男女女好像围住了一个人。
　　顾和之起初并没有在乎，这么多人他也不知道被围住的是谁。
　　却只听人群里有个男孩子的嗓门特别大。
　　喊着，“小钰钰，你别害羞呀，我们都是看了你的微博过来的，知道你今天过来接北哥下班。你就告诉我们，你跟北哥是不是在谈恋爱。”
　　那边不知道说些什么。
　　又是那个男生的嗓门：
　　“哈哈哈，我们才不管呢，反正我们把你扣下来了。你快给北哥发消息，叫他过来救你，不然我们就不放人了。”
　　“哎，不能放他走，快把他拦住！”
　　“北哥今天不来，你就别想走，我们才不管呢！哦，哦吼吼~~，他快哭了。你哭吧你哭吧，我们可不是北哥，我们才不会哄你，我们只会更兴奋！”
　　一片起哄声。
　　把陈钰一个人围在最中心。
　　顾和之的视线这才越过人群去看，隔着人影绰绰，他是能够看到陈钰羞红着一张脸，再给谁打电话。
　　顾和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赶紧打给软北，叫这种情况软北不要出来，叫保安或者报警处理就好了。
　　可是打过去显示的正在通话中。
　　然后顾和之就看见软北单枪匹马的一个人从公司大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
　　顾和之带上口罩，他推开车门下车。
　　粉丝们倒是没有吵闹了，见软北来了，就主动的让出了一条路。
　　软北就像是披荆斩棘的王子，走向最中心的陈钰。
　　陈钰像是吓坏了一样，扑到软北怀里，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眼睛红红的，“对不起，北哥，我不知道我发一条微博会有这么多人关注，我只是想见你。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
　　周围一片起哄声，震耳欲聋。
　　软北在这样的氛围里，面对陈钰，他显得格外温柔。
　　他先是将陈钰搂在怀里，修长的指骨又没入陈钰的软发，轻轻揉了揉好似安抚。
　　“没事，别哭。”
　　他的手从后脑勺绕到陈钰脸颊，拇指轻轻擦去陈钰眼尾的水汽，慢慢揉了揉。
　　粉丝很少见这样的软北，特别是这样的温柔。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甚至都屏住呼吸，这一刻，他们好像被带入了陈钰视角一样。
　　享受到了软北的爱和温柔，如此珍贵，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断这份浪漫。
　　软北看向那么多粉丝，他开口，“闹了这么久，都渴了吧，想喝什么，我让助理买给你们。”
　　大家这才异口同声，乖乖的，“好，谢谢北哥。”
　　“喝完都早点回家，人我带走了。”
　　软北牵起陈钰的手，要朝人群外面走。
　　这个时候粉丝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
　　有个女粉突然喊的特别用力，“北北，回头，快回头。”
　　软北警惕的转身。
　　女粉就很用力的把正在走路的陈钰朝前一推，很显然她这样推，就是让陈钰去亲软北。
　　CP粉在尖叫。
　　而陈钰也很懂得借力，他自己亲不到还轻轻踮起脚去够软北的唇。
　　这个时候，一个胳膊却伸出来，推着陈钰的肩膀狠狠把陈钰推开。
　　陈钰没有防备，重重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顾和之拉住软北的手臂，压低嗓音，眉眼冷沉，“跟我走。”

第283章 我赶时间，快点
　　陈钰倒在地上，他坐起来，喊了一声，“北哥。”
　　粉丝也在一旁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情况，有人想要去搀扶陈钰却被拦住，因为想把这个机会留给软北。
　　顾和之极力要拉软北离开，可软北却停了下来。
　　顾和之拉不动了，他狠狠抓紧软北的手腕，然后回头，“不走吗？”
　　“顾哥，他摔倒了。”
　　顾和之虽然退圈了，但他的热度没有退下去，何况他本身就长得很有辨识度。
　　一下子就有人喊了一声，“顾和之！”
　　“保护，保护北哥！是顾和之！”
　　“是那个人渣，保护北哥！”
　　“滚，人渣滚开！”
　　人群哄乱。
　　顾和之来不及多说什么，就被软北的粉丝一拥而上，隔开了他跟软北。
　　那一刻顾和之也分不清，到底是他没有抓住软北的手腕，还是软北挣开了他的手。
　　无数的东西，矿泉水瓶，纸袋，遮阳伞，小风扇，零食......
　　朝着顾和之砸过来，他用手挡脸，一瞬间变得很被动也很狼狈。
　　五颜六色的饮料泼在他身上，矿泉水瓶砸中他的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可以当做攻击的东西，都朝他袭来。
　　虽然不会很致命，可也会疼痛。
　　顾和之被砸的后退，又被很多人的手推进了公司门前的喷泉池，一身湿透。
　　那些人还围着他拍照，顾和之用手臂挡着脸。
　　保安看到粉丝把喷泉池当垃圾桶一样扔东西，混乱不堪，这才过来，“你们这些人，干什么？不要围堵在这里，赶紧散开！”
　　粉丝有的害怕就离开了，还有些人再对着顾和之拍。
　　甚至又气愤的软北粉丝咄咄逼人：
　　“你害死了希希，还想害我们北吗？”
　　“你刚才牵着北哥的手，你想带他去哪里？你这个人渣！败类！垃圾！离我们北哥远一点。”
　　“你听见没有？！”
　　顾和之却笑了起来，他扯下口罩，抬眸去看那些对着他拍的粉丝。
　　因为迟迟没有等来软北，他的眼神那么阴冷，“你们是软北的谁？以什么样的身份管控他？又来指责我？”
　　“我们爱北哥，我们是他的真爱粉。”
　　粉丝们回答的那样信誓旦旦。
　　顾和之笑的那样嘲讽，“你们嘴上说着真爱，但其实偶像一旦有瑕疵你们走的比谁都快，真爱粉，粉丝，又算什么东西？”
　　粉丝们很生气，“我们不算是什么东西，那你算是什么东西？我们至少不会伤害北哥！”
　　顾和之又像是突然醒悟，觉得自己这样跟粉丝吵，是很弱智的行为。
　　他站起身，没有在广场看到软北，他就朝着喷泉池的另一边走。
　　粉丝们却依然很生气，咄咄逼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想要报复我们北？”
　　保安拦都拦不住，拿着对讲机叫人过来。
　　顾和之站在喷泉池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群人，眼神很冷淡，“我来找软北。”
　　“你为什么要来找软北？”
　　“不关你们事。”
　　“你应该在家好好忏悔，连带着云灿那一份一起忏悔！你还有脸来找软北？”
　　为首的女粉话语变得有些尖锐。
　　顾和之没有再搭理。
　　那个女粉又说，“我们北马上就要拥有甜甜的恋爱了，你这个时候最好别作妖，谁敢打扰我们哥哥的幸福，我们粉丝就弄死谁！”
　　“软北会拥有爱情，但不会是跟陈钰。”
　　顾和之跨出喷泉池，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名为首的女粉。
　　女粉被他这副嚣张的语气弄的要气炸了，“难道你害死了希希还不够，现在又想害北哥？”
　　“陈钰不配。”
　　顾和之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他全程都没有点明什么，可有些东西又让他说的似是而非。
　　不愧是红了那么多年的影帝，跟刁钻问题打太极的本事练的炉火纯青。
　　为首的女粉很生气，“他什么意思啊？他的口吻好像是他怎么也不会放过北哥。”
　　“我们还要跟吗？”
　　“保安快来了，算了我们走吧，让北哥小心一点就好了。”
　　然后女粉又说，“大家把垃圾清理一下，不要给北哥抹黑。”
　　顾和之一身湿的坐进驾驶座，他拿出被水泡过的手机，防水的机子只要不是久泡都不会坏。
　　他拨给了软北。
　　却没有人接。
　　医院。
　　陈钰坐在休息椅上等拍片报告，他的脚扭到了，不知道有没有骨折，拍个片子会放心一些。
　　带着口罩的软北坐在他身旁。
　　陈钰不好意思的说，“北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软北垂眸，让人看不清楚神色，“没事。”
　　等了一会检查报告。
　　陈钰突然指着微博热搜说，“北哥，今天的事情上热搜了。”
　　软北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眉头只是微皱，却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陈钰在一旁说，“顾和之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他明知道他负面缠身，说那样的话不就是给你添麻烦吗？他一点自觉都没有！”
　　软北却没有对此多说什么，而是问陈钰，“报告出来了吗？”
　　陈钰立马回神，“啊，我看看。”
　　陈钰拿出手机，刷新了一下，然后说，“出来了。”
　　他自己看了看电子检查结果，没有事情。他是医生，其实他知道没有事情，他要去拍片子，就是想让软北多陪陪他。
　　软北扶着陈钰去了诊室，拿了一些消肿的药油，他就送陈钰回去。
　　路上顾和之的电话打进来，软北一直都没有接。
　　陈钰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去看一下软北，然后他换了个坐姿。
　　显得有些紧张也小心的问，“北哥，你晚上，要留在我那里吗？”
　　软北看了一眼陈钰，“到了再说。”
　　软北把陈钰扶进他住的小区，陈钰的家境不错，在别人实习只能租房子的时候，他的父母为他买了医院附近的房子让他独住，面积还不小。
　　陈钰按了指纹，他回身，轻轻抓着软北的袖子，“可以留下来陪我吗？我看天色不太好，一会可能要下雨了，开车不安全。”
　　其实秋雨不会下大，如果这都开车不安全，那软北也不用开车了。
　　软北先是走进去，却没有换鞋，他等门关了，才和陈钰说，“今天的心机玩完了吗？”
　　直白的一句话，让陈钰本来很开心的脸，变得渐渐没有了血色。
　　陈钰看着软北，一时又害怕的转开眼睛，低头看着地板，“什，什么？”
　　软北靠在墙上，他看着陈钰，“让粉丝去看你接我下班，上热搜，让我被迫曝光恋情。这么迫不及待就想要我承认你的名分，把顾和之挤出局。”
　　陈钰赶紧说，“我真的是不小心，我不知道，我发个微博就会有这么多人，我没有当过明星，我不知道影响这么大。”
　　软北毫不犹豫的拆穿，“你不知道，但我很清楚，我就是明星。我带你上了恋综，和你互关，你粉丝量一直在上涨，最新一条微博点赞已经过几万，你说你不知道你一条微博的影响力？不如你说你觉得我不会因为你这点小心机和你计较。”
　　陈钰这才觉得难堪，他抓紧手指，知道一切辩解在这种时候都没有用。
　　陈钰才说，“你不是一直想要伤害顾和之吗？今天我看他被伤的够呛，这样不好吗？”
　　“是挺好的。”
　　软北直白。
　　陈钰的脸色稍稍缓解，他去抓软北的袖口，轻轻摇了摇，“那，那你别生我的气了。”
　　软北却突然冷下声音，“上了热搜我哥就会看见，他会质疑我跟顾和之的关系，我是要报复顾和之，但你打乱了我的计划，给我添了麻烦。”
　　陈钰被吓到了一样，瞬间眼睛红了，“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陈钰立马就哭了，“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说要我怎么做？”
　　软北伸手，摸了下陈钰的头，“你太不乖了，这场游戏结束了。我给你带来的流量，和你上综艺我谈给你的高片酬，就当是谢你帮我做的事情。”
　　陈钰抓着软北的袖口不肯松，“我不要那些，我要的不是那些。”
　　软北挣开，他转身决绝的关门离开。
　　陈钰想追却又停了下来，所以人为什么要贪心呢，为什么要在软北带他上了综艺以后，就把那些都当真，所以生了一辈子都据为己有的念头。
　　然后，最后，什么都没了。
　　软北没有回顾和之那，他把车开到酒吧门口，可是又觉得太脏了。
　　他拿出手机，给生活助理发消息，“有没有干净一点的艺人？”
　　生活助理隔了一会给他推送了几个过来。
　　软北挑了一个，“这个，不要跟星哥说。”
　　生活助理比了个OK，隔了一会就有人加了软北微信。
　　对方还正在输入输半天。
　　软北直接甩了个定位，“过来。"
　　隔了一会，对方发消息，“我到了，北哥，是附近哪个酒店。”
　　软北没回。
　　隔了一会，对方小心翼翼的走到软北车旁边，轻轻抬手敲了敲。
　　软北降下一点车窗，“上来。”
　　等人上车，软北把车开到无人又黑暗的地方停下来。
　　对方还有些扭捏，“就，在这里吗，不会被记者拍到？”
　　软北却伸手扯开衣领，“不用接吻不用做，在我身上留下吻痕跟抓痕就可以，动作快点，我赶时间。”

第284章 我认输了
　　软北推开门，把车钥匙扔在柜子上，客厅里的灯光依然亮着。
　　顾和之又在等他。
　　他俯身换鞋，余光里看见出现在玄关的腿。
　　“顾哥。”
　　软北轻声了一句，直起身，看到顾和之的样子后又诧异，“怎么弄成这样了？”
　　顾和之一身湿已经蒸发了很多，但白衬衫的污渍带着轻微的湿漉漉，看上去有些肮脏。
　　已经是秋天了，气温骤降，他就这样湿漉漉没有收拾的等他回来，硬是把身上的水暖干。
　　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心里的痛终究是盖过了身体的不舒服。
　　顾和之没有说话，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软北就伸手扶住顾和之的胳膊，“是不是感冒了，怎么不换衣服？”
　　他的手放在顾和之额头，摸到了滚烫的温度。
　　软北轻微的皱眉，“顾哥去换一套干净的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顾和之没有动，因为生病，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你去哪里了？”
　　“陈钰脚腕扭了，我陪他去医院。”
　　“电话怎么不接？”
　　“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软北掏出手机，然后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我没有听见。”
　　软北的一切反应都那么正常，逻辑理由也都清楚。
　　可顾和之闻到了他身上属于别人的味道，永远不羁敞开的领口，这一刻系到了最上一颗扣子。
　　顾和之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还是闭上眼睛，就像是没有发现端倪一样，可嗓音里还是带了尖锐，“为什么不跟我走，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陈钰危险，我就不危险了吗？”
　　比起被软北粉丝捧在手里的陈钰，被当成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的他，才最危险不是吗？
　　可为什么软北抱着陈钰走了，把他扔下了，就因为他看上去比陈钰强一些，所以丢下他丢下的这么理所应当？
　　顾和之不需要软北保护他，可在被攻击的那一刻，他希望软北陪在他的身边。
　　至少在所有人都憎恶他的时候，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陪着他的人。
　　陈钰到底算什么？
　　难道有他重要？
　　顾和之不懂，那个满口满心满眼都表达爱他的人，怎么好像就在那么一瞬间，显得不那么爱他，甚至是不爱他了？
　　顾和之的眼尾有些红，他死死盯着软北，他要回答。
　　他要软北哄他，要软北道歉，他要从软北的这些态度里去证明，软北心里是有他的，是爱着他的。
　　软北越沉默，顾和之越等的捏紧了手指，青筋泛起。
　　可软北的态度却明显有些敷衍，“顾哥，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要再去争吵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好吗？你现在生病了，去换套干净的衣服，我送你去医院。这么大的人了，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
　　顾和之突然爆发的情绪，他一拳砸在墙上，那么用力，连嗓音都有些歇斯底里，“我不换！”
　　软北的脸有些沉，“顾哥，你今天闹的还不够吗？陈钰的伤，热搜，全部都要我来处理。外面一堆烂摊子，我回来还要看你给我甩脸。”
　　“我给你甩脸？”
　　顾和之上去按着软北的肩膀，他把软北用力的推到墙壁上。
　　咬牙切齿的模样，失了风度，“你是在外面处理烂摊子，还是跟陈钰上床？”
　　软北感觉到领口的拉扯，伴随着扣子掉在地上的清脆声响，软北白皙胸膛上的痕迹就暴露在顾和之眼前。
　　刺的顾和之一双眼睛像是渗了血，“这是什么？！这些是什么？！你送陈钰去医院，就是这样送的吗？送上了他的床，嗯？！是吗！”
　　顾和之抓着软北肩膀的手指因为愤怒而收紧，像是恨不得要把软北的骨头都捏碎。
　　由此也可见他的怒火已经到了一个顶端。
　　软北面对顾和之这样的怒火，他一点也没有胆怯，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整个人都放松的靠在墙壁上，模样懒散。
　　“顾哥，我本来是不想跟你这么快撕破脸的，可你非要看，那行吧，我就和你直说。”
　　软北这副模样懒散又冷邪，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都带满了讽刺。
　　就像是一只撕下伪善羊皮的野狼。
　　顾和之盯着这样的软北，他手指的力气松了松，像是突然清醒了一些。
　　软北却根本就不给顾和之反应的机会，就有些逼人的开口，“看到这些，顾哥有什么好跟我生气的？以前顾哥不也是在云灿和我之前游移不定吗？真以为我就这么大方，这么能忍？”
　　软北伸手，用力打开顾和之按着他肩膀的禁锢，他冷笑了一下，伸手把那件遮盖的衬衫脱下来，扔在地上。
　　他把身上的欢爱痕迹干干净净毫无保留的展示给顾和之看，又走近一步逼视着顾和之，“我很小气的，我一点也忍不了，所以这些是什么？是我给你的报复！你看着疼痛吗？看着生气吗？你有多难受，我曾经就有多难受！”
　　顾和之让软北怼的哑口无言，他甚至接不住软北的气场，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顾和之哑声，“所以你一直是气我，是恨我的？可......云灿已经死了！不，不关云灿的事情，现在，我只爱你。云灿活着我也只爱你！”
　　他上去抓住软北的手臂，整个人贴上去，低头近在咫尺的和软北说，“不要这样报复我。”
　　顾和之吻了下去，那个吻急切也慌乱，又带着强势的占有欲。
　　软北扣住顾和之的下巴，他分开纠缠的唇齿，嗓音冰冷，“怎么了？顾哥现在是离开我就不能活了吗？我都做到这样了，还这么迫不及待的往我面前送，你的尊严呢？要没有了吗？”
　　顾和之的眼神一寸寸的冷下去，因为软北羞辱一般的话。
　　可是软北接着又说，“我爱上你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尊严了，如果云灿不让你失望透顶，我现在又在哪里苦苦挣扎呢？嗯？”
　　软北垂眸，看向顾和之的眼神带着冷狠，他迅速的一个转身，把顾和之压在墙上。
　　薄唇凑近顾和之的耳畔，“顾哥，你知道爱上你这件事情，有多绝望吗？你不知道，那我现在把它还给你好不好？”
　　顾和之眼中藏了痛，连带着心底都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是啊，软北来到他身边，是吃了苦受了很多委屈的。
　　但凡有一点放弃，都不会有今天。
　　软北为了和他在一起，都愿意要把一颗肾脏给云灿。
　　软北给了他这样深这样重的感情，而他自己给软北的，的确是少的可怜。
　　顾和之因为心疼，所以心软，“小北，如果报复我能让你开心，那你就报复我吧。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了，行吗？”
　　软北停下了亲吻，他撑着墙壁看着这样妥协的顾和之，好一会才说，“这样都可以接受？不和我分手吗？”
　　“不能接受，可我更不能和你分手。”
　　顾和之牵着软北的手，他轻轻的和软北十指紧扣，又说，“等你玩够了，就和我结婚吧。”
　　他的语气竟然有一些祈求。
　　软北把手抽出来，他的神色变得有些疏离，“顾哥你是不是太信任我了？”
　　顾和之走上前拥抱着软北，他把头枕在软北的肩膀，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嗓音都显得那么弱，“可我还能怎么办呢？我已经不能失去你了。”
　　顿了顿， 顾和之又说，“我知道我不好，我曾经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你说你不能释怀，那我能怎么办呢？我在你身上越来越感觉不到你爱我的痕迹了，这让我很恐慌，你像是一只没有束缚的鸟，而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留住你的东西了。”
　　软北始终沉默着没有回答。
　　顾和之又说，语气那么妥协，“如果报复我，能够让你释怀那些恨和不甘心，那就报复回来，然后等你玩够了，就和我结婚。行吗？”
　　说到最后，顾和之的嗓音里都带了颤抖。
　　“让我想想吧。”
　　软北推开顾和之，他捡起地上的衬衫穿在身上，打开门离开了。
　　而顾和之站在玄关，这一次，他没有再挽留软北。
　　像是已经没有了勇气，在这场爱情里输的什么也不剩下。
　　......
　　软南南的手机被萧庭北拿走一天了，萧庭北一点也没有还给他的意思。
　　软南南有些生气的再次去书房找他，“马上要睡觉了，把手机给我，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消息回复一下。”
　　“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我都帮你看过了。”
　　男人的回答那么理所应当。
　　软南南生气，“你眼睛看的见吗你就看？”
　　萧庭北一笑，颇有些无赖，“我今天一天都看得见，看来是病情在好转。”
　　软南南扑过去就要抢手机，“拿来吧你！”
　　萧庭北站起来把手机举高高，借着身高优势让软南南蹦来蹦去够不着。
　　他低头，在软南南又跳起来的时候，凑过去亲了一口，才说，“玩游戏输的想要回去当然要玩游戏赢了才给。”
　　因为不想让软南南看到热搜，知晓软北跟顾和之的奸情，所以萧庭北挖个坑把软南南手机骗走了。
　　“玩纸牌是不是，我去拿。”
　　软南南气势汹汹要赢回来。
　　萧庭北却说，“早晨和晚上的游戏不一样。”
　　“晚上什么游戏？”
　　男人一本正经，“接吻，比谁憋气憋的时间长，谁就赢。”

第285章 老公哄，乖
　　软南南盯着萧庭北，他是真的觉得这个男人没有脸皮了。
　　这种比赛都能够想的出来。
　　萧庭北凑近，俊脸在软南南眼前放大，他笑着说，“不敢玩了？也是，你最好别玩，到时候输了又说我欺负你。”
　　还没玩呢，他先说他输定了。
　　这不是激将法是什么？
　　软南南不上当，“玩牌，我怎么输的就怎么赢回来。”
　　萧庭北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多少有些蔑视，“你牌技太菜了，我不跟你玩。”
　　“我菜？”
　　软南南拔高了一些嗓音，“你再跟我玩两把，早晨是我让着你的。”
　　萧庭北轻笑一声，“得了吧，就你那牌技让没让你心里没数，我心里还没数？”
　　然后他有有些故意欺负人一样开口，“我不跟你玩了，早晨和你玩就知道你菜，没有挑战性我干嘛还跟你玩，我又不是无脑陪玩的。”
　　萧庭北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说跟他玩牌，连脑子不带都能赢吗？
　　软南南也没有多生气，就是他看不惯萧庭北这副嚣张的模样。
　　就说，“你想玩憋气，可以。”
　　萧庭北噙着笑看上去颇为宠溺，眼中有着得逞，“希望你能让我刮目相看。”
　　“放心吧。”
　　软南南走过去揪住萧庭北的衣领，把萧庭北朝下扯了扯，他就仰头吻了上去。
　　萧庭北感觉到了软南南的掠夺，为了赢真是想尽办法要抢走他的空气。
　　萧庭北还挺享受的。
　　不过不呼吸不换气久了也会有些憋不住，但萧庭北还是比软南南能忍些。
　　他察觉到软南南换气了，确定软南南已经输了。
　　萧庭北弯腰笑了一下，就在他也要呼吸换气的时候。
　　软南南却突然伸手捏住了萧庭北的鼻子。
　　萧庭北：“.......”
　　这是要谋杀亲夫。
　　萧庭北朝后仰，想要躲开软南南，鼻子被捏住了还有嘴可以呼吸。
　　但是没有想到软南南突然就这么坏了，紧赶着两步追上去，还死死揪着萧庭北的衣领，扯着不让萧庭北走。
　　萧庭北憋的脸都红了，最后握着软南南的手腕，把软南南的手扯开。
　　刚扯开还没吸点新鲜空气，软南南的另一只手又捏上去了。
　　因为这个姿势，软南南整个人都贴在萧庭北身上，变得极具攻击力。
　　萧庭北攥住软南南的两只手腕，才逃开，他偏头用力呼吸了两下。
　　回头就训斥软南南，“你快把我鼻子捏掉了！”
　　却见软南南自己舔了舔嘴唇，像是吃饱了的野兽满足的舔舐唇边残余的鲜血一样。
　　看的萧庭北有些把持不住。
　　他把软南南朝身前一扯，搂在怀里，“你输了知不知道？”
　　软南南眉眼里沾染了些肆无忌惮，“我厉害吗？”
　　萧庭北：“......”
　　软南南突然变得这样野性，他还有些接不住。
　　其实知道会输，可软南南就是要给萧庭北一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输了就输了，把萧庭北收拾一顿就划算。
　　萧庭北像是知道软南南是怎么想的了，就捏着软南南的下巴，垂眸看这个小坏蛋，“你可真是够狠的，我的嘴都肿了，你看哪个有你这么凶，把人嘴都亲肿的？”
　　萧庭北又趴在软南南耳边，故意逗他，“你粉丝知道你这么凶吗？私底下能把老公的嘴都亲肿。”
　　这次轮到软南南：“.......”
　　萧庭北个不要脸的！
　　他的嘴顶多就红了点，哪儿就肿了？
　　软南南懒得理萧庭北，“手机你喜欢给你玩就是了，放开我，我要去睡觉了。”
　　萧庭北却抱着怀中洗了澡香香软软的人不松了，还收紧了手臂搂人的动作。
　　“你输了，今晚要留下来被我惩罚，愿赌服输四个字你没学过？”
　　软南南挣了挣没有挣开，后背贴着男人温暖的胸膛，他皱眉，“手机我不要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耽误我一天工作了，知道多少钱吗？！”
　　萧庭北咬了下软南南的耳朵，然后才说，“你清醒一点吧？别觉得好像我拿了你手机就耽误你多少了，实际上我不拿你手机，你一天也是没事干的待家里，没有钱。”
　　没有钱三个字萧庭北还刻意咬重了一些。
　　软南南是真的生气了，这是看不起谁呢？
　　立马仰着脖子有些不服的说，“耽误一百块钱也是钱！”
　　萧庭北立马，“哎，好多，行了，我一会给你两百，别说这个了。说的我都心疼你了，赚这么点。”
　　软南南：“........”气。
　　越想越气，“你不会说话你就给我闭嘴。”
　　萧庭北哄人的语气，“好好好，是老公的错，老公不该伤你自尊心，以后都不说了，你就是赚十块钱，也是最棒的好吗，我再也不说你了！”
　　软南南气得想要跺脚，他转头就狠狠一口咬在萧庭北肩膀上，边咬边说，“我咬死你。”
　　萧庭北嘶了一声，然后直接把软南南抱起来，“你今晚把自己输给我了，我劝你老实一点，不然我就用你手机发微博，告诉你粉丝，你玩不起。”
　　软南南愤怒，“我什么时候输给你了？”
　　“唔，就刚才憋气吻那个，你不是输给我了吗？想起来没？”
　　萧庭北一本正经，但多少有些欺负人了。
　　软南南咬牙，“那不是手机吗？”
　　跟他本人有什么关系？
　　萧庭北比刚才更加一本正经了，他低眸看着软南南，“手机是你早上就输给我了，你忘了？”
　　软南南凶他，“可你说是手机的？我赢了就给我手机！”
　　“对啊，你赢了我就给你手机。可是你输了不是吗？宝贝。”
　　软南南：“......”
　　萧庭北又给他挖坑。
　　萧庭北把软南南放在床上，他那么无赖，“愿赌服输，我不管，你今晚是我的了。”
　　软南南想跑，被萧庭北抓着脚腕拉回来，关了灯，趴在他耳边轻声说，“接下来，是惩罚时间。”
　　.......
　　软北从那天走了后，就没有再回去。
　　顾和之再见软北就是在剧组了。
　　软南南因为跟萧庭北领证结婚，正是新婚，加上萧庭北有心阻拦他晚点回剧组，就以眼睛的事情让软南南又多请了一周的假期。
　　剧组那边就就先拍顾和之的一些戏份，但因为软南南跟顾和之有几场对手戏，所以软南南不回来，顾和之就不会杀青。
　　顾和之是熟悉剧本，也习惯了演戏，所以他当天到当天就开拍了。
　　但软北是不太熟悉的。
　　顾锦礼让软北找一找状态，就没有让他这么快拍，而是让他先看，顾锦礼闲下来就会给软北讲讲戏，也是帮助软北更好的融入角色。
　　比起云灿，顾锦礼觉得软北的形象要更贴合角色一些，就是要拍出那种感觉，还需要软北自己跟角色磨合一下。
　　顾锦礼是个很磨细节的导演，他的电影从来不追求快，不然也不会因为离旭的角色而等了软南南两年。
　　软北白天跟顾和之在剧组是一副陌生人的姿态，他不和顾和之说话，也不打招呼，甚至一个眼神也不给。
　　反而是顾和之，因为老是留意软北在干什么，所以拍戏出现了几次的失误。
　　更是有一条戏因为感觉不对，拍了二三十条还是不过。
　　顾锦礼一拍手，“找不到感觉吗？今天先不拍了，休息明天再拍。”
　　虽然顾和之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他来拍这部电影是卖了顾锦礼一个人情。
　　顾锦礼对他还算是客气。
　　毕竟咖位都差不多，虽然是死对头，但能成为死对头就不得不承认，对方是和自己一样优秀的人，不然不配成为对手。
　　顾和之拍这一场雨戏，他的感冒还没有完全好透。
　　这场毕竟拍了二三十条，他淋了差不多大半天的雨，下来的时候一直咳嗽。
　　助理在一旁给他递毛巾，催着他赶紧去房车里洗澡，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秋天的天气，中午和下午都还好，一到了太阳落下去的傍晚后，空气就骤然变得冰冷。
　　房车里开着暖气，这样也不容易感冒。
　　助理催促顾和之赶紧过去。
　　顾和之却裹着毛巾，他在乱哄哄的片场没有看见软北，一时有些失落。
　　他吩咐身旁的助理，“去打听一下，软北回酒店了吗？”
　　“我这就去问，您先去车里。”
　　顾和之却坚持，“去问！”
　　仿佛没有软北的消息，他哪里都不想去。
　　助理没办法，就赶紧跑过去问。
　　等问了一圈才过来告诉顾和之，“他跟几个朋友约了去玩了，附近的一个酒吧。这会，应该是在酒店，酒吧没有那么早开门。”
　　助理看了看表，对了一下时间，又说，“这个点，可能正准备出去吃饭。”
　　顾和之一边往车里走，一边问，“哪几个朋友？”
　　“剧组的一些年轻人，这个组的还有隔壁几个组的，人还挺多。”
　　助理这样说，顾和之心里有数了。
　　在他心里，一般这种血气方刚年轻人的局，玩游戏喝酒，要是喝多了，就很容易发生点什么。
　　顾和之没有洗澡，他换了干净的衣服，甚至没有吹干头发就急匆匆回酒店去找软北。

第286章 我只想你属于我一个人
　　顾和之站在软北房间门外，他敲门。
　　隔了一会，门从里面打开，软北像是睡觉刚醒，睡衣穿的松松垮垮，头发也有些乱。
　　看见是顾和之，软北侧身，意思是让他进来。
　　熟悉的就仿佛这些天的冷战都只是顾和之一个人的胡思乱想，都是他一个人的错觉。
　　顾和之的脚朝前迈了一步，又停下来，最后还是选择走进去。
　　软北关上门，跟在顾和之后面，轻轻的打了个呵欠。
　　顾和之走进这个房间，他坐在椅子上。
　　软北开口，“等我一会，我洗漱。”
　　顾和之没有说什么，只是侧身的时候咳嗽了几声，嗓音带着病态的沙哑，说了句，“好。”
　　软北却毫无所查一样，转身自顾自的去浴室洗漱。
　　要是放在以前，软北肯定会第一时间听出来，然后问他怎么了。
　　其实顾和之知道软北待他不似从前，上次都摸到他发烧了，还是不闻不问这么多天。
　　心里要是在乎，怎么会放任这么多天连个消息都没有？
　　顾和之想想，心里又泛起一阵刺痛。
　　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惩罚？
　　到底要怎么样，软北还会像是从前一样待他？
　　顾和之闭上眼睛，他真的有些怀念那些被软北爱着的时光和深情了。
　　原来他是那么喜欢软北只围着他一个人转，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软北洗漱完出来，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酒店的衣柜，从里面挑衣服。
　　然后肆无忌惮的当着顾和之的面换上，又拿着风筒对着镜子吹了个发型。
　　最后坐在化妆台前用手揉开精华，轻轻往脸上拍了拍。
　　顾和之看着软北把他当空气，连听着他的咳嗽却仍然不管不问。
　　他努力压制着所有的不适，心里的身体的，然后忍着情绪好似无所谓的问他，“要上妆吗？”
　　软北嗯了一声，“晚上去酒吧玩，上个底润一下眼线，不然太素。”
　　顾和之沙哑的嗓音，“去哪个酒吧，带上我吗？”
　　“都是圈子里的人，顾哥想要去就一起，不过你感冒了还能喝酒吗？那些人玩的有些疯。”
　　顾和之扯唇微笑着，眼尾却带了些红，以一种极力隐忍悲伤的模样强颜欢笑，“没事，我能喝，还能帮你挡酒。”
　　原来软北是知道，他感冒了。
　　顾和之故意这样说，带着刺痛，多少也是想让软北劝他不要喝。
　　可软北听完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点头，“好，那就一起。”
　　软北弄好了，躺在床上看了会手机，然后他像是得到什么通知一样。
　　站起身，“走吧。”
　　顾和之也跟着起身。
　　软北突然回头上下扫过顾和之，“顾哥就这样去吗？”
　　顾和之心里下意识咯噔了一下，“这样去不行吗？”
　　他已经会因为软北不经意的一个眼神和一个话，去怀疑自己。
　　软北突然勾唇笑了笑，伸手替顾和之整理了一下衣领，“可以，很帅。”
　　软北这一笑，笑的顾和之心都要化了。
　　冷僵的气氛好像一瞬间在两个人之间又慢慢回暖，顾和之之前的所有不快都消散了。
　　他下意识就想去牵软北的手，却抓了个空，软北已经转身快步出门了。
　　顾和之的手有些冷的在空中蜷缩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想要去约酒吧，可是这边的酒吧不似帝都的豪华，是小酒吧，没有奢华VIP套房，保密措施也不好。
　　最后一行人还是选择了KTV的总统套房，一个很大的包厢，可以说类似小型酒吧的构造了。
　　门一关想怎么玩，是外面看不见的了。
　　软北带着顾和之过来，他们算是比较晚到的。
　　软北刚进门，有个同剧组的小明星就过来扯着他，“你怎么来这么晚？没通知你时间吗？罚酒必须罚酒！”
　　然后他看清了软北身后的人，立马狗腿的打招呼，“顾老师，什么风把您也吹来了？”
　　不管圈子外面的粉丝怎么辱骂顾和之，但圈内人是清醒的。
　　顾和之虽然黑料缠身也退出娱乐圈，可他旗下的娱乐公司一点也不容小视。
　　艺人们要是像粉丝一样对顾和之进行抨击，言语不干不净，那才真是昏了头。
　　资本就是资本，跟他们这些给人打工的就是不一样，身份要高一层，该客气还是客气。
　　软北回头看了一眼顾和之，“我带来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快来里面坐。”
　　基本没有人敢开顾和之的玩笑，他毕竟算是圈子里的前辈，但是软北就不一样了。
　　这些人起哄闹着要灌软北酒，软北连喝了好几杯，他今天像是格外的好脾气，谁灌都接着。
　　就导致那些艺人们就越来越肆无忌惮的灌他。
　　顾和之终于看不下去，他伸手替软北挡酒，“喝了这一杯就玩游戏吧。”
　　意思不要再灌了。
　　他一说话立马就有人起哄和附和，说着奉承的话，热热闹闹的。
　　而顾和之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他低头，把杯中的酒喝干净。
　　杯子放在桌子上，感冒喉咙本来就不舒服，被酒的腥辣刺激的更是疼痛不堪。
　　但顾好之咽下去，也忍了。
　　因为软北撑着下巴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包间里昏暗的光线下，软北的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情。
　　艺人们闹哄哄的去玩游戏了。
　　有人拿出纸牌，“我们玩国王游戏吧？我们这里有多少人。”
　　有人数了一下就说，“13个。”
　　“刚好A到K，好，那我来发牌。”
　　拿着扑克的艺人开始洗牌，看的出来是练过的，把牌洗出了花样。
　　然后发牌。
　　所谓的国王游戏很简单，谁抽到鬼牌就可以随意指挥下面没有抽到鬼牌的两个任意玩家做任何事情。
　　一轮牌发过去，其中一个大喊了一声，然后啪一声把鬼牌亮出来，“是我，我抽到了！”
　　他的眼睛看了一圈，笑的有些邪恶，“我开局那就要搞一下气氛嘛。这样A和K舌吻十秒钟！”
　　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不是A和K的玩家拍桌子起哄，闹的厉害。
　　这个时候顾和之把牌亮了出来，他是A。
　　他下意识的看向软北，但软北并不是K，K另有其人。
　　K亮了牌显得有些害羞，“啊，这运气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了。”
　　说着要朝顾和之走过来。
　　顾和之端起酒杯，“我认罚。”
　　他的处罚就是喝三杯酒。
　　周围安静了一下，但是没有人敢说顾和之什么，很快就有人活跃气氛，“好好好，下一把，来下一把。”
　　那个K看上去松了一口气，毕竟谁都看的出来顾和之跟软北之间不对劲，不敢得罪。
　　接下来几把都跟顾和之和软北没有什么关系，都顺利躲过，坐在一旁看别人喝交杯酒，接吻，脱衣服，跳热舞。
　　气氛越来越高潮。
　　顾和之却低头看着腕表，他喝了酒身体越来越不舒服，隐隐又有些发烧。
　　他看向兴致还颇高的软北，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玩够。
　　他，什么时候，才玩够呢......
　　顾和之在心酸和苦涩里抽到了国王牌，他显得有些疲倦的说，“4和5喝交杯酒吧。”
　　这是惩罚里最简单的，没有什么肢体接触，就是喝个酒而已。
　　只是他没有想到，软北会是5。
　　软北笑了一下，端起一杯酒，润了酒色的嗓音更显性感，“谁是4，过来喝杯酒。”
　　4是软北的粉丝，被抽到的时候格外兴奋，端着酒杯就要过来。
　　顾和之跟软北挨着坐，他端起一旁的酒杯，凑过去强势的挽过软北的胳膊，以一种交杯酒的姿势喝完杯中的酒。
　　他说，“下一局。”
　　这是口令作废的意思。
　　软北凑在顾和之耳边，“顾哥，你破坏了游戏规则。”
　　顾和之看着软北，像是痛到极致，“那怎么样呢，要我自罚三杯吗？”
　　软北轻轻笑了笑，看向牌桌的众人，他放下没有喝的那杯酒，“下一局。”
　　两个人都说话了，游戏赶紧进行了下一局。
　　国王为了缓解游戏气氛，就说了个很劲爆的玩法，“7和J嘴对嘴喂完一杯酒！”
　　气氛一下子又热络起来了，有人大喊有人拍桌子起哄。
　　软北却轻笑了一下，亮出了J的身份。
　　顾和之看了自己的牌，他是Q，他不是7。
　　那一瞬间顾和之的眼睛像充.血一样红，他一把夺过软北手里的牌就撕碎了。
　　随着他的动作，牌桌上瞬间陷入了死寂。
　　顾和之牵着软北的手，“你跟我走！不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软北却连站起来都没有站，他勾唇笑意有些冷薄，“游戏而已。”
　　“够了！”
　　顾和之嗓音因为生病不舒服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他在音乐声里说一句能让软北听见的话，已经是极力撕扯着声带。
　　软北却有些懒洋洋的说，“顾哥，我们看别人看的很开心，不能轮到自己就要赖吧？这是游戏，它有规则。”
　　“狗屁的规则！我让你不要玩了！”
　　顾和之抬手就掀起桌子，酒瓶酒杯倒了一桌子，艺人们惊呼着逃开，玻璃碎了满地，桌子侧翻。
　　只有软北还坐在主位，从始至终面色平常，只是在全场安静后，疏离的抬眸去看顾和之。

第287章 我爱他，甘之如饴
　　“闹够了吗？”
　　软北站起身就走，快的顾和之都抓不住他的手。
　　在场的人都大气都不敢出。
　　顾和之在原地站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尊严的去追软北。
　　他在走廊里牵住软北的手，“我只是想让你别玩了。”
　　顾和之的嗓音沙哑，明明因为生病身体不舒服，手就像是使不上力气，可抓着软北的手指却格外的用力。
　　他的身体和心都告诉他，不想松开眼前的人。
　　软北停下来侧身去看顾和之，他的语气显得有些过于疏离冷淡，“顾哥，才这点就不能玩了吗？你的接受能力也太差了。”
　　“别玩了，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玩。”
　　“那我是怎么看着你和云灿恩爱的？这才哪到哪？”
　　软北冷笑了一声，一身的反骨，随后他又说，“要么你看着我玩下去，等我什么时候玩够什么时候考虑和你结婚，要么就分手吧。这两条路，顾哥选一条。”
　　顾和之死死抓着软北的手腕，他的眼尾猩红充.血，他哪条路都不想选。
　　他一条都不想选！
　　顾和之死死看着软北，那是一种据为己有的霸道，“我只想要你属于我一个人。”
　　可下一秒软北就将他的霸道碾碎在脚底，逼着顾和之做这种艰难的抉择，“你不选，我帮你选一条，顾哥想要知道我选哪条吗？”
　　顾和之摇头，他的表情痛极了，连呼吸都变得压抑，“我不想和你分手，不能。”
　　软北不能和他分手，他现在只有软北了，他已经不能承受再失去的疼痛了。
　　顾和之不知道，他不知道他要怎么样把软北放下，他放不下。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狠狠抓住了软北这一根救命稻草，再不能松手了。
　　他要是松开了，他就是死路一条。
　　软北却猛地甩开顾和之的手，他甩的轻而易举，因为顾和之身体不舒服，拼尽了全力拽住的力量，在软北眼里也不过那么不堪一击。
　　软北唇边带了笑，却不达眼底，他看顾和之的模样仿佛再看一个陌生人，但语气却透着亲昵的温和，“那就等我玩够吧，顾哥。什么时候我心里对你的恨少了，我心里不痛了，我就不让你痛了。”
　　他把对顾和之所有的坏，都打上了以爱的名义，可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顾和之却根本就看不透。
　　所以，他反倒宁愿去相信，这是软北因为太爱他，而给他的惩罚。
　　眼睁睁看着软北没有留恋的再次离开， 顾和之明知道自己挽留不住，但还是想要追上去。
　　可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差了，走两步就有些看不清路，他扶着墙壁缓了好一会。
　　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他已经看不见软北的身影了。
　　有艺人从包间里出来，看他状态不对就上来搀扶他，“顾总，你看上去好像不太舒服，送你去医院吧？”
　　顾和之推开那个人，“没事。”
　　他现在还不能去医院。
　　顾和之觉得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里，急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就好像是他在这个时候，身体和心都双重痛苦难受的时候，只想自暴自弃，也不想放过自己，让自己舒服一点。
　　他就跟找虐一样拖着生病的身体再次敲响了软北的房间门。
　　他知道软北回来了，他刚才问过前台。
　　对方不开门，他就一直桉门铃，一直敲。
　　软北打开了房间门，他刚洗完澡准备睡觉了，这会对顾和之多少有些不耐烦，“顾哥，你让我觉得烦了。”
　　顾和之却凑到软北面前，“我把我欠你的都还给你，我还给你，你别这样对我，别出去和别人玩了，我不能接受。”
　　顾和之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他用一个酒瓶，重重的砸在头上。
　　砰的一声，玻璃飞溅。
　　软北微微眯眸。
　　鲜血顺着顾和之的脸颊朝下低落，很快弄脏了他的衬衫西裤，还有门前走廊的地毯。
　　看来是伤口很大。
　　顾和之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他带着血的手去抓软北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我现在心里没有任何人了，你不喜欢我连想起云灿都不会，小北，你跟我结婚，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顾和之像是病的重了，又像是喝的那些酒有些上头了，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那么委屈，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在软北面前哭出来。
　　软北换了个姿势，他没有靠在门框上了，而是挺直脊背。
　　然后他伸手。
　　顾和之自己把脸凑近他的掌心，软北触摸到温热黏腻的鲜血，他的神色闪了闪，最后把手放下去。
　　“顾哥，不要逼我。去医院，好吗？”
　　“你答应我，答应我和我结婚。”
　　“云灿刚死，我就和你结婚，顾哥想过我的处境吗？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冲动了，你可以什么都不要，难道要我也什么都不要？”
　　顾和之一怔，随后赶紧说，“我们可以隐婚，不让任何人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软北打断道，“顾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了。你真的爱我吗？你为我想过吗？如果不是你伤害希希，我们的爱又怎么会变得扭曲黑暗，不被大众接受呢？”
　　顾和之沉默不说话。
　　软北又说，“不是你过度信任云灿，又怎么会让我受伤呢？你有想过吗？”
　　面对软北的质问，顾和之只觉得脑子很疼，像是要炸了一样。
　　随后才开口，“那些都过去了。”
　　顾和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说，“云灿死了，可他给你的伤害，我可以还给你。小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的事情，只要你别丢下我。”
　　顾和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他像是生怕软北阻拦，打开就捅到了自己右腹部。
　　但实际上是软北都没有伸手的意思。
　　顾和之整个人扶着墙壁，他强撑着站立，抬眸去看软北，“就算不结婚，能不能和我回到从前，别忽冷忽热的.......对我.......”
　　这是顾和之昏过去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
　　并没有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软北，而是护工在床侧照顾。
　　见顾和之醒了，就给安排了医生。
　　医生过来看了看，跟顾和之说了一下他的病情。
　　好在折叠刀也没有那么锋利，不够修长，顾和之当时生病力气也没有大到离谱，加上他自己也不想死。
　　所以没有伤到脏器，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但是注意防感染和要好好休息养病。
　　顾和之拿起手机，他想给软北打电话，他想要联系软北。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需要软北在他身旁。
　　从护工手里接过手机，却发现几个未接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这是他的私人号，基本联系的都存有名字，这个陌生号码就显得很奇怪。
　　顾和之怕是软北的新号，就立马回拨了过去。
　　等那边接通，他还带着一丝期待，“小北。”
　　却是陈钰的嗓音，“是我，别急着挂，告诉你几件事情，省的你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玩的团团转。”
　　顾和之下意识就不想去听，他想要挂断。
　　陈钰却说的很快，“关于云灿的肾脏匹配报告被做了假的事情。”
　　顾和之没有说话。
　　陈钰却懒得管他在不在听，就继续说，“其实软北的肾跟本就不能移植给云灿，我想这件事情，云灿也告诉过你，只是那时候你已经不信云灿了。他是不是告诉你是软北动的手脚？云灿以前怎么撒谎骗你我不知道，但在这件事情上，他说的都是真的。”
　　顾和之仿佛觉得头更疼了，他伸手按了按。
　　那边陈钰公事公办的口吻，“云灿只知道是软北动的手脚，他不知道的是，软北换的报告，是你的。你懂什么意思吗，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为云灿做肾脏捐献移植的那个人，只有你。但是很可惜，从云灿治到不治，到死亡，你们都被软北蒙在鼓里。”
　　顾和之闭上眼睛，好一会又睁开，他显得那么无所谓，“那又怎么样？”
　　“哈？你一点都不生气吗？不觉得可悲吗？你不是很爱云灿吗？”
　　陈钰真是还没有见过顾和之这样的，得知真相一点也没有生气暴怒，没有怀疑质疑，没有发疯说着我不相信我不信。
　　而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那又怎么样？’
　　顾和之在那一瞬间，他出现了一种极致的病态，他说，“软北这样做，也只是因为他爱我。”
　　陈钰震惊死了，“你疯了吧？他在玩你啊，你说他爱你？！”
　　顾和之坚决的口吻，不容反驳，“他只是为了得到我，事实证明，云灿是我选错的人。”
　　“软北他根本就不爱你，他从始至终只是在报复你。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会给你打这通电话，你觉得没有他的授意，我敢和你说这些？谁给我的胆子？”
　　陈钰受不了的又说，“软北他最狠了，他做这些，都是因为他要为软希希报复你啊。他恨你又怎么爱你，你想不明白吗？”

第288章 一起洗
　　顾和之的眼神那么不在乎，“这是我和他的事情，跟你无关。”
　　他利落的按下挂断，神色冷的仿佛不把陈钰说过的任何话放在心上。
　　顾和之低头，翻出软北的号码，联系软北。
　　能打通，但是一直显示无人接听，一遍又一遍的铃音然后变为冰冷的女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现在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顾和之病态的打了几十遍，最后手机没电了他才停下来。
　　注视着黑屏的手机，神色落寞。
　　软北今天尝试入戏，对了下戏，他的领悟能力还算不错，拍两条就过两条，也没有怎么卡。
　　顾锦礼很满意，让他跟着武术指导学一下打戏，明天拍打戏。
　　很多影视剧的打戏都是用替身，但顾锦礼希望演员如果可以，就自己上，不要用替身。
　　软北没有什么问题，就答应了下来。
　　他跟着武术指导学了一个下午，把长剑耍的像模像样。
　　楚一拍完戏过来看了看，点评了一句，“花架势，实用能力不强，真的打架这样打脑袋早掉了。”
　　顾锦礼上来拍了一下楚一的脑袋，“你给我闭嘴，你的打戏我都懒得说，你要跟着武术指导好好学一下，把那种美感拍出来。你不要太快了，摄像头下面你都是糊的。”
　　楚一揉着脑袋跟顾锦礼争论，“我这才是最真实的好吗？你怀疑我？”
　　“少废话，换衣服拍下一条！”
　　顾锦礼把人拽开。
　　楚一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开口，“小北，我刚去车里拿东西路过你车，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你手机有电话进来。你拍戏让助理帮你拿手机，万一有急事呢？”
　　软北微微回头，他说了一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傍晚收工。
　　太阳落下去以后，深秋的天就有一种冷凉了。
　　软北加了一件外套，剧组还在拍夜戏，但软北没戏就准备回酒店了。
　　他上车，拿起储物格里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看到顾和之那几十条未接，软北神色平静，随手就划掉了通知。
　　他点火起步，车飞快的开出停车场，朝酒店的方向过去。
　　回到酒店，软北洗完澡，给软南南打了一个视频通话。
　　那边接的很快，“小北。”
　　然后他身后传来了萧庭北的一声，“叫谁小北。”
　　软南南回头，“不是你。”
　　“我知道不是我，不准这样叫。”
　　萧庭北又提醒，“之前小软不是叫的很好吗？”
　　软南南像是不想搭理他，举着手机走出房间了，关门前还警告了萧庭北一句，“不准跟过来！”
　　软北就暂时没有说话，他看着软南南走路。
　　软南南推开猫房的门，他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个猫条，坐在地板上一招手布偶就迈着优雅的猫步过来了。
　　用脑袋蹭他拿着猫条的手，软南南就把手机放在猫窝上，调好角度，然后低头撕开猫条喂猫。
　　软北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后脑勺，唇边勾着淡笑。
　　“拍戏感觉怎么样？”
　　“还行。”
　　软北顿了下，又说，“哥，我可不想被叫小软。”
　　软南南愣了一下，随后赶紧笑着说，“不会，我不听他的。”
　　布偶吧唧吧唧一根猫条吃的很快，然后就用爪子踩软南南的腿，要跳到盘着的腿上呆着。
　　软南南低头给猫顺了顺毛，然后把布偶抱起来让软北看，“可爱吗？”
　　软北嗯了一声，然后枕在脑后的手突然伸出来，截屏了。
　　猫可爱，可是抱着猫的人，更可爱。
　　软南南把猫放下，随意放松的跟软北聊，“它可沉了，抱它跟举重一样。”
　　“哥，你最近过的开心吗？”
　　软南南嗯了一声，抬眸去看手机里的软北，“开心，怎么突然这样问。”
　　软北隔了一会才说，“还会做噩梦吗？”
　　软南南摸着猫的手停了停，最近焦心着急萧庭北时好时坏的眼睛，倒是不怎么做噩梦了，而幻觉则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软北不提，软南南都还没有想起来这事情。
　　这会想起来了，就觉得不管好了还是没好，抽空要再去看看心理医生。
　　软北见软南南走神，就喊了一声，“哥。”
　　软南南回神，“嗯？”
　　随后才回答， “最近没有做噩梦了，情绪也稳定了很多。我没事，倒是上次跟你上节目那个男孩子，你跟他......”
　　“那是综艺效果，我跟他不熟。”
　　“是吗，可是我看那个男孩子好像挺喜欢你的。”
　　“哥，我们这个圈子，爱和不爱，都是可以演出来的。”
　　“......”
　　软南南一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软北侧身，他看着手机，眼神显得过分平静了，“哥，等顾和之也受到了惩罚，你的病就会好起来吧？”
　　软南南嗯了一声，然后说，“我的病会好起来，可我永远都会想希希。想念不代表我就很痛苦，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去了，人就只能往前走。我，希希跟顾和之，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来了结。你是那个局外人，哥哥只希望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健康平安开心。”
　　软北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哥，你现在开心吗？”
　　这个问题软北刚才问过，又问。
　　软南南微怔了一下，随后点头，笑的很甜很暖，“我觉得最近心情还不错。”
　　“你开心我就开心。”
　　软南南的手伸过去拍了一下屏幕，“就你贫嘴。”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有点被甜到。
　　软北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说，“顾和之住院了。”
　　“住院了？怎么弄的？”
　　“不清楚，反正要在医院躺一阵子了。哥可以回来拍戏了，片场没有你讨厌的那个人。我也有些事情想和萧庭北谈谈，可以吗？”
　　软南南还以为是软北遇见了什么事情，需要萧庭北帮忙，立马就说，“可以，我买明天的机票。”
　　软北立马就说，“也不用那么急，收拾好了再过来。”
　　又聊了一些片场趣事，聊东聊西的时间就过的很快。
　　萧庭北出现在猫房门口，他盯着在软南南怀里睡得舒服的布偶。
　　软南南注意到了，他觉得萧庭北俨然是一副要诛太子的模样。
　　猫在家里的地位等于萧庭北的儿子，等于太子爷。
　　软南南下意识护紧了怀里的猫，他跟软北说，“有些晚了，明天还有戏，早点休息。”
　　软北嗯了一声，“哥，晚安。”
　　“晚安。”
　　软南南挂了视频，他抬眸去看萧庭北，“你眼睛又看到了？”
　　“刚能看见。”
　　“那你不要乱走。”
　　“你自己看看时间，你走了多久，我不来找你，你什么时候回去？打电话楼下都待不了你，要来这里，粘一身猫毛回去又抱我，你是不是欺负我眼睛看不见？”
　　软南南被萧庭北无理取闹的想笑，他说，“你不是看见了吗？”
　　“我要是看不见呢？怎么，猫房这么大，都不够它呆了是吗？我养宠物还是主子，要它骑到我头上？”
　　萧庭北说着过来就要收拾猫，软南南赶紧抱着猫，把猫放到猫爬架上。
　　猫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一样，爬上猫爬架坐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庭北。
　　毛茸茸的尾巴一摆一摆。
　　软南南赶紧去拦萧庭北，“行了，有正事跟你说，我们去房间说。”
　　“你一身猫毛。”
　　“我洗了澡跟你说，行吗？”
　　萧庭北呵笑一声，手揽过软南南的脖子，修长的手指挑起软南南的下巴，“那要一起洗才行。”
　　软南南当然不答应，不行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
　　布偶突然从猫爬架上跳下来，把萧庭北的头当跳板，踩了一下然后又跳到柜子上去了。
　　萧庭北反身伸手就要掐死猫的动作。
　　软南南一把抱住他的腰，“好好好，洗洗洗，一起洗。”
　　萧庭北冷笑，“你就惯着它吧。”
　　“我儿子没办法。”
　　这句话也不知道戳到萧庭北哪个点了，男人没有那么生气了，冷笑了一声。
　　然后想起什么一样，掐了掐软南南的屁.股，“我都忘了，这个逆子是你生出来的。”
　　软南南：“.......”
　　他推着萧庭北去洗澡，“跟你开个玩笑你记这么久。”
　　H镇。
　　软南南坐进包厢就提醒萧庭北，“小......”
　　萧庭北看了软南南一眼。
　　软南南只好把北字咽下去，又说，“我弟待会要是单独和你聊，找你帮忙，你就答应他，然后再偷偷告诉我他遇见什么事情了。”
　　萧庭北看菜单，显得不怎么上心。
　　软南南不知道软北跟顾和之的事情，萧庭北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软南南揪萧庭北，“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两个人又坐了会，软南南喝了会茶，去看萧庭北这男人的俊脸，想起什么才说，“你的眼睛好像从昨晚一直就能看见了，是不是不会瞎了？”
　　萧庭北合上菜单，“最近是能看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软南南点头，“希望不会再复发了。”
　　包间门被推开，软北进来，“哥。”
　　萧庭北嗯了一声，“随便坐。”
　　软南南：“......”

第289章 南南，他好凶
　　软北直接忽略萧庭北，他坐在软南南身旁，“哥，其实不用着急今天就见面，刚下机累了就休息一天，明天见是一样的。”
　　软南南还没说话。
　　萧庭北把带着婚戒的手放在桌子上敲了敲，“我和小南结婚了，请你吃顿饭应该。”
　　软南南：“......”
　　不知道为什么，萧庭北喊这一声小南，软南南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这男人是针对他喊小北的事情。
　　真是个小气鬼。
　　软北这才有些诧异，但还是忽略萧庭北，甚至都不拿正眼看萧庭北这个人。
　　而是满眼注视着软南南，“哥，你们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前不久，领了证。”
　　软南南话落。
　　萧庭北就无缝衔接，“婚礼已经在筹备了，因为办的大，所以要提前一年筹备才够。”
　　软南南回头看着萧庭北，那眼神明显再说，“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办婚礼了。”
　　萧庭北凑近软南南耳畔，跟软南南低语咬耳朵，“提前备着准没有错，不用等你想办的时候手忙脚乱。”
　　软南南笑着，其实有些咬牙切齿，很想质问萧庭北为什么不跟他商量。
　　但碍于软北在，也没有营造出一种他不愿意的感觉，就没有再针对婚礼的事情多说什么。
　　可是却没有想到，软北低头喝了一口茶，突然喊软南南，“哥，你要是被胁迫或者绑架了，就眨眨眼睛。”
　　萧庭北立马回答，“你想多了，小软。如果有被害妄想症，我给你介绍心理医生。”
　　软南南赶紧伸手掐萧庭北的胳膊，让他不要这么嚣张容易挨打，还是兄弟混合双打。
　　谁知道萧庭北低头看软南南，“小南别掐我，以后就是一家人，都不用客气。”
　　软南南何止想掐萧庭北，他想把萧庭北掐死，让他再不能嚣张和嘚瑟。
　　软北才终于正眼看了萧庭北一眼，他修长漂亮的指骨端着茶杯，轻轻转了转。
　　才说，“抱歉，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把我哥当家人。结了婚有什么关系，现在离婚率这么高，爱人不是一辈子的，不爱了就可以换，但亲人是永远的。”
　　他这话萧庭北听出来了。
　　就是说他才是永远的，而萧庭北不是，萧庭北是随时可以换掉的那个。
　　这萧庭北一点也不能忍，当时就笑的很冷，“你哥没有打过你吧？”
　　软北毫不畏惧，迎上萧庭北的眼神也丝毫不退缩，“没有。”
　　萧庭北的手指捏的作响，“你哥舍不得打你吧。”
　　软北语气淡淡，反骨也挑衅，“嗯，你打我的话，我哥也会舍不得。你不信，可以试试。”
　　好家伙，萧庭北第一次遇见这样蹬着他的脸踩到他头上的。
　　软南南见情况不妙了，他的手就按在萧庭北肩膀上，准备萧庭北要是暴走了，他就拦他。
　　谁知道下一秒萧庭北就一头扑软南南怀里了，语气那么委屈，“你弟弟欺负我，我才刚和你结婚，他就这样欺负我。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撑腰，说两句话，以后在这个家，我的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萧庭北才不和软北打，打赢了有什么用，南南会骂他还和他生气。
　　气狠了，还说不定今晚不跟他一个床。
　　结婚了的男人到底是想法不一样，萧庭北现在是能不制造家庭矛盾就不制造。
　　跟软北争个高下，回去就独守空床好几天，还要哄人，何必争这个。
　　软北在他眼里就是个毛头小子，他和他计较什么？
　　软南南措手不及，低头看着怀里这颗脑袋，他觉得头很疼。
　　软北放下茶杯，冷嗤了一声，显然是不屑于萧庭北这种把戏。
　　萧庭北就抱着软南南的脖子，整个人凑近软南南，“他说你会不要我，说你玩腻了就和我离婚，渣我，是不是真的？”
　　软南南到底是要面子的，在软北面前，他也不能就跟萧庭北表态。
　　但也很少见萧庭北这副模样，软南南一时有些心软，就嘴上说着，“这个要看你表现。”
　　但是手指偷偷在萧庭北大腿内侧写，“不会。”
　　萧庭北这才没有拆台，知道软南南是给软北台阶，照顾软北情绪。
　　但是他也哄自己了，萧庭北被哄的还算是开心，他一边说，“那我好好表现，你不准不要我。”
　　然后他一把抓住软南南写完就要离开的手，翻过来，在软南南掌心里霸道的写，“永远不许离开我。”
　　软南南只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回答有声的那句，还是无声的那句。
　　但萧庭北默认是无声的那句，所以心情特别好，没有再跟软北计较。
　　菜上来就吃饭了。
　　软北没有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软南南问他，“是不是不合胃口？”
　　软北摇头，“早餐吃的晚，不太饿。”
　　萧庭北宠溺的给软南南夹菜，“这个你爱吃，这个不错，你尝尝。不爱吃的给我吧，别扔，我吃你剩下的。”
　　软北垂眸玩手机，没有打扰这种吃饭的氛围。
　　倒是软南南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萧庭北好几次，让他不要当着软北的面搞这些小心机。
　　萧庭北的手就凑过来在软南南腿上写，“这不是日常吗？要让你弟弟习惯一下。”
　　弄的软南南只好提前吃饱，结束这种氛围。
　　萧庭北见软南南不吃了，他也放下筷子。
　　买过单，他站起身，“那就换个地方谈事情。”
　　软北却说，“不必，哥你去车里等我，一会就好。”
　　他像是懒得再跟萧庭北多呆一会。
　　萧庭北把车钥匙递给软南南，纠正到，“乖，去车里等老公一会。”
　　软南南没有拿萧庭北的车钥匙，“我去外面等你们。”
　　他站起身，还特地嘱咐萧庭北，“你不要动手打我弟弟。”
　　软南南出去，门合上了。
　　萧庭北坐在椅子上，软南南一走，他就无所顾忌的点了一根烟，一点也不管软北闻不闻的了烟味。
　　他呼出一口烟，倒是直说，“你跟顾和之怎么回事，如果不是我帮你瞒着，你还想让你哥再疯一次。”
　　软北猜到是被瞒了，因为软南南没有过问过这件事情，想来是热搜被人压下去了，软南南没有看见。
　　软北也没有跟萧庭北兜圈子，“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我跟顾和之是假的。我......”
　　萧庭北打断软北的话，“你们都那样了，亲了住一起了，做过了吧，说是假的？据我查到的东西来看，云灿还活着你就介入了顾和之的感情。”
　　软北的手放在唇边撑了一下，又放下来，他冷声，“也不算是介入，云灿从软希希手里抢走的东西，我帮他拿回来。”
　　萧庭北看着软北，“拿回来？你这个意思是。”
　　软北笑而不语了一下，又说，“现在顾和之住院了，也没精力防备。查查他的公司，我没记错的话，他的公司有违法的地方，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做会让我哥开心。”
　　软北说的模棱两可。
　　萧庭北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说，“他住院你弄进去的？”
　　“他自己作进去的。”
　　“那你还挺有本事。小子，对我恭敬点，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你哥，让他收拾你。”
　　“你不会的，所以不用威胁我。”
　　萧庭北没有再耍心眼，因为他明白软北不是软希希，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骗到的。
　　于是说的比较认真了些，“你做这些，你哥如果知道，会很心疼，他不会想你做这些。”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
　　萧庭北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因为我不是你哥，我不会心疼你。”
　　萧庭北也是用这种方式告诉软北，这个世界上，真正会心疼他的，也只有软南南这个哥哥。
　　因为软南南是真正把软北当家人，当弟弟的，软南南这个人，对他在乎的人，始终都太重感情。
　　否则希希的事情也不会让他那么受打击和重创，至今还痊愈不了。
　　软北当然明白，但他有自己的考量，他不需要萧庭北来教他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
　　所以他转告了自己的意思，就起身，不想再和萧庭北谈，“如果需要找我帮忙，就联系我，我哥那有我的联系方式。”
　　萧庭北灭了烟，没有说什么。
　　软北又转身，“如果我哥问你我找你聊什么，你就说我想买个限量版的跑车，找你帮忙。”
　　“不用你操心。”
　　“呵。”
　　软北打开门走出去，“哥，我一会还有戏，先去片场了。晚上我去酒店找你，我们出去逛逛，下午你就好好休息，睡一觉。”
　　软南南还惦记着软北到底找萧庭北什么事情，就回答，“好，那晚上见。”
　　软北离开。
　　软南南赶紧推开包厢门，去找萧庭北，着急的问，“小北遇见什么事情了？”
　　萧庭北的神色有些凝重，“他看上个男人，让我帮他搞过来，不太好搞。”
　　软南南震惊，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真，真的还是假的？”
　　萧庭北一本正经，“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去问你弟弟。人家还在读书呢，刚成年，我都不好意思下手。不行，我不能答应他。”

第290章 我什么都知道
　　软南南还真的有一瞬间被萧庭北唬住，不过反应过来，就知道萧庭北一定是逗他。
　　他伸手掐了萧庭北的胳膊一下，“说实话，到底什么事情？”
　　萧庭北被掐疼了，反手把软南南抱在腿上，狠狠禁锢着这小腰，“反了你了，最近老是掐我，你觉得掐的不是肉？我不疼，嗯？！”
　　惩罚一般，萧庭北狠狠在软南南耳朵上咬了一口。
　　软南南用手捂，转头就扯萧庭北的脸，“快说，别吊着我。”
　　萧庭北心说这真是反了，反透了。
　　但是自己宠的也没有办法，只能惯着。
　　他和软南南对视了一会，笑，“撒个娇就告诉你。”
　　软南南捧着萧庭北的脸，凑过去吧唧在男人嘴上亲了一口，“好了，快说。”
　　萧庭北舔了舔嘴唇，“再亲一口。”
　　软南南不想跟萧庭北绕圈子，就凑过去准备再亲一口，谁知道萧庭北的手却扣住软南南的后脑勺，追着软南南后退的弧度，狠狠反亲了回去。
　　把人亲够了摸完了，萧庭北才捏着软南南的下巴，看着怀里人这副小模样笑着说。
　　“顾和之住院了，催着我下手。”
　　萧庭北也没有隐瞒这些，除了软北跟顾和之的关系，其他的觉得没有必要瞒着软南南。
　　“弄垮顾和之的公司，你能做到吗？”
　　萧庭北摇头。
　　软南南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那还是要从长计议。”
　　萧庭北却说，“我是说，没必要跟顾和之玩这套，把他送进去就是了。”
　　“送进去？送哪里去？”
　　萧庭北笑，“哪个娱乐公司不偷点税？看别人想不想整他。他是没犯什么大罪，但送进去个三年五年，不是问题。”
　　软南南抱着萧庭北的脖子，他看着萧庭北，“三年五年是不长，但对于顾和之那样的人来说，他就毁了。这个好，什么时候能办下来？”
　　萧庭北伸手刮了一下软南南的鼻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不能打草惊蛇。”
　　软南南认真，“好，加油，老公，我相信你可以。”
　　萧庭北啧了一声，“这个时候会叫老公了，薄情啊南南。”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软南南这一声老公，还是很让萧庭北受用的。
　　萧庭北的手不自觉就放在软南南领口，顺着朝下扯扣子，不太老实。
　　软南南攥住他的手，严厉制止，“别，闹！”
　　萧庭北其实也没有想在这闹，环境不太好，但被制止了就不太爽，本来就欲求不满，还要被凶。
　　他非要把软南南的扣子都扯开，衬衣扒了才收手。
　　然后靠在椅背上，带着坏笑又透着欣赏的看着软南南慢慢把衬衫穿好。
　　软南南已经被萧庭北这个幼稚鬼弄的没有脾气了。
　　.
　　顾和之人没有办法去找软北，就让助理去堵软北。
　　助理拦住从片场回来的软北，“北少，你应该去看看顾总。之前你生病的时候，顾总都是寸步不离的陪着你。”
　　软北从口袋里拿出房卡，转身看着助理，“我晚点会去看他。”
　　助理生怕他是敷衍不过去，“什么时候？”
　　“晚点我会过去的，不用你找人来捆我。”
　　软北一语道破助理的心思。
　　助理面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的摸了摸耳朵，然后说，“行吧，如果你不去，明天我还会来的。你在这边拍戏，人是走不掉的。”
　　“我知道。”
　　软北没有再理，他刷房卡进去，将助理关在门外。
　　助理回去告诉顾和之，“北少说他晚点过来看您，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顾和之的神色也没见的有多开心，只说了一句，“是吗？”
　　他的头缠着纱布，身上穿着单薄的病号服，靠在病床上的样子，第一次让助理察觉出了几分脆弱感。
　　本来是说晚上出去逛，但是软南南又心疼软北拍戏累，就叫他早点休息。
　　软北没什么事情，一个人呆在酒店里打了会游戏，拍戏是有些累了。
　　他倒头就睡，没有定闹钟。
　　睡醒一看手机，凌晨三点了，软北爬起来。
　　换好衣服，他出门了。
　　这个点他去医院，虽然知道很晚了，但和他想的一样，顾和之的单独病房里亮着灯。
　　他在等他。
　　软北推开门的那一瞬间。
　　顾和之抬眸看到他，那种感觉就像是走了很远的路，很累很冷很疲惫，每一分钟都走不动了，每一刻都接近发疯和崩溃，但是最后终于面色如常的到达了终点。
　　真好啊，等到了。
　　他来了。
　　仿佛只要他等的够久，他们就总有见面排解思念的那一天。
　　软北像是往常一样，他轻轻的关上门，坐在病床边，“怎么等我到这么晚。”
　　距离一下就拉的很近。
　　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仿佛陈钰的那通电话不是他让打过来摊牌的。
　　顾和之显得异常沉默，最后他看着软北，眼神在隐忍克制中变得贪婪留恋，最终压下去了所有的逼问。
　　平常一般和软北说，“知道你会来，就等你了。”
　　“感觉好点了吗？”
　　“嗯。”
　　两个人之间像是没有话了。
　　顾和之平常的找了个话题，“拍戏了吗？”
　　软北点头，“拍了。”
　　“可以把剧本拿来，我和你探讨一下。”
　　“好，下次。”
　　“明天有戏吗？”
　　“有。”
　　“那怎么这么晚过来？”
　　软北伸手，他牵住顾和之的手，放在掌心里握了握，“答应了你。”
　　顾和之回握软北的手，“回去睡吧，很晚了，要早点休息。”
　　“回去也差不多要开工了，不如陪你吧，饿了吗？我去买点吃的。”
　　其实顾和之一直没有好好吃饭，软北没有来之前，他都没有什么胃口。
　　这会才像是郁结消散，有了胃口，嗯了一声，“想吃白粥。”
　　“我去买，等我。”
　　软北起身出去，隔了一会带了两份白粥和几个包子回来。
　　顾和之看着他往桌子上放打包盒，“这个点不好买吧？辛苦你了，我很喜欢。”
　　这份心意。
　　他们两个一起吃了早餐，软北走之前，顾和之跟他索了个吻。
　　凶狠又缱倦。
　　软北在顾和之吻完，凑过去轻轻回吻了一下，显然是纵容了顾和之朝他发泄的情绪。
　　他说，“顾哥，早点好起来吧。”
　　软北离开，顾和之的心情明显变好。
　　傍晚，顾和之靠在病床上，有几个文件需要他签字，他正在看。
　　软北过来了，“晚上没有夜戏，过来陪你这个病患。”
　　顾和之伸手，“过来。”
　　软北就坐在顾和之身边，他拿起顾和之放在小桌子上的文件，“病还没好就看这些？”
　　“不能压，要处理了。”
　　“我帮你看，以后公司上的事情也教教我，帮你分担压力。”
　　软北这样提要求。
　　顾和之有一瞬间的晃神，却是生怕软北会不开心，所以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好。”
　　软北伸手，让顾和之靠在他怀里，他就这样环抱着顾和之然后共看一份文件。
　　顾和之看的很快，软北一开始有些跟不上，但是很快就跟上了。
　　软北的领悟能力很高，问题顾和之解释一遍，他就懂了。
　　以前顾和之也有心教过云灿，可是云灿觉得繁杂又麻烦，学的很慢也辛苦，很多东西领悟不到精髓。
　　顾和之心疼，就没有让他学了。
　　反正他是可以给云灿资源，养着云灿的。
　　此时教软北，看他学的那么快，甚至很多地方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顾和之是必须要承认，软北很优秀。
　　一个人一旦被欣赏，那他的吸引力就是致命的。
　　这也是为什么顾和之会慢慢爱上软北的原因。
　　这样的日子，顾和之过的很快，转眼就大半个月过去了
　　H镇的天越来越冷，顾和之两周前就出院回来休养，如今是伤口长好已经康复了。
　　他的戏已经拍的差不多了，就差跟软南南的两场对手戏。
　　软南南的状态很好，哪怕对方是顾和之，他也会迅速入戏。
　　磨了一下镜头感，前后不过一周，顾和之拍完就杀青了。
　　他好像跟整个剧组都不熟一样，每天来拍，拍完就走，除了台词跟谁也没有沟通。
　　软南南其实是想不明白顾和之为什么还来拍这个戏的，最后总结为，顾和之是为了一个人完成云灿不能完成的事情。
　　软南南恶心的不行，只盼着顾和之赶紧拍完滚。回去就在萧庭北耳边吹枕边风，让萧庭北快把顾和之弄进去。
　　顾和之杀青也是一个人离开，并没有拉人另开场合庆祝。
　　软北的戏份也不多，他敬业拍的快，跟顾和之同一天杀青。
　　相比顾和之这里走个流程，送一束花拍个照，冷冷清清。
　　软北就热闹多了，一群人围着他。
　　顾锦礼更是给大家放了个假，整个剧组都去外面吃饭，吃完去KTV。
　　软北玩到很晚，软南南都被萧庭北接走了，他还再跟剧组里几个年轻的小演员喝酒。
　　软南南看他玩的开心就没有管他，吩咐软北的生活助理，一会别让软北开车，把他安全送回酒店。
　　软北却在软南南走后推了酒杯，他咬着一根烟却没有抽，笑着站起来，“醉了，不玩了。”
　　“北哥，男人说醉了肯定是没醉！”
　　“北哥别走，再喝两杯。”
　　“北哥！”
　　软北没有管那些声音，他走出包厢，顾和之就等在拐角。
　　他上去扶着软北，“我看见你哥走了。”
　　软北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凑过去搭着顾和之的肩膀，把人推在墙上，笑着问，“专门在这等？想我了？”

第291章 新年（正文完）
　　顾和之伸手扶住软北的腰，他调情都透着一股冷淡禁欲的味道，“哪天不想你。”
　　软北凑亲了亲他的唇，带着酒气，“那回去。”
　　两个人回去就直奔浴室，一边走一边亲吻，彼此互相撕扯着衣服。
　　总是顾和之先主动，他像是已经习惯去取悦，最后却总是会在前戏的过程里被软北占据主导权。
　　软北总是从一开始的温情顺从，慢慢转变的霸道凶狠，无声就掌握顾和之的身体。
　　热水被打开，浴室里热气蒸腾，深秋的冷天，玻璃上一片水雾朦胧。
　　里面两个身影渐渐交叠在一起 。
　　顾和之习惯了事后抽烟，软北偶尔会顺一口，他不贪抽，也就那么一口就算了。
　　顾和之把烟递过去以后，又会顺着软北吸过的地方接着抽。
　　他也不会把一根都抽完，一般也是吸两口就灭了。
　　不会让烟味散的房间哪里都是。
　　软北侧身躺在床上，他的手搭在顾和之肚子上，“明天几点的航班？”
　　顾和之的手放在软北后颈，他的手轻轻摸了摸那枚吻痕，才说，“睡吧，我喊你。”
　　他们是一起杀青的，没什么事情当然就一起回帝都。
　　快过年的时候，天气越来越冷。
　　而今年的第一场初雪来的很晚，立冬了很久都还没有下过，倒是阴冷的雨下了好几场。
　　天气预报说也就是最近这一周，会有小雪。
　　软北拍完电影后一直在沉淀着新歌，拍了两个代言广告，都是在盛宁摄影棚。
　　他闲了下来，没有工作的时候就在顾和之的公司，他的学习能力很快，现在完全代顾和之管理公司都没有问题。
　　两个人晚上就住一块，干柴烈火的，好像精力怎么也燃烧不完。
　　感情好的成天都恨不得黏在一块。
　　最近天气冷，软北年轻就不太爱多穿衣服，有时候从有暖气的家里和车里下来，跟外面的冷一交替。
　　他就感冒了。
　　他一年到头也很少感冒，但是一病起来就很严重，住了几天院，才出院。
　　顾和之把他接回去，软北裹得厚厚的，还是不太舒服，医生给他开了一堆药。
　　软北躺在床上，整个人都显得很病态，呼吸也因为感冒而粗重。
　　但是比起前两天已经好很多了。
　　顾和之伸手摸了摸软北的额头，“没有发烧了，我去给你弄点粥。”
　　“嗯。”
　　软北没有力气的嗯了一声，像是平躺着不太舒服，他又侧身对着顾和之了。
　　顾和之下楼，他在厨房刚把粥晾凉，弄的温度正好准备端上楼。
　　突然门铃就响了，虽然别墅的隔音很好，但是隐约好像也听到了警笛声。
　　门铃桉了几下以后就是砸门声，动静很大。
　　顾和之穿着居家服，走出去。
　　门外站着几个警察，拿着执法证明，“顾和之，你涉嫌偷税漏税，请配合我们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顾和之放在门把手的指骨收紧，他在听完警察这一番话的时候，唇畔似乎有着释怀的笑意。
　　就像是悬在头顶上的那把大而锋利的寒刀，终于落了下来。
　　警察拿起手铐就要往顾和之手上铐。
　　顾和之却后退了一步，“家里还有病人，他还没有吃饭，也不喜欢吃药。盯着他吃完饭和药，我换一件衣服就和你们走。”
　　警察们互相交换了眼神。
　　顾和之勾唇笑了下，“我不会逃，也逃不走，总要让我换一套衣服。”
　　“你跟着他。”
　　带头的那个警察说。
　　顾和之见他们同意了，他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去厨房端了那碗粥。
　　他朝楼上走，又推开了卧房门。
　　将粥放在床头柜上，他将枕头靠在床头，又去扶软北，“起来吃点东西。”
　　软北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他靠在床头伸手拿纸巾，捏完了鼻涕抬眸，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警察。
　　顾和之把粥碗递到了软北面前。
　　软北的视线从警察身上落下，他垂眸，盯着顾和之端着粥的手。
　　无声了一会，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伸手接过来。
　　却又喉咙一阵痒意，偏头剧烈的咳嗽起来。
　　顾和之赶紧端着粥碗坐在床头替他拍背，他端着碗，等软北忍下咳嗽没有咳了以后。
　　才说，“我喂你吃点吧。”
　　他把粥送到他嘴边，软北就低头抿，他显得那样乖，很快就把一小碗白粥吃完了。
　　顾和之摸了摸他的脸，放下粥碗。
　　他拿起一旁的药袋子，把药分配在吃药小盒子里，一盒一盒的都给软北放好。
　　然后他端着那杯温水，把水和药都递给软北，“本来要饭后半个小时再吃药会不伤胃，但我没时间了，怕叮嘱你，你又忘记。想来想去，还是看着你吃下去我放心。”
　　软北沉默，他就像是被点了哑穴一样。
　　但是伸手接过顾和之递来的水杯和药，低头吃了。
　　还把杯子递回给顾和之。
　　顾和之就捧着杯子坐在床边，他看着软北，“其实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有独立的想法，也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只是在我眼里，我总是不放心。”
　　软北靠在床头，他垂着眸，还真的像是个小孩一样听着顾和之说他。
　　顾和之的手伸出去，握了握软北的指尖，“这栋房子我已经过户到你名下了，到时候不会被法院收走。”
　　窗户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越下越大，今年的第一场雪，很快就下的来势汹汹。
　　从落地窗看出去，纷纷扬扬。
　　之前房间里里的两个人还约好下雪了一起去泡温泉喝烧酒，一个扬言要把人压在温泉池里做，一个满是宠溺的说好。
　　今天下雪了，两个人却都无心去顾及了。
　　顾和之俯身，凑过去，吻了吻软北的唇，他的手搭在软北后脖颈，轻轻缓慢的揉了揉。
　　嗓音沙哑，“软北，我爱你。”
　　过了一会，在警察的敲门催促下。
　　顾和之直视着软北，“你，爱过我吗？演这么多戏，入戏那么深，不会弄混吗？会不会也不小心，是真情流露呢？嗯？”
　　软北才终于抬眸，他和顾和之对视，什么都没有回答。
　　而是反问了一句，因为感冒，嗓音沙哑也无力，“顾哥，你爱过软希希吗？”
　　这次轮到顾和之垂眸了，卧室里又沉默了一会，顾和之站起身，他和那名警察说，“走吧。”
　　临走前，他又很体贴的轻声把卧室门关上了。
　　顾和之带着手铐，被警察从这栋别墅带走的时候，站在警车前。
　　临近上车的时候，他仰头看了一眼路灯下纷纷扬扬落下来的大雪。
　　感受着冰雪的凉意，顾和之微微闭眸。
　　是了，他想起来了。
　　软希希出事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雪天。
　　那一天云灿深夜才回来，带着一身的风雪，和隐隐的喜气。
　　他像是无所察觉一样，给回家的云灿煮了一杯姜茶，看着他趁热喝下去。
　　是他纵容造成了今天的这一切。
　　思绪回来。
　　顾和之最后又看了一眼卧室的窗户，是空的，并没有人站在那里。
　　最后在警察的催促下，顾和之上了警车。
　　案子的证据很足，但顾和之的认错态度良好，最后他被判了三年。
　　顾和之虽然退出娱乐圈了，但作为曾经的顶流影帝，这件事情还是在热搜上腥风血雨了好几天。
　　而软北的病却又加重了，再次住院治疗。
　　剧组放假了，软南南得知消息就日夜在医院照顾，萧庭北没办法，跟着来照顾了几天。
　　过年前一天，软北坚持出院，他不想也不愿意在医院过年。
　　他的情况好了一些，医生再三嘱咐了注意事项，让人出院了。
　　这是萧庭北跟软南南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婚后的头一个新年。
　　萧庭北别提多开心了，把窗花贴了，对联都亲自提毛笔写，写完就贴上了。
　　如果不是软北也住在这里，萧庭北简直觉得这个新年幸福完美死了。
　　吃了年夜饭，萧庭北拉着软南南去放烟花，软北因为身体原因，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烟花炸开在夜空中。
　　萧庭北和软南南站在雪地里，烟花下接吻，软北仰头看着烟花。
　　电视开着，里面播放着春晚。
　　春晚邀请了软北去唱歌，毕竟他是当红实力歌手，流量又大。
　　谁知软北彩排才去一次就病了，去不成只能换歌手了，但他的曲目被保留了，就是换了个人唱，不是他这个原唱去唱。
　　为此软北的歌迷觉得有些遗憾，但是转念一想哥哥还这么年轻，以后年年都有机会，前途光明。
　　于是就很贴心去软北微博下留言，让他照顾好身体。
　　监狱里。
　　组织着犯人聚在一起看春晚。
　　顾和之也坐在里面，他剃了寸头，一直注意都没在电视上。
　　直到软北歌曲的前奏响起来，他瞬间抬眸去看电视。
　　可是看到出来的人时，又满眼失望和落寞。
　　一旁的狱友小声问，“这是什么歌啊，还怪好听的。”
　　一旁没人能回答的出来，而一向寡言的顾和之却开口了，“晚灯。”
　　那个提问的狱友点了点头，“真好听。”
　　顾和之却说，“原唱更好听。”
　　狱友可能也是看春晚无聊憋得慌，找人聊天，“原唱是谁？”
　　顾和之闭上眼睛，那两个字含在嘴里很苦涩，他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
　　倒是旁边有视力好的人说，“刚才上面不是写了吗？软北。”
　　顾和之耳边好似响起软北低哑性感的清唱，跟电视里的歌声重叠，分不清楚。
　　似是而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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